凡煙小說

第36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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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馬的迷戀,女人甚至勝過男人——我發現。

“騎馬的感覺太好了,比飆車和滑雪更刺激,所以,騎上去就不想下來。”鐵木兒說。只要鐵木兒在,就輪不到我來跟井上靖親熱。

不過,不能不承認,她騎在馬上,柔軟的身軀微微前傾著,的確很詩意,很像普希金筆下的黑桃皇後。

我騎馬時卻總是駝背。“跟老葛朗臺差不多。”鐵木兒說。

我承認,我的騎術不如她進步得快,因為,每次都是她先騎,騎夠了,馬也累了,我怎麽舍得還騎著它作威作福呢。

我對誰都是那麽善良,也包括馬。

“如果在大草原上躍馬揚鞭一定更棒。”她閉上眼睛,慢慢地說,仿佛面前就是茫茫的科爾沁草原,草原上有綠油油的青草和數不請的矢東菊。

“我們在這裏,把自己練成了一個騎手,就可以找機會到草原上大展身手去了。”我說。草原我是去過的,印象最深的是那裏的風,清香,清香中夾雜著少許的苦澀,苦澀裏還裹挾著一點點魚腥氣。馬蹄踏在草葉間,就會濺起盈盈的露珠,打濕了褲腿。那時侯,在草原上騎馬總是從馬背上摔下來。

“那麽,我們說定了,春天就去草原。”鐵木兒激動地說。詩人就是容易激動。她搖著一支小馬鞭,就像搖著一把十字軍東征時的騎士劍,興奮不已。

“帶彭哥他們去嗎?”我問。

“不,只要你和我。”她咬著我的耳朵說,為了湊近我的耳朵,她不得不踮起腳尖來。

“好了,快去準備聖誕樹吧,眼看聖誕節就要到了。”我把馬牽到馬廄去,交給了馬大叔,然後,摟著她的肩膀回到屋裏去。

“布置聖誕樹是我的拿手好戲,放心好了。”

樹是松樹,她把松樹修剪成塔狀,然後掛上各色彩燈和金銀彩虹。做這一切,就是如此之嫻熟,嫻熟得就像一個女人拿著粉撲對鏡化妝。

我也沒閑著,遵照鐵木兒的指示精神,我拿電光紙剪一些星星,像撒胡椒粉一樣的把那些星星撒在聖誕樹上。

“大功告成了。”鐵木兒拍拍手,示意我來驗收。她瞧著我,帶著狡黠的微笑,說道,“差就差你給我的禮物了,到聖誕那天,裝在襪子裏,等我來取。”

“你要什麽禮物?”我問。

“隨便你。”她淡然地說。

我從背後抱住了她,讓她倚在我的懷裏:“你說,我給你買一條帶鋼琴墜的項鏈,好不好?”我問。

“俗不俗啊你,就知道買項鏈或買鉆戒。你還有點創意沒有?我沒想到,你這麽缺乏想象力,送這類禮物,怕只有韓劇裏的人物才做得出來。”鐵木兒翻翻眼皮,一臉的不屑。

“好,好,”我舉起雙手,表示投降,“這個問題的討論,到此,告一段落。至於,我要送你什麽禮物,聖誕那天就可以見分曉,我保證,能給你一個驚喜。”

鐵木兒笑了,斜過眼來瞟了瞟我,踩著波利卡——馬祖卡舞曲的鼓點轉了一圈,說道:“很好,我就拭目以待了。”

“我們是不是該把我們的聖誕樹藏起來,別讓彭哥他們發現,事先發現了就沒有戲劇效果了。”我說,我想在聖誕那天再展示出來,讓他們驚艷一下子。

“不必了,彭哥他們也一定準備了聖誕樹,而且也一定事先不讓你發現。”她訕笑道,“還戲劇效果呢,想的倒美。”

想想,有道理,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們幾個之所以能結為死黨,就是因為我們有太多的相似的。歷史的經驗告訴我們,有很多時候,我的想法總是跟彭哥他們不謀而合,難道聖誕樹會是個例外嗎?我看不見得。萬一叫鐵木兒不幸而言中了呢?

我悻悻地坐下,嘆了一口氣說:“那麽,就讓聖誕樹放在那裏好了,也許真理會在你那邊。”

“真理永遠都在我這邊!”

鐵木兒一本正經地說。我知道這是她在開玩笑,但是從她臉上卻找不出一絲一毫的開玩笑的痕跡。這說明,她開玩笑的水平大幅度地提高了,起碼夠的上九段了。在我的潛意識裏,一個不會開玩笑的人是世上最乏味的人,尤其是女人,最好離她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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