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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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不理解他為什麽要這樣問。

“不然呢?”他模仿著餘歸池的語氣問。

餘歸池幡然醒悟,他周圍的人和魚都在騙他。

岑司燦覺得餘歸池沒理解,想給他解釋這個原理:“人魚的魚鱗,嗯,很不一樣……”

那些專業名詞他實在是說不來,幹脆說:“你去問岑司懿吧。”

“謝謝你。”餘歸池說,“我知道了。”

岑司燦魚臉懵逼。

岑司燦和縮在角落裏一動不動的餘歸池待了半個小時。人魚可以感知到同類的情感,這會的餘歸池已經傷心到了肝腸寸斷的地步,他很想去安慰他,可岑司懿沒有教過他該怎麽去安慰一條人魚,他只教過岑司燦用“叫老公”的方法哄自己。

在聽見岑司懿的腳步聲後岑司燦使勁擺動魚尾,咻的一下游了過去。

岑司懿見到自己老婆迎上來喜出望外,嘴角咧開了花。

岑司燦指著角落的方向,一臉憂愁地說:“他很傷心。”

岑司懿順著看過去,岑司懿繼續說:“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他。”

岑司懿瞅了片刻,覺得餘歸池的神態似曾相識。

這不就是餘歸池得知秦嶼騙他出去喝酒在酒吧裏逮人的樣子嘛。

看來秦嶼膽又肥了。

“自己的老婆自己哄,一會讓秦嶼來哄他。”他對岑司燦說,“我們先回家。”

岑司燦覺得自己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一臉八卦:“他和秦嶼在一起了?”

“早就在一起了,回去我再和你細說。”

他們倆走到門口時碰見了秦嶼,岑司懿好心地對他說了句“保重”,卻換來了秦嶼的白眼。

“你有病嗎?”秦嶼皺著眉問。

岑司懿意味深長地說:“你完了。”

秦嶼:“……?”

等他看到縮成魚球的餘歸池後恍然大悟。

餘歸池早就聽見他的腳步聲了,只是不想理他所以一動不動。

他現在不想理會任何人或者人魚,他感覺周圍的一切他都無法信任了。被蒙在鼓裏的永遠是他,當他認為自己揭開一件件撲朔迷離的事情後其實已經掉進了另一個漩渦。

秦嶼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阿紫已經沒事了,他的排異反應太強烈才出血昏迷的。”

見餘歸池不應,他又幹巴巴地找了幾句話:“回去路上新開了一家餐館,以前我們經常去吃,後來倒閉了,不過現在又重新開業了。”

聽見他這番話,餘歸池終於有了反應,他緩緩擡起頭,眸子裏的憂傷化不開,直勾勾地映到了秦嶼眼底。

他問秦嶼:“我們之前認識嗎?”

“阿紫快要痊愈了,我之前答應過你對你無所隱瞞。”秦嶼眉頭微擰,語氣低沈,“等回家,晚上回家了我就告訴你。”

即使之前爽快地答應餘歸池,他現在也無法保證餘歸池聽到那些事情不會崩潰。

餘歸池淡淡說了句:“聽你的。”

如果秦嶼真的會做出一些極端行為,研究所裏的人也許會成為他的幫兇,回去之後起碼還有布谷布諾幫自己。

他們臨走前特地去看了看阿紫,阿紫的整條魚尾都裹上了繃帶,看起來觸目驚心。

餘歸池看著阿紫安穩的睡顏大氣都不敢出,心裏隱隱作怕。他不自覺地把書中被砍去魚尾的主角與阿紫傷痕累累的魚尾聯系起來,腦海中的景象越看越真,他的手顫抖著去摸自己的魚尾。

還在,還好還在。

“我們回家吧。”秦嶼的手想去碰他的肩,卻在即將觸碰的那一霎迅速收回。他搓了搓手心,對餘歸池說:“晚上想吃點什麽?”

餘歸池盯著他,什麽話也沒有說。

“那我們走吧。”秦嶼自顧自地說。

秦嶼沒回海邊的住處,調轉方向回到了他最開始的房子。

夜色籠罩著長街,若沒有燈光前面黑得望不到盡頭。

餘歸池警覺地發現秦嶼換了條路,“這是要去哪?”

“回家。”秦嶼說,“回我們最開始的家。”

餘歸池覺得自己不應該相信他,卻又找不出可疑的地方,只好默不作聲地走完了這段路。

就在眼前的建築越來越熟悉時,秦嶼調轉了方向,拐進了樹木叢生人煙稀少的偏僻路段。

餘歸池看見前面立著的警示牌上寫著“事故多發地段”。

“這條路很偏,很難走,經常有車禍發生。”秦嶼減慢車速,“但走這條路十幾分鐘就能到家。”

餘歸池不明白他的意思,不去回應。

秦嶼繼續往下說:“貨車司機們經常走這條路,晚上的時候他們會停在這裏休息一會。”

前面停著一輛紅色大卡車,秦嶼開車從它旁邊路過,“去年冬天這裏發生過一次很嚴重的車禍,被撞的行人……”

車內的呼吸聲漸漸加重,秦嶼停頓了半晌才說:“被撞的行人雙腿截肢。”

餘歸池眉心跳了跳,他看得出秦嶼在害怕,所以十分不理解他這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行為。

“你為什麽要走這條路?”他問秦嶼。

“已經不早了,布谷和布諾在家裏會害怕。”秦嶼說,“我想快點回家。”

很明顯,他在說謊,餘歸池問:“那你在晚上去海邊留它們在家時怎麽不考慮這些?”

被識破的秦嶼非但沒有羞怒,反而莞爾一笑,說:“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餘歸池很是無語。

前面的路比較顛簸,秦嶼走過這段路後才繼續說:“你不覺得這裏很熟悉嗎?”

餘歸池透過車窗觀察漆黑一片的道路。在他的印象裏他是沒有來過這兒的。

現實中沒有,穿過來之後也沒有。

他語氣冷漠地說:“沒有。”

秦嶼:“你仔細想想,說不定夢到過這兒。”

夢……

餘歸池做過很多離奇的夢,這些夢的主題大致相同,是關於他的魚尾的。

秦嶼給的暗示已經很明顯,餘歸池想到了那個觸目驚心的夢。

在這時,一輛貨車按下喇叭與他們擦肩而過。

夢的開頭是一輛大貨車加速駛來,結尾是一片黑暗。

寂靜的車內只有餘歸池紊亂的呼吸聲在回蕩。

秦嶼把車拐了個彎,語氣自然地解釋:“剛才走過了,從這個路口走出去就快到家了。”

餘歸池的腦海還處在一片混沌的狀態,直到秦嶼把車停在家門口他還沒緩過來。

秦嶼俯身替他解開安全帶,“到家了,別發呆了。”

餘歸池幹澀的嘴唇翕動,像一個剛會牙牙學語的孩童尋找發音的方法。

秦嶼已經下了車,打開副駕駛的門正想要把他抱下來,被餘歸池的手掌抵住胸膛。

餘歸池說話的聲音聽起來虛弱不已:“我自己來。”

秦嶼和往常一樣像個家庭煮夫似的去做飯,餘歸池待在客廳裏,瞳孔失去聚焦,渙散的眼神不停地打量著周圍。

剛才經過的那段路,再加上在自己的夢境,兩者聯系到一起唯一邏輯順通的說法是他出了車禍,遭受嚴重創傷休眠,再次醒來時忘了這些痛苦的回憶,駭人的傷疤卻永遠無法抹去。

如果真的這樣,秦嶼和他的白月光為什麽非要挑選一條殘缺的人魚去做實驗?

而且,出車禍的是秦嶼的白月光, 不是自己。

這樣一來又講不通了。

餘歸池忽然想到了那張紙條,他把布諾叫過來,讓他把舊的玩具叼過來。布諾很聰明,幾乎是秒懂了餘歸池的意思,叼著玩具飛奔過來,撲到沙發上。

餘歸池從茶幾下面的抽屜裏翻出紙筆,照著紙上的話抄了一遍。

他的字跡和紙上的幾乎一模一樣,尤其是“愛”這個字。他一直有個喜歡,寫愛是采字頭的那一撇會寫的格外的彎,即使語文老師逼他把這個字寫一千遍他也無法改過來。

他的雙手顫抖連筆也拿不穩,隨著筆啪嗒掉在了地上,他如驚弓之鳥般猛地哆嗦了一下。

為什麽,這是為什麽?

蹲在一旁的布谷跑到廚房拽著秦嶼的褲腿把他拖來了客廳。秦嶼手還沒洗就看見了餘歸池渾身顫抖的樣子。

他把手往圍裙上蹭了蹭,快步走到餘歸池身旁發現了那張紙。

他瞬間明白餘歸池為什麽會這樣。

秦嶼撿起那張紙,正想要開口卻被餘歸池搶先一步。

“這張紙上的話是你愛人寫的嗎?”

他這是在揣著答案問問題。

“是他寫的。”既然已經被他發現了秦嶼也沒有什麽好忌諱的了,“上一年我過生日的時候他寫的,被我看見了不肯承認他就偷偷藏起來了。”

餘歸池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凝滯了,他從嗓子裏擠出話音:“為什麽我的字和他的如此相似。”

秦嶼把手放在他的魚尾上,餘歸池罕見地沒有抗拒,於是秦嶼的動作大膽起來,微微傾身,已經快要和他臉貼臉了。

秦嶼漆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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