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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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一想到一個大男人在自己旁邊就覺就起雞皮疙瘩,連忙搖頭說不。

秦嶼的眼裏閃過一絲失落,他最後把布谷的狗窩搬到了這裏,布諾也跟著湊熱鬧,和布谷擠在一個窩裏睡覺。

餘歸池睡覺一向安穩,做噩夢也不會輕易驚醒。

但今晚卻和往常截然不同,他的腦袋裏暈暈乎乎的,亂七八糟的畫面離奇地形成了一種隱秘的聯系。

那不像個夢,像無人問津,已經落寞生灰的往事。

夢裏有海,蒼穹掛著月,海裏映著影。

今天又挨打了。

小人魚回想著今天受的委屈,胸腔裏的悲鳴被海水沖刷著。

夜色已深,海邊的人家熄了燈,只有一兩戶的燈還亮著。人魚們也都去休息了,只有無家可歸的小人魚坐在礁石上,吹著海風。

他望著岸邊,那裏是人類的家,燈滅了就是家人都回來了,沒滅的就是人還沒來全。

小人魚呆呆地想著。

每到這時,岸邊會亮起一盞奇怪的燈。這盞燈只有人魚們才能看見,它會在那裏亮一整夜,等太陽露頭才會熄滅。

每到這時,小人魚就會想如果他過去了,燈滅了,那他是不是也就有家了。

他沒有上岸的勇氣,只能每天夜裏都坐在這裏,望著那盞燈。

他多麽希望這盞燈可以熄滅,可以等到自己要等的人。

夢醒的餘歸池望著漆黑的天花板,思緒歸於潮汐。

想這盞燈還亮著嗎?

他和秦嶼上次去海邊沒有看見這盞燈。

也許是走錯地方了。

他還在為自己上岸的原因耿耿於懷。

原作中寫主角臭美加上沒魚愛才上岸,可在他的記憶裏,自己是因為受同族欺負才被迫離開大海。

他選擇相信自己的記憶,原作中的劇情早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其中的人物也接連露面,只有一個從未出現卻貫穿全文的白月光還藏在暗處。

除了那個寫著陪秦嶼一輩子的紙條,白月光的蹤跡再無他處可尋。

他真的存在嗎?

餘歸池忍不住懷疑。

如果愛人臥病在床甚至有生命危險,那秦嶼為何如此輕松自在?

是他演技太好,還是根本就沒有白月光這號人。

這本書究竟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事。



餘歸池的求偶期過去的很快,沒有其他棘手的癥狀,在秦嶼的悉心照料下,他平安地度過了魚生中第一個求偶期。

他的求偶期過去了,阿紫的還沒有。

秦嶼接到了林宿的電話,林宿火急火燎地說:“秦老師,阿紫他總是讓我摸他怎麽辦?”

秦嶼回他:“摸魚尾的時候力度要輕,不然會受傷,最好等他熱的迷糊的時候再下手。”

餘歸池和林宿雙雙呆住。

“秦、秦老師,我摸了,不頂用。”林宿結巴道。

秦嶼挑了下眉,淡定地喝了口水,“那我也沒辦法了,好自為之吧。”

良久,傳來了林宿虛脫般的聲音:“打擾您了。”

秦嶼掛斷了電話,把正在偷看的餘歸池逮了個正著,“你也想被摸魚尾嗎?”

“不不不不……”餘歸池往旁邊挪了挪,遠離這個心思不正的男人。

“魚鱗都長出來了。”秦嶼說,“項鏈和手鏈都有了,掉下來的魚鱗給你做戒指怎麽樣?”

餘歸池大方地表示:“送你了。”

求偶期的人魚恢覆力驚人,餘歸池脫落的魚鱗已經全部長好了,整條魚尾也比之前看起來漂亮許多。

“那我可占了個大便宜。”秦嶼低笑,“現在人魚鱗做成的飾品比珍珠翡翠還貴。”

“這些魚鱗都是人魚生長時脫落的,想拔人魚的鱗比登天還難,弄不好還有生命危險。”他補充道。

人魚們都很高傲,每次在賣魚鱗時看人的眼神仿佛在說:“窮比,你配嗎?”

餘歸池兩眼直冒光,原來他的鱗片這麽稀有和值錢。

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作者有話說:

求評論QAQ

零點更新的話時間有點陰間,以後盡量早點。

第 14 章

◎“別怕。”◎

反悔是不可能的,秦嶼已經先斬後奏地把鱗片串在了鏈子上。

餘歸池不動聲色地看著秦嶼靈活的手指在鏈子之間穿梭,他像是故意在炫耀,來回撫弄鱗片。

本來沒什麽大事,可秦嶼上揚的嘴角配上他不停重覆的小動作,硬是給人一種暴殄天物的感覺。

餘歸池幽怨地斜了他一眼。

“給你的,等著以後戴。”秦嶼說。

餘歸池腦海裏蹦出自己穿金戴銀全身都是裝飾物的富貴樣。

思考一番後,他說:“給你戴。”

“好呀。”秦嶼欣然答應,把鏈子系在了手上,故意擺到餘歸池眼前晃來晃去。

要不是他的胳膊還纏著紗布,餘歸池已經一口咬上去了。

這人怎麽這麽賤?

他問天問地問自己,順帶用看智障的眼神蔑視秦嶼。



研究所。

“林宿林宿林宿!”阿紫瘋狂拍打水箱的玻璃,濺出的水把地面淋濕了一大片。

躲在門後的林宿不敢吱聲,暗中觀察阿紫的狀態。

人魚的求偶期一般在七天左右,可阿紫的已經持續了十天了。

衛度這幾天不在,秦嶼也不靠譜,研究所裏的人勸他用藥物強行制止阿紫的求偶期。

林宿怎麽舍得。

“林宿你不愛我了,誰也不喜歡我。”阿紫放聲大哭,林宿的心像被揪了一塊,心疼到極致。

“我怎麽可能不愛你。”他最吃這一招了,快步走到水箱前,輕聲說:“你乖乖的,一會就不難受了。”

“想要你摸摸。”

林宿拒絕道:“今天摸過了,明天再摸。”

“再摸一次!”阿紫伸手比劃了個一,語氣篤定,“就一次!”

林宿面露難色:“不行吧……”

“怎麽不行!那群人都不是人魚,研究出來的東西根本沒有可信度,我的身體我最清楚了。”阿紫嚷嚷道:“我的魚尾說它想被你摸。”

林宿:“……”

林宿的按摩手法已經快要到專業的地步了,阿紫美滋滋地享受著,心想這都是我調I教出來的。

“尾鰭那塊用點力。”他說。

林宿的手順著魚尾往下滑,滑到尾鰭處順著紋路一路按過去,阿紫舒服得尾巴尖微微翹起,獎勵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摸摸上面,輕一點。”阿紫繼續指揮他。

林宿有求必應,沒一會就把阿紫按得暈暈乎乎的。

他見阿紫快睡過去了就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睡夢中的阿紫擰著眉,時不時的呢喃幾句夢話。

“林宿,我要金色魚尾。”

林宿撚著他的發絲,輕聲說:“嗯,等我轉正了專門給你研究金色魚尾。”

阿紫的求偶期在第十一天總算過去了,這天恰逢研究所一年一度的聚會。

衛度百忙之中抽空來到了研究所指揮研究員打掃實驗室,以及把研究所裝飾得土裏土氣的。

“教授,還有六個月才過年。”拿著紅燈籠的研究員小聲提醒。

“我知道,誰說過年才能掛燈籠。”衛度奪過他的燈籠,“紅色多喜慶,我就喜歡紅色,把梯子搬過來。”

見他這副老骨頭要親自上陣掛燈籠,研究員們連忙湊過來,積極表示讓自己來。

衛度滿意地點頭,打電話催秦嶼趕緊來。

“怎麽還不來啊?”衛度質問道。

秦嶼:“老師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

衛度貼心道:“沒事不急,好好開車。”

掛了電話後,他繼續監督其他人的工作。

“這個燈攏掛歪了!”

“貼對聯幹嘛?過年呢?”

“林宿呢?又和人魚泡在一起了?”



他們已經在路上堵了半小時了,前面發生了車禍一時半會疏通不了。

餘歸池無聊地嚼著肉幹,覺得有點幹巴灌了一口水。

現在正直傍晚,太陽雖然不露面但天還是亮著,空氣中摻雜了一種燥熱的粘膩感,看樣子要下雨。

秦嶼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半了,看來要遲到。”

餘歸池問:“去哪?”

秦嶼走之前賣關子沒告訴他,走了一段崎嶇又顛簸的路才到這,結果堵車了。

“研究所。”秦嶼有點後悔地說,“早知道不走這條路了。”

餘歸池恍然大悟。

秦嶼這個心機鬼,為了不讓他知道要去研究所特地繞了小路。

堵車了吧,活該。

天空下起了小雨,雨滴瀝瀝地砸在車窗上,不一會雨就大了。驟然降臨的閃電撕裂天空,隨即傳來了滾滾悶雷。

秦嶼有些焦灼,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

大雨淋得車窗像披上了一層塑料布,車窗外的景物色彩混雜,順著雨水流淌到地上。

餘歸池老實地坐在副駕駛,看了一眼外面。

周圍的車好像在這一瞬間原地消失,只有一些模糊的色彩在外面詭異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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