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0 顧湄的恐懼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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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一會,竟然真的是什麽聲音都沒有。看來大寶哥和二丫妹早就已經離開了。

而在此過程中,慕容湛一刻都沒有停止過動作。非但不停,反倒是動的更猛烈了,只頂的顧湄都忍不住的悶哼出了聲。

知道了就他兩個人在,顧湄放松了不少。但她轉過頭來,還是有些不滿的瞪了慕容湛一眼。

知道大寶哥和二丫妹走了,但這個混蛋竟然不跟自己說一聲,反倒讓自己一邊擔心著被他們兩個人發現,一邊還忍的這麽辛苦。

可慕容湛被她這麽瞪著,反而是笑了。

唇角微勾,墨眸中流光溢彩。他貼近,吻上她的雙唇,低啞著聲音說著:“那麽,湄湄,現在我是不是可以為所欲為了?”

顧湄這個氣啊。貌似剛剛您老也是在為所欲為的吧。還是說,您老人家哪次為所欲為的時候我阻止有效的嗎?有嗎?有嗎?

她欲哭無淚。不要說的自己那麽高尚的啊好不好。其實壞人都是你做了,可每次到最後還要在我的面前扮著好人。

可惜的是慕容湛現在可沒有空閑來理會她小腦袋瓜子中的想法,他只是牢牢的勾著她的腰,然後將她的身子放平了,而後他再牢牢的俯身上去。

身下是幹燥的,略有些紮人的幹稻草。而上方是慕容湛一下比一下更加重的撞擊,顧湄覺得,她的腦子都開始恍惚了。

恍惚中,她伸手輕輕的攬住了慕容湛的脖頸,恍惚中,她隨著他的撞擊而動,恍惚中,她想起這麽長時日以來他對自己的好,頓時只覺得心都麻軟了。就跟春日垂柳細嫩的枝條輕撫過平靜的水面,蕩起一圈漣-漪,再也無法平靜。

不再恍惚,她能能清晰的聽到自己在說著:“哥,我愛你。”

很輕很輕的一句話,比夏日卷過樹梢的微風都要輕。可是這句話聽在慕容湛的耳中,不啻於驚天之雷。

顧湄能明顯的感覺到慕容湛在聽到她的這句話時渾身一僵,然後他停止住了他正在她身上起伏的動作。

她不解的睜開半闔的雙眼,有些迷茫的看著他。

此時的慕容湛,額前有細密的汗水,那是剛剛的一番激烈運動所致。可是他雙眸中的光彩比那天邊最亮的星星還要亮。

而且,他還在笑。不再類似於平日裏的唇角微勾,笑意淡淡。此刻的他,面上的笑容和歡喜是掩都掩不住的,就那麽明顯的掛在他的臉上。

“湄湄,湄湄,”他忽然俯首,狂亂的吻上她的雙唇,“我真是太歡喜了。”

顧湄被他這番有些不成章法的親吻給弄的腦子都有些發暈了。

這是怎麽回事的來著?他怎麽忽然就高興成這個樣子了。

她根本就沒有想到的是,她這隨口的一句話,對慕容湛而言,那是有多麽重大的意義。

這麽長時日的擔心,這麽長時日的等待,終在此時此刻,聽到了她的親口承認。慕容湛哪裏只是高興而已,他簡直就是要發狂了。

一雙墨眸中的笑意映的他整張俊臉都熠熠生輝,他狂亂的親吻著顧湄,不停的在她的耳邊低低的呢喃著她的名字。

“湄湄,湄湄。”滿心的歡喜都快要炸出來一般,他竟然不知道用什麽才能表達出他此時心中的狂喜。

顧湄被他忽然加重的頂撞弄的身子有些不穩。她有些害怕的更加攬緊了他的脖頸。

“哥,哥,”她的氣息開始不穩,淺語嬌吟也越來越密集,“慢點,慢點。”

但慕容湛的雙手緊緊的握著她纖細的腰,並沒有如她所言慢了下來,反而是越來越快。

大浪來襲之前,他驀然俯身,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在她的耳邊喃喃的低語:“湄湄,我也愛你。生生世世。”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寫的我超想吐血啊啊!

86情生意動

慕容湛最近的過的那叫一個春風得意,風生水起。

自從那晚顧湄恍恍惚惚的對他說了一句我愛你之後,他多日來鉆的牛角尖終於有了出路,整個人看起來那叫一個愉悅啊。連帶著黃一付都感覺到了。具體表現就是,以往每天取他一滴血的時候,恨不得套上個兩件棉襖以抵禦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寒氣。但現在,咦,這尊菩薩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嘛,甚至有一次還很親切的問著他,一滴血夠不夠的啊?要不要以後每天多給你一滴?

黃一付當時的反應是,捧著碗的手都劇烈的顫了一下,差點就把手裏的碗給摔了。

他老淚縱橫啊。作為一個對醫療事業有著狂熱的鉆研精神的他到底是做錯了什麽事?前段時間為了躲避這尊菩薩天天的跑出去采草藥,夜晚才敢歸家。這不最近天氣漸漸的冷了,身為一個小老頭的他扛不住這些冷,只好又白天窩在了家裏。只是慕容大爺,麻煩你恢覆以前的冷面神形象啊好不好。你這忽然的就從數九寒冬轉變為了和煦春日,小老兒我的一顆心臟每天都不安穩,總怕下一刻你就會大開殺戒血洗四方。

黃一付默默的擦擦眼角的眼淚,目送著剛被取完血的慕容湛離開。

青衣童子在旁邊看著他,忽而問道:“神醫大人,你怎麽哭了?”

感情是剛剛流的眼淚叫他給看見了。

沒人問還好,這一有人問,黃一付的眼淚就又出來了。

“童兒,”他轉身面對著身高只到他肚子的青衣童子,用滄桑的語調說著,“不然我們還是搬家吧?”

“為什麽?”青衣童子仰頭,不解的看著自家滿面神傷的神醫大人。

黃一付舉袖拭淚。該怎麽跟他說,每天他老人家都戰戰兢兢的生活在這低氣壓之下,都快食不下咽寢不安席了麽?只是這尊神他不敢開口送客,那就不能自己悄悄的搬走麽?

但終究紅線蠱的誘惑太大,他舍不得。所以他摸摸青衣童子的頭,和藹的說著:“童兒啊。”

一般他這個樣子做出來就鐵定不會有什麽好事,所以青衣童子立即滿面豎起了戒備之色:“神醫大人,什麽事?”

黃一付的一張滿是皺紋的臉笑的堪比秋日怒放的菊花:“沒什麽大事。只是童兒啊,你能不能去打探下,慕容湛他最近為什麽這麽高興?是他腦子進水了,還是他忽然轉性了?”

“他高興不好嗎?”青衣童子不解的繼續問著。

摔!千年冰川忽然全都化為水了,那整個海平面就要上升多少,又會有多少沿海的地方會被水淹掉?這麽高深的問題我就是告訴你你能明白麽?所以你就不能明白原本漠然如冰的慕容湛忽然轉變為現在的溫雅親切的模樣會是有多麽的嚇人。

黃一付用慈祥的目光看著青衣童子。

有時候,目光比言語更好使。

青衣童子抖了一下,他只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那有什麽好處?”

小氣摳門如黃一付者,平日裏連一個雞蛋都舍不得多吃。所以此時不討好處,那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討?

“教你學醫。”

這是青衣童子心心念念的事。這兩三年來,說的好聽他其實是黃一付的行醫童子,但說白了其實就是一打雜的。小院子裏什麽活都要他來做。學醫一直是他的理想,不然當初也不會巴巴的自薦來做他的童子了。

小拳頭果斷的握起,他目光堅定:“成交。”

顧湄忽然很突兀的就打了個噴嚏。

她舉手抽抽鼻子,有些疑惑。最近她沒感冒的啊,鼻子裏也不癢,怎麽忽然的就打了個噴嚏?

難道是有人想她了?

正在一個個的排查是誰想她的事,慕容湛推門而進。

青衣白袍,俊朗如玉。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面上的笑容......

按說他不是沒對她笑過。實際上來說,他所有的笑容基本上都只給她了。只是,哥,你不覺得最近你笑的太多了嗎?簡直一天二十四小時裏除了睡覺的那幾個小時以外,剩下的時間你都把你的高興擺在臉面上了。

但這哪裏還是以前那個內斂沈穩,心底深似萬丈深井的慕容湛了。

顧湄忽然就覺得自己的心裏有點發毛。於是她看著慕容湛的目光就帶了那麽點的,探究之色。

但慕容湛直接省略掉了她探究的目光,自顧自的走過來熟練的將她抱入了他懷中。

唔,最近他很明顯的變化還有,他比以前更愛抱她了。

白天抱,晚上也抱。歡愛之時,還喜歡趁著她恍惚的時候,半誘半哄的對她說著:“湄湄,再對我說一次那三個字。”

顧湄自然是不解:“哪三個字?”

慕容湛聞言也不惱,只是溫柔的在她的眉心印下了一吻,而後便笑道:“我愛你。”

顧湄先是一怔,繼而反應過來之時,未免覺得有些好笑。

對於一個現代人而言,動不動的就跟好朋友說著達令,哈尼之類的,那簡直就是口頭禪。所以我愛你這三個,說實話,她看的實在不是那麽的重。

只是顧湄沒有想到,慕容湛他會如此的在意。

既然他在意,那再多說幾遍又何妨?所以她從善如流,雙手捧著他的臉,裝的要多深情就有多深情的說著:“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慕容湛喜形於色。然後他對此的激烈回應就是,更加賣力的沖撞了。

不會甜言蜜語只會行動派的就這德行啊。

問題是偶爾說一次也就罷了,但你見過這種,每天都要誘哄著你對他說我愛你的人麽?哥哥,我愛你這三個字不是你吃了沒。這玩意,天天說那就沒意思了啊。

可慕容湛覺得有意思極了。他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能聽到顧湄對他說著,哥,我愛你。

顧湄心中又開始發毛了。她總覺得最近的慕容湛有點不大對勁。

難道是上次摔下懸崖摔到腦子的後遺癥這次終於犯了?

她不放心,跑去問黃一付。

但黃一付正在郁悶著呢。因為他發現他研究了慕容湛的血這麽長時間以來,他就什麽都沒研究到。

明明感覺真相就近在眼前啊。可問題是這真相就是隔著一層玻璃,還是擦洗的特明亮的那種玻璃。然後他天天的隔著這層玻璃看著那真相,但就是觸碰不到啊摔。

黃一付苦惱極了。他揪頭發啊,他揪胡子啊。

揪頭發也還算了,畢竟他有滿頭的花白頭發呢。但這揪胡子,餵,黃神醫啊,你那下巴上寥寥幾根的花白胡子,再揪,那可就真的沒了啊。

只能說,顧湄來找黃一付挑的真不是好時機。因為這個小老兒模模糊糊的想到,也許慕容湛根本就不想讓他研究出紅線蠱的秘密呢。

老謀深算心機深沈如慕容湛者,當初怎麽會被他那麽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忽悠過來了?而且還那麽容易的就答應每天給他一滴血?看這小子上次醫治趙屠夫開的那張藥方,丫的醫術絕對就不會次於他......

擦!被騙了!黃一付忽然一拍大腿,從地上猛然的站了起來。

這小子既然敢每天給他一滴血,那就肯定有什麽法子確保他不會將紅線蠱真正的秘密給研究出來。感情這麽長時間以來他都被他給騙了啊。可憐他還每天都那麽小心翼翼的伺候著這尊冷面神啊。他奶奶的,這小子太不厚道了。

黃一付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即就擼袖子去跟慕容湛幹上一仗。但一想到對方快要爆棚的武力值,他又果斷的退縮了。

他安慰自己,君子動口不動手,君子動口不動手。可就是讓他動口他也不敢的啊摔。

黃一付覺得自己的這個啞巴虧吃的真是,茶壺裏煮餃子,滿肚子的話他就楞是說不出來啊說不出來。

但此時,顧湄主動的送上門來了。

這姑娘又一次充當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角色。

但好在,黃一付不是通元子。他便是再對慕容湛欺騙他的事不滿,他也做不出通元子做的那些事。

但話又說回來了,貌似慕容湛其實也沒欺騙他的啊。他是答應了每天給他一滴血讓他去研究紅線蠱的事,可他沒保證說提供給他的這滴血沒問題,能確保他一定能研究得出來啊。

心思深沈如慕容湛者,雖然丫的不是很愛說話,多數時候連個正眼都難得賞你。但他心裏的那些彎彎繞繞,尋常人還真摸不透。

慕容湛的主意他是甭指望能直接打到了,黃一付轉而打起了顧湄的主意。

這姑娘吧,說她笨,有時候看著也還有股子機靈勁。可說她聰明吧,其實也挺好把她繞進去。

所以黃一付就笑瞇瞇的捋了捋下巴上的幾縷山羊胡子,慢悠悠的開了口:“啊,顧姑娘,你剛剛問我什麽?你問你哥哥他是不是摔壞腦子了?還是腦子裏有淤血?還是問他什麽時候才會完全的記起以前的事來?”

一興奮,手指很用力的撚到了一根胡須,只痛的他都差點齜牙了。

顧湄用看白癡的眼光看著他。貌似她剛剛就問了一句,我哥他掉下懸崖之後,當時雖然好了,但後面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的事吧?

但黃一付可不就得把這話題往失憶這兩個字上面扯。因為他要說的最勁爆的內容在下面。

他悄悄的靠近。一雙小眼睛因興奮而泛著奇異的光:”實話告訴你吧,慕容湛他壓根從一開始就沒有失憶過。傻姑娘哎,他就一直在哄你玩呢。虧的你還被他騙了這麽長時間。“

然後他就那笑瞇瞇的撚著自己的胡須,靜靜的等候著聞言大怒,繼而發飆,繼而奔走如旋風就去找慕容湛算賬的顧湄。

打蛇打七寸。他不能直接的動了慕容湛,可這並不代表他不能間接的動了他。而且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來說,他早就知道顧湄這傻姑娘對慕容湛的重要性。所以嘛,這天底下,還有誰比顧湄更適合去傷慕容湛的心了?

黃一付笑的很得意。笑意盎然中,他仿似就看到了慕容湛淚流滿面,然後跪在地上大呼著,神醫大人,我錯了。我不該騙你,求求你別再懲罰我的畫面。

黃一付覺得自己真是,爽歪歪啊爽歪歪啊。

87情生情動

黃一付滿以為,他說出那番話來,顧湄一定會暴走,然後立即去找慕容湛,好好的算一算這筆被他耍的團團轉的帳。

但黃一付沒有想到的是,顧湄聽了他的這番話,神色之間是竟然是分毫未變。非但如此,她還很冷靜的說著:“我不相信你的話,我只相信我哥說的。他說沒有騙我,那他就沒有騙我。”

黃一付一怔,暗道,怎麽會有這麽瓜的女子?難不成是她傷心失望太過,物極必反,所以竟然是不信他的這番話了?

他覺得他必須將這料再下的猛點,所以他裝了一副沈痛的樣子又道:“哎,我知曉你定然是無法接受慕容湛騙你的這個事實。其實老夫也不相信他會如此做。只是老夫身為一名大夫,到底這些與病情有關的事情知曉的比你多一些。初時我見他那般,還以為是我診斷錯誤了,他是真的失誤了。可近日我方才知曉,原來他醫術竟是不次於我,想來想要向你隱瞞失憶一事,當是更簡單的了。顧姑娘,聽得老夫一聲勸吧,慕容湛此舉,也皆是因為太在乎你之過,所以你就不要因為他的這個欺騙而恨他罷。”

其實他心中在狂呼著,在大聲的吶喊著,趕緊的,去恨慕容湛。最好是上去就抽他幾個嘴巴子,然後再踹上幾腳,然後再他的面前痛哭流涕,你這個負心人,你怎麽忍心對我如此,然後再掩面奔出,天涯茫茫,教他一輩子都尋不到你,每日都活在自我的悔恨和愧疚中。

黃神醫平時除了鉆研藥草之外沒別的愛好,就剩看看戲了。而且還特別的愛看才子佳人的戲,還是那種才子和佳人因為一個小誤會而互相生疑,最後咫尺天涯,直到老的白發蒼蒼時才得知事情真相,然後類執手相看淚眼,感慨這麽多年的時光都浪費在誤會上了的那種狗血戲。

這種虐戲他每次看都會哭的鼻子紅通通的,一邊罵著這戲的編劇死全家,一面下次要有這種戲,又巴巴的跑去看的那種。所以他現在,自然而然的就將這些戲劇場面代替到了慕容湛和顧湄身上。巴不得這兩個人因為誤會而相愛相殺,臨了一只腳踏進棺材的時候才知道悔恨,可是那時兩個人老的連互訴衷腸的力氣都沒有了啊哈哈。

黃神醫被慕容湛這段時日無形的壓迫給壓迫的都快要變態的心裏瞬間平衡了。

但是,誰來告訴他,為什麽的顧湄聽了他這番文縐縐的都快要把他自己給酸死了的話仍然還是那麽的平靜,而且還特淡定的說著:“哦。”

哦?自己費盡心機巴巴的費了這麽多的唾沫,難道就換來她雲淡風輕的一句哦?顧姑娘你這是不對的啊,你怎麽能不按理出牌呢?

黃一付的一對小眼睛都快因為驚詫而全凸了出來。他只是用特不可思議的目光將顧湄望著。

但顧湄其實心裏可惱了。她恨不得現在回去就撓慕容湛一巴掌。叫你丫的騙我,叫你丫的騙我。

騙我也就算了,反正自從遇到他之後就沒被他少騙過,其實說真的,她都快被他騙習慣了。只是,她腦中這時想起的是,慕容湛假裝失憶的這段時日,她那什麽,竟然主動的跑過去跟他同睡一張床了,還主動的對他說著,哥,我要,但那貨還在那裝著清純,說著什麽顧姑娘,請自重之類的。

臉都要丟盡了好嘛。只要一想到那貨看到她的那副樣子,面上裝了一副特淡定的樣子,但搞不好其實心裏已經笑的快要抽筋的樣子她就想殺人的好嘛。

額頭青筋凸起,歡樂的跳個不停。但她還是強忍住了心中的怒氣,特淡定的說著:“我哥他沒失憶也好,省得讓我擔心。那什麽,我就先走了,你接著忙吧。”

然後她轉身就走,徒留在她背後傻眼了的黃一付。

這算是什麽個劇情啊摔。姑娘你倒好歹是給點反應啊,你不能就這麽簡單的丟下一句話然後轉身就走的啊好不好。

黃一付只氣得下巴上的山羊胡子抖動個不停,感情自己這都是白忙活了,還白高興了半天?

但其實顧湄在轉身的那一剎那她的臉上就有反應了。

那是一種氣惱之極,恨不得人擋殺人,佛擋弒佛的那種煞氣。但她也不傻啊,黃一付現在跟她說這些,明擺著就是想跟在後面看好戲。

擦!勞資怎麽惱慕容湛那也是我和他之間的家事,犯得著讓你一個外人在旁邊指手畫腳看的津津有味麽?

顧湄極為暴躁的順著長廊一路急沖,而後她來到了她和慕容湛的房前。

提腳,踹門,然後滿面怒氣的沖了進去,這一切完成的那叫一個幹脆利落。

彼時慕容湛還坐在窗前椅子下看著醫書。聽到這聲巨響,他十分不悅的擡起頭,瞇起了眼,全身殺意頓起。

是哪個活的不耐煩的人竟然敢用腳踹他的房門?

但一看到踹門的正是顧湄,他周身的殺氣瞬間內斂,墨眸中立即浮上了一層笑意。

其轉換速度之快,絕壁能瞬間包攬影壇所有的影帝之位。

手中醫書放下,他站起身,溫柔的愈走愈近的顧湄,柔聲的喚著:“湄湄。”

顧湄被他的這一聲呼喚給呼喚的額頭青筋跳的更歡了。

又來了,又來了。這些日子他就是用這幅溫雅的樣子迷-惑了她,讓她以為他是真的失憶了而做出了那麽多的,唔,丟人的事。

只要一想到她火急火燎的自薦枕席,而這貨卻是裝的被她強了的一般無辜,顧湄就瞬間來氣。

她咬牙,踮著腳揪上了他的胸前衣襟。

“慕容湛,”她面色陰沈,“快告訴我,你是真的失憶了,不是在騙我。”

快來安慰安慰我這顆快要因為丟人而破碎的玻璃心吧。

但是慕容湛沈默了。

他斂眉垂目,看著顧湄拽著他衣領的那只手。

唔,白白嫩嫩的,摸上去的感覺好極了。只是,因為他太高了,所以現在她拽著他的衣領貌似都有些費力的。

所以下一刻,我們的慕容大爺沒有急著解釋他為什麽要對她裝失憶的事,而是先微微的彎了彎腰,讓自己與顧湄之間的身高差距看起來不是那麽的大,這樣她拽著自己的衣領就不會那麽的費力。

忽然不用踮腳,顧湄自然是樂的省力。但下一刻,她看到彎著腰的慕容湛,忽然就覺得剛剛那天大的怒氣都沒有了。

這個二貨。她無奈的收回手扶著額頭。可是我這是要來找你興師問罪的,正常的情況下你現在不應該是急著跟我解釋原因,而不是低□讓我揪著你的衣領揪的更容易的麽摔。

顧湄覺得,她有一種一記重拳打到了雲團裏的感覺。

丫的根本就不受力啊好不好。

她頹喪的按了按額頭還在跳著的青筋,疲憊的問著:“說吧,為什麽要裝失憶騙我?”

慕容湛看她氣的這個樣,先是給她倒了杯茶水放到了她手中,然後扶著她坐到了他方才坐的那張椅子裏,然後他才雙臂環著椅子的把手,將顧湄整個的圈在他面前,低著頭看著她慢慢的說著:“因為,我怕你離開我。”

顧湄這次額頭的青筋不跳了,改抽眼角了:“所以你就騙我說你失憶了?”

你失憶了我就不會離開你了?拜托大爺,我要是那時真的想離開你,你失憶了我只會跑的更快的啊好不好。

慕容湛老實的回答著:“其實一開始是真的以前的什麽事都不記得了。可後來受了風寒,全身高燒,然後醒過來之後我就發現我什麽都記得了。可當時我怕你又會跟以前一樣,想方設法的想離開我,所以就繼續的裝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而後他又很老實的補了一句:“其實當初我還想裝作失明了的,或者雙腿殘廢了的。只是怕你擔心,所以才沒有裝。”

顧湄無奈的扶額,他這種一副兒子做錯了事向做娘的坦白的樣子是怎麽回事?平日裏那個睥睨一切的慕容湛哪裏去了?他這麽一副委屈的樣子做出來還讓她怎麽接著生氣?

賣萌可恥啊啊。顧湄抓狂了。

“湄湄,”慕容湛接著賣萌,雙眼無辜的將她望定,“你還生我的氣嗎?”

顧湄咬牙切齒,可對著他的這幅樣子,她楞是連一個生字都回答不出來。

所以她只好嘆氣,長長的嘆氣。

生氣有什麽用?左右不能真的怎麽著了他。離開嗎?說句老實話,她現在是離不開他的了。玩一場S,M嗎?讓他狠狠的理會一次什麽叫做要而不得,然後也讓他來一次當初她自薦枕席時說過的那番話和那番動作嗎?顧湄斜眼看著慕容湛,不過依照他在這些事上素來都是強勢主動的個性來說,到最後誰S了誰還說不定呢。

慕容湛靜靜的望著顧湄打量他的目光,就繼續無辜的問著:“湄湄為何今日會忽然想到來問我此事?”

他可不相信顧湄會忽然腦子開竅了,忽然就領悟過來他以往都是在對她裝失憶。

然後顧湄就果斷的將黃一付給賣了:“都是黃一付說的啊。他說你跟我玩失憶的來著,還說你就是想將我耍的團團轉。”

慕容湛微微的瞇了瞇眼,很好,黃一付竟然還會用反間計了,看來他最近實在是過的太悠閑了。

88生情生意動

但等到慕容湛打算去找黃一付好好的算一算這筆離間計的帳時,丫的早就已經卷鋪蓋跑路了。

原來顧湄剛剛轉身離去的那一剎那,黃一付他一怕自己的腦袋,忽而生生的就驚出了一身冷汗來。

慕容湛是個什麽貨色?這般挑撥顧湄去找他算賬,他就是用膝蓋窩想一想也能猜得出背後是誰搞的鬼。依照他那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的性子,那自己的下場......

所以黃一付就果斷的收拾重要的藥草,然後跟童兒打了聲招呼,然後就腳底抹油的跑了。

還管得什麽紅線蠱,這時候當然是小命要緊啊小命要緊。

所以慕容湛就撲了個空。

他立在黃一付那間空空的屋子裏,心中到底是有些惱怒的。所以就忽然右手一拍。

屋中那張堅實的水曲柳桌子應聲立即碎為齏粉。

而此時,早就已經跑出谷的黃一付莫名的打了個冷顫。他趕忙低頭抓緊趕路了。

慕容湛回到顧湄和他的房間時,顧湄正在哼著小曲收拾著東西。

見到他回來了,顧湄轉身就笑著道:“哥,我們回洛陽怎麽樣?”

慕容湛一怔:“你不是不喜歡待在洛陽的嗎?”

顧湄跑過來挽著他的手臂笑道:“誰說我討厭洛陽了?這可是神都啊,我哪裏會討厭。當初不過是因為你天天的將我軟禁在那所小院子裏,哪裏都不讓我去,更不讓我走出洛陽城一步,所以我才會想方設法的要逃離那裏。不過,哥,你現在不會跟以前那樣還整天的關著我的吧?”

慕容湛怔怔點頭:“自然。現在我再也不會整天的將你關在小院子裏。你想去哪,我都會陪著你去。”

看看,看看,以前他說的是,你想去哪,我都會帶著你去。而現在他說的是,你想去哪,我都會陪著你去。一個帶字,一個陪字,顧湄的地位瞬間升級。

顧湄對他的這個回答真是滿意極了,只樂的眉眼彎彎。

“那不就得了。那個小院子其實就是我們的家啊。出來這麽長的時間了,我想家了。哥,我們回家吧。”

慕容湛剎那間只覺得有根草在輕輕的撓著他的心臟,真是舒爽極了。

家啊。原來在顧湄的心裏,那裏已經是她和他的家了。

他只高興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唯有用行動來表示了。

“湄湄。”他輕輕的將她圈入懷中,抱得緊緊的,一刻都不想放開。

顧湄笑著拍了拍他的背:“好啦,哥,不要這麽感動啦。那什麽,你再看看房間裏有什麽要收拾的。我去找童兒要點白芷來。”

顧湄最近迷上了用中藥來美白。而白芷者,長肌膚,潤澤顏色,更是增白的上品。

目送著顧湄轉身離去,慕容湛的唇角慢慢的彎了起來。

他擡頭,看著外面冬日特有的陰沈天氣,心中想著,這個時候回去,應當趕得上洛陽今年的初雪吧?到時候他一定要在屋子中攏個火盆,燒的暖暖的,然後與顧湄相擁著坐在窗前看窗外雪花飛舞。

顧湄去的很久。久得他都覺得心中有些不安起來。

他起身,打開門,就想去找她。

但他不過剛走到院子中間,就見到那頭有兩個人走了過來。

其中一人正是顧湄,而另外一人卻是紅桃。

只是,現下顧湄纖細的脖頸中架了一把劍。而劍的那頭,正握在紅桃的手中。

慕容湛的眼中慢慢的冷了起來。

紅桃推著顧湄緩緩走近。

面對著慕容湛,她絲毫不敢大意。所以一手舉劍架在顧湄的脖頸中,一手卻放置於她身後的一處要害穴位上。

“放開她。”慕容湛垂手而立,聲如寒冰。

紅桃沒有回答。只是舉劍的手用了些力,更加的貼近了顧湄的脖頸幾分。

意思很明顯,你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刀劍無眼。

這要是擱以前他一個人時,慕容湛可以很自負的說著,這天底下就沒有什麽東西能威脅到他慕容湛。但現在,看著被對方挾制的顧湄,不得不說,這成功的威脅到他了。

雖然他心中早已將紅桃淩遲了無數遍,但現在的情境是,他確實不敢輕舉妄動。

其實若是現在被脅迫的是其他人,慕容湛肯定是想也不想的就會扔了個石子或者別的什麽東西出去,直中脅迫他那人的眉心,讓她瞬間倒地而死,根本就沒有用劍割破用來威脅他的人的脖頸。但是,現在用來脅迫他的人是顧湄,所以他不敢用這招。

哪怕有萬分之一的風險,他都不敢去擔。更何況面前的這個紅桃......

他的雙眼有些危險的瞇了起來:“你不是紅桃。”

紅桃不會武功,腳步絕對不會如眼前之人的這般輕盈。

但紅桃就是不答話。只是手中的劍又用了幾分力氣,割破了顧湄纖細的脖頸,立時便有細細的血跡沿著她的脖頸流了下來。

慕容湛心中一痛,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你想如何?”

他的聲音雖然聽起來依舊平平,但其中的怒氣和冷意卻不言而喻。

對面的“紅桃”面色微微的有些變化。但她更加用力的握緊了手中的劍,說出來的話也很簡潔:“你的命。”

言下之意無非是,用你的命來換顧湄的命。

慕容湛毫不遲疑的答道:“好。”

“紅桃”微微的仰起了頭,用下巴示意他:“自絕心脈。”

慕容湛慢慢的提起了右掌。

“紅桃”面上的戒備之色更甚,唯恐他那一掌不是劈向他自己,而是劈向她。到那時,她就算是有十條命也不夠他劈的。

手中握著的劍又用了幾分力,更深的割破了顧湄的脖頸。一時之間,她脖頸中的血流的更快了。

“紅桃”之意,一是催促慕容湛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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