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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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都沒有撤掉,只是用另一只手悄悄的伸到了水面上,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弄了一捧水往後就潑灑了過去。

哈哈,饒你奸似鬼,今天也讓你嘗嘗老娘我的洗澡水。

她一把拉下面上的毛巾,笑吟吟的轉過了身看著身側的那個人。

然後她臉上的笑容就僵在那了:”廉暉?“

廉暉正在用手抹著臉上的水,俊臉看著並不好。有些沈的感覺。

他能好麽?滿以為有大把的春-光可以看的,興沖沖的繞過了屏風就進來了。

廉少俠心中覺得顧湄就是他媳婦兒了,所以對於看媳婦兒洗澡這件事,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閨房之樂嘛。說了你們也不懂的。

可為什麽,自己的媳婦兒洗澡那還穿著肚兜和褻褲洗呢?縱然是她衣服都濕了,緊緊的貼在她身上,將她的玲瓏身材都顯現了出來,這穿了跟沒穿是一個樣的。可問題是,那她還是穿了的嘛。

廉暉想看的明顯不是這個。他想看的,是自己媳婦兒白白嫩嫩的躺在水裏面,任由他怎麽打量怎麽來的那種。可關鍵是,這媳婦兒她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隔靴撓癢啊。一塊鮮肉擺在面前,可那還套了個塑料袋啊。問題那還是個黑色的塑料袋啊。你要是來個透明的塑料袋那他也能認了。

所以,咱們的廉少俠就越想越郁悶。怎麽想跟自己媳婦兒自己親密點就是那麽難呢。

其實他郁悶,顧湄還更郁悶呢。這娃自從穿越過來之後就沒什麽安全感啊,洗澡的時候老怕別人會沖進來。

你看電視劇上通常都這麽演,小說裏也經常抖這麽寫。畢竟,洗澡露點,被人偷看了,女的可以芳心暗許,覺得自己就是他的人了什麽的,而男的則可以一飽眼福,然後開始YY,然後就覺得自己對那女的多了那麽點不一樣的情愫。

所以洗澡被撞見什麽的,實在是發展奸-情的好契機啊好契機。

就連廉暉他老人家,不也是在洗澡的時候看到同樣在洗澡的顧湄,晚上回去做了個春-夢,由此才產生了這一系列的奸-情的嘛。

不同的是,丫現在發展成了,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上的本事。看到顧湄洗澡,想到不想的就往裏沖,甚至還在這埋怨上了她洗澡為什麽要穿著衣服洗澡的問題。

這還不是為了防你這頭狼。

顧湄笑。對於讓廉暉喝了她的洗澡水這回事,她覺得真心沒啥。

她頂多也就是兩三天沒洗澡而已。雖然這是六月的天了。又是趕了這麽長時間的路,頂多也就是身上的塵土多了點,再就是,汗水可能也多了那麽點。

沒辦法,趕路嘛,哪能講究這麽多?廉少俠你就將就點吧,指不定這水還能有點鹹味呢。你看,多不乏味。

可廉少俠還是很不高興。他不高興的理由不是因為喝了顧湄洗澡水的事,他不高興的理由是:”你怎麽洗澡還穿著衣服洗?”

唉,傻孩子。這件事你自己心裏想想也就算了,哪能就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呢?

所以顧湄的臉就成個萬花筒了。她咬牙切齒:“還真是對不住您吶。讓您不打招呼就跑了進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看到。”

但廉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他特淡定的點頭,兩只手背在身後,很嚴肅的用眼光上下掃描著她,口中還說著:“嗯。這次就算了,我原諒你了。但下次洗澡的時候,要記得別穿衣服。”

心中還特猥瑣的想著,最好再叫上我一起洗,來個鴛鴦戲水什麽的。

......顧湄七竅生煙。手中的毛巾緊緊的攥成條,然後在水裏面那麽漂了一下,揚手就狠狠的甩了過去。

抽你丫的。看你丫的還跟勞資得瑟。

廉暉一身洗澡水,抱頭鼠竄。迎面正碰上了來打算給顧湄倒洗澡水的阿綠。

阿綠見自家少爺一身濕,但向來面癱似的臉上竟然還有隱隱的笑意。她直接給嚇的,懵了。

“少,少爺?”

心裏想的是,她家少爺沒犯什麽病吧這是?

其實就是花癡病外加犯賤病來著。

廉暉一見到她,又板起了面孔,重拾往日的面癱臉,對她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淡定的轉身,離開。

阿綠看著他的背影,還是懵。然後她進屋,見屋中地上全部都是水,還有一條濕不拉幾的毛巾,而顧湄坐在浴桶裏,正氣得不停的用手摳著那桶沿。

阿綠還是接著懵。然後很快的,廉夫人就知道了這事。

當然,她可不會認為是她自己的兒子有什麽錯。在她的心裏,有錯的那自然就只能是顧湄。肯定是她裝了個狐媚樣子,就是洗個澡,還特地的讓自己的兒子跑過去看,明擺著就是想勾-引他。

莊秋容在旁邊也聽到了丫鬟的匯報。

不得不說,這丫鬟當的,確實是很有說書人的天賦。只差就是現場直播了,還添油加醋,天馬行空,什麽勁爆說什麽。

在她的嘴裏,顧湄那哪是狐媚子啊,簡直就是個不知羞恥的淫-娃-蕩-婦,一邊跳脫衣舞,一邊特風-騷的邀請少爺來與他共浴。見少爺不從,還玉臂一伸,直接圈上了少爺的脖頸。

但好一個少爺,關鍵時刻不為美色所動,冷冷的看了顧湄一眼,然後轉身就走,硬是不理會在後面氣急敗壞,抓狂撓墻的顧湄。

其實顧湄要真是一邊跳脫衣舞,一邊邀請廉暉來共浴,廉暉他肯定是求之不得,只怕還能興奮的直流鼻血。

其實都不用跳脫衣舞的,顧湄只用對他勾勾手指頭,指不定到時跳脫衣服的就是廉暉廉少爺了。

好吧。廉少爺真是躺著也中槍了。

但這會,莊秋容聽著丫鬟這繪聲繪色的描述,感覺就是身臨其境。

其實那丫鬟也不過是跟阿綠閑聊的時候,聽阿綠隨口提了有這麽一回事而已。但是她搶著邀功啊,知道夫人不喜歡這顧湄的,趕忙的就過來匯報來了。

會察言觀色的下場就是,廉夫人大大的賞了她一錠銀子。她捧著銀子歡天喜地的下去了,臨了總算還剩了那麽點良心,買了包玫瑰瓜子請阿綠同吃。

她走了,揮一揮衣袖,帶走了一錠銀子。但留下的莊秋容不舒服了。

她不再咬牙了,改咬嘴唇了。

粉嫩粉嫩的紅唇啊,一咬那就更紅了。

血染的風采。

廉夫人見了心疼,叫了她過去,拍著她的手安慰著:“秋容,你是知道的,自打你小時候,我就認定你是我廉家的兒媳婦了。甭說只是一個野路子無父無母的顧湄了,就是來個公主娘娘,我也只認你是我的兒媳婦。”

廉夫人你說這些話的時候不臉紅嗎?先前還想著顧湄要是家世不錯的話,就讓她當你媳婦的時候,你把人莊秋容發配到哪個爪哇國去了?

但人莊秋容感動了。只差就沒直接喊娘了。

當然,兩都不是省油的燈。莊秋容也知道,廉夫人對自己再好,那還能越過她兒子廉暉去?擱她兒子的利益前,她再把自己當兒媳婦,關鍵時刻那也肯定是說拋棄就拋棄。

但未來的婆婆都表現的這麽慈祥了,做兒媳婦的不表現一番實在是說不過去。

莊秋容深知,廉暉他的婚事,他自己固然能做一半的主,但另一半的決定權,在他的爹娘手上。

這一半裏的45%,就是在面前的這個廉夫人手上。現下既然是廉暉的那一半她莊秋容抓不住了,那她就得抓住這剩下的一半,特別是眼前的這45%。

“伯母,”莊秋容淚水漣漣,看起來要多柔弱就有多柔弱:“既然廉大哥這麽喜歡紅搖,那秋容,秋容就不再強求了。待會我就簡單的讓人收拾下,我還是回家去吧。”

她玩兒的就是以退為進。論相貌,雖是顧湄跟她各有千秋。但架不住顧湄長的是一副狐媚誘惑樣,而她長的就是一副賢妻良母樣。兩相比較,廉夫人肯定選她。

最關鍵的是,在家世背景上,她完全能直接的秒了顧湄。

所以,她廉夫人也得掂量掂量,她這個兒媳婦,到底是選誰的問題。

廉夫人其實在知道顧湄是個孤兒的時候,早就已經做好了選擇。所以這會她一聽說莊秋容要走,立即就拉住了她的手,急道:“我們娘兩這見面還沒幾天呢,怎麽好好的就急著要走了?若是說為了那顧湄,那大可不必。依我看吶,只是這個狐媚子整天的纏著暉兒罷了,暉兒對她可沒那份心思。便是有了那麽點吧,可這見了你這個天仙似的人物,還不得把那份心思移到你身上來?秋容你就放心吧,反正我眼中只認你這個兒媳婦的,你伯父心中想必也是這樣想的。你就安心的在這住下。一切有我呢,管保到時讓那個顧湄自己離開了。”

莊秋容等的就是這句話。她現在就是想將廉夫人和廉堡主拉攏過來,與她站在同一個陣線上。

吃晚飯時,莊秋容見到了廉堡主。

廉堡主五十歲上下的年紀,濃眉小眼,國字臉。行動處虎步生風,辦事果斷利落。

他見到莊秋容,也沒有多話,甚至連臉上的神情都沒有什麽變化。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在我家安心住下吧。你父親那,我自會派人去說。”

莊秋容起身致了意,然後覆又儀態大方的坐了下來。

然後顧湄看著他,忽然就有些明白了廉暉隨誰的問題。

隨的就是他這個老子啊。這個冷酷的樣,這個拽的二五八萬,看人不帶正眼的樣,要是說他兩不是親父子,擱誰誰都不信。

但難得的是,廉堡主看顧湄的時候是用了正眼的。

“這位是通元子的高徒?”

對於通元子的徒弟,他還是要高看幾眼的。一來是他兒子廉暉這些年來的變化,二來嘛,這男人,對武力值這玩意,天生的就是比較向往的。

所以對於武力值比自己高的男人,他們通常都會是心中有些嗤之以鼻的,覺得對方不過是銀樣镴槍頭,而自己在其他方面一定會趕超對方。

所以,廉堡主這會對顧湄的正眼,其實還是加了點那麽,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覺的。

但顧湄已經被他強大的氣場給壓到了。再者前些日子廉暉也是這樣看她的。所以這娃已經習慣了。

“廉堡主,你好。我是紅搖,家師正是通元子。”

顧湄恭恭敬敬的回答著,心中想的卻是,謔,這廉堡主當初要是不做生意,而去練武,指不定這會她見的就不單單是個堡主,而是傳說中的武林盟主了。

這睥睨天下的架勢,舍我其誰?

廉堡主又打量了她一番,收回了眼光,聲音平平:“來者都是客。紅搖姑娘不必客氣,請坐下用餐吧。”

顧湄從善如流,開始夾筷子奔向她一直向往的,傳說中的揚州獅子頭。

但獅子頭剛上筷子,就聽得廉暉在她身旁開始說話了。

原來廉暉對他老子說的那句,紅搖是客有不同的見解。

紅搖怎麽能是客?她是他媳婦,那就是家裏人。

他不能委屈了紅搖。

所以這孩子也就特冷酷的對他老子宣布了一件事:“我要和紅搖成親。”

啪嗒一聲,顧湄筷子上的獅子頭掉到了面前的菜碗裏,濺了她一臉的湯湯水水。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麽我忽然覺得,廉暉他還是個孩子呢?我是不是把他寫的太弱智了點啊?

34顧湄的天真

顧湄此時真想化身為一只鴕鳥啊,直接將頭給埋桌下去,再也不擡起來算了。

廉暉那句話一出,舉座皆驚。

廉堡主不愧是廉少俠的親爹啊,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這項本事,跟他兒子那是一樣一樣滴。

他手中的筷子甚至都沒有停頓,依舊去夾了一筷子的土豆絲。然後他頭也沒擡,特淡定的說了一聲:“哦。”

顧湄傻眼了。廉堡主你這是什麽意思?是同意呢,還是不同意呢?你們父子兩個不要一個賽一個的語出驚人的好不好。

而廉夫人就有些慌了。可她也不能當著外人的面直接斥責自己的兒子,也就只能含糊的說著:“你這孩子。這才剛回來呢,什麽急事值得現在說了?來,先吃飯,先吃飯,等吃完飯以後咱們再商議。”

莊秋容沒有說話。她現在能說什麽?說什麽都是錯。她不能哭著鬧著的說廉暉你怎麽這樣,你明明不是應該與我成親的嗎?那樣不但廉暉會更討厭她,就連廉夫人和廉堡主先前對她的印象都會大打折扣。

她不能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所以這種情況下她唯有沈默,然後繼續隱忍。

廉堡主手中的那5%她現在不敢確定,可廉夫人手中的那45%她必須得爭取。

一頓飯吃的悄然無聲。飯後,顧湄顫著腳步回了房。而廉暉本來也想跟她一起回去的,可廉夫人叫住了他。

廉夫人看著燭光燈影中英俊挺拔的兒子。似乎就是那麽一恍惚間,她的兒子就長這麽大了。

可她還記得他小時候的樣子。小小的年紀,不愛笑,總是沈默的看著其他小孩子打鬧玩笑。

可兒子大了,他第一次很明確的說著他想要什麽,要做什麽。她這個做娘的,到底要不要去幹涉?

可為娘的一顆心,也只是為兒子著想。娶了那個紅搖,他將什麽都得不到。

她兒子是個什麽材料她知道。他這輩子也許會在武學上有不凡的造詣,可是在做生意方面,他實在不是那個貨色。

那個紅搖,看起來嬌嬌媚媚的,又是個孤女,且是自小在華山長大,學的也只是舞刀弄槍的本事,在生意上又能幫到兒子什麽了?只怕不拖他後腿就不錯了。

但莊秋容就不一樣了。她是商人之女,看著也精明,對兒子一顆癡心,嫁了過來,肯定是全心全意的為兒子著想。這樣即便她和老爺百年之後,廉家的生意想必也會蒸蒸日上,自己的兒子也能被她照顧的好好的。

可這要是擱紅搖身上,她能行嗎?一看她和自家兒子的相處情況就知道,自己的兒子在乎她,明顯的多於她在乎自己的兒子。

可廉夫人想要的,是一個賢內助的兒媳婦。她必須得百分百的服從自己的兒子,什麽時候都將她兒子的事情放在第一位的那種。

紅搖明顯不是個好媳婦的人選。

所以廉夫人還是很艱難的開了口:”暉兒,你真的,很喜歡那個紅搖?“

廉暉毫不猶豫的點頭:”是。非她不娶。“

廉夫人為了難。畢竟若是很明顯的反對他娶紅搖,自己的兒子勢必會恨自己。

所以她轉頭問廉堡主:”老爺,這事,你怎麽看?“

廉堡主其實原本就沒想留下來。在他眼裏,這其實是再小不過的事情了。

喜歡誰,那就娶誰。還能多覆雜?

所以他很幹脆明了的點頭:”暉兒想娶誰,那就娶誰。“

廉夫人覺得有些頭痛了。這父子兩果然都是一個樣,隨著自己的心意過日子。可是,他們就不能想的更深遠些?

她仔細的想了想,斟酌著開了口,說出了她認為的那個最好的解決辦法:”暉兒,你要娶紅搖姑娘,為娘不是不答應。只是暉兒,你知道,我和你爹就你這麽一個兒子,將來這廉家堡所有的家業都將由你來繼承。可是這些年來,你光是顧著習武了,對於做生意這方面的事情,你是不大懂的罷?那個紅瑤姑娘自小在華山長大,沒有人教過她這些,想必做生意方面她也是不懂的罷?“

她的原意是,你和紅搖姑娘都不懂這些,可這沒關系,我還是會讓你娶了那紅搖姑娘。只是前提條件是,紅搖只能做妾。正妻的位置則留給莊秋容。這樣,廉暉能娶到自己想娶的人,而她也能挑選到自己滿意的兒媳婦,皆大歡喜。

廉夫人設想的很好,她就等著接下來廉暉先是開始沈默,然後開始搖頭,承認他和紅搖都不懂這些。再然後她就能語重心長的說服他娶了莊秋容,而納了紅搖。

她甚至將所有的說辭都想好了,還打算將自己和他爹都這麽大的年紀,還能活幾年啊,若是兩腿一瞪,不放心你之類的話都拿出來做借口,直接堵牢他兒子的一張嘴。

再怎麽著,自己親生父母的話,他總不能一點都不在意。

但廉暉貌似也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人。他聽了他娘的這一番話,雖然一開始果然是沈默了一番,但最後他並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說,是,我和紅搖都不懂這些之類的。他只是很冷靜的說著:”沒關系。我可以去學著怎麽做生意。至於紅搖,她不需要懂這些。她只需要每天高高興興的做我的妻子就可以了。“

廉夫人覺得她心裏堵的慌。兒子這話都說出來了,她還能怎麽反駁?總不成直接說出來,我不同意你娶紅搖為妻,你必須得娶了莊秋容吧?

但另一方面,她這個當娘的,又有些嫉妒紅搖。廉暉是她一手帶大的,自小就是捧在手心裏怕風吹了,含在口裏怕化了的那種,從來不舍得讓他去他自己不願意做的事。縱然是她再不願要紅搖這個兒媳婦,可也做了退讓不是。讓她進門,只是名分上是個妾而已。客這不也是承認了她是自己的媳婦?

可廉暉為了這紅搖,竟然肯去學著怎麽做生意。廉夫人不是不知道,廉暉自小最煩的就是看賬本,與人虛以委蛇之類的。

但他為了紅搖,竟然願意去做自己最不喜歡做的事。

廉夫人心中對紅搖的不滿又增加了幾分。

他們一家三口人在那商議著廉暉的婚事,到最後其實也沒商議個所以然出來。廉暉的態度很明確,他只願意娶紅搖為妻。而廉堡主的意思也是那樣,廉暉喜歡願意娶誰那就娶誰,他不幹涉。

至於廉夫人,她自然是反對。可她還是很明智的沒有說出來。

二比一,她已經輸了。這時就算是說了出來她反對,那也沒用。所以她不說同意,也不說反對,只是說著,婚姻是大事,紅搖雖然是孤兒,可那也得通知她師父通元子。所以這事倉促不得,我們還是改日再好好的商議商議。

她這樣說,為的也不過是拖延時日,這樣也許最後還會有一線生機。

她可不認為莊秋容會對廉暉和紅搖的事視而不見。她既然想做廉家的少夫人,那就得拿出她的本事來。

莊秋容這一晚固然不好過,但顧湄其實也不好過。

在前世,她畢竟也才二十歲。雖然是浸-淫八卦婆媳版塊時日很長,看多了各式各樣的渣男和婆婆這兩種生物,可那也僅僅只是網頁上看到的,擱她身邊,她並沒有看到過一例活生生的例子。

她與廉暉之間,確實是廉暉主動,她被動的多,可這也並不代表她沒有對廉暉動心。

如果沒有動心,就不會在那個雨夜看他難受為他做那麽多的事,也不會在小鎮上給他買了衣服。

這可是她顧湄平生第一次給男生買東西。

她甚至還想著,到了廉家堡,一定要給他的父母留個好印象,以後再好好的相處。

她顧湄,從來就是活得逍遙自在,犯得著為個男人去看別人的臉色嗎?

可是有什麽辦法?她就是對廉暉動了心。他那麽的會扮委屈,會在她的面前傲嬌賣萌,也會將她氣的說不出話來,可也會默默的為她做著一切她高興的事。

這樣的廉暉啊。顧湄唇角帶著笑,靜靜的想著,其實就是個孩子啊。很傲嬌很別扭的一個孩子,可也是個時時刻刻的總想著占她便宜的孩子。

廉暉來到顧湄房裏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坐在窗下,雙腿屈起,雙手環抱著膝蓋,歪著頭擱在膝蓋上,笑的一臉甜蜜的顧湄。

看到這樣的顧湄,他的一顆心也不由的柔了下來。

在她的身旁坐了下來,廉暉轉頭輕聲的問著她:“在想什麽事?這麽高興?”

顧湄含笑斜了他一眼,也不打算隱瞞,柔聲的說著:”在想你。“

廉暉他都覺得自己快要化掉了。而且是幸福的快要化掉了的那種。

“紅,紅搖。”咱們的廉少俠平生第一次結巴了。他不知道他該說些什麽來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一路上,是他主動的纏著紅搖。她的冷漠和躲避刺痛了他。他越靠近,她越是躲避。後來他改變了策略,轉而走以柔克剛的路線,她終於從排斥到慢慢的接受,甚至是允許他的那些揩油。那現在,她的意思是,她也喜歡自己嗎?

廉暉高興傻了,只知道一聲聲的叫著紅搖,卻還是不敢問出來那句,你喜歡我的,是嗎?

他怕紅搖會說不是。

若是在以前,他可以說著,你喜不喜歡我沒有關系,我喜歡你就行了。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很迫切的想要紅搖也喜歡他。

是的,他自私,他貪得無厭,他不再想要那種一廂情願的感情,他想要的是兩情相悅的感覺。

看著廉暉手足無措的樣,顧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了一句:“真是個傻孩子。”

說完這句話,她側身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在他的耳邊輕輕的說著:“廉暉,我喜歡你。”

一瞬間,廉暉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心臟那裏。他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如擂鼓。

他口幹舌燥。他高興的想手舞足蹈。他想大聲的喊出來,紅搖她說她喜歡我。

可他沒有這樣做。他怕嚇到她。所以他只是雙手環住了她的腰,在她的耳邊顫著聲音說著:“紅搖,我愛你。”

顧湄微笑的聽他說了這句話。她的心裏也很甜蜜。這是她活了二十年來第一次有的感覺。甜絲絲的,莫名的悸動。

什麽極品的婆婆之類的,就讓她見鬼去吧。只要她和廉暉兩情相悅,廉夫人她就是想做棒打鴛鴦的那根棒子,她也會讓她無從下手。

也許,她也可以為廉暉做些她原本不願意,甚至不屑於做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我忽然有些心疼顧湄了。也許每個戀愛中的女孩子一開始都願意為自己的男朋友做些她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可世事難料,有時候到最後才發現,有些事情,也許從一開始就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

35黃瓜理論

顧湄現在的計劃主要分兩步走。第一步自然是要盡量的在廉夫人的面前表現的好。她不忍心讓廉暉夾在她和他娘之間為難。

畢竟二十年的母子情緣在,血濃於水,讓廉暉完完全全的做到不管什麽事都站在她這邊,轉而對他娘冷目相對,顧湄覺得,這不現實。

私心裏來說,若是同樣的情況發生在她娘和廉暉之間,她也會夾在中間為難。她既做不到完全的站在她娘這邊,可也做不到完全的站在廉暉這邊。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只能是,讓廉夫人主動的接納她。

咱不指望跟她親如母女,只需要她能不在自己和廉暉之間出什麽幺蛾子就成。

就算要出什麽幺蛾子,那只要不來個大的幺蛾子,差不多的也還成。

顧湄根據她浸-淫婆媳版塊這數年來的經驗,總結得出,婆婆這玩意吧,還是得靠哄。

甭管她話裏帶刺不帶刺,甭管她有些小事抱怨不抱怨,咱就把她當一街頭的陌生老太太。你說你沒事會去跟一街頭的陌生老太太較勁嗎?不能吧?所以對於她的有些話,做的有些事你大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也別指望她能什麽事都站在你這邊,那是不可能滴。兒子為大,而你對於她而言,就是一陌生人。她對你再好,那也越不過她兒子去。

婆婆永遠不是媽。知道了這個事實,再擺正下自己的位置,那老太太說什麽做什麽,咱大可不必那麽去計較。

不高興的話咱就不聽,就算是聽了也不往心裏去。讓你不高興的事你就不管,沒事給自己添堵幹嘛。活得簡單純粹才是最重要的。

無論何時何時,只要內心足夠強大,那你就能立於不敗之地了。

顧湄按照她的這個理論開始實施著。雖說是實施起來有難度,收效甚微,可她並沒有放棄。

最起碼,她能很明顯的感覺到,現在廉夫人見著她的時候,沒有當初的那麽排斥。甚至有幾次,還能跟她說下她兒子廉暉喜歡吃什麽樣的菜肴,喜歡穿什麽顏色的衣服之類的。

雖說她說的內容關乎的還只是她的兒子,可既然她都這麽說了,意思也很明顯,就是讓顧湄能好好的照顧廉暉。

只是顧湄這時候還不知道,廉夫人是以妾的標準來要求她。如果她知道,她估計立即會暴走。

一生一世一雙人是她最基本的底線。如果廉暉想同時娶了她和莊秋容,甭說是莊秋容為正妻,她是妾,就算是讓她當正妻,莊秋容當妾,哪怕她再喜歡這個男人,那她都會毫不猶豫的一腳踹過去,然後轉身就走。

口口聲聲的說著只愛你,可轉身卻在別的女人身上起伏,然後回來再說他的不得已,這算什麽?

他媽的誰拿槍逼著你硬了?你他媽的生-殖-器上還帶著別的女人的體-液呢,然後你還跑過來跟我說只愛我一個人?你他媽的在別的女人身上高-潮的時候怎麽就沒想到你只愛我一個人?

所以顧湄特別的鄙視那些出-軌的男人。這樣的男人,就應該直接上繳了作案工具,然後直接發配火星。

人說,最高明的殺人方法就是誅心,殺人不見血。那些出軌的男人們,你們可曾看到你的妻子花樣年華時開始跟著你。而那時,你還什麽都沒有。然後她為你操持家務,為你生兒育女,為你孝敬雙親,讓你在外心無雜念的發展事業。而當你的事業成功了,家裏的老婆容顏不再,你就看上了其他花樣年華的少女,開始就憑著兜裏的票子跟其他的女人上床。

而那些票子裏面,其實也有你妻子的功勞。你這是,拿著你妻子這麽些年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錢去嫖其他的女人嗎?而當東窗事發時,你還能振振有詞的說著,哪個貓兒不偷腥?我只是出去玩玩,但妻子永遠都是我的親人,我是不會離婚,不會拋棄她的。

啊呸。拜托你別玷汙了親人這兩個字啊好不好。人跟著你這麽多年,不是為了掙錢然後去給你嫖的?你在別的女人身上起伏時,可看到想到過你的老婆心裏在流血?可她還得考慮自己的孩子有沒有一個完整的家,然後再想著要不要離婚。

顧湄深深的覺得,這個社會,對女人太不公平了。所以,既然都這麽的不公平了,那她就更不能讓自己添堵了。

可莊秋容就是想讓她添堵。

她細心妝扮,勝似仙女下瑤臺。步步走來,柳腰款擺。

而顧湄此時正蹲在幾株芍藥花後,拿著小棍子在挖些什麽。

她早就看到了莊秋容,可她就是裝做沒有看見。

她的第二步,就是想讓莊秋容從她的眼前消失。

雖說是不擔心廉暉會喜歡上她,可每天看到有這麽個人在自己的面前晃悠,她總歸還是會有點不舒服。

再說,她留下的話,和廉夫人結成一條戰線,那只會更難對付。

莊秋容在芍藥花前站定,人比花嬌。

而顧湄還是低頭專心致志的在用棍子翻著土,假裝沒有看見。

咱們今天就杠上了吧,看誰先說話。

一般而言,先說話的人,無形中,那氣勢上就已經輸了一小半了。

於是,莊秋容氣勢上輸了一小半。她先開口說話了:“小師妹。”

語聲嬌柔,且清且輕。

可顧湄還真就是不喜歡這種聲音了。

你說你丫的明明就是一食人花,沒事還跟我裝什麽白蓮花?你看清楚了,那白蓮花開在你身後的湖裏呢,你就這麽奪了它的名號,也不怕人家半夜托夢來找你算賬。

顧湄撇了撇嘴,小棍子駐著地,裝著剛看見她的樣子驚詫的擡頭叫著:”啊,二師姐。“

天知道,她多想把師姐那兩字給直接省略掉。

莊秋容繼續偽裝白蓮花,要多友善就有多友善:”小師妹在做什麽呢?竟然這麽認真?”

顧湄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你真想知道?”

莊秋容面上堪稱完美的笑容保持不變。然後她眼睜睜的看著顧湄從土裏抓出了一個什麽突兀的東西拿到了她面前。

那玩意土褐色,細細長長的,身子還在顧湄的兩指間不停的扭動著。

莊秋容花容失色,驚呼一聲,踉蹌後退。

顧湄則是眉開眼笑,又緊跟著將那玩意送到了她的面前:“二師姐你看,這是蚯蚓,我特地挖來釣魚的。你要不要摸摸看?”

說完,又極快的就將那蚯蚓往她的手裏塞。

入手冰涼,黏黏的,還在一直不停的扭動著。莊秋容只嚇的全身都發毛了,急忙甩手就將那只蚯蚓甩的遠遠的。

“紅、搖。”她面上笑容不再,轉而陰沈嚇人,一字一句的叫出她的名字。

這才對嘛。本來你心中就恨我恨的要死,還跟我裝什麽純善?

“啊?”顧湄掏耳朵,裝著沒有聽清:“叫我有什麽事?”

這次莊秋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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