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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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到了她這抹驚艷的微笑。

他看著雨後斜陽中的顧湄,發絲微揚,雙眼輕闔,唇角笑容更是自然。這一刻,他覺得眼前的這個人,美的實在是通透,有靈性。

傍晚時分,廉暉和顧湄驅車到了一個小鎮。

夜幕已落,鎮子裏沿街有星星點點的油燈亮起。但街上並無半個人影,也無半點人聲。只是偶有狗吠聲響起,除此之外,寂靜一片。

顧湄坐在車轅上,好奇的看著這一切。畢竟在現代而言,城市裏路燈的應用,縱然是黑夜,那也是哪裏都是亮如白晝,人流如織,熱鬧的不得了。她很少有看到這樣黑黝黝的夜裏,靜悄悄的沒有半個人走動的地方。

馬車拐了個彎,眼前火光突盛。有二層高樓平地而起。

樓前兩盞大紅燈籠隨風搖曳,內裏的每個屋子裏更是燭火通明,笑聲如珠,一派繁忙。

顧湄一剎那想到的是,千與千尋裏的那個神秘的湯屋。黃昏的光線走過那座橋,神秘小鎮裏的燈光開始次第亮起。湯屋裏所有的人開始醒來走動,進進出出。

而我們英俊冷酷的小白龍就站在橋的那一端,睜大了一雙清澈的眼,震驚卻又堅定的看著千尋,說著,你不能來這裏,快回去。

顧湄忽然很想下車,去看看面前的這座樓裏有沒有小白。

HAKU小白是她看過的所有動漫裏最愛的人物,沒有之一。

其實她也很愛哈爾,很愛殺生丸。但是小白總是會讓她莫名的覺得有一種哀傷。

明明只是那麽簡單的說著,千尋已經做的很好了。但為什麽,他還是會讓顧湄覺得,心疼?

好吧,只能歸咎於配音的強大吧。

但這會,顧湄是真的想下去看一看。看一看裏面是不是也有那麽個小白存在。

但廉暉拉住了她。

她回頭,看著燈火燭光中的廉暉,有一瞬間的恍惚。

但也只是那麽一瞬間而已,而後她便醒悟了過來。

這裏沒有小白,沒有千尋,這裏,也不是傳說中神秘的湯屋。

這裏,只是個妓-院。供各式男人進出取樂,花天酒地,驕奢淫逸而已。

顧湄轉身就想離開。她並沒有好奇到想進去看一眼的地步。

有什麽好看的呢。無非就是活塞運動啦。她好歹也算是閱片無數的人了。雖然沒有親身實踐過,可理論知識她還是很清楚滴。

但她忽然又停下了腳步。

作者有話要說:能成功登錄的感覺真是太好了。剛剛我一直刷一直刷,就一直是顆小菊花在轉啊轉。。

20美男十二宮

高樓旁側的窗戶有黑影跳下,撲通一聲跌落到底,傳來很沈悶的一聲響。

顧湄有些好奇,索性伸手攔住了廉暉欲趕車的手,想看看是怎麽回事。

灰色薄霧中,有纖弱的人影驚慌四顧,須臾看到救星般,朝著他們就跑了過來。

行得近了,顧湄才看清楚,那是一個姑娘。很年輕的一個姑娘,目測不會超過十六歲。但秋水精神楊柳體格,更是有一張芙蓉面,這會雖是面上神情驚慌,但依然難掩天姿國色。

一句話,姿色決不在莊秋容之下。

顧湄擡頭看看那座高樓,估摸了下,從二樓跳下來的那高度,若無武功,摔折下腿什麽的,也是很正常的吧?

因為面前的這姑娘,跑著的時候,右腿是一瘸一拐的。

只是從妓-院裏跑出來的姑娘,顧湄覺得,她大概能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誰叫咱看的電視劇太多了呢。別的不說,那腦補功能是杠杠的。

幾乎就是在這瞬間的功夫,顧湄已經設想了這姑娘的N種身世傳奇,甚至想到,搞不好她是個公主娘娘,偶來民間玩耍,不甚被迷暈賣入青樓啥啥的。

她摸著下巴開始想,如果自己救了這位姑娘,接下來,這姑娘把自己當成了救命恩人,是不是接下來自己就會跟著這姑娘上京?再認識個把王爺,個把少年將軍,搞不好最後還是被年輕的皇帝看中了,搞入後宮,然後在後宮這無形的戰場中硝煙廝殺,最後逆襲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成就一代穿越女的傳奇,流傳後世?

然後這本小說就順勢從一普通的穿越小說成為了一部宮鬥小說?

顧湄越想越得意,她都已經在開始糾結到底是邪魅的王爺好,還是儒雅的少年將軍好,還是到底是冷酷癡情的年輕皇帝好呢?

這到底是要哪個?還是索性三個一起收了,搞個美男十二宮?

顧湄為自己腦補中的畫面糾結了。她忽然覺得,美男這東西,太多了也不好吧。太難選擇了啊餵。

但是這位姑娘,你為什麽不奔向我的懷抱,而是奔向廉暉的懷抱,而且是一臉淚水,楚楚可憐的跪了下來說著:“公子,救我。”

梨花一枝春帶雨。哭到這份上還能保持的這麽美貌,不得不說,這位姑娘,你真天生就是個可人兒啊。

可貌似,咱們的廉少俠天生就是個冰塊啊,還是姑娘你哭的不夠慘烈?怎麽他還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你,甚至連眉毛都沒有擡一下?

顧湄都有點看不下去了。她下車去扶起了那位姑娘,柔聲的說著:“姑娘,要我們怎麽救你?”

廉暉隨即也下了車,拉過顧湄到他身後,低聲但很簡潔的說著:“身份不明。閑事少管。”

顧湄都有些傻了。雖然是這樣說不錯,但是廉少俠,你不是個名門正派之後嗎?正派的人,不都該是遇到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嗎?

廉少俠,你這名門正派做的,貌似不怎麽合格喲。

但那個姑娘又貼了上來,目標自然還是廉暉:“公子,救我。”

大雨落幽燕。不錯,姑娘,有進步哦。

這次廉暉一向面癱的臉上終於有了變化。

他皺眉了。

因為,妓-院的大門裏有幾個龜奴手拿著棍子沖了出來。

目標不言而喻,就是那位姑娘。

團團將她圍在中間,而後眾龜奴自動的讓開了一條道,讓出了後面一位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

目測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龜婆。

顧湄驚奇了。她對星爺九品芝麻官裏的那位龜婆記憶猶新,這次能見到個活物,興奮異常。

所以她特雀躍就想從廉暉的身後走出來,想更近距離的觀摩一下這位傳說中的龜婆。但廉暉拉住了她,完全一副老母雞護小雞的態勢,將她又拉到了他身後。

顧湄使勁的想掙紮。但是廉少俠,你要不要用這麽大的手勁?手腕都快給你捏碎了好嘛。

就在此時,龜婆開口了。

“小賤人,你是我二兩銀子買來的。好吃好喝的供了你十年,正指望著靠你賺錢。你倒好,還敢往外跑?原本還想著憐惜你,今夜就招了一個人給你梳弄。現在老娘改主意了,不招個三五個幹翻你這小賤人,我就給你提鞋。”

說罷,右手伸了出來,抓了那姑娘的頭發,轉身就要往回拖。

那姑娘慘叫一聲,雙手緊緊的護著頭發,但一頭還是面對著顧湄和廉暉,淚水漣漣:“公子,救我。”

廉暉並沒有動。但顧湄開始百爪撓心了。眼見得這樣的場面,只要不是冷血的人那都不會無動於衷。

“住手。”

她終於掙脫開了廉暉的手,大踏步的走到了前面來,豪爽的喊出了這麽一句。

龜婆回身,看到顧湄時眼中精光一閃。

她仿似就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在面前紛紛而下。

將手中的姑娘推給身旁的龜奴,她一張臉笑的白粉簌簌下落:“怎麽,姑娘,有興趣來我們麗春院發展?”

顧湄撇嘴。這個龜婆跟她印象中的那個說著,你敢抓,我就敢爽的龜婆相差甚遠。

“放開那個姑娘。”

她義正言辭的開口。但很明顯,人家並不買她的帳。甚至是直接手一揮,示意手下的龜奴就來抓她。

顧湄自然不怕。跟著趙無極練武幾個月,雖然是武功不咋樣,但對付這幾個龜奴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她手放在腰間的軟鞭上,就想出其不意攻其無備。但很可惜,根本就輪不到她來出手。

額前發絲飄起,黑煙般的人影在眾龜奴之間穿進穿去,不過片刻的功夫,只聽得棍子落地的聲音不斷響起。

而當額前發絲落下時,黑煙又回來了。廉暉靜立她身前,面色沈俊如夜,仿似剛剛他根本就沒有動過一般。

顧湄咂舌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秒殺嗎?

但下一刻,令她更加咂舌的事情發生了。廉暉淡漠的看著龜婆,其聲冷冷:“一千兩。”

龜婆看樣子也有點傻掉了。因為她楞楞的發出了一個聲音:“啊?”

廉暉明顯沒想等她反應過來。走上前,從懷中摸出了一張紙扔了過去,然後指著還在地上低頭哭泣的那位姑娘,冷漠的道:“給她贖身。”

那姑娘聞言,擡頭看著他,一時都忘了哭泣。

而顧湄都已經忘了呼吸了。

一,一千兩?武大郎買的那臨街兩上兩下的小樓也才花了十兩銀子啊好不好。

一千兩這是什麽概念?顧湄都想直接給跪了,然後去抱廉暉的大腿,痛哭流涕,大佬,借點銀子花花。

就在她還怔楞的時候,廉暉已經轉身走了回來,拉著她的手,走到了馬車旁,示意她上車。

但顧湄這會完全已經傻掉了好吧。她被那一千兩銀子給砸傻了。她現在多想沖回去跟那龜婆打著商量,您看,您能不能返還我五百兩呢?哪怕就是五兩也好啊。她現在的那個小荷包裏所有的碎銀子加起來貌似還不到一兩。

直到廉暉坐在車轅上開始趕車,顧湄還沒反應過來。

因為她在心中默默的換算著匯率,算著這一千兩銀子要是擱在現代得換成多少人民幣。

可怎麽算那都是一筆她從來沒見過的巨款啊摔。

廉暉你大爺的,砸銀子砸的爽嗎你。

可作為他的師妹,甚至是被他強吻了兩次的師妹,都不見他砸過一兩銀子給她。

要不要區別對待的這麽明顯啊你這魂淡。

所以顧湄憤憤的開了口:“廉暉,一千兩銀子啊。你難道就沒面額小一點的銀票?”

她實在是心痛那一大堆白花花的銀子。

但廉暉聽了她這話,還真的從懷中掏出來了一大疊銀票,低頭粗略的看了一下,然後擡起頭,搖頭:“沒有。”

重拳出擊,打到的卻是一團棉花。顧湄默默的內傷吐血中,她好想人道毀滅他怎麽辦?

可眼神還是黏在那疊銀票上不動。巨款啊,傳說中的巨款啊,一輩子都沒看過的巨款啊。

唇角的口水是怎麽回事?顧湄你要不要這麽沒出息?

廉暉自然也註意到了她的眼光。下一刻,他手一伸,將那疊銀票都遞了過來。

顧湄詫異擡頭,用眼神詢問他,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喜歡,就給你。”

廉暉的說話一向簡潔明了。

但第一次,顧湄覺得這廝的聲音悅耳極了。

難得的是,面對著一大堆白花花銀子的誘惑,顧湄依然堅持了自己的底線,她擡頭,內心波濤洶湧,但面上特風平浪靜的問著:“你什麽意思?”

好痛苦。不要企圖用金錢來收買我。雖然我確實就是見錢眼開的那種人。。。。。。

廉暉聞言,看著她,很認真的回答著:“我的,就是你的。都給你。”

說完就把那疊銀票放到了她的手上。

顧湄又傻了,半晌方才低著頭顫巍巍的去看那疊銀票。

每張面額都是一千兩的。這麽厚的一大疊,得有多少斤?

顧湄覺得自己的手都在抖了。廉大俠,什麽叫我的就是你的?你要不要這麽共產主義啊餵。

顧湄徹底的處於一種夢游狀態中了。但她還記得,雖然是跟要了她命似的不舍,她依然堅持著將那疊銀票還了回去。甚至是顧不得到底是誰揩了誰的油,直接將那疊銀票塞到了廉暉的懷裏。

貌似這過程中,她的手指還不小心摸到了什麽硬硬的東西?難道是傳說中胸前的那兩顆小石子?

大哥,還個銀票而已,這你也能硬得起來?

顧湄的夢游狀態一直持續到了進客棧門的時候。但忽然,有一道聲音讓她瞬間神思清明。

“掌櫃的,還有空房嗎?”

其聲清韻,似瑤琴之泛音,柔和清澈。

顧湄驀然回身。

星月光來,楊柳含霧。那陌上誰家年少,靜立身後?

作者有話要說:大師兄被我寫成了個什麽東西啊這是。會面癱,會冷酷,會賣萌,後面可能還會撒嬌。四不像啊這是。淚奔了。

另外,大哥出來了。出來打打醬油。。。

21男主對對碰

星月光來,楊柳含霧。那陌上誰家年少,靜立身後?

顧湄驚喜的喊出了他的名字:“容湛。”

她實在是沒有想過這麽快就會再見到她。

容湛一身墨青長衫,長發半披,看起來低調清爽之極。

他聞聲回頭,見到顧湄,似乎先是一楞,而後墨黑的眸子裏便浮上了些許笑意:“顧姑娘。”

顧湄急忙點頭:“是我。是我。”

太意外,一時只顧得上傻樂,反倒忘了該說些什麽。倒是容湛走上前來,微微的笑道:“不想在這裏巧遇顧姑娘。洛陽一別,顧姑娘安好?”

容湛的清平樓位於洛陽,牡丹花都矣。

顧湄傻笑著點頭。再次重逢,於她而言實在是個意外。一時只覺心中似是有好多話要說,但最後說出來的卻是:“容湛,你酒樓裏的賬房先生招好了嗎?”

容湛怔了一怔。任何人,一見面,被問的是這句話,想必都會有些怔的。

但他立時便笑了。聲音清朗潤和:“還沒有。”

顧湄聽了這句話,又開始傻笑。不是她見到他就開始傻了,而實在是上次容湛說的那句青菜葉讓她心有餘悸。所以她現下看到他,第一反應就是,絕對不能露牙齒啊露牙齒。

好想手邊有把扇子。扇面撐開來,擋住口鼻,然後再跟他說話有木有。

她這幅只是一直傻笑的樣子,讓她身旁的廉暉可謂是不爽之極。

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只是那次洛陽匆匆一瞥,可還是讓他記憶猶新。

容貌也就罷了,原非一般。可是那周身淡淡的氣質,舉手投足之間的氣度,便是任何人見了他第一次,就再也不會忘記。

而廉暉還記得那次,顧湄對著這個男人笑的溫婉,言語之間更是柔約,與在他面前大不相同。

她在自己面前從來都是一副張牙舞爪的小貓模樣,什麽時候露出過這樣溫馴的一副小白兔的樣子了?

所以廉暉就開始吃醋了。

他冷著一張俊臉上前,右手猛然的伸出,握住了顧湄的右手腕,而後低下頭輕聲的叫著:”紅搖。“

他不問對面的這個男人是誰,也不問她和他之間為什麽會這麽熟稔。他只是低下頭,垂目看著她,黑亮的眸中有一種叫著委屈的情緒在淡淡的流轉著。

”紅搖。“他雖然僅僅只是低聲的叫著她。可為什麽顧湄就是覺得,這叫聲就類似於,一只遭到主人拋棄的小狗在搖著尾巴,輕聲的嗚咽著呢。

她都快要抓狂了。廉少俠,你這玩的又是哪一出啊?

倒是面前的容湛笑道:“顧姑娘,這位是?”

廉暉擡頭,看著容湛的眼神有抵觸,甚至可以說是敵意。

那是一種雄性動物對侵入自己領地的其他雄性動物的敵意。

但顧湄不知道啊。所以她一邊用力的甩著廉暉握著她的手,一邊笑著回道:”這是廉暉。廉暉,這位是容湛。“

前面一句話是對著容湛說的,春風化雨般柔和。而後面一句話卻是對著廉暉說的。自然,因為手腕上的痛,這句話說出來就有那麽幾分兇巴巴的效果。

但廉暉就是不放開她的手。只是朝著容湛那麽微微的點了點頭,就算是打了個招呼了。

顧湄扶額。她雖然一直知道廉暉為人面冷,但從來不知道,他心也冷。對著一個陌生人,好歹的客套話也該說的吧。但這廝竟然是連一句話都懶得說了。

對面的容湛眼中倒仍舊是蓄了淺淺的笑:”廉少俠,久仰。”

廉暉直接是連幸會兩個字都懶得說了,拉著顧湄的手就去找掌櫃的開房間。

顧湄被他拉的一路前行,百忙中依然尷尬的回頭朝容湛打著招呼,表達著她的歉意:”我大師兄就是這樣。容湛,你別放在心上啊。“

廉暉你這個魂淡,你自己沒禮貌,憑嘛還得本姑娘我來替你道歉?這他媽的都叫什麽事啊。

手腕上又一緊。但對面的容湛卻是笑的溫和:”無妨。只是顧姑娘,不知你們這是要去哪裏呢?“

”揚州。容湛你呢,要去哪裏?“

容湛獨立朗月清風之中,笑容溫潤恬淡:”聽聞信陽有位神醫在。容湛不才,想前去討教一番醫術。“

顧湄還想接話,但驀然裏卻有一道柔弱的聲音插了進來:“公子?”

不是剛剛被廉暉贖身的那位姑娘又會是哪位?

那位姑娘一見到廉暉,一下子就沖了過來。那架勢,簡直就要讓顧湄懷疑,她其實是練過很高明的輕功的。

她撲上來就抱著廉暉的腿,哭著:“公子,不要拋棄奴家。”

顧湄的臉都要綠了。還好她這一路上都跟著廉暉,知道這是怎麽回事。若是不知道的,指不定就以為廉暉做了什麽始亂終棄的事呢。

而廉暉的臉是直接黑了。想也不想的就想抽出自己的腳。

但那姑娘抱的緊啊,他輕易抽不出來。無奈最後只好在她的背上拍了一下,大概是點中了什麽穴道,那姑娘兩只胳膊無力,只能放開。

但顧湄註意到的是,廉暉這廝用手拍那姑娘的背部時,是用袖子裹牢了自己的手的。而且,他這麽做完之後,居然轉過頭就來看她。

可是大哥,你那小眼神中流轉的那是什麽意思?要本姑娘我表揚你碰都不碰其他女人的嗎?但是廉暉你大爺的,你現在右手還直接抓著本姑娘的手,這算是什麽意思?

顧湄覺得她快要風中淩亂了。不然就幹脆讓她淩亂壞算了。

對廉暉,她是越來越忌憚了。他這意思,是真心的就看上了她一個人,要玩真的了?

可先前她還琢磨著,廉暉只是因為無意中看過她洗澡的身子(望天,其實也就兩胳膊兩腿兩肩膀而已),一來是秉著對她負責的念頭,二來畢竟青年血氣方剛,大家懂的。看過了,晚上做個春-夢什麽的,再是自己擼了下管,激動了點。說白了,那也不過是對她的身子,或者說的更直白點,對女人的身子有了欲-望而已。所以,這不是他口中所謂的愛,只是身體本能的欲-望,還是很好補救的。

將來找個更美貌點的,身材更火爆點的,往他面前那麽一站,顧湄還就不信廉暉他不動心了。

但是現下看來,貌似還真不是那麽回事。

顧湄直接傻了好嘛。廉少俠,求您高擡貴手,放了小的成嗎?

但廉暉將她手握的更緊了,甚至是得寸進尺的用胳膊圈住了她的腰。身子後退,避開那位姑娘的第二波又想來抱他大腿的攻擊。

“公子?”美人站住,梨花帶雨,一雙美目只是望著廉暉。真真是我見猶憐。

但廉暉絲毫不為所動,反而是皺起了一雙長眉。只是眼光那麽淡淡的掃過那位姑娘,而後就又低頭看著懷裏的顧湄。

顧湄正處在當機狀態。但很快就是待機狀態,然後就是啟動狀態了。

她開始伸爪子,就去扒拉圍在她腰間的胳膊。

廉大爺,不帶這麽當眾就吃豆腐的。你有沒有考慮過圍觀群眾的感受啊。

圍觀的群眾現有三。一為容湛,二為那位姑娘,三就是在一旁有些目瞪口呆的客棧掌櫃。

掌櫃的瞪著一雙圓豆似的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這四個隨便哪個擱出去那都是個貨色啊啊。可這麽個詭異的氣氛算是怎麽回事?

他老人家容易麽他?大半夜的聽到敲門聲,顛顛的就跑過來開門,以為又有生意上門了。一開門,就看到兩,一男一女。他老人家心中高興啊,不說這開兩房間,就算是開一房間,那也是銀子不是。後來又來了一個,他老人家心中就更高興了。及至到後來又來一個,他老人家臉上都快笑開花了好嘛。

可是各位大爺姑娘們,你們就這麽對峙著,是要鬧哪樣啊啊?到底要不要開房間您倒是說一聲啊餵。

掌櫃的默默流淚。只差就去墻角蹲著,扒拉個小棍子在墻角畫圈圈了。

還是容湛先開口了。

嘴角笑容清雋,聲音柔和:“這位姑娘,請問芳姓?跟這位廉少俠熟識麽?”

那姑娘一雙含淚杏目轉了過來,看了容湛一眼,又轉回目光去看廉暉,柔弱的搖著頭:”我沒有姓。我五歲的時候就被爹娘賣了。那裏,那裏,媽媽給我取名叫如玉,大家都叫我如玉。這位,這位廉公子,剛剛他為我贖了身,奴家從此就只能是他的人了。這輩子無論他到哪裏,奴家都要跟到哪裏。“

晴天一個霹靂。正在掰扯著廉暉胳膊的顧湄停下了動作,特震驚的看著如玉。

但須臾,她不由得在心中對她豎起了大拇指。好姑娘,夠直白,夠勇敢。

愛他就要大聲的說出來。如玉姑娘,我相信你一定能順利的拿下廉暉的。

但廉暉可不這麽認為。他只是冷漠的看著她,想都不想的就甩出了一句話:”我的人從來就只有紅搖。其他的,我都不要。”

晴天又一個霹靂。如果說先前的那個霹靂只是讓顧湄震驚,那現在的這個霹靂,直接是可以劈暈她了。

廉暉你大爺的!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麽淡定的說出這些驚世之語?姐姐我的節操都要被你震碎掉了好吧。

還我節操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我這今天氣溫四十度,明後天貌似也是。忽然就想起一個網友的話,躺下去那就是鐵板燒啊有木有。。

22繼續賣萌

“我的人從來就只有紅搖。其他的,我都不要。”

廉暉此語一出,舉座皆驚。容湛是面上淡淡,看不出情緒。掌櫃的是目瞪口呆,但心中豎起了大拇指,好小子,有魄力。

至於如玉姑娘,如玉是無限深情的看著廉暉,嬌羞,但又無限深情的說著:“沒,沒關系。奴家可以晚上伺候公子你,白天再伺候這位姑娘。”

。。。。。。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

顧湄已經是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表達她此刻的心情了。但是如玉姑娘啊,對於很淡定的就能說出那些驚世之語的這項本事,你跟廉暉,還真是天生的一對。

可還是好丟臉有木有。我為什麽會碰到你們兩個?

顧湄捂臉,不敢想象周遭的人面上會是什麽表情。

容湛依然很淡定。他的那副樣子,估計就是如玉現在忽然搖身一變,成為一個男人,再是嬌羞又深情的說出那句話,他面上的神情都不會有什麽變化。

掌櫃的則是明顯道行不夠,臉上直接可以媲美萬花筒了好嘛。

廉暉倒是很淡定,像是根本就沒聽到如玉的那句話一般,直接走到掌櫃的面前,簡潔明了的說著:“一間房。”

掌櫃的又傻了好嘛。他看看廉暉,再看看顧湄,眼光再掃過容湛和如玉,於是他淩亂了。

“其實,其實,大爺,我這裏,這裏空房間很多的。”

掌櫃的明顯想歪了。四個人這一個房間這是要做什麽?是要上演一場什麽樣的大戲?

掌櫃的你很不純潔喲。

顧湄又好想捂臉了怎麽辦?實在是沒臉見人了啊啊。

“掌櫃的,”她低聲的開了口:“給我們開四間房吧。”

廉暉皺眉,重覆:“一間房。”

掌櫃的左右為難,一會看看廉暉,一會看看顧湄。

私心裏來說,他是想開四間房的。多賺多少銀子啦。可是身體裏的八卦之心在叫囂著,一間房,一間房。

晚上他可不可以偷看的?這畫面該是有多麽的,多麽的讓人血脈噴張啊。

掌櫃的擦著即將要流出來的鼻血,小心翼翼的問著:“大爺,到底要開幾間房?“

其實他也好糾結有木有。

顧湄都想找塊地縫鉆進去,再也不要見人算了。

她緊緊的捂著臉,低吼著:“他要開幾間房我管不著。但是,掌櫃的,麻煩你趕緊給我開一間房。我要上去休息了。”

掌櫃的不敢怠慢,指著二樓的房間,顫著聲音就道:“姑,姑娘,二樓的房間都是空的,你可以,可以隨便找一間房就好。”

顧湄不待他說完,已經是低著頭就猛沖上了樓梯。

啊啊,讓他們三隨便折騰去吧。哪怕就是他們三都住一間房呢,我都不管了。

但門才關上,就有叩門聲響起。

“紅搖。”

又是那樣低低的,帶著無限委屈的聲音。

可是廉大俠,你絕對就是一藏獒,再不濟那也是一哈奇士,你真的不是一博美啊啊。你說你沒事學博美賣的什麽萌?

她多想把桌上的茶壺杯子一股腦的都砸過去啊。

但她不能。她沒銀子賠。她後悔,後悔剛剛那一大疊銀票為什麽要裝的那麽有骨氣的硬還了回去。

她趴在桌上,無力的用手指撓著桌面。

但叩門聲還在響。還有廉暉低低的叫聲還在繼續,一聲聲紅搖的叫著。

好想把他毒啞有木有。蒼天啊,大地啊,你為什麽不讓我穿越到唐門或者其他什麽邪派呢?本姑娘看誰不爽了就直接一把毒藥撒過去,讓他從此銷聲匿跡,再也不要在勞資面前出現。

但廉暉一直在。還大有她不開門就不走的架勢。

顧湄不是傻子,她知道她這一開門,不定得是什麽後果。

最主要的就是,那廝看著她的眼神太委屈太萌。簡直就是,就是讓她想到了網上流傳的那個,做錯了事,無措的站在墻角,等著挨罵受罰的那只小狗。

你不要這麽流川楓和櫻木花道啊好不好。明明上一秒鐘還是冷漠面癱,下一秒就直接變身萌物?

顧湄簡直就要懷疑他是不是個單細胞的生物了。還是他其實就是流川楓和櫻木花道的綜合體?

“做什麽?”她惡狠狠的出聲問了一句。

門外的叩門聲立時停了。廉暉的聲音低低的:“你不在我身邊,我睡不著。”

顧湄又開始抓狂了。廉大爺,給跪了。你不要說的這麽暧-昧啊好不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兩人都那啥啥過了。但天可憐見的,我們只不過就是在一個房間睡了幾晚而已,還是那種我睡床你睡地,井水不犯河水的模式。

而且這都是被你給逼迫的。

顧湄擡頭無語問蒼天。她覺得自從跟了廉暉下山之後,她就一直內傷,從未痊愈過。

蒼天啊,大地啊,你們能不能饒了我啊啊!

所以顧湄忍著想吐血的心,拖著腳步走到了門邊,惡狠狠的說著:“走開。”

再不走小心老娘一掌劈過去。那就是傳說中的如來神掌,直接給你砸一坑埋裏面。

但廉暉要是這麽容易的就走,那他就不會是廉暉。

“你不在我身邊,我睡不著。”

。。。。。。你睡不著跟我有半毛錢的關系啊。

顧湄扶額。她重重的扶額。她硬生生的將喉頭的一口腥甜給逼了回去。

“廉少俠,廉大爺,你以往那二十年是怎麽睡的?難不成是每天睜眼到天明?乖啊,現在聽我的指令行事。先立正,然後轉身,筆直走,到你自己的房間裏,脫衣服上床,躺下,蓋上被子,然後閉上眼睛,睡覺。”

為什麽會有一種,其實是養了個兒子的感覺?

但廉暉不想乖。他很幹脆利落的拒絕了這個提議。

“不好。我想在你的房間睡。”

其實他的意思是,在她房間的地板上睡。

但顧湄還是暴走了。她低吼:“廉暉我警告你啊。我可不是你娘,一次兩次的就算了,三次四次的這算什麽?別跟我賣萌,老娘我不吃這套。”

但廉暉回答的是:“我從來沒跟我娘一起睡過。”

。。。。。。顧湄覺得,她的內傷已經是深入骨髓,再也沒得治了有木有。

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啊啊。廉大俠,拜托你能不能不要這麽避重就輕?我這句話的重點根本就不在這好嘛。

但顧湄已經無力去跟廉暉討論她的這句話重點到底是什麽了。她現在只是如同一只被放了氣的皮球,無力的將頭靠在了門上,低聲的說著:“你再不走,我就一頭磕死在你面前你信不信?”

她估摸著她要是說,你再不走,我就繼續跑路什麽的,那廝指不定就能特淡定的來一句,你該知道,你是跑不掉的之類的,那到時她真的就能吐血身亡了好嘛。

也許是她的這句威脅真的太厲害了,門外沈寂了很長一段時間。

顧湄以為他走了,長籲了一口氣,摸了摸胸腔中的那顆心,老淚縱橫。

真是太不容易了有木有。每天的被廉暉這樣的氣著,這顆心還能跳的這麽堅定,而不是一口老血噴出來,然後倒地而亡。

如果真的是那樣,她會不會是穿越史上第一個被氣死的穿越人士?

太丟臉了好不好。顧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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