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黃金:月夜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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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的月光,就像那些我愛的夜來香,在無人的時候,發出那些幽幽的的花香。我深深呼了一口氣,整理了自己的的心情,決然的出發了。

在月光照耀的鄉間小道,孤獨的我憤然前行。後半夜,一切都安靜了,連那些愛吵得的鳴蟲也睡了,只有斷斷續續的貓頭鷹叫聲在村莊上空飄蕩。

我努力說服自己,其實世界上沒有鬼,可路上黑漆漆的樹經常被自己看成妖魔鬼怪,時不時的下自己一跳。眼睛看著遠處的黑影,卻忽略了腳下的石頭、凹坑,因此也摔了好幾個跟頭。

到達我家祖墳的時候,我已經筋疲力盡,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衣服濕透了,全是汗。可是我知道自己一定要堅持,為了不再失去爸爸。

月光照耀下的祖墳,就像是一座城堡,那些高大的沙棘,就像是高高聳起的塔尖。白色的大理石,發出幽幽的反光。我一眼瞧到了祖墳的那個石桌。

我掙紮著,拿出小鏟子,刨掉龜背石桌周圍的泥土。我抓住桌子的一角,灌註全身的力氣一提,可是它紋絲不動。我對這固執的石桌,沒有一點辦法。我在想,這麽龐大的石桌,我如才能搬動,取出地下埋藏的黃金。

我反覆的試過各種辦法後,還是無可奈何。

我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放棄,這是我唯一能救父親的辦法。明天天亮之前,取出藏在石桌下的黃金,交給村長,不久父親就會來到我的身邊。

我使勁的鏟著石桌周圍的土,不小心手指劃破了一個小口子,血慢慢的湧出來,就像一個小豆子一樣大。我顧不了鉆心的疼痛,血和泥土粘在一塊,血慢慢的凝固了。我明白這個桌子,不同之處。在外表看起來,它是龜形的石桌,有四只挨著地的腳,可是中間深深的紮入泥土裏。我挖到了不到半米的時候,石桌的中間部分有一個洞,僅僅只能用兩個手指去夾。我塞進手指之後,夾出來了一張已經發黃了的宣紙,裏面寫著,“碑左十,碑東十,碑右五,碑西五。”我按著上面的意思,走到了離碑不遠處的一塊荒草地。腳下的草茂盛,我拔開草,鏟掉草皮後,土質變得疏松,不久就挖到了離地面半米左後。我的鏟子,鏟倒了木頭上,發出沈悶的聲響。我用手刨掉木塊的泥土,原來是一個盒子。

這是我聽到了聲響,在我的背後,是視線死角。聲音越來越近,不斷的靠近我。我本能的握緊鏟子的木柄,心裏盤算著這到底是誰。我知道這個時候,大家都睡著了,沒有人的。難道不是人,或者是每晚監視我的段申春。我猛然一回頭,把手中的鏟子,用力摔了過來。我看見一條毛色純白的小獵犬。看到我兇惡的樣子,狗停住了,一眼疑惑的看著我,又不解的對我叫了兩聲。原來是阿福,嚇了我一跳。

阿福估計是嗅到了我的氣味,就從離這兒不遠的沙棘叢趕了過來。

它蹲在了我的身邊,有它我心裏踏實多了。我鏟掉木盒子周圍的泥土時,才知道,原來這是一個大箱子。我打開了箱子上的木蓋,裏面金燦燦的黃金顯現出來,在月光下,也無比的閃亮。我取出了其中的兩根金條,一根足足有一斤中。我迅速的把盒子蓋上,添好了泥土,把新土埋地下,舊土蓋上面,又把挖下來的草根一起埋了起來。只要過幾天,草又會長出來,誰也不會發現。除非有人監視我,可現在我沒有發現任何人,鼻子一向靈敏的阿福也沒有發出警告的狂吠聲。我又處理了石桌周圍的泥土,做的一般人都瞧不出有人來過這地方的痕跡。我來的時候,地面幹燥,也沒有留下多少腳印。回去的時候打算,不按原路返回,而是繞著來的時候的路線一大圈。才回到村長家。

阿福看著我。我知道,它是想讓我帶它回家,可是它不知道家早就沒了,大火燒的之剩下燒黑的磚瓦了。村長家我都快活不下去了,在別說帶阿福回去。

我摸了摸它的頭,示意它不要動。它就蹲著一動不動。我走了五十步左右,回頭時它跟了上來。我示意它不要動,它又開始蹲著。就這樣,我哭了。我心裏默默發誓,等救出了父親,一定接阿福回來。我加快速度一口氣跑了好遠,聽聲音,只有自己的奔跑聲,聽不見阿福的聲音。我沒敢再看,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情緒,誤了重要的事。

我在月亮離西邊山嶺很近的時候,到達了村口。我回頭看了一眼,阿福沒有再跟來。它肯定不解,昔日最愛它的小主人,為何不再理他了。我知道,它不會明白我的苦衷。對不起,阿福。

我悄悄的潛入了我家的柴房,脫了鞋子,悄無聲息的躺在了草垛上。嬸嬸輕輕的呼吸著空氣,對於我的離去和到來都沒有察覺,臉上露出了白天沒有的笑容。她應該做了個美夢。

我心裏美滋滋的,懷裏沈沈甸甸的黃金,使我感到一種安全感。我第一次覺得擁有錢,有多麽的重要。等明天,交給村長,他一定會大吃一驚。這東西能換回來我父親的命,多麽美妙的東西。我腦裏在幻想,我和父親相見的情景。我會對他說,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我不會做什麽傻子的童養媳,也不會在黑夜裏一個人走夜路,也不會在害怕和受人欺負。父親是我的上帝,我的神,他只要能平安回來,就會拯救我的。我的日子,一定會好起來的。

父親會回來的。這是我一直相信的,尤其是手裏有沈甸甸的黃金。以後嬸嬸也不用再去那個醜陋的男人家裏。我的父親會照顧好我和嬸嬸的。

想著想著,我混混沈沈的睡了過去,手緊緊按著懷中的黃金。在夢裏,我夢到父親了。他的胡子就像三月的麥苗一樣長,一樣茂盛。他對我笑,我也對他笑。他把我舉到了頭頂上,我們一直在笑。他沒有怪我,我沒有聽他的話,挖出黃金救他。

我被嬸嬸搖醒時,還在笑。嬸嬸好久,沒見我笑了,看到我這樣,她也笑了。我們甜美的聲音在柴房裏飄蕩。

------題外話------

感覺累了,是不是休息一下。自己選擇的路,還是沒料到會這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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