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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江淮總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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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江淮總商

這要交代事情的經過每個半天一天的自然說不清楚,青之只管撿了重點說了情況,才方說道寧涼還活著,就見寧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面朝大門猛磕三個響頭,惹得大狗二狗連同奶娃娃慌忙跟著跪下,學著他的模樣磕頭。

“老天有眼啊!老爺出事後,少爺也跟著失蹤,可我知道少爺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啊!”

青之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忙推了平允過去:“把他扶起來扶起來……”

平允剛走上前兩步就見寧伯猛然掉轉了個頭,朝著青之爬了過來,嚇他的忙從馬紮上起身,想要扶起寧伯卻沒想到被他一起拉到了地上。

“劉公子,容老頭子給你磕個頭,寧家上上下下不會忘了你的大恩,老爺在天之靈,也會去找你感謝你的……!”

青之翻了白眼,只求別在被打了左眼就好。又擺了擺手,給平允使眼色讓他趕緊來救他,不料平允一副看戲模樣,害得青之陪著寧伯在地上哭了半個小時,才好說歹說將他勸了起來。

這麽一來二去,事情解釋的差不多了,天也要黑了。

“這麽說來,當日你們也知道寧府是被人下毒了?”

寧伯點點頭:“最開始的時候只是下人中有人發現不對,不過當日正值時疫蔓延,以為是得病了。最後也只是闔府上下熏了艾條驅散病氣,以為這樣就能好轉,卻沒想到越來越嚴重。患病的下人不少都曾出現過異變,但都不嚴重,直到老爺也患上病後才變得嚴重起來。老爺身子一貫不好,但這幾年靜心調養後偶也能下床走動,但在一個宴席後,老爺忽然一病不起,吃了好多帖藥都沒用。漸漸的我便發現老爺身上似乎出現了黑色的絨毛,少爺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麽。但少爺說這是家醜,不能外傳,偷偷找了大夫來看,可沒有人查得出來是什麽病。唉,當時要是能夠註意點,也許就不會有下面的事了……”

“後頭的事我也大概知道一些……只不過也是寧涼自找的,你們當日若是有個心眼直接報官,或許下毒之人很快便會被抓住,不會連寧涼都一起中毒。”青之毫不留情戳穿,寧伯更是懊惱,擡著袖子抹淚:“當日也勸過少爺,不過少爺說了,若是宴席不開,王老爺難免大做文章來打擊寧府……少爺也是為難啊!”

青之搖搖頭,什麽為難,都是作來的。寧涼不過是放不下面子,這大戶人家都有的通病,沒法大咧咧的發個通告說哎呀不好意思,我家遭人下毒了,得先關起們來查查案。他們怕這麽說出去有損自己大家風範,所以寧可掖著藏著不說,到了出事的時候也就只能繼續掖著藏著咬被角哭了。

不作就不會死啊!

“王老爺?是叫王秦漢嗎?這一切主導都是王秦漢嗎?他到底是什麽來頭,與你家老爺少爺有何關系沒有?”

王秦漢的名字聽來最是耳熟,當日在石洞裏,寧涼也提到過這個名字,看起來他與寧家糾葛最深,也最有可能下毒。

“是的,王老爺就是叫這個名字。他是商會的副總商,因為與老爺是一個輩的,所以總是仗著長輩之姿,時常會……會……提點少爺兩句。少爺敬他為長輩,倒也不說什麽,每每也算恭敬的聽訓……”

“副總商啊……”青之點點頭,“那他同你老爺關系如何?”

“在寧家還未出事之前,倒還稱得上是朋友。寧公子也曾說過,他多次從旁提醒過寧老爺要小心王秦漢,但寧老爺性子敦厚,還為此訓斥過寧公子,讓他不許這般詆毀王秦漢。”

門外忽傳來熟悉的聲音,青之欣喜望去,果然見方蘭生與傅言信一前一後走近,拱手歉聲道:“抱歉,因敲門未有回應,又見大門未關,便擅自進入,還望……老先生見諒。”

“這是同我們一陣的,方才他們先去了商會那打聽打聽情況。”青之怕寧伯一個激靈,伸手也給方蘭生與傅言信來那麽一下可就不好玩了。他的老臉隨便打,左右也是小侯爺的皮囊,不心疼,但蘭生同阿信可不相同!小臉皮白嫩的,別被打了留下疤可就不好了。

伸手擋在他們面前,先同寧伯一家解釋,只見大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那大門就是壞的,當時有人來討債給踹壞的……”

“這位老人家想必就是寧伯了?”方蘭生也瞧見了青之右眼的淤青,輕笑一陣便轉頭對著寧伯說話。“寧公子曾與我提起過您。”

寧伯一把撥開青之,沖到方蘭生面前:“少爺……?”

方蘭生猜到青之肯定已將事情經過大致都說了一遍,便也不再繞彎,扶著寧伯回到屋裏:“寧公子當日便說,若還有一人留在府裏,一定是您!這般忠心義膽,想來寧老爺在天之靈也能瞑目。只是斯人已逝,當前重要的是活著的人,寧公子確是還活著,但此下尚未找到下毒兇手,不能將其繩之於法,寧府之案無法告別,以他現下的模樣,實在不適合暴於人前,還望老人家見諒我等未曾將寧公子藏身之處詳說。”

寧伯聽聞又是擡起袖子摸臉,好一會才止住反應過來:“公子一行難不成是為了我家少爺一案前來嗎?”

青之扭過脖子翻了白眼,“我說老大爺,您不是剛剛才反應過來吧?”

寧伯不好意思蹭了蹭腳尖,“嘿嘿……”

“我等受寧公子所托,想來查清究竟是何人下毒,只要能查清楚這個,自然能將犯人繩之於法,換寧公子一個公道。且或許抓到犯人之後,還可以找出解開寧公子身上之毒,讓他重新做人。”

寧伯這一天聽到的好消息實在太多了,此時完全都說不出話來,還是大狗替他先做答謝,又提醒他道:“爹,那咱得好好將事情告訴這幾位公子啊!”

“對對——”寧伯放開方蘭生的手:“公子您想知道什麽盡管問,老頭子一定知無不言!”

方蘭生道過謝後,先將去商會那兒的情況大體說了遍:“偏巧身上帶有長安商會的會牌,所以沒有什麽困難便得以進入,但打聽到的情況也都是些尋常的消息。如今寧家敗落,當家老爺與寧公子都失去蹤跡,總商之位無人在座,商會已是聯名揚州府上報朝廷,推舉王秦漢為會長。只不過因為此事需要層層上報,總商之位亦不是那麽輕易便能定下,特別像是江淮這一帶,經濟如此發達,總商乃是統領整個地區的人,需要謹慎選擇,所以此下仍是空缺。”

青之哼了一聲,“商會聯名?恐怕是那個姓王的從中要求的把?”

方蘭生笑了笑:“不管是不是,總之如今商會中倒也算是王秦漢做主了。”

傅言信身為武將,自然不談政事,對這類商事也不算了解,只能默默同平允尷尬的站在一起。

“寧伯,那位王秦漢,究竟是如何同寧老爺聯系起的?是一開始兩家便是世交相識,還是通過他人介紹?”方蘭生頓了頓,雖是從寧涼那兒知道了大體的情況,但其中還多有不解之處,便問寧伯道:“寧伯,還麻煩您將這前因後果都與我等訴述一遍可好?”

寧伯點點頭,將事情經過又覆述了一遍。

揚州素來稱的上是水粉之鄉,寧家也是做胭脂水粉起家,乃是整個江淮地區的龍頭,每年江淮進貢的貢品中便有他家的水粉。方蘭生只聽重點,問道:“這麽說來,王家本不是揚州人氏,而是在三十年前由外地遷來?”

“是的,當時老爺身子還沒那麽差,時常能去鋪子裏看看。王老爺當時還沒有現在的鋪子,只是一個來求工的人,老爺見他機靈懂得算賬,也就留他在賬房裏頭當差。幾年下來,竟是漸漸做到了總管的位子。後來王老爺攢了些積蓄,也有了客源,便辭了工自己單幹了。”

“你家老爺還喜滋滋的送他走?”

“是。老爺心地善良,也是欣喜能夠見到王老爺能有這麽一天,還特意送去了賀禮,並且替王老爺多介紹了許多客人。只不過王老爺自打自立門戶之後,似乎就很少見到王老爺上門拜訪了……老爺不想失去一個朋友,便時常會找他一起泡茶聊天……”

“你家老爺還真是缺心眼,這姓王的擺明了是個鳳凰男,後來有些出息,把自己以前的事藏著還來不及,哪會在同你老家老爺來往?自然要躲開,沒想到你家老爺卻沒事老愛去惹人來,結果惹來禍了吧?”青之掏掏耳朵,這寧家老爺也是個二貨,難怪寧家到頭來會是這個下場,這等心思都沒有,如何能夠管理好整個家族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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