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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瀑布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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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瀑布石洞

來人身後背著弓箭,看模樣不過二十上下,頭發急急趕了過來,朝遠處看看,最後還是跺腳蹲下身去,對著平允說道:“扶好他!”旋即在傅言信背上七個穴道來回點了七下。

只聽傅言信悶聲一叫,手腳動了動,青之卻還不放心,拾起他的手把了把脈,問道:“能說話了嗎?”

傅言信只覺得通身無力,癱靠在青之身上,應了一聲告訴他無事。

方才那來人這才站起身來:“他被那野人踢中了死穴,還好老爹生前也中過這麽一次,他教過我怎麽解開,不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幫你們。不過當時老爹可是躺了三天才能下床,所以他一時半會恐怕還動不了。往這走下去不遠有個村子,再往前走點好像就是個……是個……哎老爹怎麽說的?反正就是個歇腳的地方,你們扛著他到那休息把。”

青之見他要走,忙喊平允,平允此時也不同他擡扛,伸手就將那人攔下:“閣下像是對方才那人多有了解,不知道方才那人究竟是誰?去向何處?他擄走了……擄走了我們公子!”

“原來你們幾個是第一次路過此地啊……也難怪,村子裏的人一般不會在水潭邊逗留,生怕野人出來將他們抓走。”那人撓了撓頭,“我老爹以前是個獵人,跟那野人鬥了一輩子,結果都沒能抓到他,現在老爹死啦,就只能靠我來抓那野人了!”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野人?你知道他去哪裏了嗎?”見傅言信勉強能夠撐著自己的身子,青之一把起身揪住那人的衣領:“你如果知道他會去哪,快帶我們去找!”

“你別拽我!”那人不滿的推開青之,沒料想他力氣極大,只覺得眼前唿來一陣風,自己腳下趔趄幾步,最終還是沒能站穩,一下摔開老遠,疼得呲牙咧嘴起不了身。

“哎呀!”那人顯然有些不好意思,忙上前扶起青之:“老爹以前就說過我力氣大,容易傷到人,一直不讓我接觸除了他以外的人,沒想到今天還是傷到你了。”

“你是人嗎?力氣怎麽大的跟鬼似得……!欸你別碰我!”青之避開他的手,顯然方才的舉動讓他有些後怕。

“我是人啊,我叫雲予。”雲予沒聽懂青之的話,還以為他是在問他的姓名,笑呵呵的回答,順手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青之只覺得肩膀一陣抽動,大喊著:“你別拉我,我的手都要斷了!”

傅言信讓平允扶著自己起身,他雖然全身虛弱,但還是擔心青之,勉強走到他面前,警惕的盯著雲予問青之道:“侯爺無事吧?”

“侯爺?那是你的名字嗎?真奇怪!我以為老爹給我取的名字已經很奇怪了,沒想到你的更古怪……”雲予撓著頭,見青之接過平允遞來的手,代替他扶起了傅言信。

“你是真傻還是裝的?”平允有些不相信,保持著手握寶劍隨時迎戰的姿態,不得不說雲予的舉動實在太過古怪,上下打量他一邊,發現他身上外衣的料子竟然是真的虎皮,而腰際綁的腰帶看起來像是被曝曬幹的蛇幹制成。

“啥?”雲予不明就裏,青之也有些警惕,但卻見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一直跟老爹住在山上,很少下山來,要不是老爹死了,山上的野豬快被我吃完了,沒辦法才下山來尋吃的,我也不會下青鸞峰。”

青之與傅言信對視一眼,旋即又問道:“……你說你一直住在山上?”

“是啊!聽老爹說,他是在山腳撿到我的,後來就一直帶著我在山裏頭住了!要不是老爹前幾年死了,我沒辦法才會下山來尋吃的,我可能會一輩子都在山上不下來呢!可是要是不下山,也不會知道山下有那麽多好玩的!嘿嘿。”也許平日極少見到人,也沒人能同雲予說上話,一時間他竟喋喋不休說了好多。

而面前三人都未有接下去,青之將他上下打量心裏頭默默的想著:這家夥不會同剛才那個是一夥的把?除了他臉上白白凈凈,但行為動作上怎麽看也稱得上是野人了……

“哎呀!同你們說那麽久,我都忘了要去追人了!”忽然雲予猛地一拍手,徑直轉身也不管青之他們。

三人對望一眼,平允快步上前再次攔下雲予,雲予這會可真是沒了耐心,皺起眉頭一掌批了過來。幸好平允有所提防,連忙後退躲開了,但腳下一歪,似乎扭到了。他暗暗吃驚,那一掌掌風強勁,若是自己此刻未能躲開,恐怕傷的就不是這麽輕了。

“別攔我,今天好不容易才追到那個野人,我一定要替阿花報仇!”他跺了跺腳:“我跟你們在這兒說話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了,再不追上去就不知道他會跑到哪兒了!”

“等一下!”青之架著傅言信一搖一擺的趕過來:“雲予,你方才也看見了,我的朋友也是被那個野人抓走了,所以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希望趕緊把我的朋友給找回來,你的……阿花是不是也被抓走了?是不是要去救他?那我們能不能同你一起去?”

雲予搖了搖頭:“嗯,阿花是我很好的朋友,可是有一天,他居然把阿花抓走了,可是我找他不是為了去救阿花,而只是想要為阿花報仇,因為阿花早被那個野人給吃了……”

“什麽?!”

青之心裏一驚,難不成在中原地區也有食人族的存在?方才看那野人身材高大,看起來……也像是會吃人的主啊!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手,傅言信在旁柔聲安慰道:“侯爺且放寬心,方公子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

平允更是著急,不顧自己的傷跳著腳上前急急問道:“那個野人究竟是什麽來頭?怎麽會吃人?你速速帶路,我要救回大人!”

雲予一臉疑惑:“啊?吃人?他雖然可惡,經常會偷村子裏的人的大花雞吃,可也從來沒聽過他會吃人啊?”

青之這才明白過來,一臉黑面:“你說的阿花……是雞?”

“是啊!”雲予點頭道:“不知道從哪裏鉆出來的,就賴在青鸞峰不走,我看老爹也死了那麽久,他那間屋子沒人住,就大方的空給阿花住了。沒想到那天那個野人在山下村子裏找不到吃的,竟然上山趁我不在的時候把阿花給吃了!等我回去的時候只看到幾根羽毛……”

“……”青之無力空出一只手撫額:“怎麽樣都好,你都是要去找他的,我們的朋友被那個野人抓走了,能不能勞駕讓我們一同跟著你去?方才見那個野人的模樣像是有些拳腳功夫的,兄弟你一人也許不太安全,多個人多個幫手!”

雲予左右看看青之身旁的兩個患者:“我是無所謂,你們要跟就跟著我,可是他們兩個都負傷了,恐怕連走都走不遠把……”

青之心道也是,傅言信知他擔心被擄走的方蘭生,忙說:“侯爺無需管我,先救方公子要緊。”

青之猶豫片刻,便把平允喊到跟前,將傅言信的手遞給他:“扶著他。”隨後想了想又在他腰間輕輕一解,把他的佩劍握在懷裏,對著雲予說:“我沒受傷,我同你去!”

“不可!”平允與傅言信異口同聲阻止,但青之當作沒有聽見:“前面就是個小村莊嗎?雲予,帶阿信去那裏找地方先療傷,等我找到蘭生後自會同你們匯合!”

“侯爺若要前去,阿信自當一起!”傅言信掙紮起身,卻被青之冷冷一掃:“平允,這是命令。”

相處這段時日來,青之從未端出過侯爺的架子來,平允平日也並未真正將他當作侯爺對待。沒想到此下被他這麽一掃,到有些說不上話來,更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能點頭應允。

“是我吵著鬧著要往小路走蘭生才會遇險,所以我一定要將他帶回來!”青之投給傅言信一個放心的表情,”放心,老子磋跎了一年多,這才剛剛過上好日子,不會那麽容易就翹辮子的!等著我!“說完握了握他的手,讓他安心。

傅言信心中著急,可也苦於通身無力,只能隨他去,只是一個勁的交代:”侯爺萬事小心!”隨後又頓了頓,努力抱拳朝著雲予道:“閣下看起來與那野人交過幾次手,我家公子不通武學,若有危險,還往閣下能夠出手相救。”

雲予從小在青鸞峰山長大,除了他老爹外極少有機會見到別的人,自然不通人事。但此刻聽傅言信如此誠懇求他,也撓了撓頭說:“你放心,那個野人我遇到過幾次,他也就是力氣大了點,懂得些奇門詭術,其他的也不怎麽厲害!待我去抓了他替阿花報仇,也能順帶救你們朋友。”

“如此多謝了!”

青之也不再磨嘰,站起身後拉起雲予兩人就往前走:“你知道他會往哪裏去?”

雲予回道:“我跟過他幾次,每次都在水潭邊就跟丟了,而且之前村子裏的人也說過在這水潭邊曾見過他的身影,所以我想他一定住在這附近。”

“方才他是往前面跑的,我們往那裏去看看。”青之伸手指了指路,朝著雲予說。

聽雲予的敘述,那野人像是一年多前才在此地出沒的,村子裏的人都知道他,但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麽會成這個模樣。只知道他一個人藏身在水潭附近,偶爾會在村子裏偷雞來吃。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個野人從來不吃煮熟的雞塊,只喜歡活生生的將家禽咬死,吸食鮮血與生吃!

村子裏的人撞見過幾次,異常害怕,便找了代表跑到青鸞峰上求雲予的老爹幫忙,雲予的老爹不知是哪個修仙門派的弟子,幾十年前就隱居在青鸞峰上。他聽有此事也頗覺蹊蹺,暗自查訪,還真就讓他守到那野人前來偷雞。

可惜雲予老爹與那野人交手幾次,若論武功高低,那野人自然不是雲予老爹對手,可他雖不說人話,但思考行動卻一點不屬常人,甚至異常狡猾,知道單憑硬打絕對不是雲予老爹對手,知道雲予老爹在村子裏守著他後,每次便換成夜間偷偷前來,得手後立馬逃走。一來二去,雲予老爹也沒能將他抓著。

“老爹活著的時候,那野人倒也算安分,最後老爹見他也沒有傷人的意思,會來偷雞恐怕也是因為肚子餓了。所以老爹就算準了他每次前來的時候,在村子口等著他,將準備好的活雞丟給他。他有的吃了,也就不會進村,這樣村子裏的人也能安心。可後來老爹死了,沒有人每天去村子口餵他了,他又重新到村子裏搗亂,搞的村子裏人人都不敢再養雞,生怕哪一天不註意,那野人就蹲在自己家門口滿嘴是血,嚇死人。”

“……”青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這不就是恐怖片的開頭嗎?活吃生雞,這還真不是尋常人能做得出來的事……可方才他擄走方蘭生的時候猛地一看,除了身形較為高大,滿面胡渣遮蓋出了五官外,還勉強可以認出人的輪廓。

“要不是阿花被他吃了,我才不會與他有糾葛呢!畢竟老爹要死的時候交代過,讓我別去惹那家夥。”

“那你老爹有說為啥嗎?”

“當然沒有!老爹的心思我可猜不明白,不過他這麽說,我聽著就是。”

青之心裏越發覺得奇怪,但見雲予的樣子又不想是有所隱瞞,但他老爹確是沒有對他說實話,那個野人究竟是什麽來頭?為什麽會擄走方蘭生呢?

腦海中一片混亂,一想到方蘭生便止不住的擔心,根本無法思考,索性也不再發問,管他什麽野人,都與他無關,他只要找到方蘭生,確認他無事就好!

兩人一路尋了個遍,青之擡頭望望,太陽漸漸下山了,可始終沒有再瞧見那個野人的身影,青之不禁焦慮起來,最後兩人又繞回了水潭旁,雲予啐了一聲:“可惡,又追丟了!”

青之自然不能同他一樣,追丟了便算了,待下次再尋機會再來抓他。揪著雲予身後的弓箭不松手,“你再同我去看看——你別走啊!”

雲予為難的說:“可是……這找了那麽久也沒找著他啊……”

青之尋了一圈,最終將目光鎖定在水潭那兒的瀑布上,伸手一指:“那個瀑布後面是不是一個石洞?你有沒有進去過啊?”

雲予順著看過去,搖著頭道:“沒有,老爹以前連山都不讓我下來,這一片我也是這段時間才有接觸。”

“那你以前去追那野人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他往那裏跑?”

“這個……我倒沒註意,以前我追他的時候都是在晚上,極少能夠在白天碰見過他……不過話說回來,好像每次也都是在這附近跟丟的,每次好像都會繞到水潭這裏,所以村子裏的人才說那個野人可能是住在這附近……”

青之環繞一圈,擡頭看去,那瀑布不過二三丈,瀑布後面隱隱有個石洞,卻不知道那石洞有多深,通向何處。若是從石洞那兒望過來,確也是可以瞧見他們方才的所站立的地方。

“走,我們去那裏看看!”青之重新拉過雲予:“雖說這世界什麽妖魔鬼怪的東西我都相信,但那家夥擺明了就是沒有進化完的人罷了,怎麽可能會活生生的消失?既然每次都是在這附近跟丟的,肯定有哪個地方是你沒有註意的!”

雲予還在猶豫,青之卻已從方才方蘭生起火的地方拾起了火把,又從兜裏拿出打火石打了兩下,點起了火把,遞給雲予一個,便拽著他往石洞走去。

太陽已經下山了,過去了那麽久,也沒找到蘭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青之心裏越發著急,這真是最糟糕的情況,不清楚對方來頭,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擄走蘭生,如果真是因為肚子餓而想要吃人……

怎麽可以!他的蘭生還未與他一同重回信仰侯府,怎麽可以出這種事情?

“你倒是挺會起火的……看起來肯定也烤過豬!”正當青之心裏頭亂成一團不知所措的時候,雲予卻是一臉佩服:“我就起不好火,以前爹在的時候,都是他起的火,他死了以後,我烤一頭豬往往要點三四個時辰才能點起火來。然後那野豬就哼哧哼哧的在旁叫三四個時辰,都沒力氣掙紮了……”

跟在雲予身後,手還死死拉著他的獸皮外套的青之終於忍受不住,爆發道:“在這個時候你能不能別說這些有的沒的?這四周暗的都能當電影院,你丫的能不能閉上嘴老老實實走啊!別再說些無聊的話增添我的心理負擔了,我現在只想找到蘭生然後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啊!”

雲予摸了摸頭:“不說就不說,你那麽生氣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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