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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國丈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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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國丈前來

雖然以前在侯府時青之便知道方公子喝不到,傅都統一杯就倒的傳統,但此時他人站在後院之中,望著眼前東倒西歪的兩人,不由自主的撫額,真想當作沒有瞧見。

又瞥了一眼石桌上的酒壇子,一二三四五……嘖嘖嘖,兩個人喝了整整五壇子酒?這兩人的感情什麽時候變得能夠相聚一起喝酒的了?

平允站在一旁有些懊惱,今早是他先發現方大人不在房間,正急著到處找他時卻被睡不著出來溜達的青之撞見,見他一路行動鬼祟便起了興趣瞧瞧跟在身後,沒想到就瞧見這副模樣。

雖然一開始平允多少也猜出青之的身份該有些特殊,但絕對想不到他就是失蹤的信陽侯。在皇上親臨後知道真相的平允下巴都要垂下地上了。信陽侯為國出使西涼之事在一年前早是傳遍朝野,事後為國捐軀之事亦扭轉了眾人對他之前的看法,一時間信陽侯百裏青之成了民族英雄,而平允,自然也對這位英雄異常佩服。

卻沒想到自己心中那樣以為深明大義的英雄人物,如今竟是這個模樣。

“我可不知道你盯著我心裏又在琢磨什麽事,但我只知道顧小哥在這個時辰差不多已經起身了,你如果還站在這裏傻楞楞的,讓這兩個家夥被老板瞧見了這副模樣,估計很快也要滾回老家種田了。”說罷哼了一聲上前一步,先推了推方蘭生,果然他立馬便睜開雙眼,而另一邊的傅言信可就沒那麽容易,汗了幾次,才勉強瞇起一條縫,模糊中見是青之,嚇了一跳,想要起身卻全身無力。

青之嘆了口氣,不能喝還喝那麽多酒?

用身子架起傅言信,此時方蘭生已是完全清醒,他回想起昨夜的事,知道自己竟在後院之中睡了一宿,臉上頗有些不自然,這也難怪,傅言信三杯就倒,算算這裏的酒,五壇之中,四壇半能算到自己頭上,不醉才真正出奇。

“你們昨夜怎麽喝酒也不叫我?”青之讓平允扶好傅言信,手中在腰際摸索,他記得身上是帶有醒酒丸的,可怎麽也找不著。

方蘭生揉了揉太陽穴,他腦子雖然還算清醒,但卻也因為宿醉而有些頭疼。青之眼尖,將終於找到的醒酒丸先遞給了他:“吃下去。”見他慢慢放入嘴裏,才伸手繼續去掏:“我記得帶了幾粒來的,……算了,猴兒那一定有,你在這等我一下。”說罷扭頭就要去找猴兒。

傅言信同方蘭生兩人對望一眼,一人開口道侯爺留步;另一人便是直接移動到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怎麽了?”青之不由得的失笑:“你們兩人今天怎麽都如此奇怪?一起喝酒醉倒已是難見,怎麽現在說的話做的事也都那麽默契?難不成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嗎?”

“他們是有事瞞著你。”

四人同時回頭,顧己修踱步慢慢走來,他展開手中的信紙,盯著青之看:“你師兄已經離開了。”

“什麽!?”一時明白過來的青之差點沒跳起來,旋即反應過來,猛地轉頭望向方蘭生。而蘭生亦沒有狡辯的意思,微微點了頭:“昨夜是我送向公子與藍小公子,還有猴兒離開的。”

“蘭生——”青之自然大驚,若是顧己修出面做這種事他到不覺驚訝,可如今確是從蘭生口中聽到是他出面讓天問等人私下離開?

“你為何要這麽做?!”青之厲聲問道,若是讓侯府裏下人們瞧見青之青之的模樣,定都要傻眼了。別說厲聲了,就連說話的聲音大聲一點也都沒有。

方蘭生自然不會回答,周圍的人也不會說話。青之將在場的人一一掃過,他如何不明白他們心中所想,可是……他不能去想!不能去站在他們的立場去想問題,一旦某種想法竄了出來後,他就怕再也難以將它收回去了!

他是一定要回百草澗的,當年從西涼城墻下躍下就早是打定了主意,不要在趟小侯爺這趟渾水,安安穩穩的過完他私下換來的人生。

“我不管你們究竟打著什麽心思,不過既是已經讓天問他們離開,那麽我也不奉陪在此。事情都已解決,想必有皇上,方大人與傅都統在,這慶州城的事也能告一段落,其他的事,與我自然沒有幹系了。既然你們已經送我師兄離開,那麽勞駕,也煩請方大人也替我備一匹馬,好讓我能夠早些離開。”青之轉身,他心裏暗暗下著決心,絕不能回頭。

周圍的人還是沒動,青之一咬牙,正準備擡腳回房收拾行李,忽然聽見前院傳來一聲洪鐘之聲:“誰說你可以走的?”青之皺眉,等會……這聲音好像很耳熟!

青之板著一張臉,半天不說話,望著眼前悠然喝茶的人,又看看一旁站著的始作俑者,最後忍不住出聲:“先不提我走不走的問題,你們先幫我松開不行嗎?這樣是好好談話的態度嗎?”

“老夫何時需要同人”好好談話”了?”劉老國丈又吹了一口茶水,泡的濃淡正好看,他喜歡。

“這君針是宮裏頭帶出來的?”

“正是。”方蘭生點點頭:“下官一直隨身帶著。”

“你倒有心。”他笑道,轉頭又看向一旁的顧己修:“難怪太皇太後還同我抱怨,說是這一年進貢的君針似乎越發少了,想不到不是少了,而是皇上私下都送到信陽侯府裏存著了。”

顧己修也不爭辯,只是笑笑,端起一旁的茶也掀蓋子飲了一口。

“外祖為何會來?”

終於說到了話題上,劉俞自然不同他在打馬虎眼,咚的一聲放下茶杯,正色道:“皇上前些日子私下出宮已是不對,如今又是胡來在外受傷,皇上龍體乃是萬民所依賴的,怎可有一絲損傷?!皇上已不再是垂髫小童,怎的做事還如此魯莽,不曾瞻前顧後好好考慮清楚而後行?”

顧己修知道他這位外祖自然還在為他私下帶著傅言信離宮前往慶州城之事大為惱火,既是他錯在前,自然沒有立場狡辯,只能靜靜聽他數落。

“皇上可知此次受傷消息傳來,太皇太後同老臣有多驚慌?尚不知皇上傷勢如何,老臣便只好自動請行前來慶州城,將皇上帶回金波宮了。”劉俞身為先帝留下的輔政大臣,又是顧己修的外祖,說起話來雖是尊稱,但在口氣上卻一點也不尊敬,滿是一副教訓不聽話的孫子模樣。

好在顧己修早是習以為常,並對眼前老人十分尊敬,旁人自然也不覺出奇。

只有青之發現面前的兩人完全沒有要替他松綁的意思,不由得急了:“餵我說劉老頭,你要在這展現出祖孫情深的場景也得先將我松開把?我不會打擾到你們的,就讓我靜靜離開就好了。”

劉俞這才瞥了一眼青之,道:“一年未見,老夫還道信陽侯是否會因為經歷過的一切有所改變,沒想到性子還是一樣。”

顧己修不愧與老國丈有著血緣關系,在旁點頭幫腔說道:“外祖難道不知道有個成語是本性難改嗎?”

青之徹底無話可說。

“只是信陽侯為何會在失蹤一年後突然現身慶州城?當日眾目睽睽之下從西涼城墻墜下,如何在火光之中消失,這一年多來,信陽侯究竟身在何方?明明無事,為何不回長安?這當中究竟有什麽隱情?”

在場的人雖然對青之是如何在從城墻墜下又神秘消失的不甚了解,但對其他問題卻心知肚明,不過沒有人開口想老國丈解釋。

劉俞望望這個,看看那個,發現他們的表情似乎都在避開這個話題,他不是沒有眼見力的老頭,自然也就轉開了話題:“嗯不管其他了,只要信陽侯平安歸來便好,相信太皇太後也會高興知道這樣的消息的。皇上不可久留於此,可是已準備好何時返程了?”

“嗯,雖說此時身上有傷,但已無大礙,不日便可啟程回長安。”

青之嘆氣,眼前似乎沒有一個人將他的話聽進耳裏一樣,眾人都直接的忽略了他的意見。

劉俞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後也沒再與顧己修多言,只是饒有興趣的轉頭望著青之:“信陽侯雖然性子沒變,但似乎模樣變了些。以前在長安,總是嬌氣貴公子哥的模樣,又因為長得同長公主有幾分相似,總顯得有些女氣,如今在民間流落一年多來,倒是更似男子漢了。”

青之翻了個白眼,想貶低自己在外頭風吹日曬,變得臉粗手糙的不能直說嗎?偏偏要這麽拐彎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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