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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天青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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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天青救我

顧己修拉著青之出去,青之本還以為顧己修會搖著自己的肩膀問他當初怎會詐死;又或者會冷笑告訴自己可是犯了欺君之醉,準備隨時拖去午門砍腦袋……

可現實卻是——顧己修在出了屋子後,直接甩開了青之,也不理他,徑直往正廳而去。

方蘭生與向天問先後跟著出來,青之尷尬的站在原地,手才一擡起打算扯也得扯出一個幹笑來緩解自己的丟人,就聞到一陣蘭香,停都不停,便從他身旁飄過。

你奶奶個雞大腿……

“天青——”最後還是向天問同他並肩而站,望著前面人的背影,單手抵住下巴,狀似深沈的說:“……你與這些人,到底是怎麽認識的?有什麽關系?你……當日昏死在溪邊,之後一年來也從未說過以前的事,難道他們與你……”

青之翻了個白眼給他,打斷他的疑問:“八卦。”說完自己也跟上前去。

眾人坐在正廳之中足足有半個時辰,因為顧己修在此,所以泡茶伺候等不可馬虎。方蘭生進進出出幾趟,就是為了能夠安排適合的人前來伺候。

青之見他忙裏忙外,自然也是坐立不安,最後索性一跺腳,起身跟著出去。

一把攔住正準備遣人將茶水送進去的方蘭生,青之端起其中一杯試著嘗了嘗味道,隨後搖搖頭,將那杯茶潑到了地上:“這種濃度的他喝不慣,還有水不能用剛滾開的,得滾一陣後才兌進茶裏。他那人嘴刁的很,即便是小小的變化都能察覺出來……”

方蘭生一直微笑做傾聽狀,等青之說完後淡淡應一句:“好。”

青之唿了一口氣,猛地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頭:“以前在宮裏,常被他奴役使喚做些下人的事,所以記得比較熟悉。”

方蘭生點點頭,也不再說什麽,轉身走了。

青之站在原地呆望他離開的背影好一會,才慢慢扭過頭,看見身後來人,毫無隱瞞的嘆了一口氣:“聽到了?”

“嗯。”顧己修把玩著腰間掛玉的穗,頭也未擡,應了一聲。

“聽了就聽了吧。”青之腳下一動,他也懶得應對,已有一年多沒有回想過那三段錯綜覆雜的感情,他都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表情什麽面目來面對。

不料面前卻被一只手攔著,顧己修顯然也沒有料到一年後的青之竟會是這樣的反應。若換做以前,他斷然是不會伸手攔他的,要走也是他先走,如今不過一年多未見,怎會角色對調了呢?

“你——?”

青之慢慢推開他的手,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是我。”

“……還是我。”青之補充道,卻沒有如預期一樣看見顧己修失落的表情,反而見他自負的笑著:“朕知道。”頓了頓,嘴角邊的弧度卻越來越大:“當然是你,朕知道你不會死。”

青之心頭忽然一暖,但又不敢揪住那一絲悸動繼續追究下去。

兩人正站著對望時,忽聽見屋內向天問的聲音傳來:“他們回來了?”旋即從正廳連躍幾步,落在傅言信面前著急問:“怎樣?有沒有找到人?”

傅言信後退一小步,欲言又止,青之與顧己修也跟著過來,傅言信像是想看青之卻又不敢。

高斐見他猶猶豫豫,便自己搶了先說:“回公子,我等依照公子命令,帶著巡撫的牌前去各大賭坊尋找海巷,可——他們先是早就有所準備,從線人那兒得來的情報,將所有像是海巷的地方都尋了個辦,但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可疑人……也沒有找到與方大人他們交手的海倭人。”

傅言信有些歉意,向天問面上一陣失落,心裏更是牽掛藍若蘭,正要提氣奔出去,被青之一把從後按下。

“就連官府的人去了都查不到那些人,你覺得你去了,能找得到人嗎?”

向天問掙脫著青之,反口說道:“那也得去試啊,我答應了藍學禮,要救她,難不成就這麽坐著等著若蘭死嗎?!”

“我知你心中記掛著藍夫人,但你也不想想,你就這樣沖了過去,能幫到什麽忙?昨天在秦楚樓,蘭生已是公然派兵與他們為敵,今日阿信更是這麽大張旗鼓的前去海巷搜人,想必那些海倭人已起警覺之心,不會讓人輕易找著。況且就憑你一人……”青之將他上下打量一遍,道:“你同師傅學的是治病救人,不是打架鬥毆,雖有三腳貓功夫,但若真是動起手來,且不說他們人多對你一個,就算是一對一的抖,你恐怕也不是對手吧?否則怎會被人搶走解藥?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向天問被青之數落的滿臉垂敗氣,也找不到還口的機會,只能一個勁的喃喃說:“可我也要去救若蘭啊……”

青之微微動容,打他認識向天問起,從未見過他對誰的事如此上心,想必這一回是真動了真情。

“松本家族雖已奪權五十幾年,但畢竟龍印不在,人心不穩,若想真正坐穩那個江山,定要找回龍印鑒,才會真正被他們的臣民接受。此下海倭歸順我大興,而我大興又是默認了松本家族,故朝下有所想法的子民畏於我朝,不敢有所舉動,也算相安無事。而如今那些海倭人想要龍印鑒,策反之心不言而喻。若他們能取得龍印鑒,回到海倭自然無人對松本家族為王再有異議,他們自然也可調動海倭全國兵力。”顧己修上前一步,慢慢說著:“藍學禮是海倭王族後裔一事,朕早就知道,他亦從未隱瞞。朕也愛惜他的才華,才會破格賜他新的身份,留在慶州府為官,沒料想這次龍印鑒之事……唉!他雖早早上報,只恨朕當日疏忽,未曾想到事態會是如此嚴重,竟白白害得藍卿連同闔府上下失其性命……”

向天問前面聽得還挺自然,可到後來越聽越不對勁,臉色發白,猛地轉頭看向青之:“他……他剛才說什麽?”

青之嘆了口氣,心想向天問這榆木腦袋,聽到顧己修這般稱唿自己才會真正想到他的身份——拜托,方蘭生都是大理寺卿大人了,那麽讓他畢恭畢敬對待的人難道官職會低於他嗎?況且自打顧己修出場後,所有人對他都是自覺後退幾步,身側無人敢及,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他的身份嗎?

“要是再這樣無理的盯著他,可是要掉腦袋的哦。”

向天問連忙收回目光,他雖見識不多,但也明白皇帝是不可以直視的,想要跪下,一轉頭卻見周圍的人,尤其是青之都沒反應。連忙拉了拉他的袖子:“餵,我們要不要跪下磕幾個頭喊戲文裏常念道的那個”吾皇萬歲”?”

顧己修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方才的氣氛也因向天問這麽一攪而有些緩和,顧己修上前一步,問青之道:“這一年多來,你身旁恐怕也是不缺樂子。”

不知他這一句是褒是貶,但也來不及思量,向天問就扒住了顧己修的袖子,“你是皇帝,那可以下命令找人去抓人把?”

青之皺眉,天問前一刻還在問他要不要下跪磕頭以示尊敬,下一秒就做出這樣的舉動,他這位師兄在這一年多來,可是從來不會少替他找些麻煩啊!青之伸手扒開天問的手,以防他真的惹怒了顧己修。正要將他推到身後低聲提醒,就聽見顧己修說:“朕今早不就下令了嗎?你見有效果嗎?”

天問沈下臉來:“所以?說來說去說了這麽久,也沒人知道該怎麽辦?”他心裏一急,又覺得在此幹等根本不會有結果,索性提起一口氣,一掌劈向青之:“天青,莫要怪我!”

顧己修雖離的最近,但他學武不過只為強身健體,武學造詣並不高,眼見青之就要被天問的掌風打中,無法相救。

“阿青!”顧己修失聲叫了出來,只見眼前閃過一個身影——

青之覺得自己身子像是飛了起來,可向天問那一掌卻又並沒挨到自己身上啊?隨後便穩穩落地,站離方才所站幾步遠的地方,而攬住他腰躲過那一掌的人,自然是傅言信。

青之當然不敢偷看身旁那人此時的表情,自然也不敢看身後那抹暗紅官府的人是否面帶微笑的望著攬著他腰的手;更不能與前方傳來陰冷殺氣的眼神對上——

所以想來想去,只能同情的看著那被高斐扭壓在地上的向天問了。

顧己修慢慢踱步上前,青之惟恐他對向天問方才那一舉動有所不滿,急忙跟了過去,擋在他的面前幹笑著,就是不讓開。

好在顧己修也不同他們倆計較,他上下打量完青之,確認他沒受傷後才對著高斐說:“先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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