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陸家道崢

關燈
第129章 陸家道崢

出巡回來沒多久,便是入冬了。

長安城裏前些天才下過第一場初雪,雖然下的不大,但還是將路邊梅花枝椏壓完了腰。

青之端坐在茶樓裏頭,身上可笑的披著狐裘大袍。這本不是他所願,畢竟做個會直立行走的棉被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但剛入冬的時候一個晃神沒註意,不小心中招了。即便只是小小感冒,沒有什麽大礙,但也咳了好幾日未見好,打那以後,方蘭生每日臨出門上朝時都會交代六福看緊他穿衣。

酒樓下一片喧嘩聲,青之哈出一口氣,雖多少得知了西涼穆臺的謀算,但自己只不過是個穿來的水貨,也沒法提顧己修”分憂”。——況且,在他看來,顧己修似乎也沒有要他幫忙分憂的意思,便也樂呵的做回他的閑散侯爺了。

忙亂後才真正體會到清閑的好處。

從最開始覺得鹹淡的快要出鳥,到被顧己修趕著往南查歲貢,往北定大君,再到現在能夠安然無恙的坐在茶樓裏頭聽著小曲搖著扇子,你問他選哪種生活?當然是後者!

“所以說人啊,一定要知足!”

“看模樣公子自然是常樂之人。”青之一個回頭,見躬身站著的小二身旁還站著一個人,不過二十七八的模樣,腦後用淡藍色緞帶紮了一束,一身素衣,僅在袖口出用了其他顏色的絲線繡了點點花紋,十分不惹人眼。

醉仙樓算是長安城內有名有號的酒樓,消費向來不低,平常百姓倒不是隨意就想進去飲茶聽曲的。看那人的模樣,倒不像是平日能來這種地方耗時間的樣子。

那人就說了方才一句,見青之望了過來,不再言語,只是拱手笑了笑。

青之挑了挑眉毛,就聽跑堂的小二說道:“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今個兒天冷,大夥啊都來茶樓裏頭避寒聽說書來了,一樓連個站的地方都沒了,您看,能不能委屈一下,拼個桌?”

六福剛要出聲,就見青之一手紙扇,笑臉吟吟對著那人說道:“無妨,請把。”

那人也不客氣,撩了袍子便坐下來,小二端上幹凈的瓷碗,殷勤的詢問:“此時還沒到飯點,公子要點些茶果嗎?”

那人猶豫一陣,剛想說勞駕一杯熱水,就聽見對面傳來青之淡淡的聲音:“就按照我面前的一套給那位公子上把,算我賬上。”

小二得嘞喊了一聲,旋即重覆報了一遍青之所點的東西,見他微微頷首,便風一陣的下樓點單了。

六福還在介意有外人前來拼桌,況且自家侯爺還大方出手請客,對面那人倒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依舊扯著嘴角笑而已。

又一壺碧螺春端了上來,青之伸手微微一擺:“公子隨意。”便不再理他,悠然自得的拈起梅花糕放入口中,另一只手又一答沒一搭的隨著歌女唱出的曲拍打著桌腳,轉過頭,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盯著樓下熙熙嚷嚷的街道。

按理說這個點,傅言信也該巡到此處了,怎的今天還不見人影?

“方才來的路上聽說,朱雀大街上似乎有些喧雜,想必傅都統此時正在那兒處理,無暇同往常一般,按時尋到此處。”對面驀然傳來低音,青之收回眼神,果然這廝知道他是誰。警惕的朝四周瞧瞧,嗯沒有同黨,再者他口中所提一直都是”公子”二字,那麽看起來不像是來尋仇的。

要不然以他”百裏青之”這個名號,往底下一喊,就能招上許多爛菜葉,雞蛋殼。

慢慢放下手中用來遮臉的扇子,又理了理鬢邊的碎發,瞥見他面前的碧螺春早是涼了透,不再冒起裊裊炊煙,對著那人說道:“你是誰?”

那人神色一凜,收起了嘴角邊的笑,朝著青之拱拱手,“還望公子恕罪,小人姓陸,單名一個安,字道崢。”

青之迅速的在腦袋中搜索了一下,似乎打他穿過來後,沒聽過這個名字啊?而且在小侯爺那”淫亂史”中,似乎也沒有聽過任何關於這個名字?難不成是小侯爺私底下偷偷惹下的什麽桃花債沒還清?

“因在市井之中,無法對公子行禮,還望公子見諒。”

青之點點頭,依舊保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狀態,倒是六福在一旁如臨大敵。

“你一口一個公子,也不過是為了替我隱瞞身份,自然無事。”他吹了吹茶杯上漂浮的葉沫,慢慢喝了一口,潤了潤喉。他的本意本想先逼陸道崢先開口,沒想到他的道行遠遠高於自己,也只是抿著嘴微笑,卻不再言語。

青之實在憋不住了,索性放下茶杯,謔的起身,佯作要走:“這些銀子就留著陸公子喝茶罷,相識一場,也算朋友。”說罷從袖口裏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六福,走。”

陸道崢一驚,見青之衣袍已是離桌,自然追了上去攔下他道:“公子慢走!”

青之笑的陰險——贏了!

盯著陸道崢好一會,嘴角又是勾了勾,像是打定了什麽主意,重新坐回位子上。

六福靠在他耳邊低聲問:“侯爺,這人來歷不明,也不知道心裏在打什麽註意,侯爺還是小心為好。”

這話的意思便是讓青之不要再搭理陸道崢,可他心中卻自有打算。一開始陸道崢出現時,他對他並無多大興趣,就算他認得自己是誰,那又如何?大不了在人民群眾反應過來之時腳底抹油,找準路線往官府跑去求救,這事他又不是沒有幹過。

只是陸道崢後頭卻又點到了傅言信的名字,這讓青之有些介意。遂想要留下聽聽他來找自己,到底所為何事?是否是與傅言信有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