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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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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一覺醒來飯還沒吃自己反倒先被吃了的慕楠,精疲力盡的趴在了床上,秦淮正在給他用毛巾擦身上,慕楠側著臉趴在床上看他,房間裏大燈沒打開,就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昏黃柔和的燈光下,連秦淮那冷峻的眉眼都透出幾分別樣的溫柔來。

慕楠伸出手,食指勾住了秦淮的小拇指:“哥。”

秦淮反握住他的手,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慕楠挪了挪,翻了個身枕在了秦淮的腿上:“你心裏高興點了嗎?”

他雖然不知道秦淮到底做了什麽噩夢,但能感覺到秦淮的情緒不對,就有種在失控邊緣克制的猙獰,所以秦淮想要,慕楠就給了,能有辦法讓秦淮轉移註意力或者發洩那股積壓在胸口的情緒也是好的。

不過那噩夢好像對秦淮的影響真的很大,連第一次秦淮都小心的沒讓他見血,這一次竟然有微微的撕裂,疼自然是疼的很,但他更在意秦淮有沒有好一點。

秦淮低著頭看他,晶亮的眸子滿是擔憂,依賴和專註,跟夢裏那一雙漸漸失了溫度色彩的眼眸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秦淮就著他躺著的姿勢,順勢輕撫在慕楠軟軟的肚子上,掌下輕揉在夢中,奪去了慕楠性命的地方,聲音微不可聞的帶著一絲輕顫:“疼嗎?”

慕楠以為秦淮是問剛才那場激烈有沒有弄疼他,便搖了搖頭:“不疼了,那個藥涼涼的,一點都不疼了。”

沈默了好一會兒,秦淮才緩緩開口,聲音很輕,輕到像是一根針在慕楠的心上紮了一下:“楠楠,對不起”

慕楠爬起來坐在了秦淮的腿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仔細去看他的表情:“哥,你真的好奇怪啊,到底怎麽了?”

秦淮將慕楠緊緊抱住,有些事情不能往深了想,一想,很多東西便無處藏匿了。

秦淮不笨,甚至可以說從小就是高智商那一類的人,很多對別人來說根本不會註意到的細節,在他眼裏就能分析出各種信息來,更不用說幾乎是他一手帶大的慕楠,那是微微一個皺眉,他都能不過腦子的分析出慕楠為什麽不高興,所以哪怕慕楠什麽都沒說過,但有些東西也從未能真正的瞞過他。

秦淮一直知道慕楠有事隱瞞他,包括最初他剛回來時,慕楠對他的親近又抗拒,或許慕楠自己都沒有察覺,那時候他整個人都是繃的緊緊的,就像一根已經超負荷拉滿的弦,輕輕一碰就能繃斷,所以秦淮不敢問,連試探著觸碰都不敢,只能小心的哄著,順著他的意思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

而這一場噩夢,將很多他無法拼湊成一個完整故事的細節全都連貫起來了,他還記得他回來的第一天,慕楠捂著肚子從噩夢中驚醒的樣子,然後順勢告訴他關於末世的種種預言,他慕楠那預知的夢,正好停在公寓樓倒塌之前。

這些細節根本經不起推敲,稍稍一回想就能把很多事情串聯起來,但秦淮不敢想,那是一份他完全承受不了的猜想真相,對他來說,一場夢醒來,夢裏的人還好好的在他的身邊,帶著溫熱和鮮活躺在他的懷中,那對慕楠呢,那場噩夢又意味著什麽。

為什麽夢裏沒有自己,夢裏的他當時又在哪裏。

這些情緒秦淮很好的收斂了起來,再次放開慕楠時,他的臉上又重新掛上笑意:“對那場噩夢有點心有餘悸,所以要抱抱你,抱著你才讓我感覺到自己醒過來了。”

慕楠看著他:“夢到什麽了,這麽可怕?”

秦淮笑著在他的臉上捏了一下:“夢到關於蟲子的,要聽?”

慕楠連連搖頭,那太可怕了,他不要聽,又忍不住道:“是不是這段時間接觸太多竹蟲了,所以就夢到蟲子了?”

秦淮笑著道:“可能吧,餓不餓?起來吃東西了。”

慕楠早就餓死了,肚子都不止咕咕叫了一次。

秦淮松開了他,還不忘道:“果然。”

慕楠:“果然什麽?”

秦淮輕輕握住他腰上的軟肉:“上一個冬天,是我跟你家小腹肌見的最後一面。”

慕楠忍不住撲向秦淮:“你吃幹抹凈還人身攻擊!”

之前折騰的太狠了,慕楠真的是徹徹底底的感受了一番下不來床的滋味,那個腰啊,簡直要廢了。

秦淮給他揉按了一下,將小桌子給他擺上,裝零食的小簍子給他放到了床上:“他們都在喻子柏家裏商量下一次去收竹蟲的事,昨天的賬還沒算,我過去看看,你乖乖在家裏待著,等下我直接出去一趟。”

慕楠擡頭看他:“去哪兒啊?”

秦淮道:“王小利找我,他那邊過來交通不是很方便,所以我出去找他,可能稍微會回來晚一點,你要是肚子餓了就自己吃,別等我。”

見秦淮要去外城,慕楠有些擔心:“外面聽說很亂的,你帶點武器吧。”

秦淮:“好,我會快點回來的。”秦淮說著走進衣帽間,再出來身後還背了一個包,慕楠朝他看了一眼:“記得帶防身的東西,早去早回,不要跟人打架,遇事不對要趕緊跑。”

秦淮笑了笑:“知道了,小管家。”

說起來秦淮住在這邊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但外城他還沒有真正的去過,只是之前上班的時候開車,會隔著車窗和重新清理出來的車道看一看一道之隔的臟亂和無序,真正的走進來,這還是第一次。

一間簡陋的屋棚中擺放著兩三張桌子,桌子上有紙牌,只有骰子,一些打著赤膊,或者穿著破衣爛衫的男人聚眾鬧騰著,吼聲罵聲在這個隔音薄弱的破棚屋裏無所遁形,贏了的人興高采烈賭性越發濃重,輸了的人垂頭喪氣甚至殺紅了眼,手中沒錢沒糧卻不舍得離開,於是找那罩場子的試圖借錢翻本。

卻被一個長相粗獷肥頭大耳的兇狠男人一腳踹翻在地,那人一邊吃著黃豆,一邊踹了踹被他踢到地上爬不起來的人,惡聲惡氣道:“沒錢就自己想辦法去弄錢來,上次借的錢你到現在都還沒還上呢,還想借,你是有幾條命?”

麻三被踹在地上也不敢生氣,還好聲好氣的賠禮道歉:“馬哥您就借我一點,我今天手氣要來了,真的!您借我一點,我翻本了就能馬上還給您了!馬哥”

麻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叫馬哥的男人使了個眼色,旁邊的兩個打手立刻上前,將麻三拎起來就扔了出去。

馬哥一邊磕著黃豆一邊走到門口,食指虛空朝著地上的麻三點了點:“我給你三天時間,我不管你是偷還是搶,三天我沒看到錢,我就要收了你的命。”

馬哥這話說的輕飄飄,甚至沒有半點兇狠恐嚇的口氣,卻讓麻三的心裏打了個突,他知道這話絕對不是口頭威脅的,放以前鬧得狠了最多也就斷手斷腳,但現在,說要命是真的會要命。

這外面亂的很,今天餓死一個,明天地上倒一個,根本沒人會去管人是怎麽死的,是自殺還是他殺,如果沒人去報警報案,誰會多事去查,現在病死餓死的一大堆,他們這種沒家沒口的,連個收骨灰的都沒有。

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借到錢了,他再死乞白賴的,得到的也只會是一份毒打,等馬哥進去之後,麻三捂著被踹疼的地方慢吞吞的爬了起來,緩了緩後,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便垂頭往自家走去。

末世前他就是窮鬼一個,有過一個媳婦,但跟人跑了,沒兒沒女的睡在拾荒站,所以地震的時候沒把他砸死,本來以為這世界都亂了,該是他的好日子來了,偷摸拐騙的再也沒人能管了,廢墟裏還能隨便扒拉值錢的東西,卻沒想到他運氣那麽差,賭一場輸一場,之前翻出來的值錢東西都輸的差不多了。

窮困潦倒家徒四壁,再想想之前送磚到富人區看到人家住冷氣房吃喝不愁的,那份對世道不公的妒恨更加抓心撓肝。

繞過了一個又一個無比臟亂蚊蠅遍布的巷子,麻三總算是回到家了,那家也算不得家,連政府搭建的最便宜的屋棚他都住不起,有那錢早就去賭了,所以就自己找了個遮風避雨的角落,用防水的蛇皮袋子搭了個安身之地,反正有個睡覺的地方就行了,總比睡大街強一點。

但睡覺的地方有了,吃喝卻沒有,賭起來那是完全感覺不到餓,這會兒餓勁上來了,腹內空空的更加難熬了。

沒錢賭沒錢吃,想到還欠的外債,麻三心裏盤算著要不然幹一票好了,街口那邊有個老瞎子,他有個才七歲的孫女兒,女孩子現在比小男孩更賣的上價,不過他還要住在這邊,說不準那個老瞎子還會鬧點動靜,所以他得想想法子避著點人,賣遠一點,雖然現在這裏沒人管,但報警的話,警察肯定是要來走個過場的,可別查到他頭上來了。

正在心裏盤算的時候,麻三聽到外面似乎有點動靜,還沒等他從地上爬起來,一個戴著帽子口罩穿著黑色防水衣的男人撩開他家遮擋的門簾走了進來。

不等他開口,那人拿了一包泡面出來,直接道:“麻三是嗎,想跟你打聽點事。”

麻三看到泡面眼睛都綠了,也顧不得這人遮遮掩掩一副壞人打扮的模樣,一下子爬起來將泡面搶了過來,東西到手,頓時心花怒放,現在泡面可不便宜,一袋至少能換五塊錢,這有油有鹽還有面的,找個出手大方的說不定能賣六七塊。

心裏算計著,嘴上卻道:“你想打聽什麽事?”

他對這人倒是沒有太大的防備,就他這連個屋子都不算的地方,有什麽值得人來搶的,這全屋上下包括他身上的衣服加起來,都還沒這半包泡面貴,所以完全沒想過對方會有什麽企圖,只當是他運氣來了,竟然還有人找他打聽事情。

想著說不定能從這人手裏多要點東西,麻三道:“就這片胡同的,就沒有我麻三不知道的事,你要知道什麽,盡管問!”

那男人似乎看了他一眼,但屋裏很黑,外面天也還沒亮,只有遠處隱約的路燈照亮,麻三看不太清楚,正等他想要去仔細看看那人長什麽樣的時候,就聽對方道:“想要跟你打聽三個人,他們欠了我的錢,但名字卻是謊報的,一個身高一八零,長相魁梧,左邊眉毛有一條刀疤,一個身材瘦小,脖子上有一顆很大的黑痣,還有一個不高也不矮,有點尖嘴猴腮,身形有點佝僂,他們經常在這一帶賭博,你也是賭坊的常客,應該認識,告訴我他們的名字和住址,這泡面,我還可以給你兩袋。”

麻三舔了舔幹枯的嘴唇,目光貪婪:“真的?”這可真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這三人,還真就是他認識的!

麻三也沒有不能出賣朋友這種概念,更何況那也只是一群臭味相投的合作者,連朋友都算不上,不過是跟他一樣,沒錢了,就找好下手的去搶錢搶吃的喝的,現在他們被債主追上門,那就不關他的事了,所以名字地址直接報了出來,然後看向男人:“應該就是他們三了,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那個泡面”

那人好像笑了一下,放下了肩上的背包道:“謝謝合作,泡面在包裏,過來拿吧。”

等麻三帶著歡喜走過來後,瞬間被一只戴著手套的手捂住了嘴巴,同時一把冰涼的東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麻三太清楚那是什麽了,之前欠人賭債的時候,可沒少被這玩意威脅著要剁掉手指,他還沒從這一番變故中反應過來,就聽那人在他耳邊語氣陰森道:“忘了告訴你,你也是我要找的人。”

秦淮從那破棚子裏出來,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棚內的麻三還沒死,但他的傷口太深了,那一刀恨不得要割斷他的氣管,所以哪怕這會兒他還沒死,甚至捂著傷口還試圖著往外掙紮,但已經沒辦法出氣進氣的他,死亡也只是片刻的事。

老人們常說的死前回顧沒有在麻三的身上發生,他只覺得好疼,怎麽會這麽疼,明明是熱的人窒息的溫度,他竟然覺得身上好冷,空氣漸漸變得稀薄,當他再也沒辦法呼吸到新鮮空氣時,整個人掙紮到痙攣扭曲,沒人知道這甚至短到不足一分鐘的時間內,他究竟經歷了怎麽樣的痛苦才斷氣。

這胡亂搭建的屋棚沒有門牌秩序,只能通過周邊的一些環境來判斷位子,好在這些賭鬼混混基本都住在這個圈子裏,倒也不算難找。看著連個門都沒有的破布簾子,聽著裏面的呼嚕聲,秦淮微微壓低帽檐,撩開簾子走了進去

外城很亂,甚至可以用毫無秩序來形容,有些是實在是沒那個能力和條件離開這裏,離開了這裏他們甚至不知道能去哪裏,市中心是什麽情況他們不知道,往偏一點的地方沒有人,綠植幾乎都曬死,連挖草根都辦不到,所以只能留在這裏,用那點微薄的力氣賺一點糊口的糧食,再多了,想要改善生活,實在是沒那個能力。

有些人有能力離開這裏,但不想離開,這裏亂,是犯罪的天堂,同樣也是罪犯的天堂,黃賭無人管,半塊玉米餅就能找個女人快活一夜,放以前哪有這麽便宜的事,離開了這裏,比不上那些富人,還要被政府管著,多不自在,不如留在這裏享受從前從未有過的快活和肆意。

當初政府的建設裏,按照原本的計劃,是一個區一個區的發展下來,然後生活設施,周邊商圈再慢慢重建,可惜上面沒能預料到一個接一個災難的發生,重建的速度跟不上受災百姓的數量,這才形成了外城現在的局面。

秦淮沒有來過這裏,但卻順著夢裏的印象一路走到了那間噩夢中讓他窒息的屋棚。

窗戶被遮擋著,他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四周一片寂靜,因為天快亮了,無論是外出工作的,還是在外浪蕩的,都要回家躲避猛烈的太陽。

秦淮自虐一般的站在門口,甚至一度想要推門看看裏面是不是他夢中的模樣,直到那間屋棚內響起說話的聲音。

那是一家三口,女人在小聲說著明天家裏就要斷糧了,男人在說明天工地就能發工資了,米面暫時買不著,到時候就買點豆子,回來磨成粉,能當幾天主食的。

屋裏還有一個小孩的聲音,年紀應該不大,卻很懂事的說他以後再吃少一點,這樣爸爸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雖然屋內人說話很小聲,但這種屋棚幾乎沒有什麽隔音,而秦淮又正站在他們的窗口外,所以還是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不過也正是這些對話,驅散了些微秦淮心底的陰霾,這裏住著的,不是他的慕楠,一切都不一樣了。

臟亂的外城雖然逐漸架了路燈,但攝像頭還沒有安裝過來,秦淮一路往外走,一邊將套在外面的黑色防水衣脫下,卷成一團扔到了堆滿了垃圾的路邊,快走到停車的地方,秦淮扔了帽子和口罩,連帶著手套都一並扔到了臭水溝裏,這才驅車回家。

他一點都不擔心這些事會被人發現,不談現在的科技手段以及是否會有人認真的追查,就是他自身的反偵察能力都足以抹除自己來過的痕跡。

還沒到家,就收到慕楠問怎麽還沒回的消息,笑著回了一條語音,一個加速催動油門,將外城臟汙巷道的黑暗甩在了車尾後,開進了淩晨東升太陽的曦光裏。

聽到聲音,慕楠連忙跑出去打開鐵門,等秦淮將車停回了車庫,這才等著他一起上樓:“怎麽這麽晚啊,再過一會兒太陽大起來,要是離得近還好,離得遠了,你就算在車裏,這溫度一起來,多危險啊。”

秦淮道:“算著時間呢,你給我發消息的時候,我都到小區門口了。”

慕楠知道他做什麽事都心裏有數,但還是忍不住念叨,見他在外面忙了一夜,道:“餓了吧?先洗澡還是先吃飯?”

秦淮看著他:“你沒吃?不是讓你別等我。”

慕楠嘖了一聲:“那你天亮之前總要回來的啊,我就等了你這一餐,轉鐘的時候我都沒等你,我自己吃了。”

秦淮道:“我先去洗澡。”

慕楠翻著他的菜單本,聽著浴室裏的動靜,菜品都挑選好了,一直沒等到秦淮出來,就在他快要坐不住了打算去敲敲門,水聲這才停了,頓時喊道:“哥你快點,你洗好久啊。”

秦淮就穿了一條短褲,擦著頭發走了出來:“餓了你就先吃,今天洗了個頭發,就慢了點。”

慕楠舉著他的自制菜單:“今天吃菜還是吃魚?”

魚是那種一條三四斤的大魚,一鍋裏面加上一些配菜,兩個人就能吃很飽了,所以要麽吃魚,要麽吃炒菜,不然吃不完。

秦淮道:“吃魚吧,有一段時間沒吃了。”

慕楠連忙將魚鍋拿出來,又拿了一些青菜還有一些肥牛蝦滑之類的下到鍋裏,等著配菜煮熟的時候,慕楠這才問道:“王小利找你幹什麽啊?”

秦淮道:“他帶著他神智失常的老婆過的有點艱難,就問問我有沒有賺錢一點的工作,覺得我住在二區,手裏的一些門路可能多一些。”

慕楠:“這個直接在網上問不就行了,還專門把你叫過去。”

秦淮道:“是我想去看看他現在的情況,順便看看外城的情況。”

慕楠沒問外面什麽情況,一年前外面什麽情況他已經感受過了,現在外面什麽情況,要麽稍微好一點,要麽更差,他更關心秦淮要怎麽幫王小利:“那你是不是要帶他去賣竹蟲?”

根本沒見過王小利的秦淮:“不急,他跟喻子柏他們也不認識,突然帶一個對雙方來說都是陌生的人也不太好,而且竹蟲這事雖然跟蔡家談妥了,一周去一次,但畢竟也不算穩定的事情,我看有沒有機會給他介紹一個穩定的工作再說。”

慕楠覺得秦淮說的也有道理,反正他哥比他細致,想事情總歸比他周到一些,好不容易等到鍋裏終於燒開了,便一筷子戳到魚臉上,將那一塊魚肉夾到了秦淮的碗裏:“你今天辛苦了,魚臉臉肉給你補補。”

秦淮夾起那塊魚臉肉放進嘴裏,眼神幽暗語氣森森:“嗯,看來還是我沒把你伺候好,都要給我補了,是我不好,下次我再多努努力。”

明明是辛苦他今天在外面奔波了一夜,卻被故意曲解了意思的慕楠,差點沒被一口魚肉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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