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如果的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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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9-3 18:01:23 字數：10139
自從與海藍工作室正式簽約建供應商的共享平臺後，於默陌和周子淵幾乎天天都能見到面，周子淵倒沒有於默陌擔心的那樣過來詢問私事，而是每天過來後直接走到幫他們預留的會議室，然後約談主管們詢問一些信息需求。偶爾還會跟采購主管一起去拜訪附近的供應商以了解其產品信息。對於於默陌，如果說與平日有什麽不同，那就是辦公桌上每天會出現一個蘋果。
周子淵來了後，很簡單得跟她打了聲招呼，然後放下蘋果後提醒她記得吃掉，就離開了。有種我輕輕地來，不帶著一片雲彩的韻味。於默陌從一開始驚訝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到後來已經習慣了，頭也不擡，一邊看著郵件一邊說謝謝，然後在下午餓的時候吃掉。
麗莎沒有於默陌的冷靜，看到帥哥天天進出老板的辦公室，自然頭上的問號一大堆，但是礙於跟於默陌不熟，不敢問，只能一有空閑的時候就跑到前臺跟其他的同事討論起來。
“Ella,今天那頭號帥哥又給我老板送蘋果了。”麗莎跑到前臺就開始壓著尖叫的聲音興奮地說，“他不會是想追我老板吧。”
“他真的好帥啊，我剛去送咖啡的時候，沒想到人家那麽有禮貌地跟我說謝謝，而且聲音也好好聽啊。”Ella平時最討厭別人要她去泡咖啡送水了，自從周子淵他們來後，不用任何吩咐就自覺泡好咖啡自己端送過去了。
“呵呵，平時不見你那麽積極泡咖啡哦。”麗莎調侃道。
“以後有這樣好的差事你盡管吩咐，我一定在所不辭。”
“不過，我看我老板好像沒有感覺，還一副懶得搭理人家的樣子。”
“不會吧！”
“是啊，每次他來，她頭也不擡，繼續工作，真是奇怪，難道我老板她是……”麗莎實在想不通，只能往其他方向猜想。
“亂想！我看她跟郭董很聊得來啊，兩個常常都是有聲有笑地從外面進來。”Ella最近特別留意起於默陌來。“不會是，你老板喜歡的是郭董吧？”
“啊？怎麽可能？真的是嗎？為什麽？”
“我有時候還能看到於經理坐郭董的車過來上班呢？”
“不會吧？難道他們……”麗莎捂住嘴不敢說出來。
“看來頭號帥哥要失戀咯。”Ella突然為周子淵傷心起來。
聊得正歡，查理走了過來，
“Ella，請問還有沒有排插？會議室的插座不夠用。”查理不管到哪裏都能發揮自己很快跟周圍的人打成一片的優點。這不，來了幾天，就跟前臺Ella混熟了。以他的見解就是有個熟人好辦事。
“有。我去找找。”Ella看到是跟周子淵一起的查理，自然也不會怠慢，趕緊找去。
“你也在這，聊什麽呢？”查理看了一眼在旁邊的麗莎。查理來的第一天就把麗莎愛好年齡婚否了解個一清二楚。
“我們哪有聊天。”麗莎抿了抿嘴，笑了笑，不招。
“我這個人最擅長察言觀色了，什麽情況都逃不過我的火眼金睛。我從過來的路上就看到你們兩個聊得熱烈，說吧，哥我保證不說出去。”查理拍拍胸脯說。
麗莎猶豫了一下，要想知道真相唯一的路徑就是坦白，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查理或許知道也不一定，只好小聲地說，“你老板是不是在追我老板嗎？”
“哇，看來不只是我一個人在好奇這個問題啊。”查理好像找到了知音似的，整個人興奮起來。“怎麽樣？你老板到底離婚了沒有？”
“啊？離婚？跟誰？”
“不會吧，這你都不知道，怎麽當人助理的？”
“到底是跟誰嘛。”
“跟你們公司的郭董啊。”
“啊？他們真的是在一塊的啊。怪不得Ella說郭董有時候還接送於經理。”
“那就是他們還住一塊咯。”查理猜想，“哎，我老板真是命苦。”
“為什麽這麽說？追不到就命苦？那這世間還有幾個人的命好？”麗莎完全不讚同查理的說法。
“你是有所不知。算了，改天再八了，Ella找到了讓她直接送會議室，我們急用。我先走了。”
查理走完留麗莎一個人在原地一頭霧水，想不到自己老板竟然跟郭董有過一段，不過，還是喜歡周子淵多一點，希望這頭號帥哥繼續加油才行啊。
於默陌回國後都還沒找過成叔叔，這出國的四年來兩個都很有默契得不打電話但一直都有郵件往來，報下平安說下工作的事。成叔叔一直都還沒有成家立業，據他郵件裏說，有空的時候就去旅游，最近迷上了攀爬，一到周末就去健身俱樂部玩攀巖。於默陌也會鼓勵他去參加一些團體活動，多認識其他人，成叔叔自然也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回她說，人已老，心也老了，就這麽樣過了。於默陌看到後，回他，別呀，你一點都不老，我可不會照顧人的哦，你要真老了別賴上我。成叔叔回了她一個笑臉，說，謝謝提醒，我還真想就這麽賴著了。
今天正值周六，郭明翰帶著簡回家了，於默陌拿出電腦找郵件，好像記得成叔叔有在郵件裏留了在他的國內的手機號碼，是不是應該趁周末去拜訪他一下呢。於默陌一邊找一邊猶豫，不管怎麽樣，自己是晚輩，而且托成叔叔照顧，這四年才能在加拿大生活得衣食無憂，不管聊不聊得來，這個拜訪是一定要去的。
找到郵件，於默陌翻出手機撥打過去，
“餵，成叔叔，我是默陌。”
“默陌啊，回國了嗎？”成偉聽到是於默陌的聲音很高興，高興得像是聽到了於萍的聲音。
“恩，回來兩個星期了。前段時間忙著整理都沒有給你打電話，真對不起啊。”
“沒事，怎麽，過來吃個晚飯吧，今晚我正好有空，我下廚。”成偉最近還迷上了下廚，自然想做一頓給默陌嘗嘗。
“呵呵，我真有口福。”
“把子淵一起帶過來吧，我也好久沒有見他了。”成偉試探著問道。
於默陌對於她和周子淵的分開的事只字未提，一開始是不想成偉擔心，後來慢慢發生一些事後，就更不想提他了。成偉從郵件裏也覺察出什麽，但也沒問，年輕人的事應該留點空間給年輕人。
“我這裏還特地準備了龍井，他跟我提過喜歡這種茶，終於有機會一起品品了。”成偉聽到對方沈默，猜到了一二，但是她也沒有直接拒絕，就說明這裏還有點戲。
“恩，好吧。”對於成叔叔的提議，於默陌先是怔了一下，但是還是想到不要他擔心，更不想成叔叔熱起心來幫自己介紹對象，周子淵比起那些介紹的人應該比較好招架，而且他最近也不來惹她，除了放下蘋果外，也沒其他多餘動作，多餘的話，這讓於默陌相處起來覺得還不賴。
“那就約定你們兩個咯。估計你應該不太記得我住哪裏了，我等下把地址發條短信給你。”
“呵呵，回國後是有點路癡了，這上班的路走了一個星期還是會走錯。”
“那你最好坐子淵的車，我喜歡安靜，住得比較偏，路不好找。”
“好吧。那就晚上見了。”
於默陌放下電話又愁上心頭，怎麽跟周子淵說呢。
於默陌的優點就是凡是確定要做的事絕不會在猶豫上花很多時間，既然都決定了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在抉擇上。
電話撥通了，對方很快就接起了電話。
“默陌？”
“恩，你今晚有沒有約？可以陪我去跟成叔叔吃晚飯嗎？”
“沒有問題，我過來接你。”周子淵已經省去讓於默陌開口說坐他的車去。
“好。”
於默陌放下電話，開始收拾準備出門的東西。
周子淵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她家門口，碰觸到她家的門鈴，想到那次踹門的經歷，眼前這門已經修好，但是那次心驚膽戰的記憶卻永遠也不會忘記，她這麽重情義而放不下已經離去的母親，怎麽卻能忘記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這一星期來對自己除了談工作上的事也沒多餘的一句話，對於自己每天出現在她辦公室面前也波瀾不驚，冷靜到他已經要絕望了。剛接到她打過來的電話一開始不敢相信，後來得知要一起去看望成叔叔更確定她不可能是無情無義之人，但為什麽對自己卻偏偏如此冷淡。在他看來，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麽不可越過的鴻溝，也沒有任何誤會了，為什麽她的心卻還那麽遠，不可靠近呢。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POLO衫陪一條牛仔褲，倒也是很休閑。於默陌聽到門鈴聲過來開門，她一如既往地穿著褲子，9分休閑褲，儼然沒有把這個拜訪摻入任何約會的成份。
“進來吧。”於默陌一邊開門一邊給他拿拖鞋。
“謝謝。”
“謝謝你陪我去成叔叔那裏。我自己一個人可不敢去。”於默陌一邊說一邊往包裏裝東西。除了開門的時候有正眼瞧過周子淵後，就一直忙東忙西。周子淵繞有興趣地看著她在家裏走來走去，看她到底什麽時候可以正眼跟自己說話。
“不用謝，我作為晚輩應該去拜訪的。”
“呵呵，成叔叔說給你準備了龍井呢，我倒沒有聽到他給我準備了什麽，偏心著呢。”
“你平時什麽要求也沒有，問什麽都是隨便，所以自然也難記住你的特點。”
“是嗎？”於默陌暫停了手中動作擡頭認真地看了他一眼。
周子淵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是啊，你自己可能不覺得。”
“我是不覺得，我倒覺得自己是個要求很多的人。”於默陌帶點辯解的口吻說。
“我總結一下吧，你其實是有很多要求的人，但是你從來不開口說你的要求。這是為什麽呢？”周子淵攤開手問。
“呵呵，好像是，不想麻煩別人吧。”於默陌擡頭望了望天花板，想了想說。
“我覺得不對。”
“恩？”於默陌好奇地看著他。
“你跟周圍的人都有保持距離，你根本不喜歡與人太親近。就像已經算是比較了解的成叔叔，你也不敢一個人去。我說得沒錯吧。”
“呵呵，你都可以去街邊擺攤算卦了。又多了一份專長。”於默陌自知他說得沒錯，但也不想承認。
“默陌，…...”周子淵突然溫情地叫了她的名字，正想說點什麽，就被於默陌打斷了，
“我收拾好了，走吧。”於默陌說完走到門邊開始換鞋。
周子淵只好跟在後面一起出門。路上兩個人隨便聽著CD，聊聊路邊新蓋的大樓，說些本市這幾年的變化，沒半個小時就到了成叔叔的小區樓下。
“這裏果然很安靜，也沒有小孩在樓下玩耍，這應該都是住著喜歡安靜的人哦。”於默陌下車後看了後這周圍的環境。
“恩，跟我們那小區的風格可是完全不一樣。”周子淵說。
按照短信的地址，於默陌在樓下按了按房號，沒過一會兒，視頻通話打開了，
“默陌，來了呀，快上來。”成偉看到於默陌趕緊按了開門鍵。
成偉正穿著圍裙在開放式的廚房裏忙著準備晚餐，於默陌和周子淵進來的時候就聞到了撲鼻而來的香氣。
“好香啊！”於默陌一進門還沒來得及叫成叔叔就先誇起來。
“成叔叔好。”周子淵倒沒有忘本，禮貌地打招呼。
“進來，進來。我正準備著菜呢。很快就好。”
三個人一起在客廳裏坐了下來。
“咦，成叔叔，你一邊品酒一邊做菜呀？果然有大廚風範。”於默陌很快就發現了放在廚房旁邊吧臺上的紅酒和盛著紅酒的紅酒杯，這房子裏還隱約透著紅酒的香氣。
“成叔叔是浪漫的人啊。”周子淵說。
“哈哈，子淵的話叔叔就是喜歡聽，英雄所見略同。”成叔叔很高興。“子淵做菜的時候也喝著紅酒？”成偉問了問旁邊的於默陌，還認真地看她的反應。
“沒有，他做菜的時候需要保持百分百清醒的狀態。”於默陌笑了笑回答。以前他光是做菜是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哪還有心思去做品酒這件事。
“是嗎？子淵，這幾年廚藝沒長進？”成偉又問了問周子淵。
“沒有練習的對象，默陌不是出國了嘛。”周子淵笑了笑。
“哦，那你可得加把勁惡補一下。不是我說，男人往廚房那塊地方一站，整個魅力可是會大幅度提升。”成偉說。
成叔叔的話讓於默陌低頭臉紅起來，記得以前自己也特別喜歡看周子淵做菜，常常倚在廚房旁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有時候還會把臉埋在他背後，抱著他，然後他就會更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只好以吻收場，把她打發走才能繼續專心做菜。
“看默陌臉紅成那樣，看來子淵是沒少在廚房把你迷得神魂顛倒。”成偉笑著看了看於默陌。
“好了，別取笑我了，要不要我幫忙，我也會下廚哦。”於默陌站起身要往廚房走去。
周子淵回憶起以前做菜於默陌老是跑過來鬧他，臉上也出現了紅暈。
“廚房已經沒什麽要幫忙的了，我正在蒸魚，很快我們就可以開飯了。不過，這裏倒有一些水果，你們兩個拿去洗洗吃吧。”成偉拿出一袋水果，有葡萄蘋果什麽的。
“好啊。”終於找到點活幹，於默陌開心起來。這成叔叔的思想還真比一般人要開放，有些玩笑開起來，連於默陌和周子淵都招架不住。真是童心未泯，年輕人都比不了。
於默陌和周子淵兩個人拎著葡萄走進廚房，
“洗葡萄應該要放點生粉才洗得比較幹凈。”於默陌說完開始在廚房裏找起生粉來，找了一會兒，沒找到，扯著嗓子問成叔叔，
“成叔叔，你家的生粉放哪裏？”
“哦，我不常用，在壁櫥那裏找找看。”
“哦。”成叔叔個比較高，壁櫥的位置比平常放的位置要高點，於默陌墊著腳，手才夠得著翻裏面的東西，一邊翻一邊嘴裏念叨著，“在哪裏呢。”
周子淵兩手撐在廚房的案臺上，悠閑地靠在整體櫥櫃上，耐心地等待著於默陌跟他開口幫忙。但是於默陌的倔性子在這樣的時候卻又發揮得淋漓盡致，就是不開口。
找了第一個壁櫥沒有，又打開第二個壁櫥，於默陌的腳和手開始酸脹起來，正當要放棄的時候，周子淵走了過來從她背後輕而易舉得拿出來一個裝著生粉的瓶子，然後俯在她耳邊說，
“有些事，你可以跟我開口說的，我不介意麻煩。”
周子淵在她耳邊吐著熱氣，讓她整個人頓時酥了一下，抵著他的身體才勉強撐著。周子淵伸手抱了抱她，笑著說，
“成叔叔說得沒錯，廚房果然是個好地方。”
“你放開我拉。”於默陌小聲地掙脫他環抱的手。“這葡萄留給你洗。”說完就逃離了廚房。
成偉正過來看魚好了沒有，看到於默陌尷尬得從廚房走了過來。
“我買的葡萄掉色嗎，看把你的臉都染紅了。”成偉開玩笑說。
“沒有啦，口渴，過來喝水。”於默陌笑著回到客廳看起電視來。
成偉走進廚房，打開鍋蓋，看看魚，
“恩，好了。再炒個青菜就OK啦。”說完，用一個夾子把整盤魚夾出來放飯桌上。
沒五分鐘，青菜就在成偉的大火翻炒下起鍋了。
於默陌幫忙擺放碗筷和酒杯，周子淵和自己都不喝酒，就倒上了果汁，成叔叔就還是喝他的紅酒。
“來，幹一個，慶祝默陌回國。”成偉舉杯說。
“謝謝叔叔。”於默陌說。
“你們多吃點，我這個人不喜歡浪費，這桌上的菜你們都得吃完，否則不可以離開飯桌。”成偉開始講吃飯的規矩。
“這麽多哦，打包可以吧。呵呵。”於默陌看著一桌的菜，說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不行，菜得新鮮吃才有營養。子淵，你可別客氣，就把這當家裏一樣。”
“呵呵，謝謝。我努力完成你的任務。”
“不是努力，是一定。”
“叔叔，你運動量那麽大，也多吃一點。”於默陌說。
“我一個人就能吃掉兩盤菜，攀巖真的很耗體力，平常攀巖一次，就能把我的肚子餓扁了。”
“怪不得叔叔的身材那麽好。”於默陌看著成偉身上的肌肉，這麽健壯的身形讓成偉感覺起來比實際年齡少了將近10歲。
“生命在於鍛煉。現在環境沒有以前那麽好了，空氣又差，食品又不安全，健身有助於排毒。”成偉拿過一個小勺子，把醬汁澆在魚身上。“這魚要趁熱吃，來，你們兩個年輕人就不要客氣啦。”
“我沒有客氣呀，我一直低頭猛吃。”於默陌說，“成叔叔的菜不僅看相好，味道也好，回國後，難得吃到家常菜。”
“怎麽？回國後一直沒自己做飯？你們兩個有這麽忙嗎？”成偉心想這兩個人還果真有事情，裝著沒發覺，隨意地問道。
“恩，回來後公事太多，而且最近我們公司和周子淵的工作室有項目合作，所以也比較忙。”
“哦，你們現在在一起工作。那好啊，可以互相照顧。身體要緊啊，別只以為有年輕的資本就可以任意奢侈揮霍。”
“是，我以後會積極拉默陌出去多運動。”
“恩，子淵這話說得就對了。”
“叔叔，最近公司忙嗎？”周子淵問。
“還好，培養了幾個骨幹，從今年初開始就比較輕松了。”
“以你那麽好動的個性，啟不是無聊的開始？”於默陌說。
“默陌還真了解你叔叔。是有那麽一點，所以我加入本市的義工隊伍了。”成偉說起義工一臉驕傲。
“哇，是嗎？那你參加了哪些活動？”於默陌對成偉的廚藝已經驚嘆不已，現在還參加了義工，敬佩之情更濃。
“他們知道我們熟悉南美幾國語言，就讓我去入境關口幫助一些來自南美需要翻譯的人。最近我還接到一個新任務。”成偉說得一臉神秘。
“什麽任務？”於默陌被他帶進了神秘的氣氛中。
“本市有個慈善機構要去一趟南美出資辦學校，我去當翻譯和導游，據說這個慈善機構都是富太太們呢。呵呵。”
“你去？帶整個隊不辛苦嗎？”於默陌其實是有點吃醋，聽到那麽多富太太們，哪一個見到成叔叔不會趴上去呀。
“默陌是吃醋咯。放心，你成叔叔不是那種人。”
“呵呵，我還沒見過默陌吃醋呢，第一次見竟然還是為了你。我要跟你吃醋了。”周子淵對成偉說。
“好好，都不要吃醋，我們喝果汁，來，幹一個。”
到最後，菜還是沒有吃完。於默陌實在撐不下了，扮可憐狀說還是打包吧。成偉不讓，說，默陌去洗碗，我和子淵去喝茶。
就這樣，把於默陌一個人晾在廚房洗碗，成偉和周子淵在客廳泡起茶來。表面上看起來冒似淒涼，可是於默陌卻找到了一種多年前的幸福，和母親一起的，也有和周子淵一起的，和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洗碗的活都是她幹的，母親能燒一手好菜，周子淵喜歡照顧好自己，所以，做菜都沒自己的份，洗碗倒成了專職了。
成偉拿出鐵盒裝著的龍井，一打開蓋，頓時茶香四溢，泡起來清香濃郁，喝起來甘甜順口，
“好茶，真是好茶。”周子淵品了一口說。
“這茶不僅是好，我家的默陌更好。”成偉自從認識了於萍，就把於默陌當自己的女兒般看待。
“呵呵，是，是。”
“跟我說實話吧，你們兩個怎麽了？這個要問默陌啊，沒三天兩夜肯定不招供。”
“叔叔倒是了解默陌的個性啊。”
“我不僅了解她，我還知道你們兩個肯定有事，這要擱從前，默陌跟你說話肯定不會保持距離和禮貌，你也不可能放她一個坐旁邊而沒有伸手去握她的手，你們以前可粘糊了。”
“沒有，可能有些誤會，但是我會努力的。”
“默陌這個人脾氣倔，吃軟不吃硬，你多讓著她點，不會吃虧的。”
“恩，我知道。”
“我還記得於萍走的時候，你那麽緊張她，還把她接過去你那裏照顧，我當時就知道你是深愛著默陌，交給你我放心。只是她大學一畢業就離開這裏出國去加拿大，我當時還懵了一下，怎麽就走了呢？你難道沒有挽留過她？”
“她跟我說她一定要走，算是完成她母親的遺志出國深造，當時因為家裏買地皮的事，資金鏈斷了，所有連鎖酒店都面臨現金流緊張，我不得不陪著父親四處走動。所以，也就順了她的意思讓她走了。”說到四年前的事周子淵是深深自責。
“我是聽說你們麗晶標下了一塊地皮，當時還挺轟動的，畢竟好幾家集團在競爭，最後以高價出售，在經濟版可是頭條新聞。”
“是啊。我父親當時還是很有把握支付那塊地皮的錢，可沒想到，那年旅游業非常不景氣，酒店的業務遇到了不可預見的低谷，我們跑了好幾家銀行，游說了好幾個月，加上我的工作室的名譽，銀行最後才同意放貸給我們，方才解除了危機。”
“這塊地皮是你們目前正在動工的地方嗎？怎麽擱置了一段時間？也是因為資金問題？”
“是那塊地皮。沒過多久，旅游業恢覆正常，流動資金很快解決。但是我父親通過地皮事件，在投資方面都變得非常保守。還一度想過把地皮賣了。後來擱置了兩年後，我父親有一位友人的投資公司願意與父親一起投資，這中間有好多繁瑣的審批手續，就一直拖到今年才動工。”
“哦，原來是這樣。默陌知道這些嗎？她會不會誤會你，當年沒有挽留她？”成偉的話倒提醒了周子淵，是因為這個誤會，讓她對自己如此冷淡嗎？
周子淵抿了抿嘴唇，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的話，他就真的不能原諒自己了。
這時候，於默陌洗完碗從廚房裏出來，
“給我留了茶嗎？你們沒這麽狠心吧。”於默陌在廚房隱隱約約能聽到兩個人談話的聲音，她倒是很詫異這兩個人怎麽聊得來。更自貶起自己怎麽這麽不會跟人相處。
“你沒怪我讓客人洗碗吧。”成偉說。
“叔叔這說得是什麽話，我可把這裏當家裏呢。”
“那就好。你們兩個常來我這坐坐，看在我一個人可憐的份上，別不管我。”
“叔叔就愛說笑。我正想著以後怎麽找借口來你這裏蹭飯吃呢。”
“說好了，以後不可以單獨一個人來，除非有先申請，我批準了才可以。”
“啊？叔叔怎麽那麽多規矩。”於默陌嘟起了嘴。
隨後，他們東南西北扯了一下，成偉就開始趕他們回去，
“我要出去散步了，你們也趕緊回去吧。”
“哪有趕人走的主人啊？”於默陌說。
“還不讓我有夜生活啊？”成偉開玩笑。
“好吧，那我們回去咯。夜生活不要搞太晚哦。”
“行啦，什麽時候開始啰嗦起來了。子淵，照顧好默陌。”
“沒問題。”周子淵說。
於默陌只好起身收拾東西與周子淵下樓回去。
周子淵一路開著車，腦中一直回想著剛才與成叔叔的談話，如果是因為沒有挽留而留下的誤會，自己是不是應該跟默陌說清楚呢，不過，這個誤會經過的時間的醞釀，可能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小誤會了，錯了最佳的解釋時機，現在已經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讓默陌回心轉意，如同他一樣，兩個人經過這一番時間的洗禮和沈澱，也不是吵一架或鬧一場就能把問題解決。再說，於默陌是不會聽憑一兩句話就能打發的人。他突然想到前幾天網上聽到一首歌，還特地下載了下來。這首歌對於他來說意義非凡。
“我前幾天找到一首很好聽的歌，放給你聽聽。”周子淵說完，翻出一直CD碟放進CD播放器裏。這是範瑋琪的《如果的是》，對於有故事的人聽一遍就足夠讓內心所有的情感洶湧出來。
“我想過一件事，不是壞的事，一直對自己堅持愛情的意思，像風沒有理由輕輕吹著走，誰愛誰沒有所謂的對與錯，不管時間說著我們在一起有多坎坷。我不敢去證實，愛你兩個字，不是對自己矜持也不是諷刺，別人都在說我其實很無知，這樣的感情被認定很放肆，我很不服，我還在想著那件事，如果你已經不能控制，每天想我一次，如果你因為我而誠實，如果你看我的電影，聽我愛的CD，如果你能帶我一起旅行，如果你決定跟隨感覺，為愛勇敢一次，如果你說我們有彼此，如果你會開始相信，這般戀愛心情，如果你能給我如果的事。”
於默陌聽完，眼淚流了下來，如此倔強的歌詞，恰如其分地如她們情感的寫照。周子淵沒有讓這首歌停下來，按了循環播放。
周子淵的右手握了握於默陌的左手，說，
“默陌，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於默陌聽到他這樣說眼淚更是流個不停，兩眼轉向窗外也止不住如此驚濤駭浪的情感沖擊。
周子淵就這樣握著於默陌的手一直到他們住的小區，於默陌也沒掙開過。
周子淵下車過來給於默陌開車門。於默陌眼淚婆娑得走出來，周子淵看著心疼，一把把她抱住，好一會兒才松開她，卻仍沒有放手，挽著她的腰抵在車門上，深情款款地看著她，她也回應著同樣深情的眼光，仿佛一切就要回到四年前，他們可以熱情相擁，毫無顧忌地愛著對方。
正當周子淵要吻下去的時候，一束車燈照了過來，緩緩過來一輛車，於默陌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像是恢覆了神智般，眼睛清澈無雜念地看著他一字一字地說，
“對不起，子淵，我不能。”
於默陌說完就掙脫他的手往自己家裏走去。
沒等周子淵反應過來，於默陌已經消失在著黑夜裏。轉頭看了看那該死的車，原來是父親的車，載著母親從外面回來了。
周子淵只好上車把車開回家，一臉不解地進家門。
“子淵，剛才你跟誰在一起？不會是對門那位吧？”許彩珠剛才一眼就瞧見了他們兩個抱在一塊，內心的怒火頓時燃燒了起來。
周子淵不想理會，直接要上樓。
“你不要被她騙了，這個還跟郭明翰住在一起的女人，這麽快又跟你糾纏不清。你不要太心軟被她給騙了。”
周子淵突然想到趙雯雯說過自己母親曾在兩年前跟於默陌見了面，正好問問是怎麽回事，
“兩年前，你在香港機場見過於默陌？”
“這個騙子，果然就是跟你說了這個，我告訴你她說的肯定就只有一半的事實，說我打了她，實際上是她先打了我，我只是還手而已。”
“什麽？”周子淵驚訝得呆在原地，原來他所了解的遠比事實要少這麽多。
“是啊，兒子，我當時看你難過，跑過去罵了她幾句，她就竟然動手打我，這樣狠毒的女人，你可千萬別上了她的當。表面文文弱弱，私底下卻能對一個老人下手。”許彩珠還想說，卻看到周建國走了過來。
周建國聽到許彩珠的話又好奇又吃驚。
周子淵看到父親走了過來，冷冷地看了一眼母親，靜靜地說，
“媽，其實默陌什麽也沒有跟我說，她甚至不知道我知道你在機場見過她。還有，她跟郭明翰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關系。”周子淵說完，默默地轉過頭上樓，背影看著落寞極了。
“兒子，我……”許彩珠自知理虧整個臉漲得通紅。
“彩珠，怎麽回事？”周建國說。
“我是擔心兒子，他背著我們去了加拿大，回來你也知道不吃不喝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我後來知道原來那個女人跟人結婚了並有了孩子，我氣不過，得知她來香港機場，就過去罵她。我這都是為兒子操心操的。”
“你說什麽了，讓她會打你？”周建國認為於默陌是不可能在廣庭大眾之下打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這裏肯定是有什麽隱情。
“我是說了她媽。”許彩珠知道瞞不過自己丈夫這幾十年的人生閱歷，低頭小聲地說。
“哎呀，彩珠啊，你怎麽，人家可就一個媽，再說了，人已經不在了，你說這話多傷人啊。”周建國嘆了口氣。
“那怎麽辦？我當時就是激動，也沒想那麽多。”許彩珠被老公一說，更是知道自己大錯特錯。
“你以後少管兒子的事，都讓你給管的，30了還沒有成家，你是要逼兒子孤獨終老是嗎？”
“建國，我可沒這麽想，小薇跟我們才是家門當戶對，她才是兒子的理想人選。”
“你怎麽到現在還是一廂情願，兒子要是喜歡小薇的話，這兩年時間也夠他去成家，我們也早是被叫爺爺奶奶了。但是，你看你兒子這兩年，什麽動靜也沒有，就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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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與海藍工作室正式簽約建供應商的共享平臺後，於默陌和周子淵幾乎天天都能見到面，周子淵倒沒有於默陌擔心的那樣過來詢問私事，而是每天過來後直接走到幫他們預留的會議室，然後約談主管們詢問一些信息需求。偶爾還會跟采購主管一起去拜訪附近的供應商以了解其產品信息。對於於默陌，如果說與平日有什麽不同，那就是辦公桌上每天會出現一個蘋果。
周子淵來了後，很簡單得跟她打了聲招呼，然後放下蘋果後提醒她記得吃掉，就離開了。有種我輕輕地來，不帶著一片雲彩的韻味。於默陌從一開始驚訝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到後來已經習慣了，頭也不擡，一邊看著郵件一邊說謝謝，然後在下午餓的時候吃掉。
麗莎沒有於默陌的冷靜，看到帥哥天天進出老板的辦公室，自然頭上的問號一大堆，但是礙於跟於默陌不熟，不敢問，只能一有空閑的時候就跑到前臺跟其他的同事討論起來。
“Ella,今天那頭號帥哥又給我老板送蘋果了。”麗莎跑到前臺就開始壓著尖叫的聲音興奮地說，“他不會是想追我老板吧。”
“他真的好帥啊，我剛去送咖啡的時候，沒想到人家那麽有禮貌地跟我說謝謝，而且聲音也好好聽啊。”Ella平時最討厭別人要她去泡咖啡送水了，自從周子淵他們來後，不用任何吩咐就自覺泡好咖啡自己端送過去了。
“呵呵，平時不見你那麽積極泡咖啡哦。”麗莎調侃道。
“以後有這樣好的差事你盡管吩咐，我一定在所不辭。”
“不過，我看我老板好像沒有感覺，還一副懶得搭理人家的樣子。”
“不會吧！”
“是啊，每次他來，她頭也不擡，繼續工作，真是奇怪，難道我老板她是……”麗莎實在想不通，只能往其他方向猜想。
“亂想！我看她跟郭董很聊得來啊，兩個常常都是有聲有笑地從外面進來。”Ella最近特別留意起於默陌來。“不會是，你老板喜歡的是郭董吧？”
“啊？怎麽可能？真的是嗎？為什麽？”
“我有時候還能看到於經理坐郭董的車過來上班呢？”
“不會吧？難道他們……”麗莎捂住嘴不敢說出來。
“看來頭號帥哥要失戀咯。”Ella突然為周子淵傷心起來。
聊得正歡，查理走了過來，
“Ella，請問還有沒有排插？會議室的插座不夠用。”查理不管到哪裏都能發揮自己很快跟周圍的人打成一片的優點。這不，來了幾天，就跟前臺Ella混熟了。以他的見解就是有個熟人好辦事。
“有。我去找找。”Ella看到是跟周子淵一起的查理，自然也不會怠慢，趕緊找去。
“你也在這，聊什麽呢？”查理看了一眼在旁邊的麗莎。查理來的第一天就把麗莎愛好年齡婚否了解個一清二楚。
“我們哪有聊天。”麗莎抿了抿嘴，笑了笑，不招。
“我這個人最擅長察言觀色了，什麽情況都逃不過我的火眼金睛。我從過來的路上就看到你們兩個聊得熱烈，說吧，哥我保證不說出去。”查理拍拍胸脯說。
麗莎猶豫了一下，要想知道真相唯一的路徑就是坦白，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查理或許知道也不一定，只好小聲地說，“你老板是不是在追我老板嗎？”
“哇，看來不只是我一個人在好奇這個問題啊。”查理好像找到了知音似的，整個人興奮起來。“怎麽樣？你老板到底離婚了沒有？”
“啊？離婚？跟誰？”
“不會吧，這你都不知道，怎麽當人助理的？”
“到底是跟誰嘛。”
“跟你們公司的郭董啊。”
“啊？他們真的是在一塊的啊。怪不得Ella說郭董有時候還接送於經理。”
“那就是他們還住一塊咯。”查理猜想，“哎，我老板真是命苦。”
“為什麽這麽說？追不到就命苦？那這世間還有幾個人的命好？”麗莎完全不讚同查理的說法。
“你是有所不知。算了，改天再八了，Ella找到了讓她直接送會議室，我們急用。我先走了。”
查理走完留麗莎一個人在原地一頭霧水，想不到自己老板竟然跟郭董有過一段，不過，還是喜歡周子淵多一點，希望這頭號帥哥繼續加油才行啊。
於默陌回國後都還沒找過成叔叔，這出國的四年來兩個都很有默契得不打電話但一直都有郵件往來，報下平安說下工作的事。成叔叔一直都還沒有成家立業，據他郵件裏說，有空的時候就去旅游，最近迷上了攀爬，一到周末就去健身俱樂部玩攀巖。於默陌也會鼓勵他去參加一些團體活動，多認識其他人，成叔叔自然也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回她說，人已老，心也老了，就這麽樣過了。於默陌看到後，回他，別呀，你一點都不老，我可不會照顧人的哦，你要真老了別賴上我。成叔叔回了她一個笑臉，說，謝謝提醒，我還真想就這麽賴著了。
今天正值周六，郭明翰帶著簡回家了，於默陌拿出電腦找郵件，好像記得成叔叔有在郵件裏留了在他的國內的手機號碼，是不是應該趁周末去拜訪他一下呢。於默陌一邊找一邊猶豫，不管怎麽樣，自己是晚輩，而且托成叔叔照顧，這四年才能在加拿大生活得衣食無憂，不管聊不聊得來，這個拜訪是一定要去的。
找到郵件，於默陌翻出手機撥打過去，
“餵，成叔叔，我是默陌。”
“默陌啊，回國了嗎？”成偉聽到是於默陌的聲音很高興，高興得像是聽到了於萍的聲音。
“恩，回來兩個星期了。前段時間忙著整理都沒有給你打電話，真對不起啊。”
“沒事，怎麽，過來吃個晚飯吧，今晚我正好有空，我下廚。”成偉最近還迷上了下廚，自然想做一頓給默陌嘗嘗。
“呵呵，我真有口福。”
“把子淵一起帶過來吧，我也好久沒有見他了。”成偉試探著問道。
於默陌對於她和周子淵的分開的事只字未提，一開始是不想成偉擔心，後來慢慢發生一些事後，就更不想提他了。成偉從郵件裏也覺察出什麽，但也沒問，年輕人的事應該留點空間給年輕人。
“我這裏還特地準備了龍井，他跟我提過喜歡這種茶，終於有機會一起品品了。”成偉聽到對方沈默，猜到了一二，但是她也沒有直接拒絕，就說明這裏還有點戲。
“恩，好吧。”對於成叔叔的提議，於默陌先是怔了一下，但是還是想到不要他擔心，更不想成叔叔熱起心來幫自己介紹對象，周子淵比起那些介紹的人應該比較好招架，而且他最近也不來惹她，除了放下蘋果外，也沒其他多餘動作，多餘的話，這讓於默陌相處起來覺得還不賴。
“那就約定你們兩個咯。估計你應該不太記得我住哪裏了，我等下把地址發條短信給你。”
“呵呵，回國後是有點路癡了，這上班的路走了一個星期還是會走錯。”
“那你最好坐子淵的車，我喜歡安靜，住得比較偏，路不好找。”
“好吧。那就晚上見了。”
於默陌放下電話又愁上心頭，怎麽跟周子淵說呢。
於默陌的優點就是凡是確定要做的事絕不會在猶豫上花很多時間，既然都決定了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在抉擇上。
電話撥通了，對方很快就接起了電話。
“默陌？”
“恩，你今晚有沒有約？可以陪我去跟成叔叔吃晚飯嗎？”
“沒有問題，我過來接你。”周子淵已經省去讓於默陌開口說坐他的車去。
“好。”
於默陌放下電話，開始收拾準備出門的東西。
周子淵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她家門口，碰觸到她家的門鈴，想到那次踹門的經歷，眼前這門已經修好，但是那次心驚膽戰的記憶卻永遠也不會忘記，她這麽重情義而放不下已經離去的母親，怎麽卻能忘記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這一星期來對自己除了談工作上的事也沒多餘的一句話，對於自己每天出現在她辦公室面前也波瀾不驚，冷靜到他已經要絕望了。剛接到她打過來的電話一開始不敢相信，後來得知要一起去看望成叔叔更確定她不可能是無情無義之人，但為什麽對自己卻偏偏如此冷淡。在他看來，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麽不可越過的鴻溝，也沒有任何誤會了，為什麽她的心卻還那麽遠，不可靠近呢。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POLO衫陪一條牛仔褲，倒也是很休閑。於默陌聽到門鈴聲過來開門，她一如既往地穿著褲子，9分休閑褲，儼然沒有把這個拜訪摻入任何約會的成份。
“進來吧。”於默陌一邊開門一邊給他拿拖鞋。
“謝謝。”
“謝謝你陪我去成叔叔那裏。我自己一個人可不敢去。”於默陌一邊說一邊往包裏裝東西。除了開門的時候有正眼瞧過周子淵後，就一直忙東忙西。周子淵繞有興趣地看著她在家裏走來走去，看她到底什麽時候可以正眼跟自己說話。
“不用謝，我作為晚輩應該去拜訪的。”
“呵呵，成叔叔說給你準備了龍井呢，我倒沒有聽到他給我準備了什麽，偏心著呢。”
“你平時什麽要求也沒有，問什麽都是隨便，所以自然也難記住你的特點。”
“是嗎？”於默陌暫停了手中動作擡頭認真地看了他一眼。
周子淵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是啊，你自己可能不覺得。”
“我是不覺得，我倒覺得自己是個要求很多的人。”於默陌帶點辯解的口吻說。
“我總結一下吧，你其實是有很多要求的人，但是你從來不開口說你的要求。這是為什麽呢？”周子淵攤開手問。
“呵呵，好像是，不想麻煩別人吧。”於默陌擡頭望了望天花板，想了想說。
“我覺得不對。”
“恩？”於默陌好奇地看著他。
“你跟周圍的人都有保持距離，你根本不喜歡與人太親近。就像已經算是比較了解的成叔叔，你也不敢一個人去。我說得沒錯吧。”
“呵呵，你都可以去街邊擺攤算卦了。又多了一份專長。”於默陌自知他說得沒錯，但也不想承認。
“默陌，…...”周子淵突然溫情地叫了她的名字，正想說點什麽，就被於默陌打斷了，
“我收拾好了，走吧。”於默陌說完走到門邊開始換鞋。
周子淵只好跟在後面一起出門。路上兩個人隨便聽著CD，聊聊路邊新蓋的大樓，說些本市這幾年的變化，沒半個小時就到了成叔叔的小區樓下。
“這裏果然很安靜，也沒有小孩在樓下玩耍，這應該都是住著喜歡安靜的人哦。”於默陌下車後看了後這周圍的環境。
“恩，跟我們那小區的風格可是完全不一樣。”周子淵說。
按照短信的地址，於默陌在樓下按了按房號，沒過一會兒，視頻通話打開了，
“默陌，來了呀，快上來。”成偉看到於默陌趕緊按了開門鍵。
成偉正穿著圍裙在開放式的廚房裏忙著準備晚餐，於默陌和周子淵進來的時候就聞到了撲鼻而來的香氣。
“好香啊！”於默陌一進門還沒來得及叫成叔叔就先誇起來。
“成叔叔好。”周子淵倒沒有忘本，禮貌地打招呼。
“進來，進來。我正準備著菜呢。很快就好。”
三個人一起在客廳裏坐了下來。
“咦，成叔叔，你一邊品酒一邊做菜呀？果然有大廚風範。”於默陌很快就發現了放在廚房旁邊吧臺上的紅酒和盛著紅酒的紅酒杯，這房子裏還隱約透著紅酒的香氣。
“成叔叔是浪漫的人啊。”周子淵說。
“哈哈，子淵的話叔叔就是喜歡聽，英雄所見略同。”成叔叔很高興。“子淵做菜的時候也喝著紅酒？”成偉問了問旁邊的於默陌，還認真地看她的反應。
“沒有，他做菜的時候需要保持百分百清醒的狀態。”於默陌笑了笑回答。以前他光是做菜是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哪還有心思去做品酒這件事。
“是嗎？子淵，這幾年廚藝沒長進？”成偉又問了問周子淵。
“沒有練習的對象，默陌不是出國了嘛。”周子淵笑了笑。
“哦，那你可得加把勁惡補一下。不是我說，男人往廚房那塊地方一站，整個魅力可是會大幅度提升。”成偉說。
成叔叔的話讓於默陌低頭臉紅起來，記得以前自己也特別喜歡看周子淵做菜，常常倚在廚房旁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有時候還會把臉埋在他背後，抱著他，然後他就會更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只好以吻收場，把她打發走才能繼續專心做菜。
“看默陌臉紅成那樣，看來子淵是沒少在廚房把你迷得神魂顛倒。”成偉笑著看了看於默陌。
“好了，別取笑我了，要不要我幫忙，我也會下廚哦。”於默陌站起身要往廚房走去。
周子淵回憶起以前做菜於默陌老是跑過來鬧他，臉上也出現了紅暈。
“廚房已經沒什麽要幫忙的了，我正在蒸魚，很快我們就可以開飯了。不過，這裏倒有一些水果，你們兩個拿去洗洗吃吧。”成偉拿出一袋水果，有葡萄蘋果什麽的。
“好啊。”終於找到點活幹，於默陌開心起來。這成叔叔的思想還真比一般人要開放，有些玩笑開起來，連於默陌和周子淵都招架不住。真是童心未泯，年輕人都比不了。
於默陌和周子淵兩個人拎著葡萄走進廚房，
“洗葡萄應該要放點生粉才洗得比較幹凈。”於默陌說完開始在廚房裏找起生粉來，找了一會兒，沒找到，扯著嗓子問成叔叔，
“成叔叔，你家的生粉放哪裏？”
“哦，我不常用，在壁櫥那裏找找看。”
“哦。”成叔叔個比較高，壁櫥的位置比平常放的位置要高點，於默陌墊著腳，手才夠得著翻裏面的東西，一邊翻一邊嘴裏念叨著，“在哪裏呢。”
周子淵兩手撐在廚房的案臺上，悠閑地靠在整體櫥櫃上，耐心地等待著於默陌跟他開口幫忙。但是於默陌的倔性子在這樣的時候卻又發揮得淋漓盡致，就是不開口。
找了第一個壁櫥沒有，又打開第二個壁櫥，於默陌的腳和手開始酸脹起來，正當要放棄的時候，周子淵走了過來從她背後輕而易舉得拿出來一個裝著生粉的瓶子，然後俯在她耳邊說，
“有些事，你可以跟我開口說的，我不介意麻煩。”
周子淵在她耳邊吐著熱氣，讓她整個人頓時酥了一下，抵著他的身體才勉強撐著。周子淵伸手抱了抱她，笑著說，
“成叔叔說得沒錯，廚房果然是個好地方。”
“你放開我拉。”於默陌小聲地掙脫他環抱的手。“這葡萄留給你洗。”說完就逃離了廚房。
成偉正過來看魚好了沒有，看到於默陌尷尬得從廚房走了過來。
“我買的葡萄掉色嗎，看把你的臉都染紅了。”成偉開玩笑說。
“沒有啦，口渴，過來喝水。”於默陌笑著回到客廳看起電視來。
成偉走進廚房，打開鍋蓋，看看魚，
“恩，好了。再炒個青菜就OK啦。”說完，用一個夾子把整盤魚夾出來放飯桌上。
沒五分鐘，青菜就在成偉的大火翻炒下起鍋了。
於默陌幫忙擺放碗筷和酒杯，周子淵和自己都不喝酒，就倒上了果汁，成叔叔就還是喝他的紅酒。
“來，幹一個，慶祝默陌回國。”成偉舉杯說。
“謝謝叔叔。”於默陌說。
“你們多吃點，我這個人不喜歡浪費，這桌上的菜你們都得吃完，否則不可以離開飯桌。”成偉開始講吃飯的規矩。
“這麽多哦，打包可以吧。呵呵。”於默陌看著一桌的菜，說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不行，菜得新鮮吃才有營養。子淵，你可別客氣，就把這當家裏一樣。”
“呵呵，謝謝。我努力完成你的任務。”
“不是努力，是一定。”
“叔叔，你運動量那麽大，也多吃一點。”於默陌說。
“我一個人就能吃掉兩盤菜，攀巖真的很耗體力，平常攀巖一次，就能把我的肚子餓扁了。”
“怪不得叔叔的身材那麽好。”於默陌看著成偉身上的肌肉，這麽健壯的身形讓成偉感覺起來比實際年齡少了將近10歲。
“生命在於鍛煉。現在環境沒有以前那麽好了，空氣又差，食品又不安全，健身有助於排毒。”成偉拿過一個小勺子，把醬汁澆在魚身上。“這魚要趁熱吃，來，你們兩個年輕人就不要客氣啦。”
“我沒有客氣呀，我一直低頭猛吃。”於默陌說，“成叔叔的菜不僅看相好，味道也好，回國後，難得吃到家常菜。”
“怎麽？回國後一直沒自己做飯？你們兩個有這麽忙嗎？”成偉心想這兩個人還果真有事情，裝著沒發覺，隨意地問道。
“恩，回來後公事太多，而且最近我們公司和周子淵的工作室有項目合作，所以也比較忙。”
“哦，你們現在在一起工作。那好啊，可以互相照顧。身體要緊啊，別只以為有年輕的資本就可以任意奢侈揮霍。”
“是，我以後會積極拉默陌出去多運動。”
“恩，子淵這話說得就對了。”
“叔叔，最近公司忙嗎？”周子淵問。
“還好，培養了幾個骨幹，從今年初開始就比較輕松了。”
“以你那麽好動的個性，啟不是無聊的開始？”於默陌說。
“默陌還真了解你叔叔。是有那麽一點，所以我加入本市的義工隊伍了。”成偉說起義工一臉驕傲。
“哇，是嗎？那你參加了哪些活動？”於默陌對成偉的廚藝已經驚嘆不已，現在還參加了義工，敬佩之情更濃。
“他們知道我們熟悉南美幾國語言，就讓我去入境關口幫助一些來自南美需要翻譯的人。最近我還接到一個新任務。”成偉說得一臉神秘。
“什麽任務？”於默陌被他帶進了神秘的氣氛中。
“本市有個慈善機構要去一趟南美出資辦學校，我去當翻譯和導游，據說這個慈善機構都是富太太們呢。呵呵。”
“你去？帶整個隊不辛苦嗎？”於默陌其實是有點吃醋，聽到那麽多富太太們，哪一個見到成叔叔不會趴上去呀。
“默陌是吃醋咯。放心，你成叔叔不是那種人。”
“呵呵，我還沒見過默陌吃醋呢，第一次見竟然還是為了你。我要跟你吃醋了。”周子淵對成偉說。
“好好，都不要吃醋，我們喝果汁，來，幹一個。”
到最後，菜還是沒有吃完。於默陌實在撐不下了，扮可憐狀說還是打包吧。成偉不讓，說，默陌去洗碗，我和子淵去喝茶。
就這樣，把於默陌一個人晾在廚房洗碗，成偉和周子淵在客廳泡起茶來。表面上看起來冒似淒涼，可是於默陌卻找到了一種多年前的幸福，和母親一起的，也有和周子淵一起的，和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洗碗的活都是她幹的，母親能燒一手好菜，周子淵喜歡照顧好自己，所以，做菜都沒自己的份，洗碗倒成了專職了。
成偉拿出鐵盒裝著的龍井，一打開蓋，頓時茶香四溢，泡起來清香濃郁，喝起來甘甜順口，
“好茶，真是好茶。”周子淵品了一口說。
“這茶不僅是好，我家的默陌更好。”成偉自從認識了於萍，就把於默陌當自己的女兒般看待。
“呵呵，是，是。”
“跟我說實話吧，你們兩個怎麽了？這個要問默陌啊，沒三天兩夜肯定不招供。”
“叔叔倒是了解默陌的個性啊。”
“我不僅了解她，我還知道你們兩個肯定有事，這要擱從前，默陌跟你說話肯定不會保持距離和禮貌，你也不可能放她一個坐旁邊而沒有伸手去握她的手，你們以前可粘糊了。”
“沒有，可能有些誤會，但是我會努力的。”
“默陌這個人脾氣倔，吃軟不吃硬，你多讓著她點，不會吃虧的。”
“恩，我知道。”
“我還記得於萍走的時候，你那麽緊張她，還把她接過去你那裏照顧，我當時就知道你是深愛著默陌，交給你我放心。只是她大學一畢業就離開這裏出國去加拿大，我當時還懵了一下，怎麽就走了呢？你難道沒有挽留過她？”
“她跟我說她一定要走，算是完成她母親的遺志出國深造，當時因為家裏買地皮的事，資金鏈斷了，所有連鎖酒店都面臨現金流緊張，我不得不陪著父親四處走動。所以，也就順了她的意思讓她走了。”說到四年前的事周子淵是深深自責。
“我是聽說你們麗晶標下了一塊地皮，當時還挺轟動的，畢竟好幾家集團在競爭，最後以高價出售，在經濟版可是頭條新聞。”
“是啊。我父親當時還是很有把握支付那塊地皮的錢，可沒想到，那年旅游業非常不景氣，酒店的業務遇到了不可預見的低谷，我們跑了好幾家銀行，游說了好幾個月，加上我的工作室的名譽，銀行最後才同意放貸給我們，方才解除了危機。”
“這塊地皮是你們目前正在動工的地方嗎？怎麽擱置了一段時間？也是因為資金問題？”
“是那塊地皮。沒過多久，旅游業恢覆正常，流動資金很快解決。但是我父親通過地皮事件，在投資方面都變得非常保守。還一度想過把地皮賣了。後來擱置了兩年後，我父親有一位友人的投資公司願意與父親一起投資，這中間有好多繁瑣的審批手續，就一直拖到今年才動工。”
“哦，原來是這樣。默陌知道這些嗎？她會不會誤會你，當年沒有挽留她？”成偉的話倒提醒了周子淵，是因為這個誤會，讓她對自己如此冷淡嗎？
周子淵抿了抿嘴唇，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的話，他就真的不能原諒自己了。
這時候，於默陌洗完碗從廚房裏出來，
“給我留了茶嗎？你們沒這麽狠心吧。”於默陌在廚房隱隱約約能聽到兩個人談話的聲音，她倒是很詫異這兩個人怎麽聊得來。更自貶起自己怎麽這麽不會跟人相處。
“你沒怪我讓客人洗碗吧。”成偉說。
“叔叔這說得是什麽話，我可把這裏當家裏呢。”
“那就好。你們兩個常來我這坐坐，看在我一個人可憐的份上，別不管我。”
“叔叔就愛說笑。我正想著以後怎麽找借口來你這裏蹭飯吃呢。”
“說好了，以後不可以單獨一個人來，除非有先申請，我批準了才可以。”
“啊？叔叔怎麽那麽多規矩。”於默陌嘟起了嘴。
隨後，他們東南西北扯了一下，成偉就開始趕他們回去，
“我要出去散步了，你們也趕緊回去吧。”
“哪有趕人走的主人啊？”於默陌說。
“還不讓我有夜生活啊？”成偉開玩笑。
“好吧，那我們回去咯。夜生活不要搞太晚哦。”
“行啦，什麽時候開始啰嗦起來了。子淵，照顧好默陌。”
“沒問題。”周子淵說。
於默陌只好起身收拾東西與周子淵下樓回去。
周子淵一路開著車，腦中一直回想著剛才與成叔叔的談話，如果是因為沒有挽留而留下的誤會，自己是不是應該跟默陌說清楚呢，不過，這個誤會經過的時間的醞釀，可能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小誤會了，錯了最佳的解釋時機，現在已經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讓默陌回心轉意，如同他一樣，兩個人經過這一番時間的洗禮和沈澱，也不是吵一架或鬧一場就能把問題解決。再說，於默陌是不會聽憑一兩句話就能打發的人。他突然想到前幾天網上聽到一首歌，還特地下載了下來。這首歌對於他來說意義非凡。
“我前幾天找到一首很好聽的歌，放給你聽聽。”周子淵說完，翻出一直CD碟放進CD播放器裏。這是範瑋琪的《如果的是》，對於有故事的人聽一遍就足夠讓內心所有的情感洶湧出來。
“我想過一件事，不是壞的事，一直對自己堅持愛情的意思，像風沒有理由輕輕吹著走，誰愛誰沒有所謂的對與錯，不管時間說著我們在一起有多坎坷。我不敢去證實，愛你兩個字，不是對自己矜持也不是諷刺，別人都在說我其實很無知，這樣的感情被認定很放肆，我很不服，我還在想著那件事，如果你已經不能控制，每天想我一次，如果你因為我而誠實，如果你看我的電影，聽我愛的CD，如果你能帶我一起旅行，如果你決定跟隨感覺，為愛勇敢一次，如果你說我們有彼此，如果你會開始相信，這般戀愛心情，如果你能給我如果的事。”
於默陌聽完，眼淚流了下來，如此倔強的歌詞，恰如其分地如她們情感的寫照。周子淵沒有讓這首歌停下來，按了循環播放。
周子淵的右手握了握於默陌的左手，說，
“默陌，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於默陌聽到他這樣說眼淚更是流個不停，兩眼轉向窗外也止不住如此驚濤駭浪的情感沖擊。
周子淵就這樣握著於默陌的手一直到他們住的小區，於默陌也沒掙開過。
周子淵下車過來給於默陌開車門。於默陌眼淚婆娑得走出來，周子淵看著心疼，一把把她抱住，好一會兒才松開她，卻仍沒有放手，挽著她的腰抵在車門上，深情款款地看著她，她也回應著同樣深情的眼光，仿佛一切就要回到四年前，他們可以熱情相擁，毫無顧忌地愛著對方。
正當周子淵要吻下去的時候，一束車燈照了過來，緩緩過來一輛車，於默陌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像是恢覆了神智般，眼睛清澈無雜念地看著他一字一字地說，
“對不起，子淵，我不能。”
於默陌說完就掙脫他的手往自己家裏走去。
沒等周子淵反應過來，於默陌已經消失在著黑夜裏。轉頭看了看那該死的車，原來是父親的車，載著母親從外面回來了。
周子淵只好上車把車開回家，一臉不解地進家門。
“子淵，剛才你跟誰在一起？不會是對門那位吧？”許彩珠剛才一眼就瞧見了他們兩個抱在一塊，內心的怒火頓時燃燒了起來。
周子淵不想理會，直接要上樓。
“你不要被她騙了，這個還跟郭明翰住在一起的女人，這麽快又跟你糾纏不清。你不要太心軟被她給騙了。”
周子淵突然想到趙雯雯說過自己母親曾在兩年前跟於默陌見了面，正好問問是怎麽回事，
“兩年前，你在香港機場見過於默陌？”
“這個騙子，果然就是跟你說了這個，我告訴你她說的肯定就只有一半的事實，說我打了她，實際上是她先打了我，我只是還手而已。”
“什麽？”周子淵驚訝得呆在原地，原來他所了解的遠比事實要少這麽多。
“是啊，兒子，我當時看你難過，跑過去罵了她幾句，她就竟然動手打我，這樣狠毒的女人，你可千萬別上了她的當。表面文文弱弱，私底下卻能對一個老人下手。”許彩珠還想說，卻看到周建國走了過來。
周建國聽到許彩珠的話又好奇又吃驚。
周子淵看到父親走了過來，冷冷地看了一眼母親，靜靜地說，
“媽，其實默陌什麽也沒有跟我說，她甚至不知道我知道你在機場見過她。還有，她跟郭明翰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關系。”周子淵說完，默默地轉過頭上樓，背影看著落寞極了。
“兒子，我……”許彩珠自知理虧整個臉漲得通紅。
“彩珠，怎麽回事？”周建國說。
“我是擔心兒子，他背著我們去了加拿大，回來你也知道不吃不喝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我後來知道原來那個女人跟人結婚了並有了孩子，我氣不過，得知她來香港機場，就過去罵她。我這都是為兒子操心操的。”
“你說什麽了，讓她會打你？”周建國認為於默陌是不可能在廣庭大眾之下打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這裏肯定是有什麽隱情。
“我是說了她媽。”許彩珠知道瞞不過自己丈夫這幾十年的人生閱歷，低頭小聲地說。
“哎呀，彩珠啊，你怎麽，人家可就一個媽，再說了，人已經不在了，你說這話多傷人啊。”周建國嘆了口氣。
“那怎麽辦？我當時就是激動，也沒想那麽多。”許彩珠被老公一說，更是知道自己大錯特錯。
“你以後少管兒子的事，都讓你給管的，30了還沒有成家，你是要逼兒子孤獨終老是嗎？”
“建國，我可沒這麽想，小薇跟我們才是家門當戶對，她才是兒子的理想人選。”
“你怎麽到現在還是一廂情願，兒子要是喜歡小薇的話，這兩年時間也夠他去成家，我們也早是被叫爺爺奶奶了。但是，你看你兒子這兩年，什麽動靜也沒有，就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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