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男人的直覺

關燈
這日,吃多了顧元帶來的糕點之後,沈顏悅有些撐了,她便隨意的在公主府裏四處閑逛消食。

當她走到府中的竹林深處時,迎面吹來的風涼颼颼的,有一種莫名的詭異感,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夏日的蟬鳴聲在這一刻忽然怪異的靜寂下來,一股強烈的不安在她心頭纏繞。

她不悅的皺了皺柳眉,小心的聽著身後的動靜,她總覺得有雙眼睛躲在暗處盯著她,那種奇怪的感覺讓她毛骨悚然。

莫不是有人想暗算她?

可當她回過頭去時,卻又什麽都沒看到,她仔細的看了一下身後的景象,的確沒有什麽異常。

難道是她小題大做了?

她擡眼望了望天,陽光明媚,刺眼的光線透過竹葉的層層枝丫投下剪影,落在地上的光影斑駁交錯。也許真的是她多想了,誰會在□□裏行兇呢?

她搖了搖頭,緊繃的身子逐漸放松下來,可就在她正欲擡步繼續往前走時,她敏銳的聽到了身後傳來的細微腳步聲,雖是刻意放輕了速度卻依然沈穩有力,踩在堆落的幹枯竹葉上發出窸窸窣窣聲音,一聲聲的輕響讓她脊背發涼。

那人正一步步向她走來……

沈顏悅一驚,卻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且現在她所在的地方一個隨從都沒有,又處在公主府最安靜偏僻的地方,向來沒有多少人會到此閑逛。

要是身後那人想在這對她做些什麽,她便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若是那人要殺了她,她也毫無反抗的能力,最壞的結果就是曝屍荒野,這片竹林便會成為她的葬身之地。

可嘆,難道她堂堂一國公主要在這荒涼之地香消玉殞?

那多慘啊!

只是短短一瞬,種種思緒便似走馬燈般在她腦子裏盤旋,她的額角也不禁滲出冷汗,太陽穴突突的跳。

她摸不清那人想要幹什麽,只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事,事出反常必有妖,哪有正常人會躲在別人身後嚇人的。

身後的聲音仍是不間斷響起,細碎的聲響一點點的壓迫著她的神經。她輕呼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她在明他在暗,稍有不測,她便身首異處。

她必須冷靜下來。

想通利害關系之後,她的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跑!

馬不停蹄的跑!

思緒還未回籠,身子便替她做了反應,她的腳步輕快,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眼前的景象一點點倒退,只要再過一會兒,她便可以跑出這片竹林了,她記得前方不遠處就是府裏侍衛的住處,一堆血氣方剛的男子在那,到時她就不信幹不過他!

想到此,她的嘴角不禁浮現一絲笑意,可是下一瞬那人便來到了她身後,極強的壓迫感從她背後傳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讓她再也笑不出來。

絕了,她不會真要命喪於此吧?!

可她也沒做過啥傷天害理的事,是誰那麽無聊要派人來殺她。

嗚嗚嗚嗚,她還不想死啊!

恍惚間,那人在她身後單手提起她的衣領,將她整個身子提了起來,雙腳懸空的那一剎那,她仿佛看到了閻王爺。

此時的她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般毫無還手之力,只要那人手起刀落,她便命喪黃泉。

她不甘的合上雙眸,等待著迎接自己的死期。

一陣天旋地轉,她被人抵在了樹幹上,她沒有睜開眼,卻能感受到身前那人灼熱的呼吸,輕輕的噴灑在她細嫩的天鵝頸上,一下又一下,弄得她癢癢的有些燥熱,可一想到她就要死了,她躁動的心又瞬間涼了下來。

都要死了,她還在想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真是有失皇家臉面。

可下一瞬,那人就朝她吻了下來,溫涼的唇瓣觸著她,兇猛的奪走了她的呼吸,她的大腦瞬間停止思考,楞楞的感受著他的掠奪。

一吻作罷,她忽的清醒過來,想都沒想就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打得她的手都有些發麻。

呵,竟然敢占她便宜,這她哪能忍?大不了魚死網破,共赴黃泉算了。

可待她睜開雙眼看到眼前男子時,她的身子猛的一震,訝異的瞪大了雙眼。

那人竟是宋之玥!!!

只見宋之玥眼神哀怨的看著她,白皙俊俏的臉上赫然留下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唔……你打我幹什麽?好痛痛!”他委屈開口,捂著臉頰佯裝痛苦。

沈顏悅極不自然的一笑,她早該想到宋之玥不是常人,就喜歡大白天裏躲在暗處嚇人。

“打你就打你,怎麽?我還打不得你了?”要不是他嚇唬她,她能胡思亂想那麽多嗎?

該打!!!

宋之玥放下捂臉的手,嬉皮笑臉的湊近她,將她圈在懷中,低下頭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要是將本公子的絕世容顏打壞了,那你可得養我一輩子!不許拋棄我!”

“想多了,你要是毀容了,那我就將你丟下,去找一大群養眼的美男子!放在身邊伺候著,簡直是一種享受。這還不算,我還要天天拉著他們在你跟前轉悠。”沈顏悅揚起臉看著他,諷刺道。

“你敢?!”他低下頭湊近她,額頭青筋凸起,似乎在極力忍受怒氣,“我不許!!!”

沈顏悅細嫩的小手在他寬闊的胸膛前打著轉,然後輕輕推開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淡聲道:“那你猜我敢不敢?”

毫無疑問,她當然敢。

因此他才這麽急切的趕回來,一是看她有沒有乖乖聽話待在府裏。二是擔心那些狐媚子趁他不在出來勾人。

最重要的是,他很想她,分開的這些日日夜夜,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她,思念就像瘋長的藤蔓,在他空寂的胸腔中蔓延,緊緊的纏繞著他的心臟,將他勒得生疼。

當他一回到府中,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健步如飛的往她的住處走去,雖然連夜的舟車勞頓使得他一身風塵,幹澀的唇瓣已經裂開,下頜的胡子因來不及打理而冒出來了一些,更增添了幾分滄桑的韻味。

但他只要一想到她,這些就都不算什麽。現在,他只想第一時間看到那個縈繞在他心間的人。

可他在她的住處裏裏外外找了一遍之後頓時洩了氣,她果然沒有聽他的話,跑到外面浪去了,被欺騙的感受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環顧四周,暗自鎮定後,打算出去尋她,不管她在哪家秦樓楚館,他都要把她逮回來。

哪知他出門不久,就看到她鬼鬼祟祟的往竹林走,他頓時警鈴大作,莫不是她在府裏還有其他男人?看這方向還是府中那群侍衛的住處。

難不成她養了一個身強力壯的狐貍精?

換口味了?那可不行!

於是他沒有出聲打擾她,而是悄悄的跟在她身後,想看看她到底是被誰勾了魂,誰知她竟然察覺到了他的存在,想要甩開他。

那他哪能讓她從自己眼前溜掉,是以他直接現身將她給抓了,本來他想煽情的對她說聲“好久不見”,可當看到她緊閉的雙眸時,他心裏就只有一個念頭:吻她。

他這麽想,也的確這麽做了,誰知竟硬生生受了她一巴掌。

心裏的委屈頓時泛濫成災。

宋之玥回過神,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突然像八爪魚一樣纏上來,從身後將她緊緊抱住,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道:“你都不想我麽?我在外面都快想死你了!”

“不想。”沈顏悅抿了抿嘴,斬釘截鐵的說道。

宋之玥聞言臉上的表情更是難看,眼神裏透著濃重的怨氣,可他還是柔聲說道:“可我想你,很想很想,想到心臟都發疼了。”

宋之玥扳過她的身子,低頭認真的看著她,埋怨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見你,做出了怎樣的犧牲。”

“在將那棘手的麻煩事解決得差不多之後,我便急忙趕回來尋你。從青州到京城足足有上千公裏,可是我僅僅用了四日便到了,你可曾知道我是怎麽做到的嗎?”

“這四日裏我不眠不休,風餐露宿,一刻都不敢停歇,一路上換了多少匹馬,又累死了多少匹馬!我都已經記不清了,可我想著只要能早日見到你,那麽一切都值得。”

“這些你可知道?”

“可你呢?在見到我的第一面就先給了那麽大的見面禮。”

“臉現在還是疼的呢。”

他說完,沈默了片刻,又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摸,用異常嘶啞的聲音說道:“你看,我都變難看了呢,不修邊幅的臉,淩亂的頭發,剛冒茬的胡渣,是不是……難看極了?”

沈顏悅擡眼看他,他也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兩人的目光恰好撞在一起,他眼中的情意太過濃烈,沈顏悅先一步敗下陣來,迅速撇開了臉。

她攥緊他的衣袖,良久才緩緩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說著說著越發羞愧,她剛剛打他的那一巴掌,確實狠了些。

他低低的笑出聲,單手擡起她精致的下巴,“你我之間的關系怎會如此生分,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離開你太久了。你只需要告訴我,我現在的模樣可好看?”

她認真的望著他清雋的臉龐,發現他確實滄桑了許多,就像那些經歷了顛沛流離的旅人,帶著滿身疲倦與風塵,確實與先前的形象相去甚遠。

知他格外在意自己的容貌,她還是違心的說道:“好看,這樣子……甚美,別有一番風味。”

宋之玥勾唇淺笑,眼裏的柔情就如春水般綿延不絕,將她整個人困在其中。

他俯下身子抱緊她,緊到她可以聽到他胸腔內劇烈的心跳,“雖然知道你在騙我,但還是挺受用的。”

她小聲反駁:“我才沒有……”有她也死不承認。

宋之玥就這樣抱了她好一陣,輕輕的嗅著她發上熟悉的氣息,才安心的閉上了眸子。

兩人就這樣抱著對方,相對無言,一動不動。似乎過了很長時間,長到她以為宋之玥已經睡著了,頭頂上方才傳來他慵懶的聲音,“走吧,我們回去,我從青州那給你帶了許多新奇玩意呢,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啥?有好吃的嗎?”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果真是只小饞貓。

宋之玥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無奈道:“那當然,我還不了解你麽?我保準你會喜歡那些東西。”

“快走快走,我們快些回去!”她突然興奮起來,拉著他急忙原路返回。

似乎忘記了她初時走到這片竹林的目的是消食。

宋之玥任由她拉著自己,心裏的甜蜜與滿足驅趕了他的勞累,也只有在她身旁,他才能毫無顧慮,才是一個感情豐富的人,而不是一具行屍走肉。

蟬鳴四起,涼風習習,夏日的陽光將兩人的倒影拉得很長。

………………

沈顏悅單手撐在桌上,好奇的擺弄著宋之玥帶來的新奇玩意,玩得不亦樂乎,悠閑的指尖輕扣著桌面。

宋之玥卻趁著她不註意,俯下身子,伸手朝軟枕下探了探,胡亂的摸了摸,沒有摸索到那件物什。

心裏霎時一驚,仿若一桶冷水兜頭澆下,涼氣四溢,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的背影,絕望到徹底。

她竟將野男人帶到了他們的床榻上!

從他進來的第一眼,他便發覺了床榻的異樣,雖然外觀造型毫無破綻,可床的方向卻整整移動了三尺,整張床還隱隱散發著嶄新的木頭香氣,而且他藏在枕下的東西也不翼而飛了。

他得出結論,沈顏悅偷偷換了新床榻。

那麽為什麽要換床呢?顯而易見,她做了虧心事,她要掩蓋些什麽見不得人的痕跡。

一陣怒意襲來,他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很想直接開口質問些什麽,可他還是忍住了,怎麽也說不出口 。

他呆楞的看著她的身姿,躊躇片刻,他還是邁開腳步朝她走去,可垂在兩側的手卻不由自主的輕顫。

他靜靜的在她身後站立,良久,才出聲問道:“我的春宮秘技呢?”

“什麽?”她轉過身,疑惑的看著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