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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知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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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簡直是不知羞恥!”顧硯遲被宋之玥激得破口大罵,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全然不顧往日的形象。

宋之玥果然是上天派來克他的,他決定了,以後離宋之玥遠些,以免被他那奇奇怪怪的想法給傳染了,變得如他那般放蕩。

宋之玥看到顧硯遲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越發得意忘形,“哈哈!我可不是顧公子你那般知禮明儀的神仙人物,若是知廉恥那就不是我宋之玥了。還有啊,我告訴你,知羞恥是生不了小孩的,等也是等不來公主寵愛的,懂?‘’

顧硯遲這人吧,就是腦子太遲鈍了,宋之玥覺得他多半是讀男德男戒讀得腦子都傻了,對於□□那是一竅不通,也難怪沈顏悅都不願意碰他。

不解風情的男人怎麽會得到女子寵愛呢?

顧硯遲按了按躁動的額角,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而後說道:“你這是什麽歪理邪說?一點教養都沒有,正經人家的男子怎會從正夫床上搶人?”

宋之玥看了一眼懷裏睡得香甜的沈顏悅,只要她還在他身邊,什麽都不重要了。他幹笑了兩聲,輕飄飄的應道:“正不正經我才不管,沒有教養又怎麽樣,反正公主疼我就好了,不像某些人啊,秉持著自己奉為真理的東西,可是呢,屁用都沒有!”

顧硯遲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臉上的神色越發冰冷,似乎陷入了沈思。

他不是沒有思考過自己的行為,可他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麽錯,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是按照男德男戒的指導,也是他的教養使然,人人都在誇讚他的知禮明儀,大方得體,卻從來沒有人說過這些東西其實沒有用。

只有宋之玥,一個放蕩不羈、不學無術卻得公主寵愛的男人,一次次的告訴他,這些東西都是騙人的,是沒有用的。他開始懷疑自己引以為傲的學識,可卻始終得不出一個令他滿意的結論。

宋之玥見顧硯遲不說話,也失去了逗弄他的心思,他現在只想帶沈顏悅離開這裏,這個地方他再呆下去會發瘋的。

宋之玥撩起繁瑣的床幔,就要抱著沈顏悅離開,顧硯遲聽到聲響,回過神來,慌忙出聲阻止:“且慢!”

宋之玥詫異的回過頭,眼裏的嘲諷越發明顯,就連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揚,“顧公子還有什麽事嗎?”

“你不能帶走她!”顧硯遲對上他挑釁的眼神,卻沒有一絲慌亂,反而恢覆了之前的平靜與理智。

宋之玥絲毫不為所動,反而更加底氣十足,他舔了舔幹澀的唇,莞爾一笑,“你說,她要是醒過來,她會護著誰?你再鬧下去就沒有意思了,她疼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自取其辱呢?”

“我們只是吵了個架,她暫時無處可去,才到你這來的,現在我前來主動求好了,你又有什麽理由不讓我帶走她。要是她還醒著,她一定會跟我走的,這你知道。”

“別說是從你床上抱走她了,就算是我揍哭你,她也不會多說什麽的,對吧?”

“為什麽呢?因為她愛我啊,不愛你,我可以仗著她的寵愛肆意妄為,你呢?你除了正夫的頭銜,你還有什麽呢?”

“空有一副好皮囊,有好家境又怎樣?在這公主府裏,只有公主的寵愛才是王道,你可明白?”

………………

宋之玥一口氣說完這些羞辱顧硯遲的話,就頭也不回的抱著沈顏悅揚長而去,獨留下床上臉色蒼白的顧硯遲。

他直直的看著宋之玥離去的方向,眼眶濕潤,臉上一片頹唐之色,白皙的指尖輕輕顫抖著。

不得不說,宋之玥的這些話確實讓他很難堪,心也止不住的顫抖,酸澀不已,卻也直接點醒了他,什麽禮義廉恥都不重要了,得她寵愛才是他現在最應該做的事。

他決定了,從今往後要做出些許改變,他不會再拘泥於男德男戒而放不開,他也要主動出擊,讓公主對他死灰覆燃,不,他要讓她愛上他。

他決不能讓今日之辱再發生在他身上,他才是公主的正夫,是她應該攜手一生的人,他不會再讓宋之玥仗著寵愛騎在他頭上,他要讓宋之玥失去她所有寵愛,像個垃圾一樣被她拋棄。

宋之玥也應該嘗嘗被人拋棄的感覺,更應該試試被他人從床上奪人的滋味。

從剛開始不要臉的橫插一腳,挑撥離間,以至於公主離他越來越遠。到後來的閉門羞辱,百般阻擋自己見公主,再到現在的床上奪人,都是他太過忍讓的結果。

那麽,他宋之玥也不能過得太舒坦。

一切的一切,他也要讓宋之玥嘗個遍。

顧硯遲蒼白的大手用力的攥緊身下的絲被,就連掌心出現了紅痕他也渾然不覺,他只是直楞楞的望著遠處,眼裏的目光越發堅定,帶著勢在必得的坦然。

宋之玥,我們走著瞧,日子還長著呢,公主對你的寵愛也會消散,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至少我永遠是她的正君,是死也要帶進她族譜的名字,而你宋之玥,只是一個無名無份的小侍罷了。

空有一時的寵愛有什麽用,還不是死後一卷席子裹身丟於亂葬崗,無人知道你是誰。

我顧硯遲既要寵愛也要名分,才是那個名正言順的伴在她身邊之人,而你終究是個上不得臺面的玩物罷了。

想通一切之後,顧硯遲釋然一笑,臉上的郁色一掃而空,他脫力般癱倒在床上,舒服的閉上眼睛,靠著她留下的香氣,很快就沈沈睡去。

………………

宋之玥將她輕輕的放在床上,而後脫下鞋襪,迅速翻身上床。

昏暗的燭火不斷搖曳,橘黃色的環境也讓氣氛更加暧昧,那眉目如畫的男子俯下身子認真的看著熟睡中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揚,眼裏的柔情都快溢出來了。

她睡得很甜,臉上都帶著柔和的笑意,纖長的睫毛就像兩把小刷子,讓他的心都跟著癢癢的,他忍不住想伸手觸碰,可只能不甘的收回手,然後將她擁入懷中。

她在他懷裏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不只是一個人,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頓時消散一空,就如一葉無處停泊的小舟進入港灣。

為什麽他會無時無刻的纏著她呢?那是他怕失去她的寵愛,在這偌大的公主府裏,就再也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他現在無名無份,除了她還有她的寵愛傍身,他什麽都沒有了,要是失去了這一切,他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其實他是有點生氣的,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和害怕,他不明白沈顏悅為何會突然往顧硯遲那跑,難道是她對顧硯遲那廝舊情覆燃了?還是她厭棄自己了?

是他不好看了嗎?還是她膩了他這種風格想換個胃口了?

宋之玥看著她的睡顏,心裏的委屈更甚,臉上的哀怨也絲毫不掩飾。她倒是睡得舒服了,只留他一個人暗自神傷。

終究還是沒有管住自己的手,宋之玥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她的輪廓,指尖在女子瑩白如玉的面旁上游走,指下的觸感清晰又真切,柔軟在他心裏化開,若是她現在還醒著,他定會控制不住自己。

忽然沈顏悅的睫毛輕顫了兩下,嚇得宋之玥瞬間收回作亂的手,安安分分的樣子簡直跟剛才判若兩人,他緊張的咽了口唾沫,默默的觀察沈顏悅,生怕她醒來後揍他。

好在沈顏悅只是往他懷裏靠近了幾分,然後再也沒有多餘的動作了,宋之玥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就像一只小貓一樣在他懷裏發出舒服的低喃,嘴裏還念念有詞,不知在說些什麽,宋之玥只覺得此時的她分外可愛。

至少不像她清醒時那般讓他絕望。

罷了,只要她此時在他身邊就好了。

他無奈的笑了笑,滿足的將頭埋入她的秀發中,閉上眸子,也陷入了夢鄉。

………………

柔和的光線透過輕薄的床幔,直直的籠罩在床上那一雙緊密相擁的人兒身上。

宋之玥向來醒得早,卻總是習慣性的陪著那個嗜睡的人兒躺著,直到她醒來方才伺候她穿衣洗漱。

他百無聊賴的把玩著她的秀發,推測著她會在何時醒來,見到他又會有何反應,是驚訝還是大發雷霆,抑或是毫無反應。

宋之玥看了看日頭,沈顏悅應是快醒來了。

他在心裏默念,三,二,一……

果不其然沈顏悅舒適的伸了個懶腰,然後頭也不回的給了後面那人一巴掌,嘟囔道:“宋小豬,該起床了!再睡太陽就要曬屁股了!”說罷,又自己卷著被子睡了起來。

宋之玥委屈的捂住自己被她打疼的鼻子,暗暗吐槽:明明是你自己起得晚,卻又來怪他,嗚嗚嗚……

本欲再小憩一會兒的沈顏悅忽然驚醒過來,不對,這是顧硯遲的房間,哪來的宋之玥?

她猛地推開被子,正好看到捂著鼻子眼神幽怨的宋之玥,四目相對,她竟一時無話可說。

還真是宋之玥啊!!!

那顧硯遲哪去了???

她的睡意頓時消散一空,開始慌亂起來,東張西望的尋找著顧硯遲的身影,卻失望的發現無跡可尋,她腳一軟,跌坐在床榻上,臉色蒼白。

宋之玥不會把顧硯遲給殺了吧?不會還把骨灰也給揚了吧?這種事他還真做得出來。

天啊,她攤上事了。

宋之玥見她突然變得奇奇怪怪的,也顧不上自己了,慌忙問道:“咋了,出啥事了你急成這樣?”

沈顏悅緩緩擡起頭,對上他著急的眼,顫聲道:“顧硯遲呢?你把他丟哪去了?”

“哈?”宋之玥一時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她怎麽突然這樣問,卻只是順著答道:“沒丟哪,還在。”

死王八犢子!他不會真殺人了吧!還不毀屍滅跡的那種!

“在哪?我咋沒看到?”沈顏悅質問道,冷冰冰的眼神讓他遍體生寒。

宋之玥不自在的抿了抿幹澀的唇,“他當然不在這裏啊!難道他要跟我們一起睡不成?”

還好還好,人還在。

似乎想到了什麽,她忽的瞪大眼睛,冷聲道:“不在這,那他現在在哪?”

宋之玥不屑的哼了兩下,咬牙切齒道:“那不是舒舒服服在他那清風閣睡覺嗎?不然還能在哪?我這可容不下他那嬌貴公子!”

她望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裏的一切無比熟悉,這才醒悟過來,宋之玥竟然膽子大到將她從顧硯遲床上抱過來了。

真是,勇者無敵。

沈顏悅無奈撫額,“宋之玥,你是不是腦子有啥大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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