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你得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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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元急吼吼的沖進來,獻寶似的把手裏的布料遞給顧硯遲,微微喘氣,說道:“公子久等了,都怪吳裁縫,怎麽叫都叫不醒,往常他這個時候明明沒有就寢啊,怎麽今天睡得如此早,害得我廢了好大功夫才拿到。”

“阿元,這本就是我們的不是,大半夜的擾人清夢,吳裁縫也上了年紀了,要體諒他。”顧硯遲淡淡開口。

顧元聽罷點了點頭,也覺得是自己的錯,“不過,公子你要這布料做甚?”

“沒什麽。行了,天也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顧硯遲撫摸著手裏上好的料子,說道。

“好吧,那公子也早些休息吧,阿元先退下了。”顧元知道公子肯定有事瞞著他,但他也不能問,公子的脾氣就是這樣,如果已經明確拒絕回答你,你再恬不知恥的去問的話,那麽下場不要太慘。

“嗯,退下吧。”

等到顧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顧硯遲才起身將剛才準備好的針線拿出來,開始一針一線的細細勾勒著牡丹的圖案。

夜裏的風不時透過紗窗,燭火忽明忽暗搖擺不定,使得屋裏的燭光十分暗淡,讓顧硯遲有些沮喪,但一想到做完這個香囊他就可以見到沈顏悅,他就又開始振作起來。

說起來他已經有好久沒有親自繡過東西了,不知道現在的技術怎麽樣,但不管怎樣,骨子裏的熟練應是不會騙人的,雖然環境惡劣,但他有自信自己可以做出來。

只是這燭火著實有些傷眼睛,他只有把手裏的繡品湊近燭火才能看清楚,還要很仔細的勾出一針一線才不會出錯,這樣也讓制作的時間更長,本來只要一個時辰就能做成的香囊,現在可能需要一晚上才能做出來了。

可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這是給他的阿悅做的,熬傷了眼睛又如何,他心甘情願,也樂在其中。

他要拿出他的全部本事,將滿腔愛意繡入這香囊之中,顧硯遲覺得,這世上最幸福的事,大概就是心愛之人身上掛著自己一針一線做出來的香囊了吧?

一想到沈顏悅,顧硯遲手裏的針線走得越發龍飛鳳舞,夜已深,萬懶俱寂,只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的聲音在屋裏回蕩。

有人一夜好夢,卻有人一夜未眠。

……

陽光穿過縱橫交錯的樹枝,光影斑駁的灑在大地。

顧元一早就候在門口等待公子吩咐,可他等了一個時辰,屋裏卻沒有傳出半點聲音,他有些疑惑,往常公子這個時候已經早起了啊,怎麽今日晚了那麽多?

真是見了怪了,怎麽一個兩個都這樣,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吳裁縫這樣也就算了,可公子怎麽也這樣啊,要知道他家公子的作息一向很規律的,早睡早起,從不嗜睡。

顧元又站在原地等了會兒 ,心裏的疑惑更甚,不行,他得進去看看,事出反常必有妖,要是公子出什麽事他可擔待不起。

想著,顧元輕輕的推開了古樸的雕花木門,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顧元有些驚嚇,可就算是這樣,屋裏還是沒有傳出半點異響,他加快步伐向裏走去。

屋內的燭火已經燃盡,燭淚已經凝結在燭臺上,有一些還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顧元倒吸一口涼氣,他家公子竟然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看到公子手裏緊緊攥著的香囊他似乎懂得了些什麽,這可不就是為了那個女人麽。

香囊上的牡丹栩栩如生,在那樣昏暗的環境裏公子卻把香囊做的那麽完美,想必是用了全部心思的,也不知道他家公子到底是熬了多久,可別把眼睛給熬壞了。

香囊流露出的炙熱情感,就連他這個憨憨都看出來了,希望公主千萬要原諒他家公子啊。

顧硯遲這些日子的低迷顧元也是看在眼裏的,即使顧硯遲不言不語,可人嘛,總會在不經意中洩露自己的脆弱,顧元不知道別人是怎麽樣的,但是顧硯遲那種暗淡無光的眼神確是讓人止不住的心疼。

從小到大,他家公子何曾受過這種委屈呢?

“情”之一字,果然最是傷人。

不願打擾顧硯遲,顧元轉身準備離去。

“阿元,你怎的也不叫醒我?現在是什麽時辰了?”顧硯遲慢慢起身,揉了揉眼睛,問道。

看著顧硯遲眼裏的血絲,顧元更是難過,說出來的話更是帶了一絲顫抖:“回公子,午時了。”

“午時了?我竟然睡了這麽久了嗎?”顧硯遲不免有些吃驚,他昨晚做著做著就有些犯困,可他還是強撐著做完了,可他實在太困了,做完後就幹脆倒在桌子上睡著了,算起來也只是晚了了兩個時辰而已,怎麽會一覺就睡到了午時呢?

現在這個時辰也不知道阿悅在做什麽,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她了。

“阿元,吩咐他們將水端上來吧,我要洗漱了,隨後你與我一同前去公主府一趟吧。”顧硯遲說道。

“是。”顧元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顧硯遲稍稍舒展筋骨,隨後打開衣櫃,偌大的衣櫃裏都是清一色素凈的顏色,青色更是占了大半,他個人喜歡青色,似竹,有一股堅韌不屈的氣質。

想了想,他卻拿出一件月牙白的長衫,他記得阿悅說他穿白衫很好看來著,有濁世翩翩佳公子那味,他雖覺得白色就像喪服,單調乏味,無甚亮點,可他還是記住了這句話,從此以後他的衣櫃多出來了許多白色的衣裳。

顧硯遲拿著衣裳對著銅鏡比了比,模糊的影像裏倒映著出塵絕色的身影,白色似乎也挺不錯的,不知阿悅見到會不會心生歡喜?

“公子,可以洗漱了。”顧元的聲音突然傳來。

“好的,這就來。”

公主府內。

宋之玥看著熟睡的沈顏悅一陣無語,太陽都曬屁股了,這個女人還是沒醒,她怎麽這麽能睡啊?明明昨晚他啥也沒做啊?其實是他想和她醬醬釀釀,但是被她嚴詞拒絕了。

再躺下去,他人都要躺廢了,可這女的睡覺偏偏還不安分,老是在他懷裏蹭來蹭去的,再蹭下去他覺得自己都要起火了。

瑪的,再怎麽說他也是正常男子,更何況她們還有了那樣的關系,不對她做些什麽豈不是太浪費了?趁她還沒醒,竊玉偷香豈不美哉?

想著,他正準備動手,就感受到一束熱烈的視線,他心道:完了完了,被抓包了,這女人定會覺得他有心機,他現在在她眼裏可是單純不做作的解語花,他可不能讓她看到他的真實面目。

“小玥玥,你想幹嘛呢?”沈顏悅看著宋之玥,冷冷的問道。

“阿悅,我還能做什麽,不是你壓得我手麻了嗎,我就活動活動,我能有什麽壞心思呢?”宋之玥尷尬的笑了笑。

看著面前的宋之玥,單純善良 ,溫柔可人,她知道宋之玥都是裝出來的,他的真實面目可不是這樣,可她卻很享受,女人嘛,誰不喜歡這種乖巧懂事的男子,比顧硯遲那廝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他樂意裝她也奉陪到底,反正說到底又不是她吃虧,看破不說破,快樂加倍!

“你倒是會撒謊,眼睛都不眨一下,凈睜眼說瞎話。”沈顏悅面無表情的說道。

宋之玥清亮的眼睛盯著沈顏悅看了半晌,緩緩開口道:“那這樣的我,你喜歡嗎?”

“喜歡啊!多好。”沈顏悅想都沒想就回答,好像還不會撒謊是的。

宋之玥睫毛顫了顫,道:“只是喜歡而已嗎?不是那種朝夕相伴的喜歡?”

沈顏悅不耐道:“你到底想說什麽?”嘖,這就來要名分了啊。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娶我,你只是想玩玩我而已,對嗎?”宋之玥心裏微涼,她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我可沒說,你別亂想。”沈顏悅不以為然,又不是她逼著他纏著自己的,她都趕他多少次了,他非要這樣她有什麽辦法,但她現在暫時還沒有娶夫的打算,她可不想被人管。

宋之玥看著沈顏悅一臉不在乎的樣子,更是心亂,“那你認真的告訴我,你以後會不會娶我?”

沈顏悅頓了頓,答道:“難說。”

宋之玥越想越氣,突然炸毛,氣沖沖的道:“你就是不想娶我了,對吧?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負責?可你已經要了我的身子,你若不娶我,你讓我如何自處。”

沈顏悅覺得自己很委屈,她明明什麽都沒做啊,爬她床的是他,纏她的也是他,現在指責她的還是他。

說到底,最被動的明明是她,那時候明明是宋之玥主動勾引她,而且還是無所不用其極的那種,她那時候就已經和他說過了,她這個人就那樣,不喜歡絕對不會娶,讓他別白費心機了,沒了清白身子吃虧的是他。

可宋之玥偏不,還說他不奢望任何名分,只要能陪在她身邊就行了,清白這種東西他根本不在乎,他又不是熟讀男德的牌坊精,他只要現在,愛她就給她了唄。

還反問她:“你是不是覺得愛恨嗔癡都有罪?我喜歡你有錯嗎?我想和你在一起有錯嗎?大不了你以後有別人了。不想看到我了,我在你眼前消失還不行嗎?只是現在,你必須疼我,眼裏只能有我一個。”

她一女子哪能抵抗得了這身高八尺的成年男子的百般騷擾,然後,他就強硬的把沈顏悅醬醬釀釀了,沈顏悅直呼內行,她是沒見過女尊國裏哪個男人像他這樣的,他這樣的不被捉去浸豬籠都是萬幸了。

果然白女票是會遭報應的,現在不就來了嗎?

沈顏悅有些心煩:“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就當是露水姻緣啊。”

宋之玥莞爾一笑:“這你也信,我改變主意了不行嗎?男子不都是變化多端的嗎?”

“還是你真的覺得我只想做一個無名無份任你玩弄的小倌?”

“難道你覺得沒了守宮砂的我可以嫁得更好?”

“公主,你要了我,你得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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