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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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往常一樣,  青學網球部眾人訓練結束時日頭已經西沈,踏著昏黃的光影,眾人有說有笑地走出校門。

一陣手機鈴響起,  潮生松開搭在菊丸英二身上的手接起電話,還沒說話那眉毛就已經挑得老高,  任誰都能從他臉上看出嫌棄和無可奈何的縱容。

“餵,  有話快放!”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潮生義正言辭拒絕,  “不要,  好累的。”

那邊傳來很大的噪音,  似乎在撒嬌之類的,潮生面上出現松動,最後道:“好吧好吧,  我去找你。”

掛斷電話,見大家都在看他,潮生扯過背在肩上的書包扔給手冢,  “國光我今天不在家裏吃晚飯了,你到家給彩菜阿姨說一聲啊,大概九點左右我就回去啦。”

等手冢國光點頭,  他便沖眾人擺擺手,  宛如兔子似的飛快跑了。

手冢國光望著那飛揚的衣角閃過拐角,  捏著書包帶子的手不由緊了緊。

不二周助原本也在目送潮生離開,他正要收回目光,無意中瞥到手冢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落寞,  他一楞,隨即想到什麽,藍色眼眸燦然睜開。

等眾人紛紛告辭離開,  同行路上只剩下兩人。

不二周助想了想,直接問道:“手冢,你是不是喜歡潮生?”

手冢國光腳步驀然一頓。

沈默片刻後,他輕輕頷首,“嗯,我喜歡他。”

不二周助不由眉頭緊蹙。

潮生和五條悟談戀愛的事情,他們網球部都是知道的,當初潮生在醫院照顧手冢,五條悟三天兩頭跑來醫院找潮生,他們放學後經常去醫院看望部長,時不時就會碰上。

眾人初次接觸咒靈,正是對神秘側興趣最濃的時候,得知五條悟是咒術師,他們還纏著人家問過不少東西。

五條悟這個人,任性自我到極點,做事全看心情,和潮生戀愛後,他們還一度擔心潮生受委屈,不過後來證明那兩人打打鬧鬧是常事,但關系好也是真的好,到底是誰克誰,還真不一定。

情不自禁喜歡上一個人很正常,在對方已經有戀人的情況下默默在遠處看著不給對方帶去困擾也不妨礙到誰。

不二周助只是有些擔心好友,因為潮生的世界註定和他們不一樣,那是他們窮盡一生也無法通過努力填補的溝壑。

暗戀說不定會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一天,但喜歡上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註定只能換來無望的等待。

尤其是手冢還是一個執著長情的人。

不二周助已經能預料到好友這段感情的走向,如果可以,他希望好友能在完全陷入其中前盡早抽身,

“你確定那是喜歡嗎,會不會只是吊橋效應的誤導?”

人們在生命受到威脅時,在緊張刺激的環境中更容易愛上對方,所以自古以來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橋段從不過時,但那只是身體的應激反應給出大腦錯覺,並不是心臟真的在為對方跳動。

實話實說,當時潮生擋在他們面前大殺四方,那時候恐怕所有人的眼睛都無法從那纖細身影上移開,為此產生好感很正常,但大多數人過段時間後就冷靜了下來。

但很顯然,手冢不在此列。

“我很清楚心動和激素分泌異常的區別。”

這段感情暗藏在心中,平時和潮生朝夕相處卻不敢在對方面前露出分毫破綻,許是憋得太久,手冢國光此時在朋友面前格外坦誠。

“最開始也許是因為他救了我,不過過去了這麽長時間,我們日夜相對,我對他的好感早在相處中變了質我很清楚我們不一樣,所以別擔心,我不會多做什麽,現在這樣每天能看到他,也不錯。”

他拍拍不二肩膀,示意對方安心。

就是這樣才越發不放心啊,手冢國光是多麽驕傲耀眼的一個人啊,暗戀什麽的聽起來與這個人完全不搭。

不二周助走在好友身旁,默默思考起潮生喜歡上手冢的可行性。

既然作為普通人無法跨越那條鴻溝,那讓對方主動跨過來不就好了,五條悟哪有他們部長靠譜嘛!

咒術高專裏,一點都不居安思危的五條悟還不知道即將迎來一大波撬自己墻角的助攻,所以理所當然的,他又放人鴿子了。

潮生對此一點都不意外。

上次兩人吵了嘴,潮生直接把那家夥按住錘了一頓,完了還嘲笑五條悟不用咒力就是個在他手底下走不過三招的弱雞。

當然,這並不是事實,五條悟還是很能打的。

只是潮生的體術來自宇智波斑和福澤諭吉,兩人無一不是自己世界的巔峰強者,潮生本身也實戰經驗豐富,結合眾人之所長他的體術已經自成一派,即使記憶不在,多動動手那感覺就回來了。

五條悟雖然自小訓練,但日常拔除咒靈他多用咒術碾壓,光比體術,可不就菜嘛。

小情侶之間吵吵嘴很正常,潮生一句話直戳要害,嚴重傷害了五條大少爺身為最強的自尊心,導致的後果就是人家不理他了。

這次好不容易對方遞個臺階過來,考慮到肚子好久沒進食了,有些餓,潮生便提著五條悟提前在店裏預定好的糕點來找人。

然後,他在咒術高專裏裏外外轉了一圈連根白毛都沒找著。

呵,看來上次是揍得輕了!

潮生冷笑,拳頭捏得哢吧作響。

身為戀人,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他有義務讓戀愛對象以更好的狀態迎接未知挑戰。

“潮生?你來找悟?”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潮生回頭,見夏油傑邊擦著汗邊朝這邊走過來,顯然剛剛結束訓練。

“嗯,他叫我來的,然後他自己不見了蹤影。”

潮生神態異常平靜,夏油傑卻反射性豎起汗毛。

他還記得有次潮生和五條悟吵架,吵著吵著就動起手來,結果整個高專都被強拆了一遍,如果不是五條家超級有錢,這倆人給咒術高層打一輩子工都還不完。

自那以後夜蛾校長就嚴禁他們在校內放大招,嗯,校外也不行。

可見這倆家夥的破壞力有多深入人心。

當時潮生就是這幅表情,然後一拳搗在五條大少鼻子上,生生把那張欠扁的俊臉打出了五顏六色的喜感。

現在這裏可沒有五條悟擔任活力集中點。

為避免誤傷,夏油傑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解釋道:“五條家突然來人,悟被他們叫走了,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議。”

“走得再急,連發個消息的時間都沒有嗎?”潮生面無表情,怒火積蓄中。

“呃”夏油傑語塞。

五條悟狗完就跑,為什麽要他在這裏承擔火力啊。

潮生不是隨便遷怒別人的人,他深吸口氣,將五條悟拋之腦後,“訓練餓了吧,吶,這裏有糕點。”

夏油傑確實餓了,也沒客氣,兩人直接坐在高高的臺階上看著夕陽邊吃邊聊。

“這是鹹的?!”以為自己吃抹布味咒靈吃多了味覺終於出現問題,夏油傑不可置信地又咬了一口糕點,確實是鹹的。

他狐貍眼一轉,決定幫好友撿回點印象分,“這還是悟預定的糕點嗎?他吃糕點只吃甜品,我還是第一次在他買的糕點中發現其他味道。”

果然潮生面色稍霽,“我現在不喜歡吃甜品了,應該是他終於記起來,買了鹹味的給我吧。”

“我從來沒見悟對誰這麽上心過。”夏油傑再接再厲,簡直為好友的戀情能夠順利進行下去操碎了心。

"悟他,天生六眼,從小就被當做大家族繼承人培養,周圍人不是對他寄予厚望就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利益關系圍繞在他身邊,養成了他任性自我性格,悟在成長過程中沒感受過多少愛意,所以在這方面他的表達很笨拙,你看,他現在不是正在慢慢改變嗎?"

“我知道,我也沒有嫌棄他啊。”潮生對善意格外敏銳,他自然知道五條悟是在意他的。

要不然以五條悟這一樁樁一件件不做人的行為,即使他再厲害,潮生也不會一再包容到現在。

“就是很嫌棄。”潮生撇嘴,“感覺我找的不是戀人,而是找了個崽子。”

潮生無論從哪種角度來說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烏黑的長發,黑白分明的眼眸,這種純粹的黑在亞洲人中都極少見,此時他高作臺上悠閑地晃著雙腿,餘暉在他發間染上一抹暖色,清風漾起青絲,回眸一瞬,驚艷眾生。

這一刻的畫面美好到讓夏油傑忍不住想嘆息,他忽然羨慕起好友的幸運。

五條悟是個極度驕傲的人,尋常美人他根本不放在眼裏,而能力強大的同類又受不了他那性格,不出意外的話好友很可能會孤老終生。

偏偏遇到潮生。

潮生不比他們弱,甚至隱隱強出一頭,因為夏油傑無法確定潮生展現出來的是不是全部實力,這樣的潮生為了五條悟卻成為退讓的一方。

他們這樣的人,何其幸運才能遇到一個旗鼓相當又願意包容自己的戀人。

夏油傑一嘆,再次覺得好友如果繼續不懂珍惜,遲早會把人給作沒了,他不遺餘力為好友說好話,“說起來,五條家急匆匆招悟回去可能和你有關。”

幾乎不用思索,潮生就意識到夏油傑為什麽會這麽說,“他們不想看到五條家下任繼承人和一個同性在一起?”

“嗯。”夏油傑點頭,“其實早在咒靈暴動時咒術界高層就打算派人去找你,是悟攔下了那些人。”

這回潮生楞住了,“他沒有說過這件事。”

五條悟做一分事,恨不得讓他知道十二分,但這件事對方卻從頭到尾沒提過,如果不是悟阻止那些人騷擾,他的生活不會像現在這麽平靜吧。

見潮生嘴角微翹,夏油傑點到為止,轉而說起咒術界現狀以及腐朽的咒術界高層。

“悟說那些人就是爛橘子,早就應該丟進垃圾桶,我是讚同的,咒術師是為了保護弱者而存在,那些壟斷咒術,打壓有潛力的新人,爭權奪利把咒術界弄得烏煙瘴氣的高層根本不應該存在。”

潮生很少在夏油傑身上看到如此激進的一面,不過想想也是,畢竟是熱血少年,天賦卓絕實力強大,自然想要為整個世界做些什麽。

“那你們打算怎麽辦?如果有需要幫忙的盡管告訴我。”

夏油傑卻難得的迷茫了,“我不知道,也許直接幹翻他們?”

潮生卻道:“打破一種制度很難,更難的是打破舊規則後如何建立新的規則,你直接莽上去幹翻那些腐朽高層,焉知三十年後你不會變成曾經討厭的敵人?屠龍少年終成惡龍,所以比起武力征服感情用事,我建議你們采取相互制衡的方式,不讓任何一方獨大,如此才能保持長久穩定,就像三刻構想那樣。”

等等!三刻構想是什麽?

他什麽時候這麽了解人類的彎彎繞繞了?

這是他一個鄉下狐張口就能說出來的東西嗎?!

潮生驚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五條悟vs手冢國光

五條悟這邊最佳助攻:夏油傑(ps:一個隨時可能反水撬墻角的偽狐貍)

手冢國光這邊助攻:全體網球軍團(不二參謀,乾收集數據制定計劃,其他深受言情劇荼毒的人負責執行)

最終結論:五條悟腹背受敵,如無意外被撬墻角的概率為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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