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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新年 給我們小朋友的壓歲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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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高樓大廈, 近百層的高度在清晨裏如在雲中,可如今外面天色昏暗,落地窗前背景是鱗次櫛比的大廈, 層層亮光還在閃爍,仿佛是將天上的星鑲嵌在這鋼筋水泥的城市中。

華佳穿了一天的高跟鞋, 現在腳趾內側已經隱隱作痛,她腳趾輕輕動了動,心裏哀嚎著今晚回去絕對會腫。

她原本是江瑜江總的秘書,後來聽說江總身體出現問題後由另一個人接任,對方也曾是江氏的管理層, 上手倒是很快, 只是最近真的是太忙了!!

對方一直在加班,原本兩場會議硬生生地加成了三場, 整理內容協調時間這一系列工作做下去,簡直就要把人逼瘋。

她心裏一萬次哀嘆自己打工人的悲慘身份,深呼吸一口推門而進, 嚴肅開口:“席總, 這是近幾日的日程安排。”

原本伏案的男人擡起頭來, 一身深藍色正裝,頭發向上梳起, 光潔的額頭顯露出來,眉峰尾端銳利且微微上挑, 鼻梁高挺,一雙眼睛深邃清冷, 很是冷清寒冽。

他道:“放這吧。”

席寒拿著日程表翻了翻,他揉著額頭道:“把明天的再重新排一下,給我空出二天來。”

華佳一楞, 就聽到他說:“我除夕要在國內度過。”

辦公桌的角落裏放著手工日歷,上面印著雪花圖案,其中一頁大概被人折起來了,外面看起來有些凸痕。

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在國內已經快要春節了。

華佳今年沒打算回去,一來她有自己的工作,二來春節期間回國的機票太貴了,一來一回路途花費直接能把攢的老本搭進去三分之二,還不如直接把錢寄回去自己休息一會。

她點了點頭:“好的,我再重新安排。”

年輕的女子出去,腳上高跟鞋落到地面上的響聲慢慢消失了,席寒看著重新緊閉的大門,思量了幾秒後拿出手機。

現在國內的時間是早上八點,也不知道他家的小朋友這個時間在做什麽。

手指在通訊工具上點了兩下,幾秒的提示音後對方很快接通。

“席寒。”

聲音清清朗朗的,沒有早上初醒的那種慵懶。

席寒笑了笑:“小朋友醒了?”

殷言聲說:“姥姥在家,她起來得早我就跟著醒來了。”老人睡眠都不太好,淺眠早起但容易犯困。

席寒道:“今日臘月二十八了。”

“姥姥今日發了點面,說是要蒸點花饃。”殷言聲說到這兒微微停了停:“哎,你知道花饃嗎?”

這也算是安城的特色了。

饅頭做成的樣式,有蝴蝶型的還有花型的,中間還可以放點豆沙,有的在花上塗點色素,以前是祭祀時用的,後來春節這些重大節日也會蒸點,算是圖個吉利。

席寒想了想說:“知道。”以前某次在超市見過,還挺好看的。

兩人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會,殷言聲突然開口:“你現在忙不忙?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本來席寒的一個電話,他自己聊得一直停不下來,現在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已經聊了半個小時了。

席寒看了看手上的文件,他方才帶著耳機,一心兩用的:“不忙,沒有打擾到我。”

殷言聲又說了幾句,他停了會,仿佛不經意地問:“你除夕夜吃什麽?那裏有沒有團圓飯?”

其實這是他的一點小心機,他不太清楚席寒今年過年回不回來,又不想直接開口問‘你回來不’這種話,就換了一種說法問有沒有團圓飯。

要是席寒說有那就表明他今年真的不回來了,要是他直接說‘這裏有團圓飯與我有什麽關系我回去吃’那可就太好了。

殷言聲心裏微跳,等待著他的答覆。

席寒眉梢一挑,他指尖點了點筆發出有規律的響動,饒有興致地故意說:“有,就是味道不太好。”

那邊的小朋友‘哦’了一聲。

幹巴巴的。

席寒幾乎都能想像到自家小朋友此時的表情,薄唇微微抿著,臉上白凈,睫毛闔在眼瞼上濃密,又黑有長的。

殷言聲看了看時間,覺得兩人聊得夠久的,叮囑席寒說:“你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席寒應著,接著結束了通話。

他看了一下日程安排,再有三十個小時就能和家裏的小朋友見面了。

臘月三十這天總是與眾不同的。

家裏衛生早就打掃好了,窗戶和燈具也都擦了,殷言聲早上在超市買了蔬菜和肉打算晚上做年夜飯。

殷姥姥吃得少,說讓不要準備太多。但最起碼的魚肉和雞肉必不可少,除此之外還炒了兩個素菜,包了蝦仁餡的餃子。

晚上八點的時候坐在客廳,電視上播放的是春晚,喜氣洋洋一片。

殷言聲不太愛看春晚,主要是老人的習慣,她年年看春晚,這幾乎就是春節必不可少的項目了。

殷姥姥看著電視,先是歌曲再是小品,等幾個熟悉的面孔出來後老人就笑開了。

殷言聲一直挺沈默的,做好的飯菜動了幾口,他手裏的筷子就放下,望著窗外微微出神。

其實以前也是這樣過的,這般和姥姥一起經過的春節他過了無數個,沒有什麽不同的,但今年就覺得寂寞了些。

他其實不算粘人,一個人打掃衛生準備飯菜把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條,唯獨現在就開始想念一個人。

絲絲纏繞的,像是大網一樣把他包裹在內,怎麽也掙脫不開。

門鈴聲突然響起,鈴聲在開著電視的客廳裏有些低沈,殷言聲猛地擡頭看向大門的方向。

殷姥姥就見原本沈默的外孫一下子站起來,快步向門口走去,甚至因為迅速身形都蹦跶起來。

“哎,這孩子怎麽不好好走啊。”

殷言聲根本沒聽進去姥姥的話,他開著門的手都微微顫抖著 ,等到看清門後的人了呆在原地,又驚又喜道:“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要在國外吃團圓飯嗎?

這話問的。

席寒走進房裏,一邊換鞋一邊壓低了聲音逗他:“小朋友這話可不能亂問,不然我以為家裏藏了個野男人呢。”

“哪有,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眸子又黑又亮的,這樣看起來又乖巧又好玩的,真不禁逗。

席寒走向沙發上坐的老人,含笑道:“姥姥好,新年快樂。”

殷姥姥忙不疊地點頭:“你回來就好。”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你怎麽不早點說,我們就再等等你。”飯菜已經動了幾口了。

席寒看了一眼道:“不用等,我在飛機上已經吃過了。”他下了飛機胃口不太好,可能是氣壓影響吧,不太想吃東西。

殷言聲說:“沒事姥姥,我去給他煮點餃子。”

說著就洗手去了廚房,席寒也跟著去了。

殷言聲挽起袖子鍋裏加了熱水,一旁案板上放的全是包好的餃子,圓鼓鼓的瞧著喜人。

席寒撚了一個放到手裏掂了掂:“什麽餡的?”

“蝦仁,我在裏面加了一點胡蘿蔔和香菇。”殷言聲盯著鍋估摸著水溫,見水開了就順著鍋邊滑下去:“你要吃帶湯的還是蘸汁的?”

沒等席寒說話他又道:“算了,我兩樣都給你做一些。”

他忙忙碌碌的,又去準備做湯底,穿著灰色的居家服,在一鍋熱水升起的白霧旁模樣又清淩淩又生動的。

席寒看著看著,伸手把人腰一摟:“不用,我想吃蘸醋的。”

廚房是半開放式的,但客廳裏有視線死角,不用擔心被姥姥看見,席寒有些肆無忌憚,一手順著脊背滑上去,在肩胛骨上微微摩挲著,嗓音沈沈的在小朋友耳邊道:“你還不知道我真的想吃什麽?”

殷言聲回過頭來看他一眼,仿佛在說行事怎麽那麽大膽。

等餃子煮好後撈出來端到客廳,殷姥姥怕積食不敢吃,殷言聲方才吃了點菜也沒吃,只有席寒一個人吃。

總共煮的不多,也就二十個,席寒吃了十個說不想吃了,殷言聲把剩下的吃了。

春晚還在繼續,殷姥姥睡得早,撐了一會兒困得瞇眼就回房睡了,留下了兩個不愛看春晚的人,

席寒也不喜歡看,他頭有些疼,吃了餃子之後就去洗漱,接著就去房裏睡了。

殷言聲大致的收拾了一下,洗完澡後進了臥室。

臥室的燈還亮著,可能就是專門給他留的,那種介於暖黃的燈光照著臥室,幽幽的靜,床上的人閉著眼睛,面容隱在暗處。

他睡著的時候很安穩,許是困倦了,碎發在枕頭上蹭地有些亂,沒了白日的界限感。

殷言聲悄悄地上來在席寒身邊躺下,剛要伸手關燈的時候身後人貼了上來,一支手臂就從後面環住他的腰,氣息就蕩在耳畔:“小朋友。”

這嗓音酥酥麻麻的,又是輕聲,殷言聲覺得那些傳聞中讓耳朵懷孕的聲音也就是這種了。

他轉頭面對著席寒,輕聲問道:“你怎麽沒睡,是頭疼嗎?”席嬌嬌有這毛病,以前就懨懨的,緩上幾天才好。

席寒不太在意地‘嗯’了一聲,他手已經順著衣服下擺探進去了。

“你什麽時候離開?”

“初一下午。”

也就只有一天時間,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殷言聲隔著薄薄的衣料按住作亂的手:“你睡吧,趕緊休息。”睡眠不足頭疼好不了。

席寒聲音裏帶著欲,他氣息很沈:“小朋友算算我們多長時間沒見了?”

身旁的人眸子裏都幽深了許多,像是一簇火苗燃起,就那樣直直地望著他。

殷言聲發現自己沒法抵抗他的氣息與眼神,手上力道不自覺的松了三分,沒什麽底氣地說:“那……那也要休息啊。”

席寒盯著他幾秒。

殷言聲看了看,視線已經飄忽了起來。

他抿了抿唇,像是做了一個什麽決定似的,在席寒耳邊輕輕道:“我……幫你行不行?”

面前的人神色其實不算慌張,但幾乎不敢看他,睫毛顫得像是只展翼的蝴蝶,領口鎖骨精致,見他目光後慢慢別過頭去,露出一截白玉似的脖頸。

席寒觸上他的唇,慢慢地按壓摩挲著,他用指腹來回勾描著,聲音像是礁石時上海妖:“小朋友,怎麽……幫我?”

“就是……就是這樣。”

被子中間有包鼓起,隱隱約約像是藏了一個人,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壓抑到了極致。

……

殷言聲掀開被子正要去衛生間時,被人握住了腳踝。

溫熱的一只手直直地燙進皮膚裏,像是幼時聽過靈異故事裏的水鬼,直接讓他動彈不得,他說不了話只能哼哼兩聲,企圖讓身後的人放開他。

席寒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沈啞著聲開口:“小朋友,轉過身來讓我看看你。”壓低的聲裏帶著誘哄。

殷言聲僵住了沒有動作。

“轉過來。”這次已經帶了一絲絲命令的語氣。

殷言聲閉了閉眼,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般的回了頭。

席寒呼吸霎時一滯。

面前白凈皮膚上洇出來的一點紅,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缺氧,額上還有些汗水,他原本瘦削的臉頰稍微鼓了鼓,像是含了一大口沒有咽下的水,紅潤的唇抿著,上面沾了一點濕意。

席寒虎口放到他下巴處,他動作很輕,像是要給一只貓咪撓下巴,先是碰了幾下,旋即在對方不敢置信的眼神中用了點力捏住了腮幫。

原本抿著的唇張開,順著唇角滑了下來,有些滴落在手背上。

他頓了頓,修長的手指順著口腔探了進去,仿佛是一名牙醫,身上氣息裹挾住殷言聲低低開口:“這裏……有一顆尖牙。”

順著牙齦向上走,殷言聲眉頭蹙了進來,他幾乎下意識的喉結滾了滾。

‘咕噥’清晰的吞咽聲就那樣響了起來,房裏的兩個人幾乎同時怔住。

殷言聲唇瓣微微發抖著,他呼吸聲很重,看著面前的人震驚的眼神幾欲落下淚來。

席寒收斂了神色,沒有猶豫的就去親吻他,他抱著他安慰說小朋友沒事的沒事的以後不鬧你了。

這一場事情幾乎折騰到後半夜,原本不欲親近的小朋友被拉在懷裏從背後占有,他咬著唇不發出聲音,額頭上汗水一片。

洗完了澡後已經快十二點了,殷言聲如今已經平靜下來。

席寒一下一下的摸著後背,攤平殷言聲的手掌放了個紅包。

“這是什麽?”

席寒懶洋洋,聲音格外溫和:“給我們小朋友的壓歲錢。”他親吻著身邊人的額頭道:“新年快樂,我的小朋友。”

“新年快樂。”

我的席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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