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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初戀 和他一樣都是彼此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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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已是將近一月的天, 空氣幹燥而寒冽,而房中卻是溫暖暧.昧的一個窩,脊背有些汗水, 介於濕與幹之間的一種潮,再加上身上的熱氣與酸困放肆索饒著, 昏昏欲睡卻又是慵懶。

殷言聲方才玩了一場‘劫色歹徒與抵死不從的殷經理’的游戲,直到身邊的人把方才扣住他手腕的皮帶解開,又輕輕解下遮住視線的領帶,他才略微回過神來。

實在是太……刺激了。

沒有平時的溫柔,取而帶之的是半強迫與些許粗暴, 每一個語言與動作相結合在一起, 交織成了一張大網將他捕獲,連靈魂都在戰栗, 神經被刺激著,仿佛死去又活了回來,堪如刀山火海裏走了一遭, 不疼卻是想起來便頭皮發麻。

臥室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光線並不刺目。

但席寒還是伸手捂住這小朋友的眼睛, 過了一會才移開手,他拉過殷言聲的手腕看了看, 白皙的手腕略微帶著點紅和印記,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麽傷痕。

席寒摩挲著手腕, 他眸子裏帶著一點饜.足,像是草原上吃飽後甩著尾巴曬太陽的大貓, 就懶洋洋的,接著又垂首去親殷言聲的眉眼,從眉骨處移下, 一點一點地輕啄著。

而後移至耳畔,伴著低啞的嗓音開口:“殷經理……”語調中帶著一點嘆息,又像是調.情,卻是一種無可比擬的性感。

殷言聲嗓子已經全部啞了,他像是哭過一樣,聲音中帶著點沙啞,低聲開口:“你別叫了。”

就這三個字,方才在耳邊回蕩了無數次,把他剛剛回攏的神智又震碎,他方才就是用這種沈沈地嗓音一聲一聲地開口:殷經理這麽晚才回家啊殷經理知道我想做什麽嗎殷經理真的不喜歡這麽對你嗎……

聲聲入耳,攝人心魂。

席寒用手環住他,讓人靠在他胸膛上,伸手摸著汗.津.津的後背道:“好,小朋友,不叫了。”

他這會倒是看起來又很好說話,一副什麽都由著殷言聲的模樣。

殷言聲閉著眼睛恢覆精力。

他現在累得手指都不想動彈,說一句話都覺得費勁。

席寒伸手摸上殷言聲腹部,平平坦坦的,他摸了一會道:“我叫些吃的,小朋友想吃什麽?”他們今天本來就吃的不多,方才又耗費體力,這小朋友可能餓了。

套間其實有廚房,但裏面沒蔬菜,他方才看了一下冰箱裏只有牛奶與速食食品。

殷言聲真的有點餓了,閉著眼睛道:“都行。”

席寒點了粥。

殷言聲覺得力氣差不多了,要從床上下去洗澡,腳才一觸地就感覺腰腹部酸的厲害,席嬌嬌道:“我抱著你去?”

眼看著他已經伸手了,殷言聲搖頭:“不用,我要自己洗。”抱,無論是公主抱還是抱小孩的那種姿勢都讓人難為情。

席寒知道他不好意思,眉梢微挑地變方式:“那我背著你去?”

這和抱有什麽區別……

殷言聲仍是拒絕:“我要自己去。”

席寒看他堅定,遂了他的願。

浴室離床不遠,也就幾步的距離,外面是一層透明玻璃,再往裏走是一個白色地嵌式的雙人浴缸,殷言聲走到浴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拉下玻璃上的百葉窗遮住外面。

透明浴室裏洗澡對這個小朋友來說還是一個未知領域,目前還不敢探索。

頭頂是白色的燈光,殷言聲解下浴袍,面前是一面鏡子,他微微擡眼就能看到鏡中的景象,脖頸上帶著些暗昧的紅痕,身上也都是印記,每一道痕跡都看起來帶著一些占有欲落下,唇齒間溫熱繾綣。

他手指覆上,微微摩挲了一會,唇角輕輕地勾起。

席嬌嬌身上也有不少……

殷言聲在浴室的這段時間,粥已經送上來,連帶著贈送的一個果盤。

席寒打開又用熱水燙了碗之後裝好,就等著殷言聲,看這小朋友出來後把粥放到他面前。

一碗幹貝鮮蝦粥,濃稠且熱氣騰騰,用蝦頭炒出了亮色的蝦油,裏面放著幹貝與切成粒的香菇胡蘿蔔,還帶著一些青豆點綴,色澤誘人,帶著溫熱的香氣。

殷言聲不吃香菜,席寒備註讓沒放,上面只撒了一些蔥花,席寒已經將裏面的姜絲都挑了出來,淡藍色的瓷碗裏放了同色的勺子。

他道:“快來喝。”

殷言聲坐著,席嬌嬌嫌燙,如今還未動,修長的手指只在手機上輕觸著,他擡眼看去,上面顯示的是微信的對話框。

對方無意遮掩,他能看到上面是幾行字,一連串的信息。

殷言聲隨口問:“這麽晚了,和誰在聊天?”如今都已是淩晨了。

席寒道:“江天。”

殷言聲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他還是挺熟悉這個名字。

當年兩人還未結婚,某次他們就相遇在這裏,席寒洗澡的時候手機上消息一條連著一條,他怕有什麽重要的事就給對方拿去,低下頭無意一瞥就看到上面的消息。

【哥,你最近怎麽樣?】

【我有時候想回到從前,那時我們都還在一起。】

零零碎碎的各種消息,皆是抒發著思念,看得出來兩人關系匪淺。

殷言聲視線略微一停,接著若無其事地將手機給席寒拿去。

哦,原來還在一起過啊。

碗裏鮮蝦粥的香氣絲絲纏繞著,殷言聲卻覺得沒有方才那麽想喝了。

他擡眼看向面前的人,對面的人此時眉眼低垂著,面容上帶著些疏疏落落的陰影,穿著浴袍身上都帶著些矜貴清寒的氣質,隨意擡手間便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配著那出色的臉,哪怕用再挑剔的眼光也得承認面前的人皮囊很完美。

幾乎是見一眼就難以忘記的程度。

席寒摁滅手機,洗了手後回來,將果盤上的切開的柚子掰了一瓣,剝好後放到面前盤子裏,等到盤子上面攢了三瓣之後放到殷言聲面前,自己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殷言聲捏起一塊放到口中,柚子上面的筋膜都被去除了,只留下晶瑩剔透的紅肉來,他嚼著嚼著咽了下去。

這時候突然有一句話出現在腦海裏,大致是說對你貼心的男人都是因為有一個前任教會他。

那席嬌嬌這麽貼心的,究竟是對江天也這麽細致還是江天親手教會的?

殷言聲覺得口中的柚子肉酸了起來。

他用勺子攪動著碗裏的粥,看著裏面綠色的小蔥浮浮沈沈的,他遇到對方時已經二十有三,有戀愛經歷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有過性體驗也是很正常的。

今晚他們遇到意外,前任發消息來詢問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沒什麽大不了的,只是成年人的社交而已,席嬌嬌也就是說幾句話。

要放輕松一點,別揪住這種事情,顯得小氣。

這般安慰著自己,喝了幾口後再看到對方手指又觸到屏幕的對話框中,殷言聲輕輕吸了一口氣。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常些:“你還在和他聊天嗎?”這都淩晨兩點了,怎麽還不睡覺?!

報個平安就算了,怎麽還跟你聊天?!

他就不知道避嫌嗎?!!!

席寒嗯了一聲。

江天和江瑜應該在一起,江天心思在江家是最單純的那個。

殷言聲垂著眼飛快地攪著碗裏的粥,他陷入了一種兩難的境界,一邊是‘席嬌嬌那麽好這次就大度一點’,另一邊是‘太過分了他不能和前任聊天’。

兩個抉擇膠著在一起,旗鼓相當,攪得人心裏不能安寧。

殷言聲就見席嬌嬌終於放下手機,去喝碗裏的粥,他看起來心情很好,眸中有淡淡的笑意。

殷言聲說:“你聊得好開心啊。”幽幽開口,一股子的酸味。

席寒敏銳地覺察到面前小朋友的語氣不太正常,他思量了一下單刀直入:“小朋友怎麽了?”

殷言聲下意識地想說沒事。

兩個字在嘴邊已經快要吐露出去,卻被他突然咽了下去。

他曾經對席寒說過,讓對方有了情緒告訴他並且也親口說過自己有情緒也告訴對方,不能這樣藏著掖著。

殷言聲頓了頓,低聲道:“席寒,我不太高興。”

眼前的小朋友微垂著眸子,很小聲地說話,在試探性地開口。

席寒提起了心,他看了看放在一邊的手機,溫聲道:“是因為我剛才和江天聊天?”

殷言聲點了點頭。

他沒法大度,曾經看到了江天發來的消息他也是不高興,如今幾年過去他還是不高興,並且這種程度還在加深。

席寒心下了然,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拿著手機聊天的確是不禮貌,他道:“以後我不聊天了。”

殷言聲應了一聲。

他突然開口:“你們當初……是為什麽分開?”

一口一個想回到從前,去他的。

席寒有一瞬的怔楞,他長在江家老宅,江天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席奶奶還在的時候這一輩倒是經常去老宅,工作後時間少了很多,江天也在上學,見面的次數減少。

席寒道:“我們都有自己的事。”他笑了笑:“小朋友,你‘分開’這個詞有些不合適。”

席寒向上挽了挽袖子:“你這樣說起來好像我們在一起過。”

殷言聲擡眼反問:“難道沒有嗎?”

席寒頓住,他眸子微微瞇著:“你覺得我們在一起過?是談戀愛的那種在一起?”

殷言聲看起來也很驚訝,他說:“江天不是你前任嗎?”

席寒向後靠去,他幾乎都要揉額角回憶著這些都是哪裏來的烏龍了。先是結婚再是前任,那以後會不會還有傳聞說他有個孩子。

“小朋友,”席寒認真開口:“江天是我同父異母的兄弟,他不是我的前任,我也沒有任何前任。”

“在遇到你之前,我沒有戀愛經歷。”

席嬌嬌眼裏都是認真,沒有半點敷衍與撒謊的意思。

殷言聲看著,這會真呆住了,面前的人竟然沒有戀愛經歷,他以為已經是閱盡千帆了。

“他為什麽說想要回到從前?”

席寒頓了頓,輕聲道:“以前我們是一大家子人,過節都很熱鬧。”在席奶奶還在的時候,江家老宅要比現在有人味。

有時候席奶奶還會點戲,就讓人在家裏唱,歡聲笑語一片。

後來他離開了,江瑜封一然常年在外,江博然也有自己的家,慢慢地就冷清起來了。

江天大概是想要回到那時候。

殷言聲自己搞了一個大烏龍,半響沒說出話來。

他以為的前任原來只是弟弟?他還心裏醋了幾年呢。

殷言聲道:“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說。”

“你沒有前任,那你是不是……找人解決過……需求?”一句話說地吞吞吐吐,把自己都難為著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第一次和席嬌嬌上.床的在垃圾桶裏看見了一枚用過的安.全.套。

用過的!

絕對不會看錯!

席寒也沒想過這小朋友會問這個問題:“沒有。”他雙手交叉在一起:“我遇到你之前,沒有過別人。”

這個答案真的是取悅到殷言聲了。

他唇一點一點地勾起,眼角眉梢落了一層喜意:“我曾經在這個房間垃圾桶裏見過一個使用過的安.全.套。”

那時候他以為對方帶了一個人過來,還自己難過了很久,以為在這個床上發生過一些事情。

席寒移開了眼:“小朋友。”

他點了點桌子,發出輕微的敲擊聲:“我自己動手的時候喜歡戴.套。”

他就那樣註視著,仿佛在說一件很嚴謹的事情,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是一種直面欲.望的坦蕩。

殷言聲臉悄無聲息地紅了。

方才問得時候還好,現在覺得深夜談這麽私.密的話題,一時之間臉熱了。

原來他誤會了這麽久。

席嬌嬌沒有前任,和他一樣都是彼此的初戀。單是想想,便有一種歡愉。

嗨呀,席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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