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開心 又快又準還帶著幾分狠意,像是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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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家裏的時候都放松很多, 殷言聲就看著席寒穿著件淺灰色的浴袍,腰間的帶子還未系好,開襟處松松垮垮的, 墨發上的水珠掉下來,洇濕了一小塊的布料。

他在吹頭發, 短發在手中穿梭著幾個來回後就去了濕意,接著放下吹風機,自己往陽臺走去。

席寒的煙癮犯了,喉嚨中有一點癢意。

陽臺窗戶打開就是,外邊的冷氣一下子竄進來, 在冬日冷風的呼嘯中一支煙被點燃。

還未燃到一半, 殷言聲就來了。

他看了一眼席寒,又望了望樓下蕭瑟漸暗的天:“你別在陽臺抽了, 怪冷的。”

室內地暖溫度高,陽臺本身就比房間冷些,現在窗子一開明顯能感受到溫度降下, 席寒就穿了一個棉浴袍, 根本抵不住。

席寒說:“沒事, 我不冷。”

他目光落到殷言聲小朋友身上,他穿的一件睡衣, 領口那顆扣子沒有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隱約可以看到精致的鎖骨。

“你先在別處,我這根煙燃盡後就出來。”

殷言聲沒動, 靠近了些,自己低頭給席嬌嬌系好腰帶,他從胸膛處將浴袍整理好, 接著很嫻熟地系好,不露出一點胸膛。

剛弄好後就被攬住,席寒手臂一伸把人扣到他懷裏,兩人毫無間隙地挨在一起,胸膛幾乎貼在一起,看到殷言聲擡眸後笑道:“我有點冷,抱著你暖和。”

殷言聲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自己主動貼了上去。

抱就抱吧,席嬌嬌愛抱人這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鼻尖索饒的是煙草清苦的味道,席寒的心跳聲都是清晰入耳,殷言聲伸手環住席寒的腰,把頭搭在他肩膀處,沒由來地出聲:“席寒。”

席寒應了一聲,一手在他背部拂過:“怎麽了,小朋友?”

殷言聲想起了今日擂臺上他的表現,淩厲狠辣,身形如松,一招一式不知道練了多久,他也練拳,有時候事情壓在心上就靠著空擊和沙袋出氣,在拳風與大汗淋漓中排解,等到衣服全被浸濕後才覺得稍微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出拳時的感覺,痛快中卻又有一種無力感。

這種無力感像是泥沼一般將人裹住,有時候他能掙脫,有的時候他就陷入了裏面。

他靜默了一瞬,輕聲道:“你練習的頻率高不高?”

席寒說:“一周三四回。”

殷言聲在席寒的肩頭蹭了蹭:“這麽多年一直如此?”

堅持了十三年?

席寒笑了,他伸手摸了摸殷言聲的頭發:“小朋友,你想說什麽?”

殷言聲沈默了一瞬,他伴著煙草的清苦味輕聲開口:“席寒。”

“嗯?”

“你以前是不是過得不開心?”

他的聲音格外的輕柔,像是唯恐驚破了一池水一般,連呼吸都放得輕緩。

席寒夾著煙的指尖有一瞬間地定格。

煙已經燒到了尾部,他看了眼伸手掐滅,接著扣著殷言聲的下巴把他頭擡起來,在他唇上落下了一個深吻。

繾綣、深刻,又帶著那些話語難以訴說的東西。

殷言聲想看他臉上的表情,卻被席寒伸手捂住眼睛,黑暗中只能聽到兩人深吻的聲音與鼓噪的心跳聲,到最後慢慢融合在一起。

席寒移開了手。

他輕啄著殷言聲的唇,話語中帶著一點的漫不經心:“我過得……不錯。”

殷言聲說:“什麽叫不錯?”

席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唇邊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衣食無憂、富貴有餘。”

其實話說到這裏,照著以往殷言聲已經不會再說下去了。

他曾在生活中掙紮過,只顧著面前的日子,鮮衣美食是他渴望且一直想要得到的。

如果他沒有達到席寒口中的東西,他大概會沈默下去,因為他不理解那是一種怎樣的生活,不理解的事物他不會去談論,只是保持緘默而已。

但現在他勉強能達到那兩個詞,就像是給了他一種勇氣和底氣。

於是殷言聲接著道:“不錯和開心不一樣。”過得不錯和過得開心更是兩回事。

所以席寒,你開心嗎?

席寒懂了他未盡話語中的意思。

他這會兒摸了摸殷言聲的頭發,轉頭看向窗外,聲音也很輕:“小朋友,我過得不錯的時候就不能說過得不開心了。”

已經得到了很多人艷羨的生活,得到了旁人眼中的富貴潑天,怎麽還能說不開心?

這未免有些不識擡舉了。

殷言聲沈默下來。

他又覺得出現了那種感覺,面前的人把一切都藏在心底,像是封存在湖底的冰,偶爾窺見了也觸不到。

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起碼他就受不了。

殷言聲咬了咬牙。

他突然揚起了臉,側了側頭,在席寒凸起的喉結上咬了一口。

又快又準還帶著幾分狠意,像是叼著肉的小狼,一下子就留下了印子。

席寒這輩子都沒想到殷言聲這個小朋友能做出這種事來。

脖子間驟然一痛,緊.窒的疼痛襲來,連呼吸都剎那間停止了,他額頭上出了汗,一半是疼的,另一半是被嚇得。

殷言聲咬了一口後快速地撤了嘴,他擡眸觀察著席嬌嬌的表情,見他捂住脖子,面容上不見剛才那種朦朧而又渺如煙霧的感覺,只一臉震驚地看著他,眼中是驚懼交雜在一起,怔怔地站在原地。

看著有點呆,又有點委屈。

殷言聲心裏一軟,湊近去舔了舔喉結,含糊道:“疼不疼?”

席寒這會才會過神來,帶著一點難以察覺的不自在:“不疼。”

要是放到平時,早就說些什麽說去挑.逗殷言聲,可這會兒他什麽都沒說。

殷言聲低著頭,唇舌之處特有的溫度與濕度傳來,他在牙印上反覆舔..舐,聲音很軟:“我錯了。”

席寒說:“沒事。”

殷言聲伸手攥住席嬌嬌的衣擺:“你什麽都不願意告訴我。”他停了一瞬,放低了聲音:“我很難受。”

席寒低嘆了一聲,把人重新擁到懷中:“你想知道什麽?”

殷言聲和他臉龐幾乎貼在一起,帶著微微的濕意且柔軟:“也不要很多,但我現在對你一無所知。”

殷言聲開口:“我知道你叫席寒,朋友是封一然,有姑母有祖父母有父親,知道你電話號碼和q號微信兩種方式。”

殷言聲說:“可接著我就不知道了,倘若你有一天消失了,我憑著這些能找到你嗎?”

“我能怎麽辦,除了在家等著你回來我還能做什麽?”

席寒喉結上下滾了滾,他認真地開口:“小朋友,我不會消失,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他伸手在殷言聲背上一下一下、不帶任何狎.昵色彩的撫摸:“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他把殷言聲圈住,額頭相抵在一起,語氣沈沈地開口:“小朋友,你想知道什麽?”

在這一瞬,殷言聲心狠狠地顫了顫。

他面前似乎放了一個大蛋糕,只要自己伸手就能把一切都收入囊中,他在這一瞬很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現在問,席寒就會把一切都告訴他。

身世家庭,生活瑣事,一切的一切可能都會告訴他。

他不會再不了解這個人,也不用再去有一絲的患得患失,他或許真的能做到把什麽都抓到手中。

這是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殷言聲閉上了眼,他伸手環住席寒的脖頸:“那天有人告訴我你在幾年前就已經結婚了。”

“我說相信你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可是席寒”,殷言聲的聲音很低,只有他們彼此才能聽清:“我只能說相信你的人品,我拿不出實際的證據去反駁他。”

這是個多麽荒謬的事情,別人說你的愛人曾經結過婚,一起相處了五年竟然要靠一句人品來說話。

席寒頓住了:“有人給你說我幾年前結婚了?”

殷言聲很緩慢地點了一下頭。

席寒腦中快速地閃過各類陰謀陽謀:“誰告訴你的?京都來的人?小朋友還記得模樣嗎?”

說著,他已經想去拿手機讓人去查查了。

殷言聲摟住不撒手:“你到底結過婚嗎?”

席寒直視著殷言聲,極其認真地開口:“沒有。”

殷言聲不說話了。

他看著席寒的眼眸,深邃的眸子中俱是認真,殷言聲說:“我相信你。”

我一直都相信著你。

席寒的眉心還微微皺著:“我們先去臥室裏好不好?”陽臺待的時間有些長了,這小朋友手已經涼了下來。

殷言聲點了點頭。

兩人到了臥室後席寒接了杯熱水遞給殷言聲,他加了一點紅棗桂圓,原本清澈的水帶著點顏色,看著殷言聲小口地喝:“小朋友,你把事情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

殷言聲於是將席寒不在的那段時間發生的事很細致地說了一遍。

包括喬飛的話和神色也概括一二。

席寒聽後依舊是眉頭緊鎖。

他拿出手機,向江家姑母打了一個電話。

“姑母您好,我是席寒。”

“您看能不能讓人把我的婚姻登記狀況調一下。”

他聲音中含著笑意:“是在安城登記的。”

“多謝姑母,改日我登門謝謝您。”

他打這個電話的時候沒有避著殷言聲,摁滅手機之後殷言聲側頭望著他,他許是喝了熱水的緣故,臉上帶著一點溫度,抿唇開口:“我說了相信你。”

他知道這是誤會,但是想知道為什麽會有這個誤會。

席寒摸了摸他的手:“再等等,一會就發過來了。”

看著殷言聲還想說什麽,席寒直接開口:“小朋友,這不是小事,我很高興你相信我。”

“但就像你說的那樣,人品這個理由站不住腳。”這種事情必須拿出實際性的證據。

他親了親殷言聲微涼的額頭:“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誤會。”

為什麽會傳出一個他和一位女士結婚的消息?

江家姑母爽利痛快,十幾分鐘後一封郵件就發了過來,上面是民政局屬於席寒的婚姻記錄。

從始至終婚姻狀況只有一個。

席寒拿到殷言聲面前,這回語氣中終於緩和下來:“看,這是我的。”

殷言聲其實不太想看,但看到席嬌嬌這麽在意的,還是很認真的看完了。

他抱住席寒:“知道了。”

折騰了這麽一會兒也到了兩人的休息時間,殷言聲在床上躺好後閉著眼睛。

慢慢來吧,反正他和席嬌嬌有一輩子的時間,還怕了解不了這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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