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王府柳側妃覲見——”皇宮的禦書房門口，一生尖細的通報聲後，從內傳來了低沈的兩個字，“進來——”

禦書房的門隨即被侍衛開啟，柳菲就這樣走了進去，而此時的淩之軒就那樣溫柔的註視著她，看著她走到他的面前。

微微半蹲，柳菲低垂著頭行禮道：“臣妾參見皇上。”

“起來吧，我們還需要客氣嗎？”淩之軒直接起身來到柳菲的面前，親自扶起了她，指了指一旁的座椅道，“坐吧。”

老老實實的坐下後，柳菲看了一眼眼前這位展現著溫文爾雅和藹可親的大哥，又想到他以權謀私逼迫自己的事實，一時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該怎麽說呢？是請求他放過燁嗎？用自己來換取燁的自由？他又是否會同意？

“怎麽了？今日怎麽想到來看大哥了？”淩之軒坐回到書桌後的椅子上，溫柔的看著柳菲，卻明知故問道。

“皇上……”看著淩之軒聽到自己稱呼後不滿的眼神，柳菲立即改口道，“大哥，不知道燁他……”

沒有等柳菲說完，淩之軒就打斷道：“燁的事是國事，我自會處理的，菲兒不必過問。”

聞言，柳菲楞了一楞，看了他一眼後沈默不語。

我們還能談什麽呢？本來不就是為了燁的事嗎？

一陣靜默過後，淩之軒看著柳菲又溫柔道：“這是齊兆國送來的貢茶，還不錯，香氣宜人的，嘗嘗吧。”說著，便將自己桌上剛倒好的新茶端到了柳菲的手上。

柳菲接過茶杯，作勢抿了一小口，客氣道：“不錯。”

“既然不錯，走的時候就帶點回去吧。”轉身，淩之軒就對著門口喊道：“小李子，給朕……”

“不用了。”放下茶杯，柳菲知道該說的還是要說，不能再拖下去了，“皇上？大哥？我不知道該對你如何稱呼。今日我進宮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又何必顧左右而言他？”

“呵呵。”突然淩之軒收起了他臉上的笑意，認真而深情的註視著柳菲，良久良久，久到柳菲的心底都感到發毛，他才終於開口說話。

“菲兒，我想知道你當初有沒有愛過我？”

柳菲的眼神暗了一下。愛？怎麽可能不愛？可是……那又如何呢？

“原本我嘗試過，嘗試過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可是……”

“可是就因為皇宮？”淩之軒自嘲的將柳菲當初寫給他的信從袖口中拿出，直接打開信紙遞到她的眼下，“就因為害怕宮中的女人，所以你就放棄了？並且還嫁給了燁？我的弟弟？還是讓我親自賜的婚？你這又是將我置於何地？！”

過於憤怒的淩之軒情緒一下子失控，狠狠的將那信紙甩在她的身上，雙手緊握著她瘦弱的雙肩不斷搖晃著，似乎要吃了她一般。

看著激動異常的淩之軒，柳菲也很心痛，如果不是她，他們也不會如此了吧？

淚水無聲的湧出、滴落，可是這有用嗎？當初的自己錯了吧，都是自己的錯，才會造成今日的局面。又是因為我，又是因為我……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內心的柳菲，只有一個勁的道歉著，除了“對不起”她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還有資格說些什麽呢？

“嘩啦——”一聲，淩之軒一下子將柳菲甩到了地上，不甘的咆哮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要的是你！”

“可這已經是不可能了，不是嗎？”柳菲不顧摔在地上的疼痛，撐起身子，含淚凝望著淩之軒道，“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如今的我已經是燁的妻子，這是不爭的事實啊！”

“砰——”的一聲巨響，淩之軒身邊的椅子被他一掌震碎，似乎他的理智也如這椅子一般隨之震碎，幾步上前彎腰就壓向了倒在地上的柳菲。

在柳菲的驚訝之下，她的雙手被他挾制到頭頂，身子與他零距離的貼近著，雙腿在他的腿壓制在下無法動彈，在加上身上承受著重壓，只能無力的輕微扭動著身子，掙紮著以示抗議。

“放開我！”抗議的聲音才出口就被他給吞沒，感覺到口中迅速被一濕軟的外物入侵，攻城掠地，侵襲著口腔中每一片空間，再也發不出清晰的字眼，只剩下“嗯，嗯——”的聲響。

柳菲費力的轉著腦袋，想要擺脫他的侵擾，可是無用，他用另一只手掰住了她的下巴，使她無法逃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在她的身上胡亂而瘋狂的為所欲為。

再一次的接吻，再一次被這個心愛的男人壓在身下，再一次是在自己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與他進行著纏綿的序曲，柳菲不知道自己該有何感想，此時的她只感到無盡的悲哀。

為什麽會如此？為什麽？！無法抗議的她只有淚水抑制不住的流下來，滴落在地，柳菲閉上了雙眼，這一刻她似乎認命了。

罷了，罷了，如果燁能夠平安無事，這樣又如何？只是欠了他的終究償還不了了啊！

也許是臉上的濕涼感終於讓此時幾近瘋狂的淩之軒清醒了過來，看著自己身下淚流滿面的柳菲，他停止了動作，松開了對她的禁錮，自己也從地上起身。

“對不起。”這一句道歉是出自他的內心的，他知道他傷了她，他不願看她流淚的樣子，慶幸的是還好沒有鑄成大錯。

感到身上一輕，柳菲睜開了雙眼，默默的起身整理了下早已淩亂的衣衫，低頭不語。

“你……走吧。”不忍見她如此表情，淩之軒此時感到有些無言以對，還是靜一靜為好。

走？有些不敢置信的擡頭看著他，都如此了他還願意放我走？

呵呵，可我又如何能夠離開呢？若是我離開了，燁又該如何是好？

柳菲猛地走到淩之軒的面前突然跪下，濕潤的眼眸就那樣直直的註視著他，鄭重而認真的懇求道：“皇上，請你放過我吧。或者應該說請你放過他吧！我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如今的模樣，可是我知道一切都因我而起。如今的我已經不在乎自己會如何了，只求你念在兄弟一場的情分下，念在你我當初的情分下，你放過他吧！”話落，便對著他深深的拜了下去。

“哈哈哈哈……”淩之軒笑了，笑聲卻有些淒慘，“你當真如此在乎他？！”

柳菲沒有應答，仍舊那樣趴在地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好！好！好！我答應你！”看著柳菲虔誠的跪拜，淩之軒感覺心中一陣冰涼，冰涼徹骨，一時不想再看見她，轉身命令道，“你可以走了。”

“謝皇上！”柳菲再一次跪拜之後，起身轉身離開，好像沒有絲毫的留念，徑直向外走去。

君無戲言，他無法失言吧！心中的忐忑只有柳菲自己知道，她其實也不願就這樣離開，可是她怕，怕他突然再次改口，怕燁再劫難逃，她只能走，只盼望他給予她的承諾能夠兌現。

禦書房中又是一陣巨響，不知又多了多少物品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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