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的決定，說過的話，就要去做。——汐

兩天後的晚上，葉沐汐在挑選禮服，去參加歐家大小姐的生日宴會。

曲市的名流和有點地位的人都會去捧場，葉沐汐也想去湊個熱鬧。

“叮叮叮。”葉沐汐打開門，見慕清雪哭紅了眼，身後有一個行李箱，站在門口。

“我和他離婚了。”慕清雪把離婚協議放到葉沐汐手上，“小汐，我現在真的只有你了。”

葉沐汐讓她進來坐在沙發上，幫她把行李箱拿進來先放在客廳，“嗯，我馬上要出門了，你待在這兒，困了先睡我房裏。”

“不。”慕清雪抓住她的手腕，很怕她離開，“你可以帶媽媽一起去嗎？”

葉沐汐看著她。

慕清雪現在很脆弱，在剛離開丈夫的情況下很難再接受女兒的離開。

哪怕女兒會回來，但她還是害怕失去。

“我要去參加歐家小公主的生日宴。”

慕清雪還是不松手。

葉沐汐嘆了口氣，“那你跟我去，乖乖跟在我身邊。不多說也不多做，盡量當個木頭人，可以嗎？”

慕清雪點點頭。

葉沐汐換上酒紅色長裙，畫了個簡約大氣的妝容，領著慕清雪出門了。

葉沐汐還沒成年考駕照，只能打個車去。

慕清雪還真乖乖的，不哭也不鬧地跟在葉沐汐身後。

突然，前面紅綠燈口有兩輛車撞上了！

“啊啊！！”慕清雪受到刺激搬尖叫著跑下了車。

“媽！”葉沐汐丟下一張紅鈔就追下了車。

慕清雪瘋了一般一直跑。

葉沐汐脫下腳上的高跟鞋，提著裙擺撒開腳丫子跑。

慕清雪跑了一條街後躲進一個巷子裏，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

葉沐汐打開手機電筒走了進去，她看見慕清雪毫無形象地把自己抱成一團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葉沐汐心下一驚，問：“媽，你怎麽了？”

慕清雪還在抖，雙眼無神。

葉沐汐在她面前蹲下，把電筒關了，試著摸了她一下。

慕清雪崩潰地哭了出來，“不是我，不是我，人不是我殺的！開車的是他，撞人的也是他，和我沒關系，沒關系……你別過來，你不能抓我……不能抓我……”

葉沐汐深吸了口氣，她在書上看見過這種情況，是受到刺激後的精神失常。

一場車禍就把她嚇到了？

還是……

“什麽車禍啊？你殺了誰？”

“我沒殺人，我沒有！”慕清雪抓住葉沐汐的手臂，“是他，是他做的。是他們夫妻倆不給我錢，我才……我才動的方向盤。我沒想殺人，我沒想讓他們出車禍……啊啊！！”

“你們……三個人？撞了誰？”葉沐汐在引—誘她把事情說出來。

“撞了……撞了……死了，都死了！你別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葉沐汐見她一副快徹底瘋掉的樣子，也不繼續追問了。

她這個樣子，不去醫院真不行了。

至於今天的宴會她就無緣了。

葉沐汐只能給她時間自己先冷靜一下，等她不亂抖亂叫了，葉沐汐再帶她去醫院。

……

一個小時後。

“葉小姐，你母親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與輕微的精神病……”

葉沐汐聽著醫生說，一陣頭疼。

她給慕清雪開了點藥，帶著格外安靜的她回了家。

慕清雪臉色蒼白，眼神渙散，極為憔悴。

葉沐汐換了身衣服，坐在她旁邊，“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慕清雪抹了兩把淚，說：“你十歲那年不是得了白血病嗎？骨髓是找到了，不過當時你爸爸公司資金吃緊，家裏的錢全投公司裏了。沒辦法，我只好去借錢。

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還有一個親姐姐，父母離異後她跟爸爸去了B國。恰好那年她和她丈夫來A國談生意，我就去找了他們。

那天晚上，我在路上碰到了他們，上了他們的車，和他們說了借錢的事。結果他們說手上要是也沒錢，借不了。我就急了啊，你的病不能耽擱，我就……

我就威脅他們，和他們吵了起來，還動了他們的方向盤。然後前面也開來一輛車，但已經來不及了。那輛車急忙打了個彎，撞樹上了，我們的車撞上了那輛車的車身。

當時我們車內的三個人都傻掉了。姐夫下車去看情況，回來的時候告訴我們車裏的人已經死了。然後……我們開車逃了……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葉沐汐的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你是說你們撞死了人還逃逸？警察呢？”

慕清雪搖搖頭，“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們過了不久匯了一筆錢給我，我們就再也沒有聯系了。”

葉沐汐心頭一緊，“你們撞死了誰？”

“啊啊啊！”慕清雪又開始尖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葉沐汐無力地倒在沙發上。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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