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白日笑滿面，有人星夜拂淚眠。——煙

曲母和曲父一起沒了生氣。

小水煙推開最後一刻還護著他們的曲母的shi身，抱著被車裝暈的小子然跌跌撞撞地下了車。

她拖著小子然沒走幾步他們的車子就開始燃燒了。

小水煙含著淚水，用盡全身力氣拖著小子然遠離正在燃燒的車子，一米兩米……

“嘭——”

又是一聲巨響，車子爆炸了。

小水煙被震得跌倒在地上，手和腳都被蹭破皮。

……

警察消防隊醫療人員來的時候，小水煙一臉無神地坐在離案發現場十多米遠的地方，她懷裏是昏迷不醒的小子然。

小水煙只記得當時她和小子然是被一個醫生抱進救護車的。

車門關上的那一剎那，小水煙覺得車外的一切似乎都已與他們隔絕。

小水煙在醫院裏守了小子然三天。

本來小子然身體就不太好，這次更是因為受到重大驚嚇在床上躺了好久，情況不容樂觀。

這三天裏，一切似乎都已塵埃落定。

她看到路過的醫生護士甚至路人憐憫的眼神，聽到小子然醒來以後撕心裂肺的哭鬧。

從出車禍開始就不斷有警察來詢問小水煙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麽，但小水煙始終保持沈默。

甚至有警察給她找了心理醫生，也沒用。

就在小水煙瀕臨絕望時，一個臟兮兮的小姑娘背著一個破布包偷溜進了小水煙和小子然的病房。

那時，小子然正在睡覺。

小水煙盯著這個小姑娘，這個小姑娘也只是和她對視著，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看了好半天，還是小水煙先開了口，“你怎麽又把自己弄得這麽臟兮兮的？”

小君悅用臟袖子擦擦臉，沒說話。

“我沒有爸爸媽媽看我好像也沒有家了。”小水煙抱住她，“我該怎麽辦？”

“臟。”小君悅推開她。

小水煙又貼了上去，眼淚打濕了她的臉，而她的臉也成功蹭上了小君悅身上的灰，變成了兩個小花貓。

“你看我，我還不是一個人，還沒有弟弟，不也一樣活得好好的嗎？”小君悅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背。

“你不是有我嗎？”小水煙不開心地嘟起嘴。

“對啊，你不是還有我嗎？”小君悅用她的話來安慰她，“而且你還有一個弟弟呀。”

之後的幾天，小君悅時常趁小子然睡覺的時候來陪小水煙聊天。

小子然也從一開始吵著要父母到現在的安靜乖巧，越來越依賴小水煙。

小水煙在聽醫生護士閑聊時，聽到她父母已經拖去火葬場了，曲氏也已經易主了。

他們徹底成了沒有家，沒有人要的孩子了。

曲家沒有什麽親戚，就算是有親戚也首先關心的是曲氏的分割問題，哪會關心這兩個小孩子，沒有人給他們付住院費，小子然的治療費，沒有人要兩個拖油瓶。

他們只能去福利院了。

“弟弟。”小水煙跑回病房，趴在小子然床邊對他說，“我們要去福利院了。”

小子然默不作聲，只是小幅地點點頭。

“弟弟，我們可能出去以後就沒有以前的生活了。但是姐姐保證，在未來的某一天姐姐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小子然只是低著頭，小聲地說：“姐姐不要丟下我。”

小水煙摸摸他的頭，對門外的小君悅打了個手勢。

小水煙偷偷帶著小子然出了醫院。

小君悅在前面不動聲色地為小水煙引路，因為小君悅不想讓小子然知道她的存在，所以不能做得太明顯。

小君悅帶小水煙和小子然去了曲市郊區比較偏的一家福利院。

此後，小水煙就帶著小子然在這裏安頓下來。

院長阿姨人很好，並沒有因為小子然有心臟病就不收留他，相反，還每月定期帶他去覆查。

小水煙不常在福利院，經常趁小子然睡覺或者去醫院時偷跑出去找小君悅。

有時候還會和小君悅一起去街上乞討。

他們在曲市郊區的小福利院裏待了兩年。

小水煙十二歲了，小子然的病不見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了，福利院的院長也有些負擔不起了，小水煙只好和小君悅商量，另謀出路。

小君悅告訴她每個月曲港都會有一艘船來把一些人偷渡去B國，而B國的心臟治療是全世界最好的。

小水煙回去又和小子然商量了一下。

小子然說一切看姐姐的意思，姐姐去哪兒他去哪兒。

所以，小水煙和小君悅規劃了好幾天，才做好決定。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小水煙帶著小子然告別了福利院去了曲港，找到了那艘船，並按照小君悅說的，躲進了船的甲板裏。

船開了很久，幸好他們臨走前還帶了一些幹糧，在船上躲了有兩三天。

終於，船靠岸了。

小水煙帶著小子然混入人群溜下了船，加上這船本來就是個黑船，所以很容易就讓兩個小孩成功跨海來到另一個國家。

小水煙下了船離開碼頭，看著小子然卻不知道何去何從。

在她迷茫時，她看到了一個背著小破包的小乞丐正偷偷地跟著他們。

還不等她去找小乞丐就有一個精致漂亮的小女孩跑到他們面前，軟軟地說道：“哇，你們好好看呀！要不要到我家玩呀～”

小水煙眼珠子一轉，“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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