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威脅

關燈
更新時間2013-7-13 2:04:23 字數:4859

逸凡到了醫院,只見高璇一個人坐在急救室的外面,他走過去問道:"高小姐,任先生怎麽樣了?"

"還在裏面!"高璇毫無生氣的坐在椅子上,仿佛心有餘悸。

"高小姐你沒事吧?"

高璇搖搖頭:"沒事!"其實她在放空,在想著如果的事,如果任柯就這樣醒不來了怎麽辦!兜裏的手機吱吱震動,她拿出來一看,是雨田,於是對逸凡說:"我去接個電話!"逸凡點點頭。

高璇走到走廊盡頭,在一轉角處接了起來。

"餵!"

"任柯是不是出了車禍?"

"你怎麽知道?"離車禍時間不過半個多小時,這人知道的也太快了點。

"你別管我怎麽知道,趁著他沒醒,你把他手機拿出來!"

"他有助手全程照顧,我怎麽拿手機?"高璇左手緊緊的捏了下,其實手機正在她的手裏,剛剛接了逸凡的電話,就一直揣在兜裏了!

"你自己想辦法,你是他的女人,難道你還想不到辦法嗎?"說這句話的時候高璇覺得雨田語氣有些怪。

"他現在正在急救,我們無法近身!"

"拿到手機後打這個號碼通知我,我立刻來醫院!"雨田似乎不聽她的。

"我不會再幫你了,任柯不可能是綁架任宇的兇手,你只是想借助我向任柯報仇而已,我再幫你就真的是傻瓜!"

"你不信?"

"你根本沒有證據,我怎麽相信?你跟任柯有私人恩怨,我比較相信你是故意騙我的!"

"哼,你不信可別後悔,好,你不信是他綁架了任宇,那你信不信你的母親和弟弟在我的手上呢?"

"你說什麽?"高璇一下慌了,這個雨田果然是有備而來。

"如果你想讓他們平安無事,就乖乖的聽我的,否則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立刻橫屍街頭!"

"你好卑鄙!"高璇心裏十分的糾結,她為了救母親與弟弟幾乎付出了所有,現在,又要因為他們做違背意願的事嗎?

"隨便你怎麽說,照我說的立刻去辦,至於你要的證據,我一定會給你看到!"

雨田所說的證據就是任柯綁架了任宇的證據,為什麽他一口咬定是任柯做的呢?之前他帶人去仙足島,是去幹什麽?他那個時候應該不太可能知道任柯在島上,他的樣子不像是去殺任柯的,如果是去殺任柯為什麽非得到仙足島去,他去仙足島應該有其他的打算,難道是去找任宇?高璇想到這兒不禁打了個寒戰,事情的覆雜已經超出她的想象,可無論怎麽樣,她要救母親和弟弟。高璇馬上打了個電話給林家萍,沒有人接,雨田沒有平白嚇唬她。

回到急救室門口,燈還是亮著,逸凡有點焦急的走來走去。高璇坐在椅子上,一直思考著雨田與任柯的事情,腦子很亂!

過了多久高璇已記不清了,只記得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任柯脫離危險了。

任柯被推進了普通病房,趁著他還沒醒,高璇打了電話給雨田。

"我以為你為了他選擇犧牲自己的親人!"

"我怎麽做用不著你來評價…手機,我拿到手了!"

"很好,十分鐘後在住院部二樓後樓梯見!"

十分鐘,原來他一直就在醫院附近,他知道她沒有可能拒絕。高璇嘆了口氣,內心對任柯有了些許愧疚。

逸凡將醫院上下打點好就回了任家去給任柯拿必需的用品,高璇獨自在醫院陪著,才有機會給雨田打電話。十分鐘後,高璇到了後樓梯,雨田已經在那兒了,仍然戴著慣有的金屬面具,他這樣其實很容易引人註目!

"電話呢?"

高璇猶豫了下,還是將任柯的手機遞了出去!

雨田接過打開看了看,輕笑道:"算你老實!"

高璇有想過把自己的電話遞給他,幸好她只是想想,她就知道瞞不了他。

雨田開始拆手機,將手機拆成一塊一塊的,高璇奇道:"你在幹什麽?"

雨田沒有理她,將一個很小的東西放到了手機裏。

"你是在裝竊聽器嗎?"

"你還是那麽聰明!"

"你說什麽?"雨田一楞,立即轉口道:"我是說我一直覺得你挺聰明,果然沒讓我看走眼!"

高璇沒有聽錯,雨田說的是"你還是那麽聰明","你到底是誰?"

雨田開始將手機裝回去,說:"我是誰你難道還不知道嗎?我就是來找任柯報仇的,來揭穿他虛偽的真面目的!"

高璇不想跟他糾纏這個沒有定論的問題,說:"我媽媽和弟弟呢?"

"你放心,一會兒我就放了他們,但是你別耍花樣,如果我知道你告訴了任柯手機竊聽器的事,我保證,你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人了!"

雨田將重新裝好的手機遞到高璇面前,高璇默默的接過,覺得十分沈重。

"等我的消息!"說了這話雨田匆匆下樓離開了。

高璇回到病房,任柯依然安靜的躺在那裏,她將手機輕輕的放在一旁的衣服口袋裏,然後繼續坐在沙發上等待。

過了兩分鐘,逸凡推門而入,將東西放在一邊後對高璇說:"高小姐,你先去休息吧,這裏我來守!"

高璇看時間已經是半夜三點鐘,她搖了搖頭道:"沒關系,我在沙發上靠一下就行了,這兩天肯定有很多事需要你替任先生處理,你回去休息吧!"

"隔壁酒店我已經開了一間房給你!"逸凡將門卡遞給高璇,"我來守著任先生吧!"

看逸凡的樣子十分堅決,高璇也不再逞能,拿起房卡說:"他醒了你馬上通知我!"

"我會的!"

高璇拖著疲憊的身體慢慢的走到了隔壁酒店,倒頭大睡。

任柯醒來時頭昏昏沈沈的,他看了一圈周圍,知道這是在醫院。

"任先生,任先生…"

"逸凡…"任柯眼有點花,還看不太清眼前的人。

"任先生,您覺得怎麽樣?要不要找醫生來看看!"

"不用,就是傷口有點疼,現在什麽時候了?"

"早上八點,要不您在睡會兒吧?"

"高小姐呢?她有沒有什麽事?"任柯只記得本能的撲向了她,她有沒有受傷他一點記憶都沒有。

"高小姐沒事,我在隔壁酒店給她開了個房間,她正在休息!"

任柯深籲了口氣,似乎總算放了心,"逸凡,事情你幫我盯緊點兒!"

"您放心,對了任先生,昨天晚上我回到醫院的時候,看到了雨田!"

任柯驚訝的看著逸凡,"已經是半夜三點了,他鬼鬼祟祟的從住院部走到停車場,然後開車出了醫院!"

"你確定是他?"

"肯定是,他的面具那麽明顯,我不會看錯。"

"那他就是來看我的!"任柯臉色陰沈了許多。

"昨晚只有高小姐在這裏,但她的臉色沒有異常,所以,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你是說…雨田故技重施?"

"我怕萬一高小姐被人利用,傷害了您!"

"我知道,先不要張揚,靜觀其變。"

"是!"

任柯又瞇了十來分鐘,高璇推門而進,慢慢的坐到凳子上。

任柯睜開眼睛看她,她也看他,任柯無奈道:"好歹我也是因為你受的傷,你表現出一些些關心好嗎?"

高璇如夢初醒般的哦了一聲,說道:"你沒事了吧?"

任柯徹底無語:"我真服了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女人,來看我也兩手空空的,你就不知道帶點吃的?"

"醫院不是有吃的嗎?"高璇被太多事煩擾,又一直擔心竊聽器的事,就心不在焉,就連她自己現在都一粒米未進。

"算了,你這種不懂得感恩的人,真是讓人頭疼!"

不一會兒逸凡提著各種營養粥進了病房,也遞給了高璇一碗。任柯沒法好好的喝,眼睛死死的盯著高璇,高璇和他對視了好一陣才明白他的意思,趕緊上前給他餵。

"平時看你挺伶俐的,現在怎麽這麽遲鈍!"

"我又沒有照顧過病人,況且,我本來就習慣了被人照顧!"

"你還真是公主呢!"

高璇將勺子一扔道:"你再冷嘲熱諷的,就自己吃!"

"你就這麽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對著傷病人士要有耐心,知道嗎?"

"要是被你救了就要受這些冷嘲熱諷,那我寧願死!"

"你…"任柯氣的不知說什麽好,一生氣傷口就撕裂般的疼,他只好盡量忍住,"你少惹我生氣!"他語氣正常了不少,高璇一瞪眼,繼續餵著。

逸凡喝完了粥道:"任先生,我先回公司了,中午再過來。"任柯應了聲後繼續喝粥。

喝完了粥,高璇扶任柯躺下,然後坐在一邊削蘋果。

"你今天不上班?"

"要,下午要飛香港,吃了中飯就走!"

"我都這樣了你還要飛?你就不知道請假?"

"我為什麽要請假?我又不是醫生,又幫不了你,況且生活瑣事有逸凡啊!"

"你…你可真沒良心啊,我為你受傷你就沒有一點愧疚?"高璇其實是有的,只是看到任柯那理所應當的模樣,她就立刻沒了,"你可真是忘恩負義,不行,馬上去請假,就說出車禍了,不同意的話我就親自找你們老總去!"

"你怎麽總這樣?我就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你幹嘛老威脅我?"高璇表現出了不快,看來在她的心目中,他還取代不了她的工作。

"你照顧我不應該嗎?"任柯語氣軟了許多,聽起來竟有些可憐。

高璇微笑著說:"那我就請一次,下次你可不能再勉強我了!"

"不會…"任柯的臉上有了笑容,"依我說,你就辭職去龍盛,想走就走,多好,我也可以天天看到你!"

高璇呆呆的看著任柯,她有點詫異,任柯也發現了不對勁,趕緊說:"我是說…免得我去找你的時候麻煩!"高璇沒有回應,她也很怕確認一個事實,就是任柯是真的愛她的事實,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她對於任柯懷疑多過一切,雖然她覺得任柯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相處,但是她還是怕他們之間產生什麽變化,她害怕發生一些她無法掌控的事。

幾天的住院,任柯早已按耐不住,每天的樂趣就是使喚高璇,讓她端茶遞水,服侍左右。高璇鑒於任柯是為了她,也就甘於認命,怨言吞進了肚子裏。

終於,任柯堅持著出了醫院,帶著高璇直奔別墅,一進門直接把高璇往房間裏帶,也不管別人有沒有事。進了房間門,任柯立刻含住了高璇的嘴唇,雙手在她身上到處游走,抱著她直直的躺在了床上。任柯小聲說:"憋死我了!"他將高璇的手往下拉,高璇碰到堅硬的火熱嚇得手一縮!

"住院這麽久,你得好好補償我!"高璇沒有說話,任他將她吃幹抹凈,為所欲為!

任柯很快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像個泥鰍一樣滑到了一邊,喘著粗氣。

高璇拉了拉被子,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任柯看了他一眼,點了支煙說:"今天這麽溫馴,你不會真覺得欠了我吧?然後現在來還債?"

高璇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但是今天的她,確實是心甘情願的。

"任柯,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什麽?"

"之前你不是找人查雨田的真實身份嗎?查到什麽了?"

任柯瞥了她一眼道:"你對他這麽有興趣?"

"我說過,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以前就認識我!"

"他的確是蘭幫主的兒子,蘭幫主怕仇家找上門,就一直把他放在別處寄養,也改了名換了姓,所以很少人知道,後來他以陌生人的身份加入了幫派,也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之後蘭幫主被殺,他成功在一場大火中死裏逃生,接著就遇到了岳帥竹,加入了洪英社!"

"他被寄養的時候叫什麽名字?"高璇的心莫名加快了不少,難道他在寄養的時候認識她的?她的同學?鄰居?還是什麽人?可從聲音她聽不出來,應該不是特別熟悉的人!

"不知道,他所寄養的地方根本沒人知道,知道的人已經死了!"

高璇說不出來心裏的覆雜,她覺得雨田很可憐,生在這樣的家庭他沒法選擇,註定要走**這條路。

"你怎麽對他這麽感興趣?莫非看他那天為了你寧願犧牲自己,感動了就看上他了?"

"神經!"

任柯一把抱住她,在她臉上親吻著說:"沒得到我的允許,你誰也不能喜歡!"說完又將高璇壓在了身下,盡情揮灑熱情!

任柯全身的疲累感讓他睡得很沈,再醒來是被電話鈴音吵醒,接了電話後他披上睡衣到了書房。

逸凡上前說:"任先生,公司裏沒什麽事,至於雨田,他這幾天很消停,整天陪著岳帥竹,幾乎不單獨外出!"

"有沒有接觸過什麽可疑的人?"

"岳帥竹的別墅每天很多人進出,暫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咬人的狗不叫,他一定在醞釀什麽,不可松懈!"

"是的!"

任柯隨即將手機遞給了逸凡說:"你幫我看看手機,我總覺得接起來怪怪的!"

逸凡一接過臉色變了下,說:"重量不一樣了!"任柯疑惑,逸凡立即將手機拆開來,拿出了竊聽器。逸凡乃部隊出生,曾經做過特工,對任何事物都很敏感,即使竊聽器這麽小的重量變化,他也能很快的感覺出來。

"有人在竊聽你的電話!"

"怎麽可能?我電話不離身,誰有本事能夠接觸到我身邊拿到電話裝進去,還能不知不覺的放回來!"

逸凡想了想,說:"您受傷住院的時候,我在醫院裏看到了雨田,莫非是他?"

"嗯…不然說不通他為何來醫院!"

"但是他什麽時候裝進去的呢?您的身邊一直都有人,沒有人說過有異常,之前我一直在,他身手再好也不可能,之後,就是高小姐陪著您…"逸凡的眼神表明他似乎已經找到答案。

任柯仔細回想,高璇一直對雨田表示出很關心,莫非她真的還在和他聯絡,而竊聽器就是她幫他的?

"先不要妄加懷疑,手機你裝回去,我們將計就計,是人是鬼,自然會分曉。"

回到臥室,高璇仍然在熟睡,這些天讓她做這做那兒也確實很少休息,再加上剛剛又折騰了她很久。任柯摸摸高璇的臉,盯著看了一會兒後,小心翼翼地打開她的包,拿起手機打開了通話記錄,一串陌生號碼深深刺痛了他的眼,時間就在車禍那天半夜兩點四十二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