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不朽無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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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不朽無極道
一片歡聲笑語，木生和萬春甚至差點就喜極而泣了。
喬木顧不上兩人，勉勵撐起上身，望向卓楓道：“大人救命之恩，喬木此生難報，但有差遣，莫敢不從。”
卓楓點頭，倒也直接：“你先好好休息，本座還有話問你。”
“不知大人如何稱呼？”喬木問。
“幹爹，前輩姓卓。”萬春說道，此時她正為喬木身後塞抱枕，希望幹爹靠的舒服點。
“沒錯，本座姓卓。”卓楓笑道，其他卻不肯多說了。
“你且休息，其他不急。”說完，卓楓起身離開，將空間留給萬春、喬木、木生三人，想必三人肯定有很多話要說。
卓楓出門，就聽到裏面喬木在說萬春。
“我不是說了不讓你跟來嗎？”
“我擔心幹爹，放心，有卓前輩幫助，他們沒有發現我的修為。”萬春道。
“哎，幸好你遇見了卓尊者，對了，你別沒大沒小的，知道嗎？！”喬木語氣嚴肅的告誡萬春道。
“幹爹，卓前輩人可好了......”萬春嬌聲說道。
“再好人家也是前輩尊者，人家的修為是你我只可敬仰的。對人家一定要尊敬，知道嗎？！”
“知道啦，知道啦！”
卓楓最後聽到的就是萬春不以為意的聲音，笑笑，不再用魂感探聽。
慢慢踱回木生為其布置的房間，卓楓沈下心，想想這幾天遇到的事情。
這幾日最頻繁見到和聽到的就是其他院子的禦能者獸化的消息，亦遠亦近傳來的吼叫聲、哭喊聲總是時時充斥卓楓的耳朵。
可卓楓不能出手！
救的了一時，救不了一世。卓楓也不是聖人，踏入禦能之道，什麽都可能遇到，不幸死於他人之手，也只能怪自己修為不佳。
萬春他們雇傭團所在的小院是整個大院中較為偏僻的一個位置，地方也不大，不得不說，作為圈養的重要物品，這幫禦能者們被“伺候”的很好。每戶每院都有伺候的人若幹，每日還提供修行的能精粹，只要不是太過的要求，基本都能滿足。
可要想離開這圈養的地方，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基本每一個進了這個圈養院的禦能者，每隔三日就被強行註入獸血。
不僅如此，卓楓還發現日常飲用的水中被摻雜了有礙意能心法修煉的秘藥，而且此秘藥對獸化有催化作用。
新來的卓楓、萬春這一批是昨晚開始灌註獸血的，可能因為卓楓和萬春所在的院子較為偏僻，暫時還沒有涉及到。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卓楓還是給萬春、喬木等人服用了一瓶獨特的能精粹。
這能精粹沒有其他效果，只有一樣，就是讓血液極快凝結。如此一來，那獸血還未進入體內各處，在傷口附近的血管內就凝固了。
之後在人為取出血栓，就一點都沒有妨礙。
喬木恢覆的很快，也就一日的功夫，他就可以自己行動。故而第二日，喬木就上門來“叨擾”卓楓了。
“卓尊者，叨擾。”喬木一進門就恭敬又正式的行禮。
卓楓連忙還禮，輪年紀，卓楓還屬後輩，盡管在禦能界以修為輪長幼，可對方如此對自己禮遇，卓楓也不可能拿大討人嫌。
“喬先生，快請坐，氣能廣場可還好？！”卓楓請喬木坐下道。
“基本已經無礙，多謝卓尊者！”喬木很講究，再次起身對卓楓行禮道謝。
卓楓受了，如果不受，恐怕喬木心裏不安。
喬木果然神色輕松了些。
“卓尊者如果無事，在下將這幾日事情一一道來。”喬木明白卓楓想知道什麽，直接進入主題。
卓楓點頭，對喬木很是滿意，一時之間，兩人相談甚歡。
“這樣說來，這水喝不得了？！”喬木沒想到控制獸潮的那幫人居然在水裏做手腳。
“這院中的水我已經凈化過，大可放心飲下，幸好之前每日你飲食上食用甚少，故而才獸化的不明顯。”卓楓道
“幸得有卓尊者相助....否則春兒也罷，在下也罷，早已成為他人砧板上的魚肉了。”喬木滿懷感激的感慨道。
“喬先生不必客氣，合煉人軀與妖獸，簡直是喪心病狂。”卓楓義正言辭道。這又不是拼積木，過家家？！
“卓尊者所言不錯，人身與獸體怎可隨意相融？！”喬木說起此點，憤怒大罵，想起自己的經歷，更是怒火中燒。
“所以他們才先給禦能者灌註獸血，一是提前適應，二是輔助異變。這獸匠如果不是走了歪門邪道，也算能人，只可惜......”
卓楓眼中殺意遍布，頓了頓才又冷聲道：“天地容不得他！”
“喬先生，除了這獸匠，你可還見過其他的重要人物？！”卓楓想起什麽，問道。
“我因修為尚可，且還是三屬性氣能廣場，可能在他們眼裏是資質不錯吧，所以不僅見過獸匠，還見到了獸潮的頭領，似乎、似乎叫什麽白大王！”喬木道。
“白大王，你確定名字是白大王？！”卓楓被驚的站起了身。
喬木似乎沒想到卓楓會如此激烈的反應，連忙點頭道：“沒錯，是白大王。”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卓楓喃喃自語。
年幼的、長大的、天真的，、辣的，各種模樣的小姑娘身影闖入卓楓的腦中，可不管怎麽變化，都是卓楓認識的那個活潑正直又可愛的白大王，是那個為了找哥哥不畏艱辛的純真白大王。
其中必有隱情。看來，計劃必須提前了。
卓楓本意是打算多拖幾日，先摸清戰血城周邊的情況，再摸進中心位置。可如今涉及到白大王，卓楓不心急是不可能的。
“喬先生，今晚我就去探查一番，麻煩你再把將你們帶去灌註獸血的位置和我詳細說說。”卓楓語氣十分嚴肅。
喬木意識到這“白大王”恐怕是面前這卓尊者的什麽重要人物，立刻畢恭畢敬的將自己當時的所有見聞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再次說了一邊。
“先生再想想，那幾次去被灌註獸血，可還有什麽異於尋常的事情發生，或者是碰到特殊的人或物？！”卓楓聽完喬木的訴說，沈思片刻問道。
喬木點頭，再次細細回想。
“卓尊者，在下突然想起一事。”喬木突然一捶掌，道。
“喬先生請講。”卓楓聽了坐直身子道。
“在下在第一次去被灌註獸血的時候看到了兩人，其中一人白衣，渾身散發著能精粹的氣息，另一人是一個紅衣小姑娘，那小姑娘只有十一二歲的模樣。白衣之人不說，那紅衣小姑娘卻怪異的很，那樣血氣蔓延之地怎可能出現小姑娘，現在想想更是不合常理。”喬木說道。
“紅衣的小姑娘？！”卓楓突然覺得這幾個字似乎在哪裏聽過。
“對，小姑娘一身紅衣，坐在那獨自玩著一個九連環，旁邊一個同樣身著紅衣的少婦模樣的女子，手上似乎抱著一個黑色的壇子。”喬木看卓楓似乎很在意，十分詳盡的將那日所見道來。
紅衣小姑娘，九連環，紅衣少婦，黑色壇子......
卓楓猛然想起了什麽。
“殊途同歸，彼岸花開不見葉，萬事萬物生生滅滅！”卓楓狀似平淡的道出這幾句話，可心裏已經波濤洶湧。
是歸墟，這次獸潮是歸墟主導的，歸墟並未沈寂，而是在暗處伺機而動！
而那白衣之人恐怕......
卓楓不禁心中慶幸，還好傾城已經有所察覺，只願能夠查出些什麽罷。
先是好友白大王的出現，又是中皇塔出現叛徒，再就是歸墟在背後暗中操縱。看來，今夜註定是不眠之夜了......
卓楓暗自計劃，無意間看了喬木一眼，道：“喬先生，你氣能廣場只要好好恢覆，並無大礙，不過這幾日還是多要些金屬性能精粹，一是凈化你體內殘餘的獸血和其氣息，二是你的金屬性氣能廣場似乎被激活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傳授給你一套心法，助你修煉，但此心法非意能宗所用。”
卓楓直接開誠布公，他想試探下這喬木，以及萬春。
喬木有些不敢置信，禦能心法是可以這樣隨意拿出來的嗎？！
卓楓拿出一張玉玨，內存的就是兌天門的心法斷章，如果喬木通過自己的試探，全章也沒有問題。
“喬先生，你現在的修為可以研習此心法，如有進寸，再來尋我！”卓楓泰然笑著將玉玨遞到喬木面前。
卓楓的話中話，身為混跡禦能界許久的喬木怎會不懂，不過喬木也有自己的打算，這卓楓身份不明，雖然此時對自己表示友好，可他到底是何目的，又為何來此，自己皆不知曉。
不過對方既然對自己如此示好，又對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定會全力相報，但如果涉及到春兒和阿眠，那就不要怪自己不仁不義了。
喬木卻沒接，反而拱手道：“卓尊者對在下有救命之恩，如有差遣，在下自當全力以赴，可在下也不過是獨人獨身，只怕能力有限，卓尊者的此番饋贈只怕在下受之有愧。”
果然沒看錯，看得清現實，不貪不欲，是個正人。
“喬先生放心，本座出自三通學社，救人本就不求回報，贈你心法也不過是想結一善緣，喬先生放心收下就好。”卓楓展齒一笑道。
喬木瞠目結舌，沒想到這卓尊者出自大名鼎鼎的三通學社，如果是這樣，欠其恩情也無後顧之憂了。
恭敬的接下，喬木連聲致謝。
卓楓又與喬木商量了好久。卓楓自知他這一行動，恐怕會驚動那獸匠，卓楓是再不能回來的了，喬木唯一擔憂的便是萬春。
“以萬春的修為，再拿上此器盤，無論發生什麽，都可保其安然無恙。”卓楓將洛傾城那隱匿身形和氣息的器盤交給喬木，接著說道：“如果可以，就趁我擾亂獸潮之時離開這裏吧，只可惜，這器盤只可保一人。”
“一人足矣，我留在這裏做個內應。”喬木堅定說道。
卓楓點點頭。
不是卓楓非要在子夜行動，而是時間已然不等人了。
戰血城依山而建，層層院落在山中蜿蜒而上，據喬木講，最高處是戰血城歷代城主之墓，往下便是戰血城的中心樞紐戰血樓。
戰血樓不僅是城主的宅邸，也是政治的中心，而如今灌註獸血、融合獸體之處以及獸匠和白大王的居所都在此處。
卓楓越過那些屋舍，一頭插入密林之中。
在密林內穿行，風聲不絕於耳，甚至還不時傳來野獸的咆哮。整個戰血城被獸群占據，這些野獸們不分晝夜的四處游蕩，甚至相互撕咬，其中不乏生了神識的妖獸。
卓楓順手將路上的幾頭發狂野獸殺掉，發現這些野獸體內居然已經有了氣靈丹。
有了氣靈丹的野獸就會生出部分神識成為妖獸，也不再會隨意發狂，可如此發狂的妖獸卓楓從未見過。
奇怪的地方太多了！
卓楓不再耽擱，一路向上。
從山下看，山上明明暗暗的光亮如同銀河落九天一般，從山頂傾瀉而下，壯觀又美麗。想這戰血城未被獸潮攻占前，該是如何的游人如織，該是如何的繁華如夢。
戰血樓亮如白晝。
五步一崗，十步一樓，戰血樓戒備森嚴。巡樓的皆為禦能者，三人一隊，每人手牽一繩，繩子栓的居然是人獸合體的半獸人。那些半獸人似乎都沒有自我意識，只是如同忠犬一般緊緊跟在後面。
這些巡邏者修為雖不高，可人數眾多，加上周圍塔樓、墻頭、暗哨等戒備的人，一時之間，就是卓楓也覺得有些棘手。
“這位道友，在下需要去補充一些聖血，還望多加擔待。”
遠處又走來三人組合的巡邏者，其中一人小聲的和旁邊一位說道。
就算他再如何小聲，此時卓楓魂感全開，方圓三裏之內的任何氣息聲響都逃不出他的耳朵，更何況是如此可以加以利用的話語。
“還請道友速去速回！”
大概是明白對方的緊迫心理，旁邊那人很理解的讓說話之人離開了，離開之前，說話人將手中拴著半獸人的繩索交給旁邊那人。卓楓則悄無聲息的緊隨其後。
這是一個意能者，修為是禦氣小重天，可卓楓卻分明感覺到他的氣息只有化氣五重，這只能說明，這意能者的禦氣小重天修為是人為強行提升的，而他的真實水平只有化氣五重。
看這意能者神識正常，想必不是歸墟之人就是自願歸順獸潮之人，起碼不是無辜的，而且其身上血氣縱橫，殺生必多，如此一來倒是讓卓楓也好下手。
此禦能者進入一條偏道，道路越來越陰暗，盡頭是一座小院，院門口有兩人，看樣子似乎是看守。
“編號。”
看守看了這禦能者一眼，問。
“上黃三十三。”禦能者道
“天地玄黃。”看守又說。
“宇宙洪荒。”禦能者對道。
卓楓：......這暗號也太明顯了。
再次確認是歸墟暗中作祟無疑了。
禦能者從正門而入，卓楓卻翻墻而過，至於這院外的禁制，攔得住禦氣小重天的禦能者，卻攔不住無極道小重天的卓楓。
那禦能者先去那唯一燈光較為明亮處領取了一小瓶紅色的液體，然後才朝著幾無光亮的十數間屋舍走去。
數個屋舍中隱隱約約傳來痛苦的□□，禦能者視而不見，徑直走到一座無人的屋舍前，推門而入。
在他要關門的時候，卓楓先卡門後“制”人，悄無聲息的便拖著這禦能者一起進入屋舍內。
“居然吸食人血來修煉......”卓楓冷冷的說道，手上拿著的就是那瓶禦能者之前領取的紅色液體。
之前卓楓已經打開過，撲鼻的血氣和怨念，讓卓楓差點吐出來。
禦能者被卓楓禁了動作，此時癱坐在地上，甚至連說話都不能，只有一雙眼睛布滿了恐懼。
面前的這個人太可怕了，修為高不可測，只點了點手指就讓自己無法動彈。可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著對方對自己為所欲為。
“虐待再放血致死，你們可真夠狠的！”卓楓魂感探過瓶身，面容愈加冷冽。那禦能者坐地上直搖頭。
“你也嘗嘗這血液流盡的滋味如何？！”卓楓輕輕說道。
手上凝出一把冰刃，冰刃飛出，劃過禦能者被吊起的手腕。
傷口不大，血液汩汩而出，匯成一條溪流。
而此時這禦能者被劃傷的手腕之下出現一個口很大的瓦罐，正正放在下面，在瓦罐上方，血液匯成的細流正不斷落入瓦罐之中。
禦能者似乎也明白了，看著自己的血慢慢流入瓦罐，越來越多，那禦能者雙目圓瞪，嘴大張，明目扭曲，呈現驚恐至極的表情，甚至下身還失禁了。
卓楓魂感敏銳，甚至可以聽到那血瓶中血液主人瀕死時的憤怒和不甘。可他也只能做到如此了，否則和歸墟、獸潮之人又有何區別？！
卓楓走到禦能者跟前，手掌覆在禦能者的額頭上。
算了，早死早輪回！
搜魂。
看著禦能者漸漸目光渙散，卓楓也為其止住了手腕上的傷口，隨後一刀直入氣能廣場，送他一程。
待此禦能者咽下最後一口氣，卓楓用冰將其屍體和瓦罐一起凍住，丟入儲物戒指。這裏太特殊，不方便處理屍體。
卓楓在放屍體之前，已經將其衣物拔下，處理一番後，穿在自己身上。
聞了聞自己身上一點都沒的血煞之氣，卓楓嘆了口氣將那瓶血倒在衣襟內部，然後走出了屋舍。
沿著來時的路走回那巡邏小隊，卓楓朝那人點點頭，那人也沒說話，將手中的繩索遞給卓楓。
三人巡邏小隊相互之間如此冷淡，也是卓楓敢化身其中之一的原因。
通過搜魂，卓楓知曉他們這些意能者都是被那獸匠用“提升修為”這一名號誘惑來的，雖說修為提升了，可也再離不開所謂的“聖血”了，而聖血的提供者便是獸匠。
換取“聖血”價格昂貴，這些意能者就為獸匠賣命，而這成天的巡邏就是工作之一，且還算是最廉價的工作。這也是卓楓讓那禦能者利落死去的原因，比起其他的工作，這禦能者能選擇此也算還有良心。
卓楓跟著其他兩人按照既定路線慢慢巡視，中間也遇到其他巡邏路線的人，基本可以說數支巡邏路線無任何重覆之處，嚴密細致到不漏一處。
如此細細觀察一番不得不讓卓楓得出結論：這戰血樓防護如此之嚴密，必定藏了些什麽重要秘密，或者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正當卓楓想著如何借口離開、深入戰血樓的時候，一聲響徹雲霄的吼聲從不遠處的戰血樓傳來。
好機會！
卓楓心中暗喜，卻未拔足上前，而是等看其他兩人的反應。
“你們還在等什麽，應該是那猿王又控制不住了，我們快去！”旁邊疾步走來一個三人的巡邏小隊，對卓楓這三人呵斥道。
卓楓再不遲疑，其他二人也立刻動作，跟在說話的那人之後朝著戰血樓而去。
遠望戰血樓，只覺得近在咫尺，可走進它第一道門才知遠遠不止如此的距離。進入大門，當先便是一個巨大的石砌的練武場，
此時的練武場上，十數個禦能者圍著一個怪物，那怪物似乎是一只猿猴，可背上卻莫名長出一個小孩的身體。
“白媛，你這叛族之人，罪該萬死，當日我就不該為你求情。”小孩稚嫩的嗓音充滿對了悲憤和悔意，可聽在卓楓耳中卻如同驚天霹靂。
作者有話要說：
禦獸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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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歡聲笑語，木生和萬春甚至差點就喜極而泣了。
喬木顧不上兩人，勉勵撐起上身，望向卓楓道：“大人救命之恩，喬木此生難報，但有差遣，莫敢不從。”
卓楓點頭，倒也直接：“你先好好休息，本座還有話問你。”
“不知大人如何稱呼？”喬木問。
“幹爹，前輩姓卓。”萬春說道，此時她正為喬木身後塞抱枕，希望幹爹靠的舒服點。
“沒錯，本座姓卓。”卓楓笑道，其他卻不肯多說了。
“你且休息，其他不急。”說完，卓楓起身離開，將空間留給萬春、喬木、木生三人，想必三人肯定有很多話要說。
卓楓出門，就聽到裏面喬木在說萬春。
“我不是說了不讓你跟來嗎？”
“我擔心幹爹，放心，有卓前輩幫助，他們沒有發現我的修為。”萬春道。
“哎，幸好你遇見了卓尊者，對了，你別沒大沒小的，知道嗎？！”喬木語氣嚴肅的告誡萬春道。
“幹爹，卓前輩人可好了......”萬春嬌聲說道。
“再好人家也是前輩尊者，人家的修為是你我只可敬仰的。對人家一定要尊敬，知道嗎？！”
“知道啦，知道啦！”
卓楓最後聽到的就是萬春不以為意的聲音，笑笑，不再用魂感探聽。
慢慢踱回木生為其布置的房間，卓楓沈下心，想想這幾天遇到的事情。
這幾日最頻繁見到和聽到的就是其他院子的禦能者獸化的消息，亦遠亦近傳來的吼叫聲、哭喊聲總是時時充斥卓楓的耳朵。
可卓楓不能出手！
救的了一時，救不了一世。卓楓也不是聖人，踏入禦能之道，什麽都可能遇到，不幸死於他人之手，也只能怪自己修為不佳。
萬春他們雇傭團所在的小院是整個大院中較為偏僻的一個位置，地方也不大，不得不說，作為圈養的重要物品，這幫禦能者們被“伺候”的很好。每戶每院都有伺候的人若幹，每日還提供修行的能精粹，只要不是太過的要求，基本都能滿足。
可要想離開這圈養的地方，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基本每一個進了這個圈養院的禦能者，每隔三日就被強行註入獸血。
不僅如此，卓楓還發現日常飲用的水中被摻雜了有礙意能心法修煉的秘藥，而且此秘藥對獸化有催化作用。
新來的卓楓、萬春這一批是昨晚開始灌註獸血的，可能因為卓楓和萬春所在的院子較為偏僻，暫時還沒有涉及到。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卓楓還是給萬春、喬木等人服用了一瓶獨特的能精粹。
這能精粹沒有其他效果，只有一樣，就是讓血液極快凝結。如此一來，那獸血還未進入體內各處，在傷口附近的血管內就凝固了。
之後在人為取出血栓，就一點都沒有妨礙。
喬木恢覆的很快，也就一日的功夫，他就可以自己行動。故而第二日，喬木就上門來“叨擾”卓楓了。
“卓尊者，叨擾。”喬木一進門就恭敬又正式的行禮。
卓楓連忙還禮，輪年紀，卓楓還屬後輩，盡管在禦能界以修為輪長幼，可對方如此對自己禮遇，卓楓也不可能拿大討人嫌。
“喬先生，快請坐，氣能廣場可還好？！”卓楓請喬木坐下道。
“基本已經無礙，多謝卓尊者！”喬木很講究，再次起身對卓楓行禮道謝。
卓楓受了，如果不受，恐怕喬木心裏不安。
喬木果然神色輕松了些。
“卓尊者如果無事，在下將這幾日事情一一道來。”喬木明白卓楓想知道什麽，直接進入主題。
卓楓點頭，對喬木很是滿意，一時之間，兩人相談甚歡。
“這樣說來，這水喝不得了？！”喬木沒想到控制獸潮的那幫人居然在水裏做手腳。
“這院中的水我已經凈化過，大可放心飲下，幸好之前每日你飲食上食用甚少，故而才獸化的不明顯。”卓楓道
“幸得有卓尊者相助....否則春兒也罷，在下也罷，早已成為他人砧板上的魚肉了。”喬木滿懷感激的感慨道。
“喬先生不必客氣，合煉人軀與妖獸，簡直是喪心病狂。”卓楓義正言辭道。這又不是拼積木，過家家？！
“卓尊者所言不錯，人身與獸體怎可隨意相融？！”喬木說起此點，憤怒大罵，想起自己的經歷，更是怒火中燒。
“所以他們才先給禦能者灌註獸血，一是提前適應，二是輔助異變。這獸匠如果不是走了歪門邪道，也算能人，只可惜......”
卓楓眼中殺意遍布，頓了頓才又冷聲道：“天地容不得他！”
“喬先生，除了這獸匠，你可還見過其他的重要人物？！”卓楓想起什麽，問道。
“我因修為尚可，且還是三屬性氣能廣場，可能在他們眼裏是資質不錯吧，所以不僅見過獸匠，還見到了獸潮的頭領，似乎、似乎叫什麽白大王！”喬木道。
“白大王，你確定名字是白大王？！”卓楓被驚的站起了身。
喬木似乎沒想到卓楓會如此激烈的反應，連忙點頭道：“沒錯，是白大王。”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卓楓喃喃自語。
年幼的、長大的、天真的，、辣的，各種模樣的小姑娘身影闖入卓楓的腦中，可不管怎麽變化，都是卓楓認識的那個活潑正直又可愛的白大王，是那個為了找哥哥不畏艱辛的純真白大王。
其中必有隱情。看來，計劃必須提前了。
卓楓本意是打算多拖幾日，先摸清戰血城周邊的情況，再摸進中心位置。可如今涉及到白大王，卓楓不心急是不可能的。
“喬先生，今晚我就去探查一番，麻煩你再把將你們帶去灌註獸血的位置和我詳細說說。”卓楓語氣十分嚴肅。
喬木意識到這“白大王”恐怕是面前這卓尊者的什麽重要人物，立刻畢恭畢敬的將自己當時的所有見聞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再次說了一邊。
“先生再想想，那幾次去被灌註獸血，可還有什麽異於尋常的事情發生，或者是碰到特殊的人或物？！”卓楓聽完喬木的訴說，沈思片刻問道。
喬木點頭，再次細細回想。
“卓尊者，在下突然想起一事。”喬木突然一捶掌，道。
“喬先生請講。”卓楓聽了坐直身子道。
“在下在第一次去被灌註獸血的時候看到了兩人，其中一人白衣，渾身散發著能精粹的氣息，另一人是一個紅衣小姑娘，那小姑娘只有十一二歲的模樣。白衣之人不說，那紅衣小姑娘卻怪異的很，那樣血氣蔓延之地怎可能出現小姑娘，現在想想更是不合常理。”喬木說道。
“紅衣的小姑娘？！”卓楓突然覺得這幾個字似乎在哪裏聽過。
“對，小姑娘一身紅衣，坐在那獨自玩著一個九連環，旁邊一個同樣身著紅衣的少婦模樣的女子，手上似乎抱著一個黑色的壇子。”喬木看卓楓似乎很在意，十分詳盡的將那日所見道來。
紅衣小姑娘，九連環，紅衣少婦，黑色壇子......
卓楓猛然想起了什麽。
“殊途同歸，彼岸花開不見葉，萬事萬物生生滅滅！”卓楓狀似平淡的道出這幾句話，可心裏已經波濤洶湧。
是歸墟，這次獸潮是歸墟主導的，歸墟並未沈寂，而是在暗處伺機而動！
而那白衣之人恐怕......
卓楓不禁心中慶幸，還好傾城已經有所察覺，只願能夠查出些什麽罷。
先是好友白大王的出現，又是中皇塔出現叛徒，再就是歸墟在背後暗中操縱。看來，今夜註定是不眠之夜了......
卓楓暗自計劃，無意間看了喬木一眼，道：“喬先生，你氣能廣場只要好好恢覆，並無大礙，不過這幾日還是多要些金屬性能精粹，一是凈化你體內殘餘的獸血和其氣息，二是你的金屬性氣能廣場似乎被激活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傳授給你一套心法，助你修煉，但此心法非意能宗所用。”
卓楓直接開誠布公，他想試探下這喬木，以及萬春。
喬木有些不敢置信，禦能心法是可以這樣隨意拿出來的嗎？！
卓楓拿出一張玉玨，內存的就是兌天門的心法斷章，如果喬木通過自己的試探，全章也沒有問題。
“喬先生，你現在的修為可以研習此心法，如有進寸，再來尋我！”卓楓泰然笑著將玉玨遞到喬木面前。
卓楓的話中話，身為混跡禦能界許久的喬木怎會不懂，不過喬木也有自己的打算，這卓楓身份不明，雖然此時對自己表示友好，可他到底是何目的，又為何來此，自己皆不知曉。
不過對方既然對自己如此示好，又對自己有救命之恩，自己定會全力相報，但如果涉及到春兒和阿眠，那就不要怪自己不仁不義了。
喬木卻沒接，反而拱手道：“卓尊者對在下有救命之恩，如有差遣，在下自當全力以赴，可在下也不過是獨人獨身，只怕能力有限，卓尊者的此番饋贈只怕在下受之有愧。”
果然沒看錯，看得清現實，不貪不欲，是個正人。
“喬先生放心，本座出自三通學社，救人本就不求回報，贈你心法也不過是想結一善緣，喬先生放心收下就好。”卓楓展齒一笑道。
喬木瞠目結舌，沒想到這卓尊者出自大名鼎鼎的三通學社，如果是這樣，欠其恩情也無後顧之憂了。
恭敬的接下，喬木連聲致謝。
卓楓又與喬木商量了好久。卓楓自知他這一行動，恐怕會驚動那獸匠，卓楓是再不能回來的了，喬木唯一擔憂的便是萬春。
“以萬春的修為，再拿上此器盤，無論發生什麽，都可保其安然無恙。”卓楓將洛傾城那隱匿身形和氣息的器盤交給喬木，接著說道：“如果可以，就趁我擾亂獸潮之時離開這裏吧，只可惜，這器盤只可保一人。”
“一人足矣，我留在這裏做個內應。”喬木堅定說道。
卓楓點點頭。
不是卓楓非要在子夜行動，而是時間已然不等人了。
戰血城依山而建，層層院落在山中蜿蜒而上，據喬木講，最高處是戰血城歷代城主之墓，往下便是戰血城的中心樞紐戰血樓。
戰血樓不僅是城主的宅邸，也是政治的中心，而如今灌註獸血、融合獸體之處以及獸匠和白大王的居所都在此處。
卓楓越過那些屋舍，一頭插入密林之中。
在密林內穿行，風聲不絕於耳，甚至還不時傳來野獸的咆哮。整個戰血城被獸群占據，這些野獸們不分晝夜的四處游蕩，甚至相互撕咬，其中不乏生了神識的妖獸。
卓楓順手將路上的幾頭發狂野獸殺掉，發現這些野獸體內居然已經有了氣靈丹。
有了氣靈丹的野獸就會生出部分神識成為妖獸，也不再會隨意發狂，可如此發狂的妖獸卓楓從未見過。
奇怪的地方太多了！
卓楓不再耽擱，一路向上。
從山下看，山上明明暗暗的光亮如同銀河落九天一般，從山頂傾瀉而下，壯觀又美麗。想這戰血城未被獸潮攻占前，該是如何的游人如織，該是如何的繁華如夢。
戰血樓亮如白晝。
五步一崗，十步一樓，戰血樓戒備森嚴。巡樓的皆為禦能者，三人一隊，每人手牽一繩，繩子栓的居然是人獸合體的半獸人。那些半獸人似乎都沒有自我意識，只是如同忠犬一般緊緊跟在後面。
這些巡邏者修為雖不高，可人數眾多，加上周圍塔樓、墻頭、暗哨等戒備的人，一時之間，就是卓楓也覺得有些棘手。
“這位道友，在下需要去補充一些聖血，還望多加擔待。”
遠處又走來三人組合的巡邏者，其中一人小聲的和旁邊一位說道。
就算他再如何小聲，此時卓楓魂感全開，方圓三裏之內的任何氣息聲響都逃不出他的耳朵，更何況是如此可以加以利用的話語。
“還請道友速去速回！”
大概是明白對方的緊迫心理，旁邊那人很理解的讓說話之人離開了，離開之前，說話人將手中拴著半獸人的繩索交給旁邊那人。卓楓則悄無聲息的緊隨其後。
這是一個意能者，修為是禦氣小重天，可卓楓卻分明感覺到他的氣息只有化氣五重，這只能說明，這意能者的禦氣小重天修為是人為強行提升的，而他的真實水平只有化氣五重。
看這意能者神識正常，想必不是歸墟之人就是自願歸順獸潮之人，起碼不是無辜的，而且其身上血氣縱橫，殺生必多，如此一來倒是讓卓楓也好下手。
此禦能者進入一條偏道，道路越來越陰暗，盡頭是一座小院，院門口有兩人，看樣子似乎是看守。
“編號。”
看守看了這禦能者一眼，問。
“上黃三十三。”禦能者道
“天地玄黃。”看守又說。
“宇宙洪荒。”禦能者對道。
卓楓：......這暗號也太明顯了。
再次確認是歸墟暗中作祟無疑了。
禦能者從正門而入，卓楓卻翻墻而過，至於這院外的禁制，攔得住禦氣小重天的禦能者，卻攔不住無極道小重天的卓楓。
那禦能者先去那唯一燈光較為明亮處領取了一小瓶紅色的液體，然後才朝著幾無光亮的十數間屋舍走去。
數個屋舍中隱隱約約傳來痛苦的□□，禦能者視而不見，徑直走到一座無人的屋舍前，推門而入。
在他要關門的時候，卓楓先卡門後“制”人，悄無聲息的便拖著這禦能者一起進入屋舍內。
“居然吸食人血來修煉......”卓楓冷冷的說道，手上拿著的就是那瓶禦能者之前領取的紅色液體。
之前卓楓已經打開過，撲鼻的血氣和怨念，讓卓楓差點吐出來。
禦能者被卓楓禁了動作，此時癱坐在地上，甚至連說話都不能，只有一雙眼睛布滿了恐懼。
面前的這個人太可怕了，修為高不可測，只點了點手指就讓自己無法動彈。可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著對方對自己為所欲為。
“虐待再放血致死，你們可真夠狠的！”卓楓魂感探過瓶身，面容愈加冷冽。那禦能者坐地上直搖頭。
“你也嘗嘗這血液流盡的滋味如何？！”卓楓輕輕說道。
手上凝出一把冰刃，冰刃飛出，劃過禦能者被吊起的手腕。
傷口不大，血液汩汩而出，匯成一條溪流。
而此時這禦能者被劃傷的手腕之下出現一個口很大的瓦罐，正正放在下面，在瓦罐上方，血液匯成的細流正不斷落入瓦罐之中。
禦能者似乎也明白了，看著自己的血慢慢流入瓦罐，越來越多，那禦能者雙目圓瞪，嘴大張，明目扭曲，呈現驚恐至極的表情，甚至下身還失禁了。
卓楓魂感敏銳，甚至可以聽到那血瓶中血液主人瀕死時的憤怒和不甘。可他也只能做到如此了，否則和歸墟、獸潮之人又有何區別？！
卓楓走到禦能者跟前，手掌覆在禦能者的額頭上。
算了，早死早輪回！
搜魂。
看著禦能者漸漸目光渙散，卓楓也為其止住了手腕上的傷口，隨後一刀直入氣能廣場，送他一程。
待此禦能者咽下最後一口氣，卓楓用冰將其屍體和瓦罐一起凍住，丟入儲物戒指。這裏太特殊，不方便處理屍體。
卓楓在放屍體之前，已經將其衣物拔下，處理一番後，穿在自己身上。
聞了聞自己身上一點都沒的血煞之氣，卓楓嘆了口氣將那瓶血倒在衣襟內部，然後走出了屋舍。
沿著來時的路走回那巡邏小隊，卓楓朝那人點點頭，那人也沒說話，將手中的繩索遞給卓楓。
三人巡邏小隊相互之間如此冷淡，也是卓楓敢化身其中之一的原因。
通過搜魂，卓楓知曉他們這些意能者都是被那獸匠用“提升修為”這一名號誘惑來的，雖說修為提升了，可也再離不開所謂的“聖血”了，而聖血的提供者便是獸匠。
換取“聖血”價格昂貴，這些意能者就為獸匠賣命，而這成天的巡邏就是工作之一，且還算是最廉價的工作。這也是卓楓讓那禦能者利落死去的原因，比起其他的工作，這禦能者能選擇此也算還有良心。
卓楓跟著其他兩人按照既定路線慢慢巡視，中間也遇到其他巡邏路線的人，基本可以說數支巡邏路線無任何重覆之處，嚴密細致到不漏一處。
如此細細觀察一番不得不讓卓楓得出結論：這戰血樓防護如此之嚴密，必定藏了些什麽重要秘密，或者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正當卓楓想著如何借口離開、深入戰血樓的時候，一聲響徹雲霄的吼聲從不遠處的戰血樓傳來。
好機會！
卓楓心中暗喜，卻未拔足上前，而是等看其他兩人的反應。
“你們還在等什麽，應該是那猿王又控制不住了，我們快去！”旁邊疾步走來一個三人的巡邏小隊，對卓楓這三人呵斥道。
卓楓再不遲疑，其他二人也立刻動作，跟在說話的那人之後朝著戰血樓而去。
遠望戰血樓，只覺得近在咫尺，可走進它第一道門才知遠遠不止如此的距離。進入大門，當先便是一個巨大的石砌的練武場，
此時的練武場上，十數個禦能者圍著一個怪物，那怪物似乎是一只猿猴，可背上卻莫名長出一個小孩的身體。
“白媛，你這叛族之人，罪該萬死，當日我就不該為你求情。”小孩稚嫩的嗓音充滿對了悲憤和悔意，可聽在卓楓耳中卻如同驚天霹靂。
作者有話要說：
禦獸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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