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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英勇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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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英勇無為

“師叔!”

鄭罡焦急的在霓裳落一間隱秘的房間內來回踱步轉磨磨,在聽到人來的聲音後,立刻出聲大喊。

“哥哥!”

回答鄭罡的並非卓楓,而是鄭秀兒。

“秀兒!”

鄭罡一把將鄭秀兒高高舉起,開心的轉了個圈。隨後立馬將鄭秀兒放下,因為他看到了洛傾城手上抱著一個人。

“碧兒?!”

鄭秀兒一聽鄭罡念起晉碧兒的名字,又小聲的啜泣起來,道:“碧兒姐姐想帶我一起逃跑,可我動作太笨又慢,結果被發現了,害的姐姐被打成這樣。”

鄭罡接過晉碧兒,輕輕的放在床上,卻因為對方是女孩子,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是我來吧!大人。”

此時正好玲娘來了,身後跟著一清瘦做已婚婦人打扮的中年女子。

看著鄭秀兒撲到那女子的懷中,卓楓就知道了此人是鄭罡和鄭秀兒的娘親。

“卓大人、洛大人,鄭罡兄弟,你們先出去吧,不說這裏血氣濃重,氣味不好,就是這女孩子家的也得避諱點不是?!”

玲娘嘴上說著,手下卻絲毫不慢,水盆,幹凈的棉布、剪刀,以及拿出了具有修覆外傷的能精粹制成的藥品。

卓楓、洛傾城和鄭罡自然被請了出來,三人在院中的石桌椅上坐下。

“這碧兒是個可憐的孩子,她母親並非金國人,據說是被賣到金國來的,因為擅長琵琶,便被賣到了教坊,可她只願賣藝,不願賣身,遭到教坊的人的毒打,後來被金家四房長子所救,但因為其身份,這四房長子為了和她在一起自動放棄了‘金’姓,搬出了金家大宅。”

說到此,鄭罡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才繼續說道。

“盡管身份位置不高,但兩人相親相愛,甚是圓滿,可誰知碧兒才出生不久,她父親卻在一次家族任務中身亡,其後碧兒和其母親的日子更加不好過,但為母則強,碧兒的母親獨立養育碧兒到十一歲,在碧兒考入族學之後就病逝了。”

“我自從被除‘金’姓,便與她家住的不遠。因我常年在外,秀兒又小,多虧了她母女幫忙,故而秀兒和碧兒才如此好。”

“她身上似乎有氣能波動?!”洛傾城方才抱過她,自然有所感覺。

“不錯,碧兒也算是奇才了,從她識字起就抱著他父親留下的砂金派心法自行研習,沒想到居然修煉出氣能,盡管一直是練氣小重天,可也十分難得了。”

鄭罡有些感慨的說道。

“那確實是有些天賦!”

說到此,鄭罡突然在卓楓面前跪下了。

“師叔,師侄有個不情之請!”

“起來說話,這又是幹什麽!”

卓楓心裏大致明白鄭罡要說什麽,正好,他也有話要說。

“還請師叔聽師侄說完。”

鄭罡跪的直直的,神情懇切的繼續道。

“我兌天門只餘師侄一人,而師侄也技藝不精,幸多依仗師叔提攜,才能有如今修為,師侄也知如今並非發展門派之時,可碧兒頗有天分,性情也是上選,故而師侄懇請師叔代吾師將碧兒收入門中。如碧兒日後做出背反師門之事,吾必親手將其正法,以正門風。”

卓楓聽後拍拍鄭罡的肩膀,示意其起身,道:“如今大勢不穩,你也不便暴露身份,可你要知你以後便是兌天門掌門,開山立派是遲早的事情,現在遇到好的弟子自然是收下,也沒有必要知會我。何況,如果現在不收收弟子,難道等的以後只你一人就重新立派嗎?”

卓楓笑著打趣鄭罡道。

鄭罡此時已經重新坐到卓楓對面,有些靦腆的笑笑,點頭應下。

沒過多久,玲娘就帶著鄭母出來了。鄭母眼睛紅通通的,似乎是哭過了,料想是看到了晉碧兒的傷勢後,沒忍住。

玲娘簡單的和卓楓說了下鄭秀兒的傷勢,就站到了一邊,隨後鄭母帶著鄭秀兒跪在了卓楓和洛傾城的面前,鄭罡自然也隨之跪下。

“卓先生、洛先生在上,請受奴家一拜。”

“師叔祖、洛叔祖在上,鄭秀兒給您磕頭了。”

卓楓和洛傾城兩人受的鄭秀兒和鄭罡的禮,可鄭母畢竟是自己長輩,連忙一錯身,讓開了半個身子。

鄭母明顯是見過大世面的,說話做事落落大方。

“兩位先生對我一雙兒女恩重如山,理應受我一禮。先生不必推辭,何況我聽阿罡說了,卓先生還是他師叔,以後阿罡,秀兒,以及碧兒都依仗兩位指導佑護。”

卓楓微微一笑,伸手將鄭母攙扶起來,道:“伯母如此這般就是客氣了,我和阿罡身為同宗,自當相互照應,而且我答應過他的師尊,定會好好教導他。何況阿罡自己不僅品行純良,也刻苦非常,將來必成大器。”

鄭罡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倒是鄭秀兒,歡快的說道:“師叔,大哥現在好厲害,秀兒以後也會那麽厲害嗎?”

卓楓點點頭,笑著摸摸鄭秀兒的頭,道:“會的,秀兒只要自己努力,會和你哥哥一樣厲害。”

洛傾城也笑著道:“鄭秀兒,你的天賦和時機都比你大哥好,天時地利人和,你皆占所有,其他就看你自己了!”

洛傾城說的不錯,鄭秀兒出生之時鄭罡得金冕提點,懂事後便學習兌天門心法,如此可比鄭罡半路出家的強多了。

鄭罡一家見平時冷面少言的洛少也如此說,都開心的笑出來。

霓裳落本就與砂金派關系很好,而此處院落,又十分隱秘,加上平時鄭母帶著兩個孩子也多在暗室,自然安全無憂。

鄭罡也假意繼續在金光祖身邊,伺機打探消息,卓楓易容之後就是霓裳落的管事,而洛傾城則成為了霓裳落的琴師。

金家祖宅這幾天人來人往,就是晚上也是通宵燈火通明。

“真是一幫廢物!幾個孩子都找不齊!”

一個年輕的男子坐在首位,對著下面的幾位老者大聲訓斥,那幾位老者面色郁結,可也不敢說些什麽。

“而且本君就奇了怪了,不是說孩子都找好了麽,怎麽臨到淬煉之日了,卻說孩子不合適,要換,你們這是耍本君呢啊!”

年輕男子用指尖一個一個指著下位的老者們,語氣十分不善。

“是不是那些孩子品貌極好,你們舍不得?!”

男子突然想到什麽,哈哈笑起來道。

“上君,確實是有幾個孩子生了急癥!”

看著年輕男子猥瑣不加掩飾的嘲笑,好幾位老者面紅如豬肝,手也握的發抖,可不知為何就是隱忍不發。

此時門口急急走進一個年輕男子,拱手對著年輕男子一禮,朗聲說道:“三君上,孩子已經尋齊了,您看還是按照原定的時間?!”

被稱為“三君上”的年輕男子卻未見高興,反而是罵罵咧咧的更厲害。

“這是隨隨便便的事情,你不知道要提前沐浴更衣,焚香三日嗎?不懂這些就不要瞎安排,後天怎麽來得及,一月以後!”

曹三,也就是被稱為“三君上”的年輕男子有些不耐的說道。

“大人,遲則生變,您看......”

“看什麽看,本君說一月就一月!”

曹三說完,仰著頭就進了內室,留下一屋子老者。

一月如此之長的時間,誰知曉其中會發生什麽,而且這些後尋的男童女童很多都是偷摸拐騙的,父母長輩具在,一個不好,就會出亂子。

在座的眾人臉色都陰沈沈的,終於其中一位老者一甩袖子站起身來,滿臉怒容的一邊朝著外面走,一邊低聲斥責道:“猖狂至此,小子汝敢!”

鄭罡依然用著晉罡正的名頭在金家出入,不過打探消息才是真,而且這樣也好為他母親和妹妹打掩護。誰都知他妹妹被“選上”,可後來卻逃跑了,而且一直都沒找到。他母親本來就不好的身體在聽到他妹妹失蹤的消息後更是一病不起,只能臥病在床。

故而,“晉罡正”不僅要為金家辦事,還得照顧病重的母親,尋找失蹤的幼妹。自然而然,晉罡正的如此“繁忙”排除了金家對他的懷疑,甚至還做出了一定的安撫。

而晉罡正也不言不語,守著“本分”,就是在別人提起他母親和幼妹的時候,才會露出“傷感”的表情。

“阿罡,八姨娘恐怕......”

跟著大夫出來,晉罡正就看到相熟的大夫沖著他搖了搖頭。瞬間,他則如同呆傻了一樣,片刻後才蹲下身子,抱頭痛哭。

“阿罡,節哀!”

大夫並未開什麽藥方,只是在晉罡正的肩部拍了拍,隨後嘆氣離開。

男兒有淚不輕彈啊!

如今幼妹失蹤,母親本就體弱又深受打擊,離大限已不遠已,天地之間從此後可能只剩自己一人,如何能不悲傷?!

未過幾日,八姨娘病逝,因為身份,並未做任何儀式,只是由金家賞給了一口棺材和一身老衣,便草草下葬了。

晉罡正在八姨娘死後果然渾渾噩噩起來,不僅數次將差事辦糟,自身也整天流連於酒肆和煙花館,終於,金家對其忍無可忍,將其從族譜逐出。而晉罡正也絲毫無所謂一般,依舊是成天留戀酒肆妓坊。

人們紛紛嘆息,不過是數年時間,晉罡正從天之驕子淪為喪家之犬,是該怒其不爭還是嘆其可憐?!

當然,這些都是別人看到的。

鄭夫人也就是八姨娘早已“覆生”,躲到了霓裳落,幫忙照顧重傷的鄭碧兒。自從被卓楓救回正式拜鄭罡為師,晉碧兒改了鄭姓,也認了鄭婦人為義母。

一轉眼一月將至,這一月中,就算金家瞞的再嚴,砂金城也有風言風語傳出。對此,金家也算明智,既不阻攔,也不幹涉,反而是一副“清者自清”的姿態。倒是讓不少聽到傳言的禦能者開始相信他們是清白的,只是苦了那些丟了孩子的人家。

金家大宅表面看起來還是和以前一般,可內部早已經開始忙碌起來,自然是準備“三君上”用生魂做“引”淬能一事。

這一次的淬能,可以說金家是拼盡了全力,自然這樣做也是為了金家在砂金派的地位,甚至可以說砂金派在五國的“身家性命”,如今砂金派樹敵眾多,如果不是有魂晶作為依仗,如今的砂金派恐怕早已不存。

唇亡齒寒,誰都明白的道理!

魂晶一旦沒有副作用,自然而然會被禦能者奉為至寶,砂金派借此自然會招攬到更多的禦能者,壯大自己的勢力。也正因為如此,金家和砂金派的頭目密談數次,其緊張程度可想而知。就是卓楓和洛傾城對此次的行動也是慎之又慎。

但這樣緊張的氛圍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事件的主角,也就是歸墟派到砂金派的曹三!

“玲兒姐姐,這幾個妹妹實在是好,可人又可心!”

曹三一左一右各摟著一名穿著暴露的女子,語帶猥瑣的說道。他話方落,立即引起懷裏和周圍數名女子的討賞。

“曹公子滿意就好,你們還不快謝謝曹公子!”玲娘微微一俯身,行禮說道,面上也是笑容滿面。

行完禮,玲娘又安排一番,才笑瞇瞇的退了出來,掩上門。

此時正是霓裳落生意最好的時候,門庭若市,外墻一周都掛滿了紅燈籠,姑娘們各個打扮的花枝招展,小廝們各個穿戴的體面幹凈,滿臉笑容,嘴裏如同含蜜一般一口一個“大爺”“少爺”的。

霓裳落最大的一處大廳是天井狀的,中間是開放的舞臺,一層為散座,二層是包廂,散座和舞臺的中間陷入地下一塊,伴奏的樂師就在這裏。除此之外,在舞臺的周圍還有一些伴舞的,不過這些伴舞的女子都是一些中庸之色,極其優秀的是要上臺子做領舞或者獨奏的,正如此時臺子正中獨奏的伶人,也是最近一月名聲響遍全城的樂者——楓洛。

楓洛一身紅衣,臉上則帶著一張畫工精美的半截面具,沒人見過他的真名目,甚至都沒人聽過他說話,可他身姿卓越,加上技藝不凡,登臺不過一月就讓他受到眾人的追捧。

霓裳落的來客中不乏一些是喜歡男子的,尤其是喜歡如此“有才華”的男子。

“玲兒姐姐,不知在下的提議楓洛公子如何作答的?!”

曹三盯著楓洛看的眼睛都直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向玲娘問道。

玲娘用手帕捂著嘴“咯咯咯”的笑了幾聲,才道:“成了,不過楓洛公子可是說了,只陪著喝茶下棋彈琴,其他可是不做的。”

曹三此時的臉孔已經呈現一種異常興奮的潮紅,他只是一個勁的點頭,至於玲娘說了什麽,根本就沒有聽明白,此時他的心裏眼裏只剩下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

那身影的主人就是楓洛,臺上的楓洛似乎是感覺到他人註視自己的目光,很快就朝目光的來源看去。當發現看自己的是曹三時,楓洛一改平時緊抿著的嘴角,居然微微勾唇對著曹三輕輕一笑。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曹三自然看到了楓洛的笑容,呆呆楞楞的低聲喃喃說了這麽一句,隨後大聲說道:“今晚的酒錢本君包了!”

在場眾人歡呼不已,就是玲娘也激動起來,揚聲讓人上好酒。

“三爺,您今晚是打算住這?”玲娘滿臉堆笑的繼續問道。

“當然,爺可是期待很久了。”曹三笑的十分的開心和向往。

“諾,奴家知道了,奴家這就去安排!”玲娘連聲應道,順便指揮人領著曹三上樓去包廂,而讓她自己則去了後場。

楓洛又演奏了兩曲才從臺上退下,徑直朝著後院走去,身後跟著一個婢女,手上捧著客人送他的禮物。兜兜轉轉幾個拐彎,婢女早已不知去向,楓洛只身一人來到後院的一座小樓。大概是裏面的人聽到了腳步聲,很快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傾城,辛苦了!”開門的是卓楓。

能讓洛家少主出賣色相,大概也就卓楓能夠想的出來了。

“洛師叔,快請進!”

接著就是梳著包包頭的鄭秀兒和鄭碧兒,兩人都是一臉笑容的喊道。

楓洛緩緩將臉上的人皮面具取下,露出本來面容,正是洛傾城無疑。

卓楓拉著洛傾城,笑著招呼鄭秀兒和鄭碧兒兩人一同進屋。

“洛師叔,請喝茶!”鄭碧兒為洛傾城獻上香茗。

洛傾城滿意的點頭,這鄭碧兒對於茶道頗有天賦,洛傾城也願意傾囊相授,不說其他,這飲茶之好再不用洛傾城自己動手了。

“秀兒,你大哥已經將你母親送出去了?!”

卓楓抿了口茶水,開口問道。

“是的,母親已經在城外等候。”

卓楓點頭,略一沈思,接著說道:“秀兒,碧兒,燃火之事雖易,可你們也要萬分小心,如有意外,保全自己乃是第一位,可懂?!”

鄭秀兒和鄭碧兒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卓楓如此說了,可見自己在師叔心中的重要。於是兩人端肅面孔,齊聲說道:“請師叔放心,秀兒(碧兒)明白!”

四人又就計劃再次低聲答對,沒一會兒,腳步聲傳入三人耳中。

四人都是禦能者,聽力自然非凡,而走路之人也明顯的加重了腳步,似乎是告訴他人他的到來。

“是玲姐姐!”

鄭秀兒歡快的起身正準備跑去開門,卻被卓楓一把拉住,隨後卓楓手掌一扇,房門隨之而開。

鄭碧兒點點鄭秀兒的鼻頭,怪她太沒有自我保護意識,鄭秀兒也知道自己魯莽了,吐吐舌頭,偷偷的溜溜眼看向卓楓和洛傾城。

“多和你碧兒師姐學學!”洛傾城拍拍鄭秀兒的頭,淡笑說道。

鄭秀兒連忙點頭。

說話間,來人已經到了門口,正是玲娘。

“卓大人,洛少,都已安排妥當!”玲娘行禮說道。

卓楓點頭,而洛傾城則手指不由自主的扣著桌面,一時房間內寂靜無語。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後,只聽遠處傳來一聲尖嘯,卓楓微微一笑,利落起身,道:“開始吧!”

玲娘、鄭秀兒、鄭碧兒齊聲應是,隨後魚貫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卓楓為洛傾城帶好面具,兩人並肩踱步走出房門,房門在他二人出去後自動關上,而房內的蠟燭也隨著房門的關閉而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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