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凜然有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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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凜然有為
搜魂的是卓楓。
接過瓦罐，卓楓將封魂線打開一個缺口，只見裏面數點光芒閃閃。
卓楓手掌纏繞混沌之氣，慢慢覆蓋在缺口之上。
一幕幕影像直入卓楓腦海：日夜不分的天空，通天徹地的黃沙瀑布，一眼望不盡頭的花海，穿著怪異衣服的人，尤其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年輕男子，此男子立於高位之上，眾多穿著怪異人對其膜拜，尊敬至極。
如此的景象如電影膠片，一段一段的襲來，讓人連接不起來可又分不開去，直到另一幅場景出現。
高高的塔頂之上，一位頭須皆白的老者盤膝而坐，胸前氣能廣場的位置一片黑色且冒著黑色的煙氣，似乎是被什麽灼燒過一般。而他四周，則有數名展開氣能幻翼的禦能者將其團團包圍。
“老不死的，感覺如何，這‘不歸路’可是專門為你們心能宗之人準備的，吸收天地靈氣是吧，我讓你好好的吸？！哈哈哈哈！”
笑聲和說話聲很近，卓楓稍一辨識，便明白這聲音是從自己身上，不，應該說是從岳非凡身上所來。
老者絲毫不理。
“老不死的，如今你氣能廣場已被‘不歸路’腐蝕，只要你束手就擒，說出神石下落，就讓你輪回轉世。”
“呸，廢什麽話，老身就算魂飛魄散，你也休想從我這裏知道些什麽。”被圍在正中的老者突然睜眼，怒目相對。
這一睜眼，卓楓渾身一震，原來中間的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水老！
“有種，果然是活膩了，老不死的現在只有有為初階的修為，給本尊上！”
說完，四周圍著的禦能者迅速圍攻上去，打鬥之間，那些圍攻水老的禦能者釋放的居然是砂金派的功法。
岳非凡在一旁觀戰，片刻之後，看準一個時機，一記偷襲，將水老打落塔下。
就在如此危急時刻，突然出現兩名黑衣人，一左一右攙扶起水老，快速離去。岳非凡見狀，低罵一聲，也立刻起身追去。
......
其他的畫面卓楓已經不在意了，當日和水老訣別的場面再次湧入卓楓的腦海，眼淚如決堤一般止都止不住。
“楓哥！”
“卓老弟！”
洛傾城一臉擔憂，雪滿刀一臉詫異。兩人不約而同的呼喚著閉目流淚的卓楓。尤其是雪滿刀，之前聽到過無數關於卓楓的事情，可沒有那一件事情形容過如此悲痛不已的卓楓。
“雪大哥，銀姐姐，失態了，見諒！”
卓楓從搜魂中恢覆，扭轉身快速整理了下面容，略帶歉意的說道。
雪滿刀和銀諾麗連連擺手說“無妨”。
而洛傾城則拉起卓楓的手，與其十指相扣。
之後，卓楓拉緊封魂線，直接將其丟進儲物戒指。
“銀姐姐，事情大致經過你也知曉了，方才搜魂，岳非凡也不知給銀族長所下之毒為何，自然也就沒有解決之法。”卓楓一臉認真又遺憾的對銀諾麗說道。
之前搜魂他就發現，只要是有關歸墟的信息，似乎都被模糊或者消除了，難道這也是歸墟的一種自我保護之法？！
“父親如今昏迷不醒，如果他知道如今是在用生魂續命，他一定不會同意的，所以......盡力就好！”銀諾麗淒涼一笑，語帶泣聲的說道。
眾人一陣唏噓，不說其他，就此點，銀連城不愧身為一族之長！
見卓楓三人再無他事，銀諾麗告辭就要離開。雖然事情真相大白，可終究沒有找到救助銀連城之法，看著自己的爹爹生命一天天流逝，作為女兒卻無能為力。
洛傾城看著卓楓隱忍的表情，輕推了他一把。
“去吧，想做什麽就去做。”
卓楓突然自豪無比，有夫如此，夫覆何求？！
“銀姐姐，你可信我？”卓楓十分認真的問向銀諾麗。
銀諾麗輕輕一笑，點頭道：“我自然信你！”
卓楓也笑了：“那銀族長的病，就讓我試一試吧！”
銀諾麗先是不可置信，隨後臉上浮現大大的笑容：“沒關系，阿楓，你試，隨便試，我相信你！”
能被人如此信任，感覺真的很好。
看烏雲四散，看皎月如盤，聽夜靜蟲響，聽人世真言。
看著銀諾麗將三整瓶上等回血草能精粹給銀連城服下，卓楓開始給銀連城梳理氣脈，大致一個時辰後，卓楓停手，和洛傾城、雪滿刀靜靜的坐在一邊等待結果。
“爹爹！”
銀諾麗突然大叫起來，卓楓三人急忙上前。
此時銀連城居然渾身顫抖，一直平靜如同死水的氣能廣場也劇烈的翻滾起來，而嘴角也溢出黑色的血。
“阿楓，洛少，這是，這是？”銀諾麗焦急的問道。
卓楓和洛傾城並不清楚，但兩人立刻同時將雙手輕輕放在銀連城氣能廣場的位置，魂感一觸即發，細致的掃過銀連城氣能廣場的每個角落。
片刻之後，卓楓和洛傾城同時收回魂感。兩人對視一眼，臉上皆為喜色。
銀諾麗自然也看到了。
卓楓點頭：“不要擔心，銀族長的氣能廣場已經可以正常運轉了，這些血液，是之前受傷的殘留，否則也不會是黑色的。今日中午、傍晚再給銀族長個餵食一瓶，明日開始，三天為周期早晚各一瓶，二十一天後十日為周期每天一瓶，直至恢覆原狀。”卓楓邊說邊回到先前的桌旁坐下，從儲物戒指中套出一個儲物袋。
“這些應該足夠銀族長醒來了，如果不夠，你就請三品以上的淬能師淬煉，切記一定要回血草能精粹，且為上等品質。”卓楓仔細的告知銀諾麗註意事項。
說完，卓楓起身準備走，突然又想到什麽，轉身正色說道：“如果銀族長醒來，我有一事相求。”
銀諾麗道：“是關於砂金派的吧？！父親在昏迷之前就說過，砂金派淬煉魂晶，淬煉生魂，此等行為太過惡毒，不除必成大患，所以早已決定同砂金派勢不兩立，只不過後來父親昏迷，家族大亂，才讓砂金派和岳非凡鉆了空子。阿楓你放心，一旦父親醒來，必將整頓家族勢力。”
卓楓感激道：“既如此，阿楓在這裏多謝了。”
三人回到客棧，雪滿刀去看是否有消息，洛傾城和卓楓在室內等待。
方才銀諾麗已經肯定，梅洛炳並未來銀家。甚至都未在瑞銀城出現。而與她一起同行的木碧芯也是如此。
卓楓眉頭一皺，心中越發不安。
片刻後，雪滿刀急沖沖的回來。
不怕燙的灌下一杯茶，他才道：“梅實那老小子的孫女的女徒弟醒了，說是砂金派把她打傷的，她老師為了救她引開了多數的人。”
“什麽？！”卓楓臉色巨變，一步邁到雪滿刀面前，焦急的問道：“那現在老師人呢？”
雪滿刀一臉愁容：“你老師下落不明，沒人知道她在哪。不過大家都猜測是被砂金派藏起來了。”
卓楓點頭，心中也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不熄山
踏著皚皚白雪，卓楓和洛傾城花了快三天的時間終於來到這輩子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的地方——不熄山、息熄洞！
兩人並未踏雪而行，一只雪兔似乎是被驚動了，飛快的從兩人面前跑過，邊跑還邊朝後看，看到並未追自己，居然停了下來，站立起上身，歪著頭看著卓楓和洛傾城。
洛傾城微微一笑，一枚二品的粹品從手中射出，直直的打到雪兔的頭頂。雪兔似乎是被打痛了，雙手揉著被打倒的地方，還不忘對洛傾城齜牙咧嘴，但礙於對手實力強大，也只能做做樣子罷了。
雪兔憨態可掬的模樣逗得卓楓哈哈大笑，而雪兔似乎也意識到剛才砸到自己的似乎是好東西。一蹦一跳的跑了過去，撿起來，放在鼻尖一聞，紅紅的眼睛瞬間睜的老大，隨後迫不及待的一口吞下。
別人看不出來，卓楓和洛傾城身為禦能者怎能看不出來，這雪兔盡管還是獸態，但已經生成靈氣丹，算是一只一階的妖獸了。
似乎是感激洛傾城的贈與，雪兔亦步亦趨的跟在洛傾城身邊，做了跟班。
而卓楓和洛傾城兩人確實需要這樣一個熟悉不熄山情況的領路人。
時隔數年，尤其是當年水老兵解釋放出的氣能重新化為天地靈氣，為不熄山息熄洞附近的妖獸們帶來不少好處，遠處的妖獸聽聞消息也紛紛趕來，一時之間，各路妖獸匯集，此處附近成為妖獸聚集之處。
禦能者和獵殺手為了靈氣丹曾經多次來到此處獵殺妖獸，可最終卻是反被滅殺。久而久之，息熄洞再次成為禦能者和獵殺手禁止進入的禁地了。
在這雪兔身上就有水老的氣息，想必也是受益於水老兵解時氣能所化的靈氣。這也是洛傾城向其贈粹品的原因之一。
卓楓此行並不想驚動過多的妖獸，有這雪兔帶路，避開就好。
一路用兩人淬煉的能精粹收買無法避過的妖獸，對於妖獸來說，淬能師同樣不可得罪，在他們的認知裏，淬能師一般都是“好人”，不僅不能殺還得保護，而禦能者則是可以殺掉食用的。
又半天的步行，雪兔終於帶著卓楓來到息熄洞前。在洞裏居住的據說是一對四階妖獸，品種是罕見的雪豹。
妖獸的四階相當於人類禦能者的禦氣小重天修為，之前的路程，卓楓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隱藏了修為，在到達洞穴口之後，卓楓將自己有為小重天的威壓全數釋放。
很快，洞中就有慌亂的腳步聲傳來。
“淬能師前輩大駕光臨，蓬蓽生輝，歡迎之至！”出來的是一名一身白衣的女子，但卓楓很清楚，它並非人類，而是妖獸所化形而成。
“借此洞穴一用，不可讓其他妖獸幹擾，這是報酬。”卓楓說完，拿出一枚綠色粹品，伸手遞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一臉詫異，剛想說些拒絕的話，卻被身後步出的白衣男子制止。
“謝前輩饋贈，我夫妻二人守在洞口，定不讓其他妖獸影響到前輩，請前輩放心。”男子上前恭敬的雙手接過卓楓手中的粹品，隨後拉過他妻子，站立在洞穴口一側。
“前輩請進！”
卓楓點頭，和洛傾城一起跨步進入。
洞穴並無卓楓想象的血腥惡臭，反而彌漫一股溫暖的氣息，似乎還有若有若無的食物香氣。
卓楓魂感微微一掃，就發現洞中還有另兩只小型妖獸，因為年紀稍小，並未化形，而且大概是得了囑托，兩只妖獸在洞穴深處靜靜待著，並不吵鬧。
兩只小妖獸所在之地並非卓楓和洛傾城兩人要到之處，故而兩人也未加理會。
片刻之後，兩人來到水老兵解時候所在的水潭邊。
水潭邊很幹凈，明顯一直有人打掃，甚至還種植了一株雪蓮，靜靜的在池中綻放。池邊甚至還擺放了兩個蒲團，卓楓和洛傾城也不在意，兩人一人坐一個，洛傾城還拿出兩壺酒，是從雪滿刀那“搶”過來的丹丘染。
“師伯，我也不會釀酒，‘天泉洌’是無法了，但這‘丹丘染’管夠，記得以前我老藏你的酒，被你一直罵，那是因為你有舊傷，喝酒不好啊！”
卓楓邊拆泥封口邊說道。
“師伯，滅我們心能宗的就是歸墟吧！”
“你怕我年輕氣盛闖禍，一直不告訴我，可我還是知道了，師伯。”
卓楓拿起一壺酒大喝一口道。
洛傾城默默的看著，拿起卓楓喝過的酒壇也喝了一口。
“歸墟的人深谙魂魄之力，借此他們淬煉粹品，收買人心，而且他們似乎知道很多有關混沌之力的事情。”
“他們還知道海之魂和晶之源的事，哦，對，師伯，我如今已經晉入有為小重天初階，兌天門的晶之源已經成為我的金屬性氣能廣場，我也掌握了《五行禦能》第二篇《蓐收篇》，說起這個，還真得感謝歸墟和砂金派，如果不是他們，晶之源也不會到我手裏。”
卓楓繼續道。
“師伯，我幫你收了個弟子，姓孫，單名一個柄字，銀國玉榮人士，他家祖上受過心能宗某位前輩的指引，修行的乃感恩之道，可那位前輩高人只是口頭教過一些口訣，並不成系別，故而孫家一直以來並未出現修煉有成的高階禦能者。”
“他們孫家的家風，嚴謹正直，而孫柄此人也做事光明磊落，胸懷坦蕩，傳承我砍水門實在合適，故而我將師伯您留下的《禦泉經》傳於他，據說如今孫柄已經禦氣小重天巔峰了。而且，他還收了弟子，我見過那兩個弟子，無論是品行還是為人都不錯，我砍水門也算是後繼有人。”
“師伯，我知道我這次的決定有些沖動了，但梅洛待我如半子，此事不查清楚，我妄為弟子。”
卓楓拿起另一壺酒，啪的一聲將其泥封打碎，卻自己喝了起來。
洛傾城深知卓楓酒力，但也只看著，最多不過是幫著喝兩口。
“師伯，你一向說不能浪費，所以酒我替你喝了。此行，吉兇難測，如果一切順利，他日我再給您帶好酒！”
說完，卓楓一揚脖，就將壇中之酒全數飲下。
結果喝到一半，就被洛傾城搶過去了。
卓楓不滿道：“傾城，你怎麽搶我的酒，那壇都給你了。”
對於喝醉的人，洛傾城實在懶得理。
卓楓突然想到什麽，嘿嘿一笑，攬住洛傾城道：“師伯，我和傾城是道侶了，等我們成親的時候給你送酒來。”
洛傾城瞬間臉紅了，道：“說正事。”
卓楓故意道：“這也是正事！”
洛傾城總是拿如此厚臉皮的卓楓無法的，瞪了卓楓一眼，拿出封印著岳非凡魂魄的黑色瓦罐。
“師伯，岳非凡為害你主兇之一，今日我將其魂魄滅殺於此，祭慰你在天之靈。”
說完，卓楓凝出縷股混沌之氣瞬間將其包圍，嘶嘶嘶的靈魂灼燒聲從罐中響起。
只不過須臾，岳非凡的魂魄帶著黑色瓦罐一起化為飛灰......
“師伯，我們要走了！”
說完，卓楓和洛傾城再次對著水老兵解的地方三拜叩首，隨後轉身離開。
快到洞口處，卓楓和洛傾城突然聽到身後有噠噠噠的奔跑聲。
轉身一看，原來身後追來的是兩只小型的雪豹，大大的琥珀色眼睛中透露著天真無邪。小雪豹明顯對卓楓和洛傾城也有戒備，離的老遠便停住了。
“黑衣服的是卓楓哥哥，紅衣服的傾城哥哥......”
其中一只額頭有個毛旋的小雪豹邊在自言自語，邊用大大的眼睛上下打量。
可這話聽在卓楓和洛傾城耳中卻是驚奇無比。
這小雪豹明明說的就是他們啊！
縱是卓楓，對這樣一只萌寵也無法板起臉來。
卓楓招招手，笑瞇瞇的問道：“小可愛，你有什麽事嗎？”
帶旋小雪豹歪著頭問道：“你是不是卓楓哥哥？！”
太萌了！
卓楓心底一軟，笑道：“我是。”
小雪豹的頭又歪向另一邊，問向洛傾城：“那你就是傾城哥哥嘍？！”
洛傾城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兩塊十分純凈的水屬性能晶，對著小雪豹招手道：“我是，來，這個送你。”
洛傾城拿出的水屬性能晶極為純粹，是一點煉化其他屬性能晶後剩下的。
而此時，一點也出來了，坐在則靈身上。她從洛傾城手上接過能晶，喊著則靈竄到那兩只小雪豹身邊，白白嫩嫩的手抱著能晶塞到小雪豹的爪爪下。
小小的兩只對上毛茸茸的兩只，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一點邊塞邊說：“給你，這個是好東西。”
則靈也“呀呀”的附和著。
帶旋小雪豹明顯有點受寵若驚了，另一只不會說話的小雪豹更是躲在了帶旋小雪豹的身後。
那只帶旋的小雪豹可能心裏還有些害怕，它慌慌張張、磕磕巴巴的道謝：“謝謝，漂亮哥哥，還有，爺爺、爺爺告訴白白，白白又讓我轉告，爺爺說‘謝謝你們’！”
“白雪，白白，你們怎麽出來了，娘親不是和你說不要亂跑嗎？”
之前的白衣女子聽到聲響，立刻沖了進來，越過卓楓和洛傾城，護在兩只小雪豹的面前。
“前輩，小女多有冒犯，還請見諒。”說完，態度恭敬卻一臉警惕的看著卓楓。
“阿娘，是爺爺讓白白傳話。而且，他們就是卓楓哥哥和傾城哥哥！”
女子有些吃驚，恭敬卻小心翼翼的上下卓楓和洛傾城兩人。
卓楓也有些疑惑的在回味小雪豹的話。
爺爺？！
難道？！
在此期間，白衣男子也趕了過來，和自己的妻女站在一起，面容明顯有些激動，他問道：“您就是卓楓師兄？”
卓楓點頭道：“正是，你是？”
“在下砍水門水生尊者門下弟子白晨，這是我道侶白霜霜，小女白雪，白白。”白衣男子更加激動了，上前幾步答道。
“水老？”卓楓眼睛驟然睜大。
“正是為師！還請師兄裏面詳談。”白衣男子做出請的動作，隨後先一步進入洞穴。其身後，女子一手一個抱起小雪豹跟著進入。
帶旋小雪豹一雙大眼睛眨呀眨，突然眉眼一彎，和身邊那只膽小的雪豹說道：“白白不怕，這是卓楓哥哥，那漂亮的是傾城哥哥。”
白衣男子一頓，轉過身來，抱歉的看了卓楓和洛傾城一眼，隨後俯下身子點了兩只小雪豹額心一下，佯怒道：“爹爹說了幾次了，是師叔，不是哥哥！”
看著眼前這溫暖的一幕，卓楓和洛傾城兩人同時微微一楞，片刻輕笑出聲，隨後跟著進入了洞穴深處。
白晨和白霜霜，便是成年雪豹化形的白衣男女，既是道侶，如今也是師兄妹，同拜入水老門下。
而那水潭所在的洞穴被兩人收拾的如此幹凈，也是因為水老。
兩人重新引卓楓和洛傾城兩人到來的地方，正是水潭。
“師尊說他在將魂魄交於你後就陷入黑暗，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點亮光驚醒，那時他就發現自己已無實體，只留一縷魂感被五彩光球包圍。”
“五彩光球？！”
卓楓想起水老所中的“不歸路”，五彩之色是殊途能精粹的顏色，光球難道是“不歸路”中的殊途能精粹形成的？！
“正是，但五彩光球越來越微弱，之後老師發現了水池池底的萬年雪蓮子。於是將魂感附於其上。”
“小女白白頑皮，偶然間發現雪蓮子，並將其外殼吞下。雪蓮開始生長，而小女白白居然可以與雪蓮對話。”
說到此，卓楓和洛傾城大致已經猜到了經過。
水老附魂感於萬年雪蓮子，可萬年雪蓮子已通靈，不願水老附著，故而沈睡不願蘇醒。白白吞下萬年雪蓮子的外殼包膜，水老魂感滲入其中，萬年古蓮覆蘇開始生長。
隨著雪蓮的生長，水老魂感越來越占據主導，從而與雪蓮合二為一。能夠感覺四周的水老感恩白白的幫助，通過白白授予白晨一家《禦泉經》。
白晨臉微紅，愧疚的說道：“我們資質愚鈍，至今還未能與師尊直接交流，只能通過白白。”
白白年幼，禦能之道自然經驗少之又少，而白晨夫婦可以借助其與水老的交流進入四階，已然不易了。
卓楓靜靜的走向水池，朝著雪蓮連續三個叩首。禮畢，卓楓從懷中拿出一枚玉牌。
“這是我砍水門心法《禦泉經》的全篇，想必你們已經習得一部分了，如有不解，再問師伯不遲。”
白晨聽聞，面容激動，雙手恭敬的接過玉牌，點頭稱是。
“我暫時還有要事，先行離開。這是訊息球，如有要事，隨時聯系我。如果聯系不上我，你就去玉榮找一孫氏家族，家主名為孫柄，他比你入門時間早，你也可稱他師兄，這是孫家令牌，到時你將令牌和《禦泉經》的玉牌一起給他，他自然明白。”
“是！”
白晨和白霜霜躬身應下。
卓楓說完，再次走到池水中的雪蓮附近，躬身一禮。
膽小的白白此時也上前，蹭了蹭卓楓的腿，叫了幾聲。
“爺爺說，萬事小心。”白雪的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
卓楓點頭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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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魂的是卓楓。
接過瓦罐，卓楓將封魂線打開一個缺口，只見裏面數點光芒閃閃。
卓楓手掌纏繞混沌之氣，慢慢覆蓋在缺口之上。
一幕幕影像直入卓楓腦海：日夜不分的天空，通天徹地的黃沙瀑布，一眼望不盡頭的花海，穿著怪異衣服的人，尤其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年輕男子，此男子立於高位之上，眾多穿著怪異人對其膜拜，尊敬至極。
如此的景象如電影膠片，一段一段的襲來，讓人連接不起來可又分不開去，直到另一幅場景出現。
高高的塔頂之上，一位頭須皆白的老者盤膝而坐，胸前氣能廣場的位置一片黑色且冒著黑色的煙氣，似乎是被什麽灼燒過一般。而他四周，則有數名展開氣能幻翼的禦能者將其團團包圍。
“老不死的，感覺如何，這‘不歸路’可是專門為你們心能宗之人準備的，吸收天地靈氣是吧，我讓你好好的吸？！哈哈哈哈！”
笑聲和說話聲很近，卓楓稍一辨識，便明白這聲音是從自己身上，不，應該說是從岳非凡身上所來。
老者絲毫不理。
“老不死的，如今你氣能廣場已被‘不歸路’腐蝕，只要你束手就擒，說出神石下落，就讓你輪回轉世。”
“呸，廢什麽話，老身就算魂飛魄散，你也休想從我這裏知道些什麽。”被圍在正中的老者突然睜眼，怒目相對。
這一睜眼，卓楓渾身一震，原來中間的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水老！
“有種，果然是活膩了，老不死的現在只有有為初階的修為，給本尊上！”
說完，四周圍著的禦能者迅速圍攻上去，打鬥之間，那些圍攻水老的禦能者釋放的居然是砂金派的功法。
岳非凡在一旁觀戰，片刻之後，看準一個時機，一記偷襲，將水老打落塔下。
就在如此危急時刻，突然出現兩名黑衣人，一左一右攙扶起水老，快速離去。岳非凡見狀，低罵一聲，也立刻起身追去。
......
其他的畫面卓楓已經不在意了，當日和水老訣別的場面再次湧入卓楓的腦海，眼淚如決堤一般止都止不住。
“楓哥！”
“卓老弟！”
洛傾城一臉擔憂，雪滿刀一臉詫異。兩人不約而同的呼喚著閉目流淚的卓楓。尤其是雪滿刀，之前聽到過無數關於卓楓的事情，可沒有那一件事情形容過如此悲痛不已的卓楓。
“雪大哥，銀姐姐，失態了，見諒！”
卓楓從搜魂中恢覆，扭轉身快速整理了下面容，略帶歉意的說道。
雪滿刀和銀諾麗連連擺手說“無妨”。
而洛傾城則拉起卓楓的手，與其十指相扣。
之後，卓楓拉緊封魂線，直接將其丟進儲物戒指。
“銀姐姐，事情大致經過你也知曉了，方才搜魂，岳非凡也不知給銀族長所下之毒為何，自然也就沒有解決之法。”卓楓一臉認真又遺憾的對銀諾麗說道。
之前搜魂他就發現，只要是有關歸墟的信息，似乎都被模糊或者消除了，難道這也是歸墟的一種自我保護之法？！
“父親如今昏迷不醒，如果他知道如今是在用生魂續命，他一定不會同意的，所以......盡力就好！”銀諾麗淒涼一笑，語帶泣聲的說道。
眾人一陣唏噓，不說其他，就此點，銀連城不愧身為一族之長！
見卓楓三人再無他事，銀諾麗告辭就要離開。雖然事情真相大白，可終究沒有找到救助銀連城之法，看著自己的爹爹生命一天天流逝，作為女兒卻無能為力。
洛傾城看著卓楓隱忍的表情，輕推了他一把。
“去吧，想做什麽就去做。”
卓楓突然自豪無比，有夫如此，夫覆何求？！
“銀姐姐，你可信我？”卓楓十分認真的問向銀諾麗。
銀諾麗輕輕一笑，點頭道：“我自然信你！”
卓楓也笑了：“那銀族長的病，就讓我試一試吧！”
銀諾麗先是不可置信，隨後臉上浮現大大的笑容：“沒關系，阿楓，你試，隨便試，我相信你！”
能被人如此信任，感覺真的很好。
看烏雲四散，看皎月如盤，聽夜靜蟲響，聽人世真言。
看著銀諾麗將三整瓶上等回血草能精粹給銀連城服下，卓楓開始給銀連城梳理氣脈，大致一個時辰後，卓楓停手，和洛傾城、雪滿刀靜靜的坐在一邊等待結果。
“爹爹！”
銀諾麗突然大叫起來，卓楓三人急忙上前。
此時銀連城居然渾身顫抖，一直平靜如同死水的氣能廣場也劇烈的翻滾起來，而嘴角也溢出黑色的血。
“阿楓，洛少，這是，這是？”銀諾麗焦急的問道。
卓楓和洛傾城並不清楚，但兩人立刻同時將雙手輕輕放在銀連城氣能廣場的位置，魂感一觸即發，細致的掃過銀連城氣能廣場的每個角落。
片刻之後，卓楓和洛傾城同時收回魂感。兩人對視一眼，臉上皆為喜色。
銀諾麗自然也看到了。
卓楓點頭：“不要擔心，銀族長的氣能廣場已經可以正常運轉了，這些血液，是之前受傷的殘留，否則也不會是黑色的。今日中午、傍晚再給銀族長個餵食一瓶，明日開始，三天為周期早晚各一瓶，二十一天後十日為周期每天一瓶，直至恢覆原狀。”卓楓邊說邊回到先前的桌旁坐下，從儲物戒指中套出一個儲物袋。
“這些應該足夠銀族長醒來了，如果不夠，你就請三品以上的淬能師淬煉，切記一定要回血草能精粹，且為上等品質。”卓楓仔細的告知銀諾麗註意事項。
說完，卓楓起身準備走，突然又想到什麽，轉身正色說道：“如果銀族長醒來，我有一事相求。”
銀諾麗道：“是關於砂金派的吧？！父親在昏迷之前就說過，砂金派淬煉魂晶，淬煉生魂，此等行為太過惡毒，不除必成大患，所以早已決定同砂金派勢不兩立，只不過後來父親昏迷，家族大亂，才讓砂金派和岳非凡鉆了空子。阿楓你放心，一旦父親醒來，必將整頓家族勢力。”
卓楓感激道：“既如此，阿楓在這裏多謝了。”
三人回到客棧，雪滿刀去看是否有消息，洛傾城和卓楓在室內等待。
方才銀諾麗已經肯定，梅洛炳並未來銀家。甚至都未在瑞銀城出現。而與她一起同行的木碧芯也是如此。
卓楓眉頭一皺，心中越發不安。
片刻後，雪滿刀急沖沖的回來。
不怕燙的灌下一杯茶，他才道：“梅實那老小子的孫女的女徒弟醒了，說是砂金派把她打傷的，她老師為了救她引開了多數的人。”
“什麽？！”卓楓臉色巨變，一步邁到雪滿刀面前，焦急的問道：“那現在老師人呢？”
雪滿刀一臉愁容：“你老師下落不明，沒人知道她在哪。不過大家都猜測是被砂金派藏起來了。”
卓楓點頭，心中也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不熄山
踏著皚皚白雪，卓楓和洛傾城花了快三天的時間終於來到這輩子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的地方——不熄山、息熄洞！
兩人並未踏雪而行，一只雪兔似乎是被驚動了，飛快的從兩人面前跑過，邊跑還邊朝後看，看到並未追自己，居然停了下來，站立起上身，歪著頭看著卓楓和洛傾城。
洛傾城微微一笑，一枚二品的粹品從手中射出，直直的打到雪兔的頭頂。雪兔似乎是被打痛了，雙手揉著被打倒的地方，還不忘對洛傾城齜牙咧嘴，但礙於對手實力強大，也只能做做樣子罷了。
雪兔憨態可掬的模樣逗得卓楓哈哈大笑，而雪兔似乎也意識到剛才砸到自己的似乎是好東西。一蹦一跳的跑了過去，撿起來，放在鼻尖一聞，紅紅的眼睛瞬間睜的老大，隨後迫不及待的一口吞下。
別人看不出來，卓楓和洛傾城身為禦能者怎能看不出來，這雪兔盡管還是獸態，但已經生成靈氣丹，算是一只一階的妖獸了。
似乎是感激洛傾城的贈與，雪兔亦步亦趨的跟在洛傾城身邊，做了跟班。
而卓楓和洛傾城兩人確實需要這樣一個熟悉不熄山情況的領路人。
時隔數年，尤其是當年水老兵解釋放出的氣能重新化為天地靈氣，為不熄山息熄洞附近的妖獸們帶來不少好處，遠處的妖獸聽聞消息也紛紛趕來，一時之間，各路妖獸匯集，此處附近成為妖獸聚集之處。
禦能者和獵殺手為了靈氣丹曾經多次來到此處獵殺妖獸，可最終卻是反被滅殺。久而久之，息熄洞再次成為禦能者和獵殺手禁止進入的禁地了。
在這雪兔身上就有水老的氣息，想必也是受益於水老兵解時氣能所化的靈氣。這也是洛傾城向其贈粹品的原因之一。
卓楓此行並不想驚動過多的妖獸，有這雪兔帶路，避開就好。
一路用兩人淬煉的能精粹收買無法避過的妖獸，對於妖獸來說，淬能師同樣不可得罪，在他們的認知裏，淬能師一般都是“好人”，不僅不能殺還得保護，而禦能者則是可以殺掉食用的。
又半天的步行，雪兔終於帶著卓楓來到息熄洞前。在洞裏居住的據說是一對四階妖獸，品種是罕見的雪豹。
妖獸的四階相當於人類禦能者的禦氣小重天修為，之前的路程，卓楓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隱藏了修為，在到達洞穴口之後，卓楓將自己有為小重天的威壓全數釋放。
很快，洞中就有慌亂的腳步聲傳來。
“淬能師前輩大駕光臨，蓬蓽生輝，歡迎之至！”出來的是一名一身白衣的女子，但卓楓很清楚，它並非人類，而是妖獸所化形而成。
“借此洞穴一用，不可讓其他妖獸幹擾，這是報酬。”卓楓說完，拿出一枚綠色粹品，伸手遞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一臉詫異，剛想說些拒絕的話，卻被身後步出的白衣男子制止。
“謝前輩饋贈，我夫妻二人守在洞口，定不讓其他妖獸影響到前輩，請前輩放心。”男子上前恭敬的雙手接過卓楓手中的粹品，隨後拉過他妻子，站立在洞穴口一側。
“前輩請進！”
卓楓點頭，和洛傾城一起跨步進入。
洞穴並無卓楓想象的血腥惡臭，反而彌漫一股溫暖的氣息，似乎還有若有若無的食物香氣。
卓楓魂感微微一掃，就發現洞中還有另兩只小型妖獸，因為年紀稍小，並未化形，而且大概是得了囑托，兩只妖獸在洞穴深處靜靜待著，並不吵鬧。
兩只小妖獸所在之地並非卓楓和洛傾城兩人要到之處，故而兩人也未加理會。
片刻之後，兩人來到水老兵解時候所在的水潭邊。
水潭邊很幹凈，明顯一直有人打掃，甚至還種植了一株雪蓮，靜靜的在池中綻放。池邊甚至還擺放了兩個蒲團，卓楓和洛傾城也不在意，兩人一人坐一個，洛傾城還拿出兩壺酒，是從雪滿刀那“搶”過來的丹丘染。
“師伯，我也不會釀酒，‘天泉洌’是無法了，但這‘丹丘染’管夠，記得以前我老藏你的酒，被你一直罵，那是因為你有舊傷，喝酒不好啊！”
卓楓邊拆泥封口邊說道。
“師伯，滅我們心能宗的就是歸墟吧！”
“你怕我年輕氣盛闖禍，一直不告訴我，可我還是知道了，師伯。”
卓楓拿起一壺酒大喝一口道。
洛傾城默默的看著，拿起卓楓喝過的酒壇也喝了一口。
“歸墟的人深谙魂魄之力，借此他們淬煉粹品，收買人心，而且他們似乎知道很多有關混沌之力的事情。”
“他們還知道海之魂和晶之源的事，哦，對，師伯，我如今已經晉入有為小重天初階，兌天門的晶之源已經成為我的金屬性氣能廣場，我也掌握了《五行禦能》第二篇《蓐收篇》，說起這個，還真得感謝歸墟和砂金派，如果不是他們，晶之源也不會到我手裏。”
卓楓繼續道。
“師伯，我幫你收了個弟子，姓孫，單名一個柄字，銀國玉榮人士，他家祖上受過心能宗某位前輩的指引，修行的乃感恩之道，可那位前輩高人只是口頭教過一些口訣，並不成系別，故而孫家一直以來並未出現修煉有成的高階禦能者。”
“他們孫家的家風，嚴謹正直，而孫柄此人也做事光明磊落，胸懷坦蕩，傳承我砍水門實在合適，故而我將師伯您留下的《禦泉經》傳於他，據說如今孫柄已經禦氣小重天巔峰了。而且，他還收了弟子，我見過那兩個弟子，無論是品行還是為人都不錯，我砍水門也算是後繼有人。”
“師伯，我知道我這次的決定有些沖動了，但梅洛待我如半子，此事不查清楚，我妄為弟子。”
卓楓拿起另一壺酒，啪的一聲將其泥封打碎，卻自己喝了起來。
洛傾城深知卓楓酒力，但也只看著，最多不過是幫著喝兩口。
“師伯，你一向說不能浪費，所以酒我替你喝了。此行，吉兇難測，如果一切順利，他日我再給您帶好酒！”
說完，卓楓一揚脖，就將壇中之酒全數飲下。
結果喝到一半，就被洛傾城搶過去了。
卓楓不滿道：“傾城，你怎麽搶我的酒，那壇都給你了。”
對於喝醉的人，洛傾城實在懶得理。
卓楓突然想到什麽，嘿嘿一笑，攬住洛傾城道：“師伯，我和傾城是道侶了，等我們成親的時候給你送酒來。”
洛傾城瞬間臉紅了，道：“說正事。”
卓楓故意道：“這也是正事！”
洛傾城總是拿如此厚臉皮的卓楓無法的，瞪了卓楓一眼，拿出封印著岳非凡魂魄的黑色瓦罐。
“師伯，岳非凡為害你主兇之一，今日我將其魂魄滅殺於此，祭慰你在天之靈。”
說完，卓楓凝出縷股混沌之氣瞬間將其包圍，嘶嘶嘶的靈魂灼燒聲從罐中響起。
只不過須臾，岳非凡的魂魄帶著黑色瓦罐一起化為飛灰......
“師伯，我們要走了！”
說完，卓楓和洛傾城再次對著水老兵解的地方三拜叩首，隨後轉身離開。
快到洞口處，卓楓和洛傾城突然聽到身後有噠噠噠的奔跑聲。
轉身一看，原來身後追來的是兩只小型的雪豹，大大的琥珀色眼睛中透露著天真無邪。小雪豹明顯對卓楓和洛傾城也有戒備，離的老遠便停住了。
“黑衣服的是卓楓哥哥，紅衣服的傾城哥哥......”
其中一只額頭有個毛旋的小雪豹邊在自言自語，邊用大大的眼睛上下打量。
可這話聽在卓楓和洛傾城耳中卻是驚奇無比。
這小雪豹明明說的就是他們啊！
縱是卓楓，對這樣一只萌寵也無法板起臉來。
卓楓招招手，笑瞇瞇的問道：“小可愛，你有什麽事嗎？”
帶旋小雪豹歪著頭問道：“你是不是卓楓哥哥？！”
太萌了！
卓楓心底一軟，笑道：“我是。”
小雪豹的頭又歪向另一邊，問向洛傾城：“那你就是傾城哥哥嘍？！”
洛傾城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兩塊十分純凈的水屬性能晶，對著小雪豹招手道：“我是，來，這個送你。”
洛傾城拿出的水屬性能晶極為純粹，是一點煉化其他屬性能晶後剩下的。
而此時，一點也出來了，坐在則靈身上。她從洛傾城手上接過能晶，喊著則靈竄到那兩只小雪豹身邊，白白嫩嫩的手抱著能晶塞到小雪豹的爪爪下。
小小的兩只對上毛茸茸的兩只，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一點邊塞邊說：“給你，這個是好東西。”
則靈也“呀呀”的附和著。
帶旋小雪豹明顯有點受寵若驚了，另一只不會說話的小雪豹更是躲在了帶旋小雪豹的身後。
那只帶旋的小雪豹可能心裏還有些害怕，它慌慌張張、磕磕巴巴的道謝：“謝謝，漂亮哥哥，還有，爺爺、爺爺告訴白白，白白又讓我轉告，爺爺說‘謝謝你們’！”
“白雪，白白，你們怎麽出來了，娘親不是和你說不要亂跑嗎？”
之前的白衣女子聽到聲響，立刻沖了進來，越過卓楓和洛傾城，護在兩只小雪豹的面前。
“前輩，小女多有冒犯，還請見諒。”說完，態度恭敬卻一臉警惕的看著卓楓。
“阿娘，是爺爺讓白白傳話。而且，他們就是卓楓哥哥和傾城哥哥！”
女子有些吃驚，恭敬卻小心翼翼的上下卓楓和洛傾城兩人。
卓楓也有些疑惑的在回味小雪豹的話。
爺爺？！
難道？！
在此期間，白衣男子也趕了過來，和自己的妻女站在一起，面容明顯有些激動，他問道：“您就是卓楓師兄？”
卓楓點頭道：“正是，你是？”
“在下砍水門水生尊者門下弟子白晨，這是我道侶白霜霜，小女白雪，白白。”白衣男子更加激動了，上前幾步答道。
“水老？”卓楓眼睛驟然睜大。
“正是為師！還請師兄裏面詳談。”白衣男子做出請的動作，隨後先一步進入洞穴。其身後，女子一手一個抱起小雪豹跟著進入。
帶旋小雪豹一雙大眼睛眨呀眨，突然眉眼一彎，和身邊那只膽小的雪豹說道：“白白不怕，這是卓楓哥哥，那漂亮的是傾城哥哥。”
白衣男子一頓，轉過身來，抱歉的看了卓楓和洛傾城一眼，隨後俯下身子點了兩只小雪豹額心一下，佯怒道：“爹爹說了幾次了，是師叔，不是哥哥！”
看著眼前這溫暖的一幕，卓楓和洛傾城兩人同時微微一楞，片刻輕笑出聲，隨後跟著進入了洞穴深處。
白晨和白霜霜，便是成年雪豹化形的白衣男女，既是道侶，如今也是師兄妹，同拜入水老門下。
而那水潭所在的洞穴被兩人收拾的如此幹凈，也是因為水老。
兩人重新引卓楓和洛傾城兩人到來的地方，正是水潭。
“師尊說他在將魂魄交於你後就陷入黑暗，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點亮光驚醒，那時他就發現自己已無實體，只留一縷魂感被五彩光球包圍。”
“五彩光球？！”
卓楓想起水老所中的“不歸路”，五彩之色是殊途能精粹的顏色，光球難道是“不歸路”中的殊途能精粹形成的？！
“正是，但五彩光球越來越微弱，之後老師發現了水池池底的萬年雪蓮子。於是將魂感附於其上。”
“小女白白頑皮，偶然間發現雪蓮子，並將其外殼吞下。雪蓮開始生長，而小女白白居然可以與雪蓮對話。”
說到此，卓楓和洛傾城大致已經猜到了經過。
水老附魂感於萬年雪蓮子，可萬年雪蓮子已通靈，不願水老附著，故而沈睡不願蘇醒。白白吞下萬年雪蓮子的外殼包膜，水老魂感滲入其中，萬年古蓮覆蘇開始生長。
隨著雪蓮的生長，水老魂感越來越占據主導，從而與雪蓮合二為一。能夠感覺四周的水老感恩白白的幫助，通過白白授予白晨一家《禦泉經》。
白晨臉微紅，愧疚的說道：“我們資質愚鈍，至今還未能與師尊直接交流，只能通過白白。”
白白年幼，禦能之道自然經驗少之又少，而白晨夫婦可以借助其與水老的交流進入四階，已然不易了。
卓楓靜靜的走向水池，朝著雪蓮連續三個叩首。禮畢，卓楓從懷中拿出一枚玉牌。
“這是我砍水門心法《禦泉經》的全篇，想必你們已經習得一部分了，如有不解，再問師伯不遲。”
白晨聽聞，面容激動，雙手恭敬的接過玉牌，點頭稱是。
“我暫時還有要事，先行離開。這是訊息球，如有要事，隨時聯系我。如果聯系不上我，你就去玉榮找一孫氏家族，家主名為孫柄，他比你入門時間早，你也可稱他師兄，這是孫家令牌，到時你將令牌和《禦泉經》的玉牌一起給他，他自然明白。”
“是！”
白晨和白霜霜躬身應下。
卓楓說完，再次走到池水中的雪蓮附近，躬身一禮。
膽小的白白此時也上前，蹭了蹭卓楓的腿，叫了幾聲。
“爺爺說，萬事小心。”白雪的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
卓楓點頭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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