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開學(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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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最的話在熒光屏上,晃眼一樣在跳動。

許翊鎖屏的同時,閉上了眼睛。

其實是沒有多驚訝。

很多時候人問出問題,就說明他心裏已經有答案。

林最最只是幫許翊確認了那個答案而已。

不正常。

自己這個人不正常。

自己對同桌的感情不正常。

對於自己好像喜歡同桌這事,許翊的接受度比想象中好,因為他早就覺得,同桌是特別好特別值得喜歡的一個人。

但他腦子還是有點亂,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覺得不應該追,也不知道怎麽追,可是不追的話又不太甘心。

許翊煩惱地翻了個身。

面前,同桌蜷著身子睡得正安穩,隔著柔軟厚實的被子只能隱約看出他的輪廓,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像只酣眠的小動物。

看著這個毫無防備的背影,許翊有了答案。

他的心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軟過,像剛下過雨的濕潤土地冒出嫩綠的芽尖,引一線陽光都怕把它照疼了。

同桌太好了。

所以舍不得嚇到他,舍不得占有,甚至連說喜歡都舍不得。

——

祁洛醒來時太陽升得已經很高,他翻了個身才想起來自己這是在張步家裏,和許翊同睡一張床。

不過許翊已經沒在床上躺著了,所以他這個身翻得毫無障礙。

祁洛發了會兒楞才坐起身,然後揉著眼睛進了洗手間,洗手間裏有人貼心地放了新買的牙刷牙膏,還有一次性紙杯,他拿著洗漱完,出房間。

許翊和張步正在外頭客廳裏坐著,看電視,聽見房門響聲許翊轉過頭招呼他:“早。”

“早。”祁洛笑笑。一大早看見同桌心情就是很好。

“去吃早飯嗎?”許翊問,“樓下有家豬肝粉。”

“為什麽剛才不陪我去。”張步的聲音幽魂似的插進來。

“你已經是個成熟的鼓手,應該學會自己吃飯了。”許翊說。

張步:“……”

樓下豬肝粉是真的色香味俱佳,雪白的米粉上蓋著厚厚一層豬肝,再鋪薄薄一層蔥花,澆點香油,辣椒油和胡椒粉就看自己口味。祁洛跟許翊兩個人面對面唏哩呼嚕嗦粉,不要太開心。

“等下送你回學校嗎?”許翊問,“我們要去排練。”

祁洛想了想說:“我去看你排練吧。”

“啊?”許翊一楞,“你不覆習期末考試嗎?”

“在你們練習的地方覆習也是可以的。”祁洛說,“剛好可以鍛煉我平心靜氣的能力。”

許翊顯得挺驚訝,祁洛本來做好了他會拒絕的準備,想不到他答應了。

祁洛非要跟著許翊,其實是有原因。

原書的劇情線到第一學期期末,一直做傲嬌背景板的許翊總算有了新的情節。

不過對許翊來說這不是件好事,因為原書關於他的每個劇情節點,都是在讓他更進一步滑向深淵。

原書中,第一學期期末,許翊因為和校外人員打架被處分。

當時因為蘇薇和他還處於暧昧不清的狀態,所以得知消息的蘇薇立刻沖過去,質問許翊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之前許翊鴿了運動會,新年聯歡會也沒有參加,蘇薇雖然對許翊有好感卻已經對他沒什麽信任,這一次她把許翊批評得尤其狠。

原書在這部分的描述是“許翊站在陰影裏,眼睛盯著地面,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她的話。”

作為讀者祁洛當然明白,這就是聽見了的意思,還是被傷很慘的意思。

然而接下來原書就隱晦地點出,蘇薇可能冤枉了許翊,因為後續的表現是許翊特別傷心,說了些類似於“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人麽”之類的話,但是當然沒有得到回應。

然後許翊的父親到學校來把許翊罵得狗血淋頭,學校還給了許翊最嚴重級別的處分,要不是他爸捐了實驗室,他已經被退學了。

從這個節點開始,許翊徹底放下對蘇薇的掛念,在黑化之路上一頓狂飆。

作為祁洛本人而言,因為已經某種意義上取代了蘇薇的位置,“冤枉許翊”這事他是不擔心。

如果許翊真跟小流氓打架,他肯定會無腦站許翊,哪怕其實小流氓是對的他也沒原則。

但因為後續還有學校處罰和父親的責罵,尤其是父親的責罵,這是可以把現在好不容易陽光起來的許翊再次摧毀的東西。

所以如果有可能,他要盡量避免這次打架的發生。

祁洛內心無數次吐槽過原書除了蘇薇的主線劇情外別的都不說清楚,關鍵沒說清楚那部分還有好多神展開。

比如許翊逃學是為了去樂隊、許翊一見鐘情是因為他去音樂教室借音樂書,這些祁洛都是經歷了才知道。

所以完全有理由相信,打架這次也有神展開。

因為另一方在校外,祁洛更難以控制,而且書裏沒有明確提許翊打架是在哪天,所以他擬定了極其堅定的計劃:從現在起到寒假開始前,寸步不離許翊,不給他任何和外校人員摩擦的機會。

尤其是校外樂隊訓練,這活動簡直滿臉寫著“快來找我麻煩”六個大字,必須得嚴防死守。

不過,元旦三天假期跟下來,倒是沒有發生什麽事,許翊和他的樂隊每天白天在林最最家附近的訓練室訓練,晚上去酒吧駐唱,要說最大的事情就是有女生跑過來要祁洛微信,當然是被他給拒絕了。

3號晚上沒有表演,上午訓練完,許翊就跟祁洛一塊兒回學校了,回到學校危險因素減少很多,祁洛開心得很。

路上,他教育許翊:“期末考試快要到了。”

“嗯。”許翊說。

“你這半個學期取得了突飛猛進的提升,期末考試就是展現自己現在實力的最好舞臺。”祁洛暗示。

“所以呢?”許翊問。

“所以這邊建議可以用更多的時間來覆習。”祁洛說,“雖然我現在知道你很忙,還有駐唱的工作,但還是要學習唱歌兩手抓。”

“我知道。”許翊說,“元旦之後到寒假之前,我們都沒有安排。”

“嗯??”祁洛震驚地擡頭,“連續兩周沒有安排嗎?”

許翊點頭:“覆習期末考試,感覺不能分心。”

這話讓祁洛太欣慰了,有此覺悟何愁不能上年紀平均分啊,而且這麽一來他不用費勁出去跟著了,簡直完美。

不過祁洛又有點擔心:“那你的隊員們不就兩個星期都沒收入嗎?”

這倒不是聖母,是真的關心,尤其是最最和老駱,他們倆給人一種很缺錢的感覺。

“他們可以去別的隊臨時當樂手,有酒吧要那種散裝樂手。”許翊說,“而且老駱是個大up主,不出去也有不少收入的,他來駐唱純是興趣愛好。”

祁洛:“……”

原來只有我一無所有.jpg

——

新開學第一天,祁洛鴿了晨跑,焦急地站在校門口,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沒帶作業等著家長來送的笨蛋學生,有同年級的認出他是年級第一的學神,還多看兩眼。

許翊沒有跟來,他怕自己站在校門口,把來學校的學生都給嚇跑了。

等了好一會兒,祁洛才看見自己想見到的人。

王欣茹背著書包,出現在校門外。

看到祁洛時她怔了怔,不過以往每次見到祁洛都會酸上兩句的她,這次什麽話也沒說,一轉頭飛快地上樓了。

祁洛也不跟她多話,確認她安全到校之後同樣上樓,去老師辦公室。

之前祁洛一直以為,王欣茹變成惡毒女配就是因為心眼兒小,年級第一被占了,可能還暗戀蘇薇的修羅場之一,所以就一個勁找蘇薇麻煩,但是現在他才知道事情不是那麽簡單。

這幾天下來,他甚至已經想明白了王欣茹的很多所作所為。

那天的王欣茹不管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都知道,她生活水平不是很好。

按照紅毛的說法,她家境很不好,又天天被那種小流氓糾纏,這樣的環境下她學習成績卻在重點中學高居年級第一,是真正意義上從淤泥裏生長起來的蓮花。

祁洛稍微想一想就驚嘆於她的毅力,也不知道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不過這樣在逆境中爬起來的人一定有超乎尋常的偏執,偏執在人際交往中不一定是好事。

王欣茹的生活中有且只有學習,這是她爬到陽光下的希望,也是她有且僅有的驕傲,所以看著其他人用吃喝玩樂的態度過日子,看到自己的年級第一被搶走,她的崩潰理所應當。

祁洛倒沒有打算像幫許翊那麽費勁地去幫王欣茹,因為他有種直覺自己就算真去幫忙也一定會被懟。

不過既然原書王欣茹最後轉住宿了,說明她還是想逃離那種生活的,不至於死活不要幫忙。

只要去跟班主任報告,然後讓班主任勸勸,應該就沒問題。

至於性格,她要能變化換了環境就自然會變化,要是還這樣,那祁洛也沒辦法。

事實果然如祁洛所料,班主任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立馬喊了王欣茹上來,當天下午王欣茹就沒來學校了,晚上有人看見她大包小包地進學校,有傳言說“高二原來的年級第一為了搶回第一已經瘋了心,硬生生把自己改成了住宿。”

“別這麽說人家,誰都有苦衷。”祁洛不能明說,只能隱晦地幫王欣茹辯解幾句。

“關你什麽事兒啊?”傳小話那人懟他。

站在一旁的許翊面無表情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發現校霸就在自己旁邊,膝蓋一軟立刻慫了,“哥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亂傳話了。”

許翊冷冷瞥他一眼。

“我滾!我這就滾!”對方直接把許翊沒說出來的臺詞補全,屁滾尿流跑路。

“校霸真厲害啊。”祁洛望著那人遠去的背影,笑瞇瞇感慨。

同桌最近非常給面子,學習很認真,平時也當跟寵,看來是被自己的勸學行為感化了,著實令人很有成就感。

“我以前都不嚇人的。”許翊辯解。

要不是因為那人懟祁洛,他才懶得兇。

“嗯嗯,我懂。”祁洛理解地點頭,“我也覺得我給你做的題都不難。”

許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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