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天才畫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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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盤算得很好, 卻沒想到壽宴還沒結束,他什麽都沒來得及做,警察就先找上門了。

這次壽宴選擇的地方其實離傅老爺子的住所不遠, 只不過七八分鐘車程爺孫兩人就被送回了老宅。

傅老爺子雖然有心和孫子聊聊, 但他如今的身體已經很虛, 著實支撐不住,只能叫他隨意自己先去歇著了。

從五歲到十八歲成年,原主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時間住在這裏,至今老宅還留著他的房間。

陽焱接收了他全部的記憶,沒什麽不自在的,熟門熟路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才洗了個澡出來, 追命般的電話就響起了。

“傅陽焱!”傅洮的咆哮聲隔著三四十公分的距離都從電話裏清晰地傳了過來,“你到底做了什麽?你弟弟被警察帶走了,現在你高興了?”

之前原主陷身醜聞,這個父親也是如現在一般打電話過來咆哮呢!

陽焱冷笑一聲:“你不如問問你的好兒子到底做過什麽,居然把警察都招來了。”

之後沒去管他的反應, 直接掛了電話, 然後果斷地關機。

傅洮再打過去只剩下冰冷的聲音, 他氣得直接摔了手機, 加上家裏毀了的電話機,這是今天他報廢的第三部 電話。

“阿焱怎麽說?”盧音韻哭哭啼啼地扯著他的袖子, “他為什麽要陷害阿澤, 他們可是親兄弟啊!”

“哭哭哭,就知道哭!”傅洮不耐煩地掙開,怒道,“你兒子做了什麽事你不知道嗎?還有臉對著我哭!”

他不是傻子, 雖然不清楚次子到底犯了什麽事,但也明白他肯定是做錯了才會被警察抓走,而會和長子有所牽扯的也就那麽一件事。

所以說很可能這次的抄襲事件是出自次子的手筆,他一時之間氣得半死,氣自己都決定把公司交給次子打理了,他還跟大哥較個什麽勁?

又怒他做事情不密被人抓住了馬腳,還是當著所有親戚朋友的面被警察帶走的,害他丟盡了顏面。

最恨的是長子的態度,對他沒有一點點尊重可言,果然他當初沒有看錯,這就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以後他的產業就算拿去餵狗也不會分給他!

壽宴還沒有結束,周圍人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利劍一樣刺在傅洮身上,紮得他恨不能在身周砌一圈墻將自己團團圍住。

“別哭了,”雖然心裏已經在懷疑小兒子了,但他當然不會把心裏話說出來,為了不叫人看了笑話,只能故作鎮定地道,“還不快跟我去看看,到底是有什麽誤會。”

“這件事肯定是個誤會,”盧音韻跟了他多年,對他最是了解不過,立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趕緊抹幹眼淚,強笑道,“我們去跟警察同志解釋清楚就沒事了。”

兩人控制好情緒,向親戚朋友們道了歉,離開時臉上甚至還掛著笑容,仿佛真的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過大家又不是傻子,警察都找上門了,自然不會僅憑他們的作派就相信了他們的話,待兩人離去之後無不竊竊私語,猜測著傅老二家的小兒子到底犯了什麽事。

傅洮的期望最終還是落了空,他註定成為未來很長時間眾人嘴裏的談資,他看重的臉面必定是保不住了。

引起這一切的陽焱倒是心情大好,丟開了手機之後愜意地躺到了床上。

說真的他對這個小世界的原主非常失望,他身上發生的事情其實很好解決。

既然確定是有人在栽臟陷害,報警就完事了,哪裏至於弄得自己身敗名裂,最後背上一身汙名悄然死去?

□□澤的手段說起來並不高明,即使沒有助理小南留下的證據,只需要調查一下那個自稱被他抄襲了畫作的王什麽的經濟狀況,和往來的通話情況,就可以發現他那邊其實破綻百出。

更不要說這個世界有了男主的參與,滿文成敲詐勒索,□□澤突然的大筆支出,無論哪一點都可以作為切入點將事情調查清楚。

可偏偏原主卻像全然沒有意識到一樣,任由別人往他身上潑臟水,自己躲進殼裏面縮著,結果殼被人打破,他也被拖出來進行公開處刑。

陽焱在理清他的記憶之後就做了兩件事,先是報警稱有人盜取了他的底稿,陷害他抄襲,之後又匿名舉報滿文成敲詐勒索,連男主的面都沒有見就搞定了。

無需求證他都能猜到會發生什麽事,滿文成被抓之後肯定會以為是□□澤出賣了他,必定會將他收買陷害的事情交待出來。

雖然兩人的交易達成他已經把照片發給了□□澤,但以他的性格即便認為自己以後用不上,也不會不留下底子。

如此一來有了證據,□□澤收買人陷害他的事情就有了實質性的證據,他被帶去調查也就順理成章。

而事實與他猜測的並沒有太大的出入,種花國的辦案效率還是很高的,滿文成被帶去不久就被查出了相關證據。

雖然他耍了小機靈用了別人的帳戶收款,但錢款轉來轉去實質性落到了他的手裏,這一點不容抵賴,罪證確鑿他一個敲詐勒索罪是跑不了的。

而且因為涉及的金額在法律上被認定為巨大,刑期十年起步,等他出來已經三四十歲,沒錢又留有案底,就算腦子裏有些創業的知識。

長久與世界脫節,又失去了這個世界滯後於他來的世界五年的優勢,沒有意外的話,他這一生基本上是完了。

至於□□澤,有滿文成提供的證詞和證據,警方很快就查出了他和王某的私下交易,兩人被正式拘留,即將面對起訴。

收到警方的消息的時候,陽焱正在準備自己的新聞發布會,這是在傅老爺子壽宴第二天就交待給小南去做的事。

“阿焱,緊張嗎?”剛剛掛斷了電話,老師魚陶就笑瞇瞇地走了過來。

“還好,”陽焱神色從容,淺笑著說道,“謝謝魚老師,如果不是您多方奔走,這次的事僅憑我一人之力恐怕沒辦法達成。”

“謝什麽謝?這都是你自己爭取來的,如果不是你有這樣的實力,就算我磨破嘴也說不動大家。”魚淘一臉欣慰地看著小徒弟。

他今年已經七十多歲了,人老了難免會更愛惜自己的羽毛,雖然心疼小徒弟被人潑臟水,但如果不是他拿出了真本事證明自己,他也不會冒然地應下這件事。

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他樂呵呵地說道:“呆會不要有壓力,好好發揮,相信我,這一次你肯定能震驚全國。”

何止是震驚全國,只要小徒弟按照之前的實力發揮,他相信就算震驚全世界也不是問題,不過做人嘛,還是謙虛一點,有些事情不要自己說出來,讓別人去吹噓好了。

魚老爺子鼓勵了小徒弟一番,背著手昂首邁著八字步去了,每一個腳印都透露出他的得瑟。

陽焱搖了搖頭沒有拆穿他,收拾好畫具去了前臺。

自古以來就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托那個好弟弟的福,原主現在已經出圈了,原本算是比較小眾的書畫界的事情搞得人盡皆知,幾乎五六成上網的人都知道有這麽一個抄襲別人畫作的畫家。

雖然警方那邊表示可以幫他澄清這件事,但鑒於影響力不夠,估計很難讓那些先入為主的人改觀。

原主不求報仇雪恨,唯二的願望就是希望洗清自己身上的汙名,和成為實質名歸的大畫家,陽焱當然很樂意滿足他。

他請老師出面,邀請了業內具有影響力的幾個畫家前輩,舉行了這場新聞發布會,就是為了一舉證明自己的實力。

之前曾經大肆報道他抄襲的媒體都被請到,因為畫家雲集,一些公信度良好的主流媒體也參與了進來,這在書畫界可以說是少有的盛事。

原主的長相生得像已逝的母親,眉目清秀、面容溫潤,不過比起她的溫婉秀麗來說,多了一些陽剛氣質。

陽焱依舊留著剛及肩的半長頭發,只清洗了吹幹隨意地批散在腦後,配上一身寬松閑適的仿唐裝,整個人如同古代的隱士活生生地走出來了一般。

在現代這個較為焦躁的社會,擁有這樣氣質的男子當真是少之又少,他方一上臺就引得臺下的眾人為之一靜,默了片刻之後無數的閃光燈瘋狂地亮起。

“之前網上盛傳我傅某人抄襲,今天請大家過來就是想讓你們見識一下,那些全部都是妄言,我不需要、也不屑於做出這種事。”

陽焱沒有同人寒暄的意思,直白地道出了開新聞發布會的意圖,他神色未動,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透露出了狂妄之意。

如果說之前的他像一個古代的隱士的話,如今的他看起來更像一個狂生,好像面前的人在他眼裏全都不值一提。

底下的媒體人瞬間倒抽一口涼氣,鏡頭迅速轉向一旁的資深畫家,可是令他們奇怪的是對於傅陽焱狂放的發言,他們沒有一個人流露出不喜。

甚至有細心的人註意到他們的表情,那意思仿佛在說:該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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