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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女尊無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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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樂蕭玉對陽焱偷溜的行為一無所知, 在忙完政事的空隙裏喚來派去監視的宮役問道:“元君知道自己錯了嗎?”

“回皇上,”那宮役窺著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 “元君這些天都將自己關在宮裏,從未試圖外出過,奴婢見她似乎並無認錯的意思……”

“哼!”樂蕭玉重重地將手中的奏折扔在案上,沈聲道,“既然他不知悔改, 那泉陽宮的人不用撤走,繼續守望在那裏,朕倒要看看他可以強到什麽時候!”

“是。”宮役口上應著, 心裏卻在腹誹, 皇上光把守著宮門不許元君外出,卻不禁止泉陽宮的宮役和小侍出入, 還好吃好喝地供著,絲毫威懾力都沒有。

要她說就應該真正地封宮, 每天只送些清粥小菜去,衣服也讓宮裏的人自己漿洗, 估計過不了多久元君就會服軟了, 哪裏可能像現在這個樣子如此悠然?

她卻不知道樂蕭玉並不是想不到這一點,而是她不敢做罷了,岑庚此人是個癡情種子, 元卿過世多年也不曾續娶, 寧願斷女絕嗣都只守著這一個兒子。

當年她為了娶到岑陽焱可是費盡了心思,還應下了許多承諾才得償所願,最終獲得了她的支持,但那老東西還是一直防著她呢!

這宮裏不知道被她安排了多少眼線, 她只是跟元君鬥氣令他閉宮反醒,老東西雖然心裏不快,但也不至於因此翻臉。

可若是得知她竟然磋磨她的寶貝兒子,天知道那泥腿子出身的粗魯家夥會做出什麽樣的事來?

幸好她走了皇太女這一步妙棋,隨著這幾年她不停地給唯一的女兒造勢,真心地將她當成繼承人來培養,岑庚的防備心已經降低了許多。

等她打完了這一仗,國內情形穩定,自己再示之以弱將兵權哄出來,到時候就是她們母子二人的死期,她再也不用被人鉗制,受這窩囊氣了!

樂蕭玉想到美好的未來,不由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正在此時突然有宮人心急火燎地跑了進來,打斷了她的暢想。

她臉色一變,正待要發作,不料那人卻不顧她難看的臉色,跪下大聲道:“皇上不好了,皇太女在課堂上突然吐血昏過去了!”

“什麽?”樂蕭玉這時候哪裏還顧得上訓斥她不守禮節,驚得立即站起身道,“怎麽會如此?”

“奴婢也不知道,”那宮役語帶哭腔,“皇太女中午還好好的,用餐比平時還多些,可下午的課程才開始沒多久,就出了這等事。”

“沒用的東西!”樂蕭玉邊大步地往外走邊問道,“派人去傳太醫了沒有?”

“回皇上,已經有人去傳了。”那宮役趕緊爬起來跟上,小心地回道。

樂蕭玉情知在她這裏也問不出什麽,於是也懶得再問,心急火燎地往東宮趕去,乘上禦輦的時候她不停地催促,八個壯女擡著她跑得飛快。

旁邊的宮人們一邊跟著小跑,一邊不由地在心裏感慨,皇上可真是疼愛皇太女啊!別看元君長得醜陋不得皇上的寵愛,可有這麽一個女兒在,他的地位就穩如泰山。

只有她自己心裏才明白,她之所以如此著急,一是因為皇太女為她和心愛的男人所生,二則是因為她關乎著自己的大計。

若是太女出了什麽事,她不但痛失愛女,就連收回大元帥手中兵權一事也定會受到影響,沒有皇太女作伐子,還不知道要拖延多久才能成,所以她能不著急嗎?

一行人匆匆趕到東宮,正好在門口遇到了滿頭大汗趕來的太醫,三個老太醫見到皇帝的禦駕正準備上前行禮,卻被樂蕭玉給打斷了:“現在這個時候不必顧及那些繁文縟節,快去看看皇太女,萬萬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

幾人心中頓時一凜,都明白了皇上對於太女的看重,應了聲“是”之後被宮役引著往宮裏走去,心裏不由有些沈甸甸的,忙向滿天神佛祈求著太女可千萬不是什麽大病啊,不然她們今天怕是性命可危了!

可惜上天卻沒有聽到她們心裏的祈求,剛走進殿內便見到皇太女面如金紙地躺在床上,口鼻中不停地滲出汙血,雖然伏在床上的小侍一直在為她擦拭,但錦被衣衫上還是沾了些血跡,看起來很是狼狽。

“太女恐怕是中了劇毒。”醫者講究望、聞、問、切,太醫們一看她的情況就先有了猜測,隨後輪流上前診脈,幾人都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這毒來勢洶洶,皇太女已經是奄奄一息,三人拿出解毒丸化成水給她灌了下去,其中兩人留在床前守候著,由一人出去回報。

“中毒?”樂蕭玉一聽愛女竟然是中毒,本就陰沈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什麽人這麽大膽,竟然對太女下手?如今太女所中的毒可是已經解了?”

太醫俯身不敢擡頭:“臣等已經給太女服用了解毒丸,但只能暫時緩解毒性,想要徹底解毒還需要弄清楚太女所中的究竟是什麽毒。”

“廢物!”樂蕭玉怒斥了一聲,不過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責怪太醫的時候,吩咐手底下的人趕緊去查出太女到底吃過些什麽東西。

東宮早在太女吐血昏倒的時候就已經戒嚴,此時宮役總管得到命令之後立即便帶人前去審問,很快太女中午進過口的東西都被搬了過來,由太醫一一試毒。

樂蕭玉中途去看了太女一眼,見平時活潑伶俐的女兒此時卻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裏,心裏頓時疼痛萬分,不由暗罵起岑陽焱,連一個孩子都護不好,真是太無用了!

罵完之後她才反應過來,怎麽她都到了這麽久,還沒有見到那個男人的影子,以前他不是只要太女這裏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過來嗎?

如今女兒受了這麽大的罪,他為何反而不著急了,難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他還要跟自己使小性子?

“元君人呢?”樂蕭玉心中的厭煩更多了幾分,這個男人真的是越來越不懂事了。

幾個宮人面面相覷片刻,戰戰兢兢地答道:“回皇上的話,元君殿下身體不適泉陽宮禁止外人進入,奴婢等不敢前去打擾。”

雖然她們的措詞沒有一個字指向皇帝,但卻表明了還是她自己下的命令,才造成宮人們沒敢去傳消息,元君連太女出事都不知道,當然不會過來了。

“糊塗!”樂蕭玉明白了自己之前的猜測全是錯的,但她當然不會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反而厲聲斥道,“元君只是需要靜養才謝絕人探望,如今太女出了這麽大的事,又豈能瞞著他?”

“奴婢等人知錯了,還請皇上息怒。”幾人不敢辯解,慌忙叩首認錯。

她身邊機靈的宮役趕緊道:“奴婢這就去報與元君殿下。”

樂蕭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想到岑陽焱又會像個傻子似的圍著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的孩子團團轉,為她憂心焦慮,雖然心裏還是很擔憂女兒,但她的心情卻莫名地好了一點。

皇帝的宮役前來傳訊的時候陽焱也才剛剛回到宮裏不久,太女中毒之事早就有手下之下告之於他了,而且他知道的比皇帝更加詳盡,甚至連是誰動的手都一清二楚。

倒不是樂蕭玉能力太差,當了六年皇帝竟然還對宮中毫無掌控之力,而是因為她以為太女還像以前一樣有原主護著,對她的保護就沒那麽周全了。

陽焱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已經將東宮暗中潛伏的人手撤下,為了不叫皇帝心生警惕,一些放在明面上的人倒是還繼續在那裏呆著,但也都接收到了命令不再保護太女。

這些年樂蕭玉在原主和皇貴卿之間反覆挑撥,兩人早就成了死敵,皇貴卿不明真相,一直把他和皇太女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曾經無數次想對他們下手,只不過全都被岑庚安排的人擋了回去。

如今陽焱放棄了對皇太女的保護,皇帝的人手本就不足,皇貴卿自然就得到了機會。

原本以他的能力還沒那麽容易得手的,但陽焱的人不但視而不見,甚至還在其中推波助瀾,反幫了他一把,皇太女可不就得遭罪了嘛!

這還是因為陽焱暫時不準備讓她死,他手下人故意給她用了與毒性相克的食物,讓它提前發作出來,不然等毒性繼續潛伏下去,過個幾日她就得死得無聲無息的。

聽完皇帝身邊宮役的稟報,陽焱立即便起身往東宮而去,倒不是為了在皇帝面前裝出仍然在意皇太女的樣子來麻痹她,而是因為他知道皇貴卿已經找好了替罪羊,準備去看好戲。

等他到時太醫還在查驗皇太女用過的食物和飲品,甚至是接觸過的東西也沒有放過,可惜還沒有收獲。

樂蕭玉等得心急若焚,一回頭看到他不緊不慢的樣子,立即訓斥道:“易兒身中劇毒生命垂危,你卻姍姍來遲,你這個父君是怎麽當的?”

要是換了以前,原主知道皇太女有危險還不知道會急成什麽樣子,可是陽焱卻非常淡定地走過去,等宮役搬來椅子伺候他坐下,才施施然道:“太女中毒自有太醫救治,我急又有什麽用?”

“你——”樂蕭玉被懟了一句,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不明白他怎麽會是這種反應。

自從皇太女出生之後,這個男人就將她護得滴水不漏,便是有一點小病小痛都恨不得以身相替,現在她都已經點明千易有性命之憂了,可他竟然絲毫沒有急色。

樂蕭玉驚過之後心裏不由地有了不好的預感,難道他知道了什麽?

不等她想透徹,太醫那邊終於檢測完了,上前回報道:“稟皇上,臣等檢查過太女用過的所有東西,並沒有發現毒物的跡象。”

“怎麽可能?”樂蕭玉頓時怒了,“沒有毒物,難道太女中的這毒是憑空而來的?你們到底檢查仔細沒有?”

“皇上息怒!”太醫嚇得“撲通”一聲跪下,“臣等絕對有仔細檢查過,這些東西都沒有毒,還請皇上明察,太女可曾用過其他東西?”

樂蕭玉也明白她們在這等大事上面不敢隨意敷衍,而且太醫院的能力她還是相信的,不可能連毒物都查不出來,揮手叫她們起身,她的視線落在院子裏跪著的東宮之人身上。

“太女可還曾用過其他東西?”她冷聲道,“還不快快如實招來,若是再查不出毒物的出處,你們脖子上的腦袋就通通都別要了!”

院子裏頓時響起一片喊冤和求饒聲,有兩個小侍面露遲疑,立即便被她發現,叫人將他們提到了前面來。

“太女還用過什麽?”樂蕭玉厲聲道,“是不是你們下的毒?”

“冤枉啊皇上!”兩個小侍嚇得渾身發抖,趕緊俯身求饒,“奴才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謀害皇太女啊!奴才只是、是看到太女吃過賢卿送來的糕點。”

“不可能!”樂蕭玉一驚,“賢卿怎麽可能給皇太女下毒?你們是受了什麽人的指使,害了皇太女之後還試圖栽臟陷害?”

兩個小侍嚇得面無人色,拼命地磕頭喊冤,可她卻不為所動,命人大刑伺候叫這兩人吐出真話來,不過命令才出卻被一直沈默的元君出聲阻止了。

“皇上,”陽焱的臉上無喜無怒,淡淡地說道,“我看這兩個小侍不像是說謊的樣子,不如讓他們呈上證物,讓太醫檢驗一番再作定奪。”

兩個小侍眼見逃過一劫,頓時喜極而泣,忙道:“太女用過賢卿送來的糕點之後說好吃,命奴才等人收回了房中,打算晚膳過後再用,奴才這就去取過來。”

“不必了!”樂蕭玉斷然道,“賢卿的性子向來淡然與世無爭,下毒的人不可能是他,你們再想想太女可曾用過其他東西?”

她心裏清楚賢卿是皇太女的生父,絕對不會謀害自己的女兒,現在事情牽扯到他的身上,要麽只是巧合,那糕點上面無毒,要麽糕點有毒,有人想同時害了他們父女。

而看這情形她比較傾向於後者,所以她絕不能當著眾人的面讓太醫檢驗,若是賢卿被安上一個謀害太女的罪名,便是她是皇上也護不住他,除非她把千易的身世爆出來。

最好的方法就是她悄悄地派人將糕點取來檢驗,若上面真的有毒的話,再暗中查出到底是何人幹的這樁事。

“皇上,”可惜她想要秘密進行,陽焱卻不會給她這個機會,“我認為還是把糕點拿來檢查一下的好。”

“既然你覺得賢卿品性高潔,不會做出這等事,那更應該當著眾人的面還他一個清白,而不是囫圇過去,害他背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說罷也不去管她的反應,當即便示意自己帶來的宮役去拿東西,兩人會意,提起小侍便叫他帶路。

“住手!”樂蕭玉大驚,趕緊喝道,“朕已經說過了,賢卿不可能下毒,當務之急還是檢查其他東西,莫耽誤了時間害了易兒的身體。”

“其他的東西當然也要查,不過多一盤糕點也不耽誤什麽事,”陽焱淡淡地道,“這裏可是有三個太醫呢,若是皇上怕來不及,還可以再叫幾個來。”

說話間宮役已經帶著小侍往內殿走去,樂蕭玉心急若焚,也顧不得他會懷疑了,急道:“朕說不許就是不許,你們連朕的命令都不聽了嗎?”

可惜陽焱帶來的人只聽他的話,她的威脅全都當成了耳邊風,仍舊大步往裏走去,她大聲喝道:“來人,給朕攔住她們!”

皇帝身邊的侍衛立即聽令上前攔人,不過她們的功夫是挺不錯,卻還比不得岑庚專門訓練出來的高手,三兩下便被打得落花流水,樂蕭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們挾持著人遠去。

“元君,你到底在做什麽?”她氣得跳腳卻無濟於事,這時候再叫大批的侍衛進來也來不及了,只能回身指著陽焱喝斥,“朕的命令你也敢違抗,你還有沒有把朕放在眼裏?”

“皇上還請恕罪,”陽焱沒什麽誠意地告了聲罪,“我也只是憂心太女的性命而已,倒是皇上對賢卿的維護叫我大開眼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寵皇貴卿是假,愛賢卿才是真呢!”

樂蕭玉對上他懷疑的眼神,急得發昏的腦子總算清明了些,坐回原位之後道:“朕只是深知賢卿的品性,相信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況且太女若是出事於他也無益處,他何必要冒這麽大的風險?”

“原來如此。”陽焱也沒有說是信或是不信,淡淡地點了點頭,便不再理她。

樂蕭玉反而被他的態度弄得坐立難安,今天這事處處透著詭異,皇太女這麽多年都被保護得好好的,如何會突然中毒?

而且岑陽焱的態度也不對,從進來這東宮大門之後,就沒有見過他對易兒表現出絲毫的擔心,仿佛一點也不在意這個曾經愛逾生命的女兒似的。

她不由再次懷疑起來,他是不是知道了易兒的真正身世?可是這又怎麽可能?當年的事情她做得極為隱秘,甚至還忍住惡心和這個醜男坦埕相對。

這件事便是她最心腹之人也不知情,世上唯有她自己、子騫和女兒千易母女三人知道真相,徹底杜絕了外傳的可能。

樂蕭玉清楚地知道這個秘密不可能有其他人發現,可是岑陽焱的態度又讓她不得不懷疑,正在心裏焦灼的時候,前去取糕點的一行人回來了。

她深知這時候再攔也沒有用,否則不管糕點到底有沒有毒,罪名都會被扣到子騫身上,於是也就不再阻攔,示意太醫上前查驗。

反正眾所周知的賢卿出身低微,他和太女沒有絲毫利益糾葛,便是太女遇害他也得不到絲毫好處,自己完全可以以此為疑點下令徹查,到時候自然可以洗清他身上的冤屈。

不過就是子騫到時候可能會受一點罪了,想到心愛的人即將受苦,樂蕭玉的心裏也很不好受,臉上的神色非常難看。

沒有一點意外,太醫仔細查看了那道糕點,很快就發現裏面的確有毒:“回皇上,這毒名為十日散,非常陰毒,中毒者身體毫無異樣,待十日之後一發作便會立即暴斃而亡。”

樂蕭玉聽了心裏一陣後怕:“既然如此,那太女為何中毒不久就發作了?”

“臣之前聽聞太女曾用過一碗珍寶湯,應該是其中的天香與十日散的藥性相沖,這才使得毒性提前發作,讓太女有機會得到救治,否則等到十日之後,怕是大羅金仙也沒有辦法。”

太醫說完之後頓了一下,窺著她的臉色,小心地道:“只是這十日散藥性太過霸道,太女祛毒之後恐怕會留下些許後遺癥。”

“什麽後遺癥?”樂蕭玉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能叫太醫如此慎重,恐怕不會是小事。

果然,太醫接下來的話猶如五雷轟頂,驚得她臉上瞬間失了血色。

“日後太女的身體都會比較虛弱,而且即便是小心調養著,恐怕也活不到常人的壽數,而且會與女嗣有礙。”

“怎麽會?”樂蕭玉有些脫力地跌回椅中,看著太醫的雙眼失去了神采。

千易是她第一個女兒,也是她和心上人唯一的女兒,是她寄托了厚望的繼承人。

她原本不打算這麽早有女嗣,準備等除了外憂內患之後再和心愛的男人安安心心地帶孩子,可她卻意外來了,她不忍心剝奪她出生的權利,費盡心思地把她偽裝成元君的孩子,好保護她平安長大。

千易也爭氣,她從小就十分聰慧,小小的年紀就能出口成章,而且還懂得察言觀色,就跟她小時候一樣通人情世故。

她如此優秀,卻被人用陰謀詭計給徹底毀了!

一個身體虛弱、女嗣堪憂的皇女,又怎麽可能坐穩太女之位,以後繼承她的皇位?

到底是何人如此狠毒算計她的愛女,若是被她查出來,她定要將此人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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