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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魔教教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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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焱會派這兩人前去, 是因為他早就從原主的記憶裏,得知了他們其實是甄曉曼的人。

寧遜要是前任教主甄蒼的心腹,十年前並沒有參與針對兄弟兩人的陰謀算計, 僥幸逃過了廉修傑的清算存活下來。

不過他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安份守己, 他看似超然於外,只得了一個護法的名頭,卻從來不管教中之事。

實際上暗地裏一直關註著前教主留下的唯一血脈, 甄曉曼會堅信原主是他的殺父仇人,少不了寧遜在其中反覆挑撥。

聖女與秦家莊少莊主之間的事情早就被他看在了眼裏, 可他非但沒有阻止, 還幫兩人掃尾隱瞞。

否則按謙修傑對赤焰教的掌控力, 以甄曉曼那樣稚嫩的手段, 早該被他發現了。

不過寧遜會幫著她,並不是因為他有多麽忠於甄蒼, 而是為了利用她除去解陽焱兄弟兩人, 好自己上位。

事情也確實朝著他期望的發展,秦家莊一役原主身受重傷, 他只需要趁機殺了他,剩下一個武功不如自己的廉修傑就不足為懼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甄曉曼動手會這麽快,竟是搶先他一步下手,而且還徹底地投向了正道,引其攻入了教中。

赤焰教覆滅, 雖然寧遜憑著她叔叔的身份從正道人士手中逃得了一命,但他所有盤算卻化為烏有。

最後只能偏居一隅,連當初做護法的風光都沒有,也不知道心裏後悔沒有?

“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老夫要你何用?”此時寧遜聽說教主派他前去營救聖女, 氣得一腳踹翻了跪在面前的男人。

“右護法恕罪,”牛庚慌忙爬起來再度跪好,低垂的眼底閃過一絲恨意,若不是他被拿住了把柄,又怎會受制於人聽他的話行事?

他心底憤憤不平,聲音卻一絲也沒有顯露出來,“屬下按您交待的避開了左護法的人,直接找到教主,可是萬沒想到他會突然走火入魔啊!”

“他當真走火入魔了?”寧遜的臉上驚疑不定,“你可看真切了?”

“應該不假,”牛庚答道,“當時那動靜屬下看得一清二楚,半尺厚的鐵門都被暴發出來的氣浪沖得變形了,而且怪醫親自診脈,說是教主三個月內都不能動用真氣。”

“若是真的就好了,可就怕其中有詐。”寧遜一時拿不定主意。

解陽焱那小兒若當真走火入魔了,便是天賜的大好良機,只要趁機除掉他,廉修傑失去了依靠,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手到擒來。

可萬一這只是他做的一出戲,意在請君入甕……

“此事還是待我查明再說。”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不能輕舉妄動。

“那營救聖女一事……”牛庚對於秦家莊的真相心知肚明,搭好了戲臺子,主角卻不肯上場,這戲還怎麽演下去?

寧遜也覺得有些棘手,他此番雖與正道之人達成默契聯手對付解陽焱,可雙方畢竟仍是生死對手。

解陽焱不上當,焉知那些正道人士會不會趁機扣下聖女,反把矛頭指向他?

反正對他們來說不管是他還是解陽焱都是魔教中人,留下他也是削弱了赤焰教的實力。

“你帶著人手先開拔,萬勿引起教主和左護法的警覺。”寧遜想了想,道,“老夫先行一步,找聖女商議一下之後該如何做。”

如今他也只能寄希望於甄曉曼在秦飛英那裏有足夠的份量,可以通過她來說服正道那些人了,否則的話他只能另想辦法,或者幹脆放棄她。

不過他在甄曉曼的身上用了不少心血,不到萬不得己的情況下,他還是不願意選擇這一步的。

畢竟解陽焱那個小兒對她尚有幾分重視,如此一顆好棋子,浪費了著實可惜。

“是,屬下遵命。”牛庚恭恭敬敬地說道。

***

此時秦家莊地牢之中,為了確保不被看出破綻,甄曉曼主動服下了散功散住在這裏。

當年父親還在的時候,她是教中的小公主,人人都敬著她,等到新教主上位,她的地位只高不低,何曾吃過這種苦頭?

嬌嫩的皮膚被稻草中的小蟲子咬得到處都是紅點,因為空氣不流通氣味難聞而食不下咽,短短幾天時間便瘦了一大圈,看起來異常憔悴。

秦飛英趁夜悄悄地來探望愛人,一見她這副模樣頓時露出心疼的神色:“曉曼,真是委屈你了。”

“英哥,”甄曉曼驚訝地道,“你怎麽來了?”

“我放心不下,”秦飛英幹脆打開牢門,走進去握著她的手,“只要一想到你一個人在這裏受若,我就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你不該這個時候過來的,”甄曉曼輕輕簇起眉頭,有些無奈,“要是正好被解陽焱看到,我們的計劃就毀於一旦了。”

“消息才傳出去,他不可能來得這樣快的。”秦飛英心痛地捧住她的小臉,“看你都憔悴成什麽樣了?不然你還是先隨我出去,等過幾日再回來吧!”

“做戲便要做全套,解陽焱功力深厚,輕功卓絕,萬一提前到來,我怕應對不及。”甄曉曼搖頭道,“我不能只圖一時之安逸,而毀了這麽好的機會。”

秦飛英見說不動她,只得放棄:“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甄曉曼臉上飛起兩抹紅暈,微微垂下頭,嬌羞地說道,“知道英哥你心裏念著我,這麽點苦又算得了什麽呢?”

“曉曼,你真好。”秦飛英大為感動,輕輕地攬她入懷。

“不過解陽焱那個大魔頭當真會親自前來嗎?”兩人親親我我了許久,秦飛英再次提起了正事,“若是他只派來些小嘍啰,便是剿滅了這些人,對我們也沒有什麽用處。”

“哼!”甄曉曼冷笑,“解陽焱此人最愛裝腔作勢,在教中做足了重視我的姿態,如此展示他大度的良機豈會錯過?”

“你放心,我已經交待寧叔叔一定要將消息傳遞到他本人面前,只要沒有廉修傑的阻攔,他一定會親自過來的!”

“其實我的心中一直有所疑慮,”秦飛英猶豫道,“你到底為什麽如此恨解陽焱?莫非是他做過什麽……”

“英哥,你現在不要問好嗎?”甄曉曼一提起這個事就變了顏色,打斷他的話道,“我答應你,等我將他手刃,一定會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你。”

秦飛英的心裏頓時起了些不好的猜想,不過見她一副不想提起的樣子,也不忍心再追問,只好無奈道:“好,我答應你。”

他加重了語氣,“不過等到那一天,你一定要告訴我,不管是什麽事,都不許隱瞞。”

甄曉曼的這才轉嗔為喜,她笑著應下,兩人又互訴衷腸許久,直到天色微微亮起才分開。

因為愛人的叮囑,秦飛英按捺下心中的焦躁沒有再去找她,耐心地等待魔教的人上門。

豈知這一等便又是五六日,就連牢中十分篤定的甄曉曼都不耐煩了,才終於等到人,可惜卻不是他們預備埋伏的教主解陽焱。

“寧叔叔,你怎麽過來了?”秦飛英將人帶到甄曉曼面前的時候,她十分驚訝,“我不是叮囑過你,千萬不要參與進來嗎?”

“聖女,”寧遜日夜兼程地趕路,形容有些憔悴,卻一見她便首先擔心起對方,“你金枝玉葉,怎麽可以呆在這種地方?是不是秦家莊的人逼你的?”

他說話時看向旁邊的秦飛英,手按在腰間的長刀上,面色非常不善,大有他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便要開戰的意思。

“寧叔叔!”甄曉曼趕緊攔住他,“不關英哥的事,是我自己提出要求的。”

寧遜臉色這才好了一些,不過卻不讚同道:“聖女怎可如此折辱自己?”

“我也是不想叫解陽焱看出了破綻,”甄曉曼解釋了一句,“對了,他人呢?怎麽是你過來?”

“聖女,如今出了些變故,那狗賊不會來了。”寧遜面色凝重地說道。

“怎麽?”甄曉曼面色一變,“難道是被他瞧出了有詐,所以才故意派你過來?”

“這倒應該不是,”寧遜搖搖頭道,“屬下派牛庚繞過了廉修傑的耳目前去報訊,不想那狗賊練功正到了緊要之處,受到驚擾走火入魔了!”

“此話當真?”甄曉曼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秦飛英已經面露喜色,“若果真如此的話,此時正是我等攻入魔教的大好時機。”

寧遜面帶不悅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

甄曉曼怕他們再起爭執,趕緊道:“寧叔叔你就告訴我們吧,我也想知道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這一點屬下也不敢確定,”寧遜冷冷地看了秦飛英一眼,見聖女一臉期盼,到底還是說了,“五年前那狗賊便曾經裝作走火入魔,將教中懷有異心之人引出來一網打盡。”

“若非我當年足夠警覺,恐怕也已經著了他的道,如今也沒有機會站在你面前了。”

甄曉曼沈吟片刻,下定決心道:“我必須立刻趕回教裏,親自刺探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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