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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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他們碰見宇智波鼬背著佐助相親相愛的畫面後,夕子連著好幾天都沒有跟鳴人出去玩,放學回家吃過飯就鉆進房間裏不知道鼓搗什麽。

對此青木北只是稍微疑惑一下就不在意了,自己該幹嘛幹嘛。每天晚飯過後離天黑還有兩三個小時,青木北收拾好千本去小樹林裏練習,直到把身上的力氣全都用光,才擦擦腦門的汗珠坐在溪邊休息一下。

傍晚的風沒有白日裏那麽熱,多了一絲的清涼,透過發絲把發間的一點濕氣帶走,青木北瞇起眼睛有些說不出的愜意。

擡手翻開掌心,白白嫩嫩的指間竟然有了一層薄薄的繭子,恍惚了一下,擡頭深深的吸了口氣,已經六年了吶,算算自己也八歲了,再有幾年就該畢業了,那個時候就該是忍者青木北了。

鳴人每天都會中氣十足的指著火影巖上歷代火影的頭像大聲的喊著他要成為火影。夕子就算不著調但是她卻一直對宇智波鼬執著不已。

青木北望著悄然流過的溪水,似乎只有她,沒有什麽執念,沒有什麽願望理想,每天都枯燥的平淡的度過。

理想……她的理想是什麽呢?寶石紅的眸子裏閃爍著對未來的迷茫,想了好久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理想是什麽……最後只能嘆了口氣,站起來拖著疲憊的身體慢慢的走回家。

躺在床上,青木北以為自己會失眠,卻沒想到一夜無夢睡的相當安穩,呆呆的看著窗外透出來的陽光,腦袋裏沒來由的滑過一句話,平淡不等於平凡……甩甩頭,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拍拍臉頰,起來洗漱。

今天的佐助,情緒反常的高亢,對練課上,青木北躲躲閃閃打的相當的吃力,看著佐助驕傲滿足的小眼神,青木北默默的揉揉腰部的位置,這孩子是不是打雞血了……

“還好吧?”鹿丸看見青木北皺著眉頭捂著腰側的位置有點擔心的問。

青木北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問題,不過就是青紫而已,回去擦點藥把淤血揉開過兩三天就沒事了。午休吃過便當,青木北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卻被夕子神秘兮兮的給拉到天臺。

“小北~~”

“哼~”青木北的背後和腰側本來就是青紫一片被夕子這麽一抱她的胳膊正好勒在腰間受傷的位置,疼的她臉都白了,悶哼一聲,深呼吸了好幾下才緩和那種鉆心的疼痛。拍拍夕子的手臂“怎麽了,又闖禍了?”

“才沒有”夕子嘿嘿一笑,猶猶豫豫的從包裏拿出一個東西,扭扭捏捏的蹭到青木北身邊,遞到她眼前“那個……小北,好看不?”

…………青木北盯著夕子手裏的東西好半天,才擡頭“你能先告訴我,你做的是動物還是人物嗎?”

“欸?看不出來嗎?這已經是我做的最好的一個了,晴天娃娃啦!真的看不出來嗎?”

……晴天娃娃……通體綠色的晴天娃娃?

腦袋上長角的晴天娃娃?

一個眼睛歪到耳朵那一個眼睛靠近鼻子,嘴巴就是一個小黑點……身子長,腿短……

“看……出來了”

青木北本想打擊她一下,只是看到娃娃身上那幾塊墨綠色的痕跡,到嘴邊的話就吞了回去。

伸手拉過夕子的手腕,攤開手看了看她紅腫的指腹,了然的嘆了口氣,從包裏拿出繃帶,一邊細細的給她纏起來一邊問“怎麽想起做娃娃了?”

夕子疼的一抽一抽的,但還是傻傻的笑著“送給鼬哥做定情信物呀~讓他戴在身上,看見娃娃就當是看見我了!呵呵呵呵……書上都是這麽寫的嘛~”

青木北眼角抽抽,掃了一眼夕子手裏那個醜到家的娃娃,天知道宇智波鼬會不會嫌棄的把它丟馬桶裏沖走啊~

細心的給她包好手指,拿過她手裏的娃娃翻來覆去的看了看,兩根手指捏著娃娃屁屁後邊多出來的一截……

“這麽另類的娃娃,宇智波鼬絕對會記一輩子的”他絕對沒見過這麽醜的,長了一根尾巴的綠毛娃娃!

“真的?!啊哈哈哈,太好了,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嘿嘿嘿”夕子攥著娃娃嘿嘿嘿的笑,沒等青木北反映,叭的一口親在她臉頰上,一溜煙的跑了。

青木北淡定的用手背抹了抹臉頰,仰身在椅子上躺下,只是還沒等後背挨著椅子,就被人按住肩膀。

青木北回頭,對上鹿丸略帶不滿的眼睛“麻煩死了,你後背有傷”說著遞過一盒藥膏“擦點藥,要不然會腫起來的”

青木北接過打開蓋子,一股草藥的清香略過鼻尖,吸了吸“很好聞”

“我們家的特制藥膏,據說效果不錯”

青木北彎了彎嘴角“謝謝”

鹿丸聳拉著眼角小聲的說了句麻煩,兩個人就這樣並排坐著擡頭看著飄飄浮浮的雲朵,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鹿丸的肩膀一沈,扭過頭,嘴唇再一次的擦過青木北的額頭,鹿丸的小臉紅了紅,卻不敢有大動作,挺直自己的小腰板,稍稍的動了一下讓青木北睡的更舒服一下。

鼻尖充斥著屬於女孩子特有的香味,就算只是被青木北靠著肩膀,小鹿丸都能感覺到不同於男孩子身體的那種軟軟的感覺,這就是女孩子嗎?很軟很脆弱,鹿丸似乎明白了老頭子說的那句話,身為男人保護女人是一種責任。

看了看青木北熟睡的一點都沒有防備的睡顏,心底裏溢出一點點的滿足,伸手戳了戳有點鼓鼓的小臉蛋,鹿丸無聲的笑了笑,臉很軟吶~

青木北現在可以肯定了,佐助這孩子今天一定是受刺激了……看著佐助一腳一腳的用盡全身的力氣踢向木樁子,青木北覺得自己腰疼的更厲害了。

鳴人順著青木北的視線看到佐助這麽努力的練習,就連放學了都要給你加餐,鳴人不服氣了,沸騰了,熱血了……哼了一聲,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估計是也找個沒人的地方對大樹練拳腳去了吧,只是……夕子呢?青木北找了一圈也沒有看見夕子的身影,鹿丸似乎是知道青木北在想什麽,一邊打了個哈欠一邊說“內海提前十分鐘就走了”

…………“這幾個人今天都不太對勁”青木北皺了皺眉,鹿丸撓了撓頭咕噥一句麻煩死了,拎著書包送青木北回家。

血紅的滿月,寂靜的夜……夕子就算是神經再大條也知道事情不對。

摸了摸懷裏的娃娃,小心的隱藏自己的身影不讓佐助發現自己。她相見鼬哥,想把娃娃送給他讓他能開心一點。

那天他眼中的悲傷夕子回去想了好幾個晚上之後確定她沒有看錯。宇智波是木葉的名門望族,平常人是不能隨意進入他們的駐地的,夕子只能偷偷的跟在佐助身後。

空寂陰暗的巷子裏,忽然卷起一股風,粘膩的血腥味讓夕子恍然,一不註意腳下被橫在路中間的東西狠狠的絆了一跤,撲通一聲,夕子來不及呼痛,就被手心中粘膩的觸感引住了全部的註意力,腦袋瞬間空白,呆楞楞的扭頭看向自己的腳邊……死人,被人一刀割斷喉嚨的死人。

夕子麻木的站起來,顧不得被磕疼的膝蓋,飛快的向前跑去,想什麽,她不知道現在是在害怕還是什麽,只是一個勁的往前跑……

“啊!!”

看見了……呆楞的夕子下意識的接住向自己撲過來的物體,只是由於力道太大,兩個人都摔在地上。

“……佐助?”

“你……快走……離開這裏!”

“鼬……鼬哥?”

夕子驚詫的扶著佐助,瞪大眼睛看向一身冷寒的宇智波鼬,清雋頎長的身影,那張英俊的臉頰在黑夜中顯得更加的蒼白,血紅的勾勒著妖異的黑色紋路的眼睛跟他背後夜空中血紅色的滿月交相輝映……

只是為什麽?夕子扶著佐助肩膀的手猛的收緊,緊緊的盯著宇智波鼬的眼睛“為什麽你的眼睛看起來好悲傷?”

話音剛落,眼前一道黑影閃過,下一秒整個人被扯著領子拎起來,一記有力的拳頭擊在她的肚子上,小小的身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從半空中滑落,重重的摔在地上,揚起一小股灰塵。

夕子痛的縮成了一團,一雙腳停留在她眼前,夕子艱難的仰起頭,這樣的角度,她只能看見宇智波鼬消瘦的下巴,和偶爾閃過的紅光。

有很多的為什麽想問他,可是卻一句話也說不口,抖著手從懷裏拿出她的晴天娃娃,舉起來“鼬哥……不要傷心好不好?這個娃娃是我做的哦……咳咳,是晴天娃娃哦,書上說把它戴在身邊會那個人會變的快樂起來……”

“內海夕子”宇智波鼬蹲下來,一只手掐著她的脖子,紅黑相間的寫輪眼悄然旋轉對準夕子滿是他身影的灰藍色眸子,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知不知道,我很討厭你!”

夕子的世界變成了黑白色……

“內海夕子,我很討厭你!”這句話像是回音一般,一遍一遍的在她耳邊回響著,冰冷的聲音,厭惡的口吻,夕子覺得自己的心疼的像是被小北的千本紮成了篩子一樣,沒有人影只有聲音……一遍又一遍……

“內海夕子,我很討厭你”

“我知道”

“內海夕子,我很討厭你!”

“就算討厭,也比陌生人要好的多吧”

“內海夕子,我很討厭你!”

“可是鼬哥,我不想放棄”

“內海夕子”

“鼬哥!宇智波鼬!我喜歡你!!”

宇智波鼬猛然僵住,被他掐住脖子的佐助從他手裏滑落下來。

夕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起來,占滿血跡的小臉,有著讓人移不開眼的堅定,那雙像是月光一樣的灰藍色眸子定定的註視著他,似乎是燃燒了自己的生命力一般,飛快的跑過來撲到他身上,發狠的咬住他的肩膀,像一只憤怒的小獸。

宇智波鼬似乎都能聽見肩膀的皮膚被撕開的聲音,夕子按著他肩膀的手裏壓著她做的娃娃,擦過他肩膀上夕子咬破的傷口醜醜的娃娃臉上沾染上了血跡。

夕子把娃娃放進他的手裏,仰起頭鄭重認真的開口“鼬哥……我有了你的孩子,你走了,我怎麽辦?”

………………宇智波鼬的心臟撲通一下重重的跳動一聲,忽然一種無力感布滿全身……在宇智波鼬打算把這個總是胡言亂語的小丫頭給打暈的時候,夕子自己軟軟的倒下……

宇智波鼬此刻竟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轉身……

“尼桑……”

宇智波鼬回頭,目光略過佐助蒼白還無血色的小臉,那雙總是崇拜的對著他笑的眼睛留戀不可置信種種的情緒編織在一起,最終化為一句蒼白的尼桑……

兩行清淚從宇智波鼬的眼眶中滑落,佐助,恨我吧,快點長大……快點變強吧。

在離開的那一瞬間,宇智波鼬最後看了一眼佐助,和那個追逐了他好幾年的小女孩,這一切……他不得不放棄不得不割舍!

風起,葉落……滿是屍體的宇智波族地,沒有了宇智波鼬的身影。

沒有人發現,夕子蜷縮的身體正漸漸的變為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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