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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酒肉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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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酒肉和尚

“嘔,嘔——”

楚絮兒剛從廂房出來就看見景陽一手扶著柱子,一手挺著腰不停地在幹嘔,自從她們倆前後有了身孕,到現在算起來都有五個多月了,肚子早就高高隆起了,身子也日漸的豐滿了許多。

其實從懷孕到現在楚絮兒這邊還好說,就吐了那麽幾天,害喜的癥狀就好了,不過景陽這邊就有些困難了,頭一個月的時候還沒有那麽嚴重,越往後吐得越厲害,吃什麽吐什麽,可就算這樣那也得繼續吃啊,不然肚子裏的孩子營養跟不上,可是要出大事的。

“表嫂,又不舒服了?”楚絮兒上前順著景陽的後背,一手又將茶杯遞給她“表哥呢?一大早的人又去哪了?”自己娘子懷著身孕,她倒好連人影都找不見。

景陽接過茶杯,含了一口漱了漱嘴,捂著胸口道:“她跟舅父去醫館了,說是今日有批藥材要進來,必須得過去看看。”

“她還真是舍小家為大家啊。”小心攙著景陽坐到了院子裏的石凳上,嘆了口氣道:“我要換做是你,估計早就被氣死了,還是你心大。”

景陽笑了笑,不以為然的道:“她在越陽的時候就是這般摸樣,只要一有個什麽醫書或者是疑難雜癥什麽的,別說我了,她能連自己都忘了,剛開始我也是氣得不行,可後來轉念再一想,她原本的性子就是這樣,也不是故意的,再說不還有句老話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既然嫁了她,無論好的不好的,我都是心甘情願。”

“不過要說命好,還得是你。”景陽歪著頭,打趣道:“你們家正謙可算是疼你疼到骨子裏了,昨兒個夜裏我可是瞅見了,親自下廚給你弄夜宵,真是叫嫂嫂我好生羨慕啊。”

“哎呀,表嫂!”楚絮兒臉上一紅,不過何正謙下廚的手藝在這段時間是越來越好了。

“呵呵,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她能這麽疼你,我跟你表哥也是打心眼裏為你高興,正所謂是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咱們女人家圖的不就是能有個知冷知熱關懷自己的夫君嘛。”說著手便附在楚絮兒的肩上,又道:“所以啊,有些個事兒,差不多就得了,別老動不動的就把人家往屋外頭趕,妹夫這是老實,才乖乖聽你的話,這要換做你表哥,能跟我鬧上天,你信不?”

楚絮兒撅著一張嘴,不依道:“表嫂,你這為她說情來了。”別扭著個身子“你是不知道她這人有多可恨,說著一套,做著一套,表面上是應你的,實際上怎麽做她自己在心裏早就有主意了,才不是什麽老實人呢!”

“再說了,我每次說要趕她出去,可又有哪次她真正的被我趕出去過?臉皮厚的跟城墻拐子一般。”說到這個楚絮兒就來氣,那個厚臉皮的人一到晚上就往被窩裏鉆,美其名曰怕自己凍著,可既然怕凍著,那又幹嘛脫得這麽光,說來說去還不是想占便宜!

景陽瞧著楚絮兒那一臉糾結的樣子就想笑,挑眉道:“難不成你還真想把她趕出去啊?這外頭可是春寒料峭的,凍壞了她,看不把你給心疼死!”

“那麽多間廂房,隨便哪間不能住人啊,就她那副花花腸子,她能凍著誰信啊。”

“那也得人家願意住才行啊,就妹夫這個黏你的勁兒,叫她不跟你一道,她還不得把屋頂都掀翻了。”

“嫂子!你還說,我不理你了!”

景陽見楚絮兒漲紅了臉,抿嘴一笑,便不再打趣了,轉頭又問道:“對了,妹夫人呢?”平常跟條尾巴似得纏在身後,今日倒是不見了,這讓景陽不得不一番好奇。

“誰知道。”楚絮兒說的是真話,這人去哪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起身的時候,她便就已經不見了。

坐在石凳上又閑聊一陣兒,景陽胸口也沒有之前那麽難受了,惡心勁兒也下去了不少,兩人剛想起身回屋裏,又聽見老遠處有人在往這邊跑來,嘴裏還不停的叫著娘子。

景陽用掃了一眼何正謙手裏的沈甸甸紙袋,一股酸梅的清香便止不住的往鼻子裏鉆,饞的她都要流口水了“妹夫手裏的可是酸梅?”

何正謙點了點頭,道:“正是,我昨兒晚上瞧著廚房裏的酸梅吃完了,就想著今早去買點,不然回頭想吃了再去買就來不及了,這麽些也夠你們吃上幾天的了。”說著又舉起另外一只手裏的紙包,道:“我還買了些做酸梅湯的材料,等到時候做好了,再給嫂嫂送去嘗嘗。”

“行了,不就讓你做了幾頓飯,還能耐的不得了,一點都不知道謙虛,真把自己當成大廚了啊?”楚絮兒抿嘴不看她,這人誇不得。

何正謙被楚絮兒這麽一說也不惱,反倒笑了起來“不是大廚,我就是做著玩的,也就只敢在自家人面前班門弄斧一下。”

景陽瞧著這兩人,又想到自家的那個,心裏頓時酸的不行“好了好了,人家正謙夠不錯的了,你表哥什麽時候能對我有這麽一半上心,我就知足了!”

楚商本想著弄完藥材的事情就回去,反正醫館裏有楚玄東坐鎮,再加上還有幾個學徒在,應該是沒什麽事了,可誰知道半路上就遇到了事情。

“前面這是怎麽了?”人群圍成了一個圈,擠都擠不進去。

“楚大夫,您快過去看看吧,說是有個和尚,暈倒了。”

楚商撥開人群,就看見地下直挺挺的倒著個人,衣裳也破了,臉色很是蒼白。

“大家都散開些。”說著伸手便掐上他的人中,待有轉醒的樣子,又將隨身攜帶的玉冰丸倒進了他的嘴裏。

“小師傅,你好些了嗎?”

“咳咳,我,我——”這和尚剛醒過來,腦袋還不是很清楚,半瞇著眼睛像是在回憶什麽。

猛然間瞪大了眼睛,手指著楚商,不可思議的大喝一聲“了-空!”說完便又暈了過去。

“小師傅?小師傅?”楚商拍著他的臉,伸手去探他的脈,又試著呼吸,沒什麽大事,體力不支才暈過去的。

不過他剛才叫自己了空,了空應該是自己沒失憶之前的名字,可這人怎麽會知道,難道他認識自己?楚商仔細的盯著這個人的臉,可腦袋裏就是什麽都想不起來,最後幹脆將這人扶回了宅子,等他醒了一問不就什麽都知道了。

景陽嘴裏含著酸梅,聽見外面匆匆的腳步聲,便知道是楚商回來了,可剛一推門出去,卻見到了一個她萬萬沒想到的人——了塵!

楚商喚來了家丁,將和尚扶去客房,轉頭又看向自家的娘子,低聲道:“這個和尚在路上暈倒了,醒了之後,第一句話便是了空,之後又暈了過去,我想他應該是認識我的。”

景陽楞了楞,沒有出聲,過了許久才緩緩的說道:“先回房換身衣裳吧。”

“娘子。”

“嗯?”

楚商想問景陽是不是也認識他,可話到嗓子眼,卻又說不出來了,微微一笑道:“孩子今天沒鬧你吧?”

景陽搖了搖頭“沒有,今天她很乖。”

楚商系著腰帶,背後便是一暖,景陽圓圓的肚子頂在了上面。

“怎麽了這是?”楚商怕擠著她的肚子,轉過身來,將她攬住。

“想你了,一天到晚的也不著家。”景陽的頭有一下沒一下的的磕著楚商的胸膛。

“明天就不去坐診了,全都陪著你。”剛說到這兒,楚商猛地拍了下額頭,道:“糟了,酸梅我給忘買了!”

景陽小嘴微微一翹,用下巴指了指圓桌上的碎花瓷盤“等著你想起來,估計孩子生了都還沒吃上,還是人家正謙知道疼人,一大早上就買回來了。”

楚商挑了挑眉“當著我的面,誇別人,就不怕我吃醋啊?”

“那你倒是也細心一次啊。”

楚商瞧著她這副嬌俏的樣子,不禁的咽了咽口水,低頭就要吻去,卻被一雙小手攔住了。

“怎麽了?”

景陽抿嘴不語,片刻才道:“等會兒我跟你一起過去,看看那人。”

“娘子,你——”

“一進門你不就是在想這個事情嗎?”景陽取了濕帕子給她凈手“那人叫了塵,是你在龍山寺的師兄。”

楚商搖了搖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又嘆氣做什麽?”

“說實話,我這心裏一點底都沒有,到現在腦袋裏還是一片空白,就算知道她是我師兄又能怎麽樣,我還是一點都想不起來。”

“咱們不是都說好了嗎?一步一步慢慢來,雖然想不起,但也好過什麽都不知道,再說了我跟孩子又不會嫌你,你非跟自己較這個勁兒做什麽。”

“可是我——”

話還沒說完,嘴就讓景陽堵了起來。

“酸嗎?”

楚商點了點頭,本以為會是一個香甜的吻,沒想到卻渡過來了一個酸梅,牙都快要掉了。

景陽輕笑著,又喚來了丫鬟“去跟廚房說做上幾道好菜,把後院那兩只土雞也燉了,對了,再備上一壺花雕。”

“娘子,你這是作什麽?”

“等會兒人家醒了,總得先要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可他是出家人,你這酒菜——”

景陽搖了搖頭,彎著嘴角道:“你不懂,這麽著他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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