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108】前往祁國

關燈
第108章 【108】前往祁國

開春已是二月的尾巴,一個冬季未曾出過門的簡時終於要踏上趕赴祁國的道路。

車馬糧草是必備,隨行的侍衛們更是重中之重,這些簡時向來是不關心的,因為他根本沒辦法控制,全是齊王的人說了算。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自己從頭武裝到腳丫子。

剛被簇擁著出了寢殿,簡時就徑直朝著近日趕制出來的減震馬車奔了過去。

“真漂亮……”

摸著車壁上雕欄玉砌的雕畫,簡時不禁發出一聲感嘆。

這輛馬車並不是他原來的那一輛,而是給出圖紙讓工匠額外造的,要求外表看上去平凡無奇,內裏別有幹坤。只是工匠們對雕畫的執著讓他感到有些心驚,從裏到外,每一個角落都有他們雕畫的痕跡,看上去立馬高檔了不少。

裏面的一些隱藏配置也讓簡時驚喜不已,比如那張可以收到車下的小桌子,鋪墊好的柔軟褥子,還有一個可以收進車壁中的火爐子。甚至還有一面專門隔出了一個小暗門,讓他放不少小物件的。

簡時對這個顯然滿意極了,坐上去後,探出頭朝著小崽子擺擺手,便頭也不回的進了馬車。

此次入祁國,簡時別的人手都沒帶,唯獨帶了商鞅這麽個大智腦,要求同乘一輛車。

武力值什麽的他還能靠著系統商城武裝起來,可對於人際關系的處理,在什麽場面該說什麽場面話,要如何應對真正的齊王,這些事情可不是簡時那個笨腦子能想出來的。

隊伍很快就啟程了,出永邑城的時候簡時偷偷的往外看了幾眼,瞅見百姓們充滿喜色和感恩的面龐終是感覺心裏暖暖的。

不多時,隊伍離開了永邑城,照著他們當初南下的軌跡反向駛去。

看著越來越遠的永邑城,簡時不禁有些心慌意亂:“先生,您說如果等會兒齊王出現,卸磨殺驢怎麽辦?就算他不這樣做,我又該如何與他相處?”

“一旦入了夏國境內,你覺著他還會讓你近身?”商鞅勾唇深意一笑:“卸磨殺驢你就更不用想了,想想你為齊國帶來的利益,聰明人從來都不會做些殺雞取卵的事。”

更何況,那人對你情根深種,又怎會這般對你?

聊著聊著,簡時就沈沈睡去,等再度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外頭已經天黑了,而與他同乘的商鞅也不見了蹤影。

“小哥,知道商先生去哪裏了嗎?”簡時撩開厚實的車簾道。

出了永邑城,簡時便再也沒有披著齊王的身份了,定位反而是齊王的座上賓,和旁人說話的時候自然要收斂幾分。

外頭的車夫極其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說:“被君上請去前面的馬車了,還請簡公子耐心等待。”

簡時:???

就他打盹的這麽會兒功夫,就光明正大的來挖墻腳了?

這讓簡時怎麽忍得下,瞅著在自己最前頭的那輛馬車,當即像個小炮彈似的沖了出去。

“簡公子,您這是怎麽了?”崇清淡然的攔下,笑瞇瞇的說:“商先生正與君上有要事商談,旁人切勿打擾。”

“屁!商鞅是我的人,你們不知道?怎麽就這麽會兒時間,迫不及待來挖我墻角了?”被他們這番作態給氣著了,簡時腦子一熱慌不擇言道:“沒出永邑城我還是你主子呢,這才多久的功夫,翻臉比翻書還快的!”

嗓音略大,車廂內的人明顯聽到了,良久,一道沙啞低沈的嗓音傳了出來:“崇清,退下。”

“是。”

崇清的臉色未變分毫,依舊掛著微笑轉了個面向。

媽的,老狐貍!

簡時心中怒罵,皮笑肉不笑的進了車廂。

與簡時溫暖舒適的馬車比起來,明顯這輛車裏要華麗的多,但簡時瞅上一眼卻是炸了毛。瞅瞅那小桌板上的茶葉,茶具,被褥,還有周圍的那些個布料,哪個不是他的?

全都是他用人氣值一分一分換出來的!

就連坐在一旁的那個人,也是他換出來的!

“齊王可真是好心思,只是這借花獻佛,是不是不大厚道?”

簡時說完,擡眸往那人身上看去。

他穿著一件玄青色的袍子,在燈火的照耀下顯得膚色極白,一頭青絲被一根玉質簪子梳理成高挑的馬尾,看上去很是幹凈利落,身形略顯瘦弱,但渾身冷冽的氣質卻是讓人忽視不了。

簡時不其然的往齊王的臉上看去,卻是一怔。

順著光潔的下巴一路往上,略過微勾的紅唇和高高的鼻梁,上半邊臉卻被一個銀色的面具所遮擋,上頭甚至還雕刻了一些紋路。與那雙幽深的眼睛一對上,只覺得渾身發寒,似是整個人陷進寒潭,逃脫不得。

“呵,呵呵……你就是齊王祁邪?”

光是這麽一打量,簡時的氣勢就弱了三分,打個招唿都幹巴巴的,甚至在他不清楚的時候舔了好幾下嘴唇,幹咽了幾口口水。

這般動作卻讓祁邪的眼神暗了幾分,“我就是齊王,此前身受重傷,還未曾謝過簡公子的傾囊相助,此番前往祁國,還望公子祝我一臂之力,我定不忘公子的恩情。”

一開口,便是道謝,而且自稱也沒有用尊稱,這讓簡時對他的感官好了不少,嘴唇微微地揚起:“嘿,看你也是個爽快人,那我就直說了,反正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盡力給你辦到。錢和糧食,我都不缺知道吧?”

富有暗示意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簡時試圖告訴對方自己底蘊豐厚,但在祁邪的眼中,卻是讓他陡然想起去年夏日二人抵足而眠時,袒露出來的白花花的小肚子,終是忍俊不禁的露出一個笑容。

商鞅見著氣氛不對,連忙道:“此次趕赴祁國為天子賀壽,本是好事,只是這路途遙遠,必須穿過整個夏國,這中間可不一定太平。不如我們來談談一些遇到危險如何應對的問題?”

簡時瞄了瞄齊王臉上的面具,乖巧的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反正他總覺得齊王對他的態度怪怪的,哪裏怪吧,又說不上來。

總之不像是有敵意的樣子。

三人在馬車上商議到半夜,簡時也算是知曉他們在擔憂什麽。

祁天子好女色,最近更是迷上了丹藥,身子愈發疲軟,但他又遲遲未將手中的大權交給嫡子祁文軒,這無疑給了其他幾個諸侯王一個謀權篡位的信號。以至於這幾人這些年裏暗地裏都在屯兵屯糧,增加自己的實力,甚至有的已經暗地裏聯合其他的諸侯國,暗地裏給自家兄弟下絆子。

就在去年冬季還傳出祁天子病危的消息,幾個做兒子的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以表孝心。

明面上如此,暗地裏卻是早就集結兵力將祁國重重包圍,只等著天子咽氣,爭權奪勢。而齊國,更是被眾人有意無意的排擠在外,連個消息都沒收到。

若不是齊王在祁國還留有探子,這些內幕怕是到現在都不曾知曉。

可惜,他們的算盤打的再好,也抵不過祁天子那口氣楞是沒咽下去來的妙,演了一段時間的父慈子孝,馬上又快到了壽辰,便直接將所有人留下,陪著過完壽辰再走。

這下誰都沒撈著好處,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個個兒只能憋屈的等著齊王過來摻上一腳。

聽完這些內幕,簡時驚的嘴巴張的老大,過了好一會兒才楞道:“不是,祁天子在位這才多少年,下面的諸侯國就開始亂起來了?那當初改朝換代是為了什麽?”

這天子當的不行啊,沒有半點威望。

但仔細一探討卻又發現這一切早有苗頭。祁天子當年打著清君側的名號帶著眾人一同造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了這麽一大片的地方。當初有從龍之功的自然被分封為王侯相將分布各地。

只是這權利向來是個好東西,一旦沾染上便再也離不掉了。

當初與天子一道的不止貧窮困苦的百姓,還有幾家是底蘊不足的小貴族,傾盡所有為他們提供了後勤保障。

這天下打下來了,他們抄了那些大貴族的家,可不就是富裕起來了麽。

經過幾十年的剝削壓榨下來,現在的位置坐的可比誰都舒心。

而祁國是天子的直屬國,這些年可從未少過稅收,金銀珠寶更是不計其數,再加上天子病弱好女色,在他們的眼中可不就是一快香噴噴的大肥肉?

自然誰都想來分上一口。

“嘖嘖嘖,可怕,可怕。”簡時搖頭癟嘴道:“感情他們就為了這麽些東西互相搶奪,底下百姓就不管了?”

人命在這個世道,還真是不值錢。

“簡公子為齊國百姓做的事情,我一直銘記在心,此次前往祁國也是無奈之舉,天子有召,諸侯王不得不返。”祁邪抱以歉意道:“在我看來,簡公子著實有一國之主的潛質,若此行順利,以後你永遠都是齊國的王。”

簡時有些不敢置信的反問:“你這次去祁國究竟是幹什麽的?爭那天子之位?”

祁邪沈重道:“爭,或許還有一命尚存,不爭,以後怕是再無齊國。”

他那幾個豺狼虎豹的兄弟脾性,他最清楚,只是他的內心深處,又何嘗不希望坐擁天下,將所有人的命緊緊握在手中呢?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