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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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期間,管堯來看過我幾回,也絲毫沒有準備的跟柯城見了面,柯城對管堯的敵意很強烈,像是發了威的刺猬,尖刺一根根豎起來,一點也沒有隱藏。

管堯又是個多麽精明的人啊,一眼就瞧出了柯城不喜歡他,所以他也不喜歡柯城。

我也精明啊,所以我也一眼就瞧出了他倆之間的劍拔弩張,但是我還真沒辦法調節他倆之間詭異的氣氛。

這次管堯捧了一大束玫瑰花,我挺喜歡玫瑰的,見到那麽大束玫瑰,自然喜笑顏開,把玫瑰捧在懷裏,“還挺懂禮數的麽。”

管堯見柯城不在病房,不再拘謹,而是肆無忌憚的坐在床沿,單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抽出一根玫瑰,輕佻的拂過我臉,“難得你家裏的那個嬌不在,我一見到他就渾身不舒坦,那人一見我就跟護崽子似的護著你,我跟你又沒一腿。”

我抓過玫瑰,聳聳肩膀,把他推開,“別給我鬧,柯城一會兒就回來了,你離我遠點,免得你們兩又要赤急白臉鬧話,我耳朵受不了。”

“你看看你,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別忘了沒有柯城的日子,可都是我陪著你哎,你有沒有良心噢。”管堯吃味地捏了捏我的臉,但還是走開了,坐到了窗邊的椅子上。

我想他大概也是不想跟柯城鬧心,因為柯城那小子實在是太會鬧騰了,他不是明裏跟你鬧,而是陰陽怪氣暗地裏搗鼓,跟人說話愛指桑罵槐。

管堯多聰明一人,能聽不出來,往往兩人一說話就開嗆。

太鬧騰了。我靠在床頭,心情黯淡的望著我那只很可能落下殘疾的右腿,“夏浩天還真是心狠,這一下可是卯足力氣大的,當時我都聽到骨頭斷了的聲音了,倍兒脆響,嚇得我都忘了疼了。直接反應就懵了,還有那該死的,說好打斷我一條腿,最後,居然還踹了我六腳,疼死我了。”

管堯聽了我這番訴苦,臉上依舊笑瞇瞇的,沒心沒肺得拿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笑道:“看你一口氣說那麽多話,我覺得挺好的麽,再說了,你這條腿斷的值得,你不知道夏浩天那人有多難纏,當初為了救你,我折了好大的本,才把你換回來的。”

兩年前的事其實我知道的不清楚,管堯他不願意說,每次問他,他都找理由搪塞過去,從來都沒有正面回答過我,他到底是怎麽把我從夏浩天手裏救下來的,這倒是他頭一回主動開口講當年的事。

“你折了什麽本了?”我盡量用輕松的語調,管堯是個藏不住事的人,但是他卻把兩年前怎麽把我從夏浩天救出來的事情藏得好好的,一個字都不願意透露,這就說明裏頭的事兒大了去了。

果然,管堯忽然變了臉色,明明是笑著的,但我總覺得他是在哭,笑得比哭還難看,“反正是很大的一個本。”

“哎呀,這都多久的事情了,管它做什麽!”管堯又再一次扯開了話題,我也不拆穿他,也不繼續之前的話題,而是回到了我這條右腿上,“醫生說我這條腿很難好了,我是不是要變成瘸腿了呀,那我這次還真是栽了。這以後可怎麽辦喲?”

“放心吧,就算是腿瘸了,我也會養你一輩子的,你擔心個屁啊!”管堯剛說完話,病房門口幽幽的傳來,“我的人用得著你來養麽。”

是柯城回來了,手裏拎了兩個購物袋,我一見他那張臉,就知道這人又生氣了,忙附和他,“我當然得你養著啦!我這輩子算是賴著你了,可別把我甩了!”

話一說完,柯城臉上綻開了笑容,就跟春天的風似的吹得我的心撲通撲通直跳,他湊過來啄了一下我的額頭。

管堯泛著醋意的話飄了過來,“秀恩愛分得快吶!故意閃瞎我這條單身狗啊!”

柯城看著我,用發誓的口吻鄭重其事道:“我們不會分的。”

我沒想到管堯的一句玩笑話,柯城竟然當真了,這倒是讓我撿了個大便宜,雖然說男人的嘴說出來的誓言最不可信了,但是我卻十分需要,可能是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我沒多少安全感,誓言對我這種人簡直是戳到了我心口,太美妙了。

管堯可能是看不下去了,最後誇張的捂住眼睛,跌跌撞撞的跑出了病房。

而柯城還是坐在我身邊,從容不迫的餵我吃飯。

“我想撒尿了。”吃完飯,我拉了拉柯城的衣服,看他彎腰,我不高興了,“我不想用這個,我要去衛生間。”

“不準!”柯城唬道,“腿還沒好呢,怎麽下地啊。”

說著,就拿出尿壺往我屁股下塞,這個東西著實讓我羞恥,我一個熱血狂男,怎麽能用老頭兒用的尿壺呢,我不還是有條腿可以用麽,至於用尿壺嗎?

“我都躺了一個多星期了,能下床了,就別再用它了。”我嫌棄的扭了扭屁股,不想用它撒尿,柯城拍了我一下屁股,嘴巴故意湊在我的耳朵邊,一邊說話還一邊吹氣,“這裏又沒別人,你害什麽臊啊。”

“你別這樣。”耳朵周圍是我的敏感區域,他一吹,我就癢,一癢我就往後縮,而且渾身都泛起了紅,可是那人的手居然順著尿壺摸到了我的胯下,捏住我的性器,威脅道:“你到底要不要尿了,不尿的話,那我可就幹別的事情了啊!”

最近我被他補得太厲害了,又因為腿傷好久沒有自慰過,這麽一摸,身體抖得厲害,一半是興奮的,一半是羞恥的,我按住他的手,不讓它亂動,“你別啊,我這還傷著呢。”

“但我看你挺精神的呀。”說著惡意的掐了我一下,一個沒忍住,我叫了出來,那聲音傳到我耳朵裏都覺得酥酥麻麻的,太羞恥了。

柯城突然抽回了手,“不逗你玩了,趕快尿吧,憋著對身體不好。”

我紅著臉看他,“現在還尿的出來麽,摸,摸,就知道摸,我都這樣了,你腦子還總是想著那事情。”

“我喜歡,我們還沒在病床上做過呢。”柯城臉皮厚度已經比我厚了不止一倍,現在他說葷話情話,隨口就來,哪裏會有一丁半點的害羞。

歲月啊,總是會讓人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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