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

“吊車尾，你還是那麽的白癡，一點都沒變。”宇智波佐助看著黑夜裏那雙依舊明亮的雙眸，惡劣的語氣裏，還有他未曾察覺到的眷念。

“如果你只是來嘲弄我的，那麽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一如既往的嘲諷，漩渦鳴人卻不想再做同樣的反駁。

“你這是在趕我走嗎，吊車尾？”宇智波佐助居高臨下看著，像是詢問，也更像是質問。

“讓開！”漩渦鳴人很不喜歡他審問的姿態，不滿的呵斥道。

“呵呵，你居然命令我，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的笑意不達眼底。

“我們非要用這樣的姿勢繼續談話嗎？”漩渦鳴人不想發生什麽沖突，畢竟現在的局面對他很不利。首要的是，要擺脫鉗制。於是，他放軟了語氣。

“這樣的姿勢很好啊，因為，你無法反抗。”說完，宇智波佐助還故意加大了束縛的力道。佐助一直都很喜歡捉弄鳴人，還樂此不疲。

“混蛋，給我讓開。”漩渦鳴人還是忍無可忍了，選擇了咆哮。

“不要。”宇智波佐助拒絕的也幹凈利落。他慢慢俯下身，將腦袋埋進了漩渦鳴人胸前的衣襟裏，貪婪的想要呼吸陽光的味道，卻在下一刻臉色突變。揪著衣領的兩只手向兩側一用力，‘唰’的一下，漩渦鳴人的衣服便被他直接給撕裂了。

“今天，你見了誰？”宇智波佐助再起身擡頭時，雙瞳已是妖艷的紅色勾玉，眼尾盡是危險的邪魅。

“什麽？”要是平常在這樣的狀況後，漩渦鳴人肯定會炸毛的。可是，現在他更擔心佐助知道小白君和自己碰過面。畢竟，現在佐助是‘曉’的成員。

“我說，你到底都和誰近距離接觸了？”宇智波佐助說完，便仔細的留意著鳴人的面部表情，不放過一絲一毫。

“啊？”漩渦鳴人疑惑的歪了歪頭，近距離接觸什麽的，到底是什麽？

“你和誰摟摟抱抱了？你身上有股令人討厭的味道。”宇智波佐助不得不承認鳴人這樣無防備的呆樣，還是有愉悅到自己。但鳴人身上所沾染上的氣味，令他厭惡不已。

“應該是赤丸的氣味吧，今天不小心有被它撲倒。”漩渦鳴人想想今天的情形，就心有餘悸。赤丸不僅將他撲倒，還狂舔他的臉，哈喇子都流了他一身。好像在它眼裏，自己就是一塊美味的骨頭。

“以後，離畜生都遠一點。”不知怎的，聽到是赤丸的時候，宇智波佐助暗暗的松了口氣。鳴人對於佐助，是他僅剩的最重要的人，也是他竭力想要抹殺的最後的軟弱。對於鳴人，他總是漠然視之，卻又不甘瀟灑放手。這種矛盾的心情，無關乎情愛。

“赤丸是忍犬。”漩渦鳴人糾正道。

“那也是畜生。”宇智波佐助毫不留情的回擊道。

“呃。。。。。。”漩渦鳴人無言以對。

“這裏，連傷疤都沒有留下。”宇智波佐助專註的目光落在漩渦鳴人的右肩甲處，顫抖著指尖想要去碰觸，可終究還是放棄了。這裏曾被他的草雉毫不留情的穿過，如今卻連一丁點的痕跡也未留下。

“這就是身為九尾人柱力的好處。”漩渦鳴人頗為自豪的朝佐助笑了笑。

“這有什麽好值得驕傲的。趕緊去洗澡，你身上臭死了。”宇智波佐助說完，就移身到了鳴人左側，面朝著他坐下。扭過頭，不去看那人一臉略顯白癡的笑容。半天，見鳴人還在傻笑，佐助擡起左手，便要去拽他的褲子。

“你，你，你做什麽？”漩渦鳴人被他的動作下了一跳，連忙抓緊褲子。不過，胖次還是險險的露出了一截。

“脫褲子啊。”宇智波佐助回答的理所當然。

“我自己來就好了，你讓開。”漩渦鳴人坐起身，擡腿踢了踢佐助，示意他松開自己的褲腿。

“好。”宇智波佐助見聽到自己的回答後，鳴人放松了警惕，翻手抓上他的腳踝處，用力向後一拉扯。鳴人整個人，便順勢向後摔倒，又躺在了地板上。

“可是，我也喜歡親自動手。”宇智波佐助伸出右手，去扯鳴人的褲子。

“放手。”漩渦鳴人擡起右腿，迎面朝佐助掃過去。在他舉起雙手抵擋攻擊之際，順著右踢的力道，一個側身翻滾，逃離了束縛。

“還真是一點都不能小瞧你。”宇智波佐助站起身，甩了甩虎口被震得發麻的雙手，側身凝視著鳴人。

“我說過讓你放手了。”漩渦鳴人活動了下四肢，便擺出防禦姿勢，毫不示弱的望著佐助。

“現在，是你自己過來，還是我親自過去你那邊？”宇智波佐助作勢就要走過去。

“別鬧了，佐助。要是被發現了，就算是你，也很難從木葉全身而退。”漩渦鳴人試圖勸說。

“你覺得，我可能不做任何準備嗎？”在潛伏進房間的瞬間，宇智波佐助早就對整個房間施下了幻術。否則，憑這裏的動靜，早就被發現了。

“你是準備毀滅木葉嗎？”漩渦鳴人以為，佐助所說的準備是針對木葉的襲擊。他看著眼前的人，他覺得佐助不會那麽殘忍，但佐助對木葉的恨卻是難以抹去的。

“過來，鳴人。”明明這次，只是心血來潮的想要見見他。可是在他眼裏，自己卻是個時刻威脅木葉的危險分子,雖然事實也是如此。宇智波佐助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不耐煩的命令道。

“回答我。”漩渦鳴人執意要聽到他的回答。

“我是準備毀掉木葉，但不是在今天。這樣回答，你是不是就能暫時安心了？”話說完，宇智波佐助諷刺的看著鳴人。

“可是，你明明知道，那一切都是團藏所為。”漩渦鳴人大聲吼道。

“那木葉會將團藏交由我處置嗎？”宇智波佐助環抱雙臂，下顎微仰，看著他問道。

“呃。。。。。。”就是這麽一問，讓漩渦鳴人積攢的氣勢瞬間偃旗息鼓。因為他知道這根本不可能，至少短時間內是不可能的。畢竟當年宇智波滅族的真相只有少數人知道，況且現如今團藏在木葉的勢力也不容小覷。

“你看，我還是只能先摧毀木葉，再手刃團藏。”宇智波佐助狀似無奈的攤了攤手。

“佐助，你終究還是放不下嗎？”漩渦鳴人後退幾步，靠著墻，不去看對面令自己難過的他的神情。說這話的時候，低垂的眼簾下，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苦澀。

“嗯。”宇智波佐助輕啟薄唇，只說了一個字。

“也是。”說完這話，漩渦鳴人想要了然的笑笑。可是嘴角的弧度剛勾起，就被滿腔酸楚壓平了。

“鳴人，在我與木葉之間，你必須有所抉擇。”

“然而，對於你來說，我和宇智波鼬之間從來就不存在任何選擇。因為，這個一開始就是個填空題，不是嗎？”

“鳴人，這根本不是一回事。”宇智波佐助覺得鳴人有些無理取鬧。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不會硬要為難你。呵呵，我在說什麽傻話，你怎麽可能會覺得為難呢。”漩渦鳴人擡起手附上額頭，將自嘲的笑容全部掩藏在手掌之下，不讓窺見分毫。

“好啦，你走吧，佐助。我累了，想要休息了。”不待佐助說什麽，漩渦鳴人便邊說著話，邊不緊不慢的朝浴室走去。離浴室愈來愈近，他的步伐也愈行愈急，最後的背影可謂是倉皇而逃。

宇智波佐助有想要拉住鳴人，卻也只是想。現在，他與鳴人之間，有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縱使心中百轉千回，他也只能黯然以默。

許久之後，他走到門口，身影消失前，他輕輕的自語了一句：“鳴人，這一次，你忘了叫我回家。

軍旗飄搖，戰鼓嘹亮。

我駐足於城門之前，

你立於高墻之上。

我策馬揚鞭，意氣風發。

你執箭搭弓，冷若冰霜。

不知誰人鮮血，匯流成河，

不識誰人白骨，堆疊成塔。

繁華落盡，

唯有一抔黃沙，

祭拜已亡人。

僅有塞外徐鳳，

輕吟鎮魂曲。

我才想起，

你也曾待我笑魘如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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