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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棠頌番外:很愛很愛我的人(微虐,慎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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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頌的腳傷痊愈後, 全身心投入到了游泳訓練中。

他本就是個游泳天才,加上刻苦到了忘我的訓練, 很快在一次國際大賽中脫穎而出。

那是他展露風采的亞太區域性賽事, 短短幾十秒的游泳畫面循環在各大衛視播出,一時間“泳壇男神”的稱呼響徹大江南北。

棠頌一夜間收獲女友粉無數,微信、論壇、微博各種社交平臺瘋傳他的報道,甚至無數腦殘粉截屏他不輸超模的性感身材做表情包, 對著他完美倒三角,厚實肩膀,八塊腹肌, 性感人魚線,狂流口水, 大呼“國民老公求抱抱”。

伴隨著棠頌的走紅, 他也成了時尚圈的寵兒,備受各大頂級品牌的關註。他代言了無數的國際運動品牌, 甚至家居、跑車, 身價擡升到了四千萬。作為國內泳壇新生代領軍人物, 絕好的頭銜+絕好的身材+絕好的氣質,一舉一動吸引著國民視線。

他功成名就,前程似錦,隨便一句話都能引起國民熱議、全民轟動。

但他並不快樂。

棠頌似乎一瞬間從張揚輕狂的少年變成了沈默寡言、沈悶枯燥的機器人。他很少交際,對衣食住行都沒什麽興趣,多半時間是游泳訓練、參賽,再就是拍廣告。

現在, 他的海報、畫像、廣告掛滿了大街小巷,西城更是引以為榮。

他間接為棠氏帝國創造了無限財富,全家移居帝都時,帝都上層社會都以結識棠家人為榮。他們期待著成為棠頌光環下的受益者,但沒人知道,棠頌跟棠家兩兄弟的關系勢同水火。

棠頌已經很久沒有回過棠家了,自從棠寶跟厲司焰訂婚後,他就很少回去了。當棠寶大二時,跟厲司焰結婚,他就再沒回去過。

四年來,一切悄然無息地變了。

棠寶起初以為棠頌訓練忙,壓力大,但後知後覺到了三兄弟的關系岌岌可危後,多次去找棠頌,但他似乎不再是他那個熱情又愛親近她的兄長了,他變化很大,很冷,就連看她,眼神也是冷的。

“你怎麽來了?”

他站在獨居的公寓門口,看著她身上單薄的大衣,神色冷淡,語氣是冷漠的關心:“天氣這麽冷,你就穿這麽點出門?厲司焰呢?就是這麽照顧你的?”

他一連好幾聲詢問,眉頭緊皺著,像是遇到了很嚴肅的事。

現在是冬天了,昨天預報說冷空氣降臨,謹防感冒,她這麽嬌弱的身子哪裏禁得起狂風的肆虐?

棠頌隨手脫掉身上的大衣,給她披上了,才去開門。

公寓裏沒人氣,也很冷,暖氣開了好一會,才熱乎了些。

棠頌燒了一壺水,倒了一杯,端給她:“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棠寶接過來,玻璃杯的杯壁很快熱了,握在冷冰冰的手裏一陣暖。她沒喝水,握了一會,等好受些了,才小聲說:“阿焰他不知道的,我是偷偷溜出來的,很不容易的。”

她咬著紅唇,神色有點自責。

這個時候厲司焰應該是知道她偷溜出來了,不知道怎麽擔心、怎麽生氣呢。

棠頌看出她的想法,心裏一陣疼。也是,厲司焰知道他喜歡她,怎麽會讓她來見他?這麽多年,他們形影不離,即便他出國洽談,也把她帶在身邊,就像是當年的父親,一分一秒也舍不得跟母親分開。

他該死心的,棠寶愛著厲司焰,厲司焰也愛著棠寶,他們兩情相悅,情比金堅,他的愛又算得什麽呢?

棠頌癡癡看著她站在他面前,依舊是嬌嬌小小、軟軟糯糯的模樣。

其實,這些年她長高了些,身高過了1米6時,還特意打了電話告訴他。當時他在國外比賽,趕不回來,聽說棠域他們還給她辦了個慶祝會。她那麽開心,知足常樂,在視頻裏笑得像是溫暖的小太陽,可是卻溫暖不了他。

他在國外,在咫尺天涯,一想到她不愛他,他便覺得身心冰冷、一切了然無趣。

可他們曾是最親密無間的人啊!

這是他隱秘的痛點。

他將它掩藏在冰冷的面具下,壓制在繁忙的訓練和比賽中。他在泳壇沖鋒陷陣,他在各大衛視上霸屏,他想,她看到了,有可能會驚喜又自豪地喊出一句:“瞧,是三哥啊!”

哪怕僅僅一句。

他曾在她視線裏、腦海裏閃過,像是短暫的煙火,絢爛而耀眼。

棠頌靠著這個信念堅持到了現在。

他是她的驕傲,他是她的榮耀。

她將因他而備受別人的羨慕,她將生活在他的光環下。

棠頌伸手想摸下她的長發,意識到不妥,又收回來,淡淡地問了句:“你怎麽來了?”

“想見你啊!”

棠寶眉開眼笑,覺得杯子裏的水不那麽燙了,抿了兩小口,笑靨如花地說:“三哥,今年一起過年啊!”

過年?

多麽喜慶的日子。

合家歡樂,齊聚一堂。

棠域跟沈念念兒子都生出來了,棠臻跟卓越也快要結婚了。他們歡歡喜喜、成雙入對,只有他形單影只。

會被催婚的?

他都能想到,他們會給他介紹一堆女人。

去年他躲去國外,棠寶還電話轟炸了半小時呢?

可他註定是形單影只了。

棠頌開始想托詞,想借口:“我那時要去荷蘭參加個比賽,沒時間。”

棠寶被騙過一次,這次學聰明了,狡黠地眨眨眼:“呵,三哥啊,你可別騙我了,我問過葉姐了,她說你年前年後都沒什麽安排。”

葉姐叫葉晗,棠頌的經紀人,負責他的形象維護以及商業代言。

棠頌眼眸一沈,有點想把葉晗給開了。不過,想到她彪悍的作風,估計會一沓文件甩他臉上,怒懟:早該開了,但是,是老娘開了你!你以為誰都能天大地北陪你飛,誰都能大過年的陪你出國浪嗎?

他想想那畫面就有點心虛,便清了清嗓子,改了口:“私人安排,荷蘭王室那邊邀我參加小公主的生日宴會。”

他這些年往來於國際,粉絲也是跨國的。

聽葉晗說,荷蘭王室的小公主索菲琳特別喜歡他。

他本來想婉拒的,但現在覺得去一去也可以。過年那麽喜慶歡樂的時刻,他實在擺不出笑臉來。與其討人嫌,壞氣氛,還不如走的幹凈。

棠寶不想他走,撇嘴道:“我不信,即便確有生日宴會,肯定也不會是過年那一天。你肯定又在躲我們。”

說到這裏,她難過又不解:“你是不是氣我結婚沒有跟你商量?”

她猜測著棠頌疏遠她的原因,語氣委委屈屈的:“可當時明明是你不理我,我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你不接就算了,後來還幹脆關機了。我好傷心了,還為你開脫,你是太忙啦,你是國家泳隊運動員,你是要為國爭光的,你每天訓練那麽重,壓力又大,你很不容易,我應該體諒你、心疼你,可你呢?你總是不理我。你廣告拍了那麽多,你拍廣告的時間都有,接我電話的時間卻沒有,三哥,你是不是像大哥所說的,你的世界太大了,所以我們這些小人物都入不了你的眼……”

“不是的!”

棠頌聽不下去那些詆毀,那些臆測,神色激動地低喝:“不是的,不要相信他,都是騙子!他們都是騙子!”

他們拿著兄妹情深欺騙他,拿著血緣倫理欺騙他。

他們說他們是親兄妹啊!

如果不是棠寶婚禮上,他見了周予安,他還不知道周家認回了棠寶。

他永遠不會忘記好友周予安高興又自豪的表情:“阿頌啊,寶寶是我堂妹啊!嘿嘿嘿,我也是有妹妹的人了。”

他的兩個兄弟,他的兩個血濃於水的親人明知道他對棠寶情根深種,卻還是聯手將他心愛的女孩推到了別的男人懷裏。

如果沒有那層血緣,他或許有權力追求棠寶,可是,那層血緣束縛了他,死死束縛了他,但最後,卻又告訴他,一切都是假的,血緣,不存在的,倫理,不存在的。

他恨死他們了!

“寶寶,棠域是個騙子,棠臻也是。”

他痛苦地低喃著,情難自控地上前抱住她,“寶寶啊,三哥只有你了。”

可你卻屬於別的男人。

他該如何承受這種苦痛?

他一夕間失去了心愛的女孩,也失去了尊敬的兩位兄長。

他沒有親人了。

棠頌眼睛微紅,痛的身心顫抖。

可惜,沒人能體會。

棠寶亦不能,她眸光滿是不解:“三哥,你在說什麽?”

有時候單純是致命的。

你什麽都不能說,什麽都不能顯露,甚至,你需要偽裝,只為守護她的那抹單純。

棠頌忍住滿心的酸澀,強笑道:“我說,寶寶,三哥在乎你,最在乎你。你可別聽你大哥胡言亂語,他就是想破壞我們的……兄妹感情。”

他如今,連“愛”這個字眼也不敢吐露了。

他如今依舊只能與她是兄妹感情。

棠寶聽了他的話,樂呵呵笑了,撅著嫣紅唇角道:“三哥,我不信你了。你要是真在乎我,今年就陪我一起過年。糖糖都兩歲了,還沒見過你這個小叔呢。”

糖糖是棠域的長子,大名叫棠燁,因了甜甜軟糯的模樣,便有了這麽個小名。

棠頌只在相片裏看過糖糖的模樣,一時間,有些走神。

歲月流轉,時過境遷,所有人都在馬不停蹄地朝前奔走,似乎只有他停留在了原地。

棠寶見他還不松口,索性耍起無賴了:“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走了。”

她嘟起唇,邁著腳步就往他臥室去,邊走邊說:“我要在這裏住下了,住到你答應我為——”

話未完,聲音戛然而止。

昏暗無光的房間裏,暗色的墻壁上,貼著無數的、她的畫像。

結婚照、生日照、旅行照以及亂七八糟的出席活動的照片、海報……

這是怎麽一回事?

她震驚了,白了臉,微張著唇,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寶寶——”

棠頌的手還做出阻攔的姿勢,但剛剛棠寶的動作太快了,他沒來得及。

真相昭然若揭。

棠寶懵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退後兩步,突地,轉身就跑。

棠頌邁腿追出去,拉住她的手臂,急紅了眼:“寶寶,寶寶,你別怕,我、我——”

他對她無惡意的。

他喜歡她,深愛她,從不敢言於口的愛啊!

所以,別怕他啊!

可棠寶如何能不怕呢?

她想他,念他,哪怕他不理她,她還一次次來見他,她甚至以為自己哪裏做的不好,才傷了他們的兄妹情,整天尋思著挽回、彌補,但是,她實在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結果。

他愛著她。

她不想說出“惡心”那種字眼,但真的感覺恐慌,可怖。

他怎麽能喜歡她呢?

他們是親親的兄妹啊!

棠頌明白她的心情,當初不就是怕嚇到了她,怕她厭惡他,才死死守口如瓶的嗎?

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她還是知道了。

眼裏是那種恐慌的,躲閃的,乃至冷漠嫌惡的。

棠頌覺得自己的心被碾碎了。他抓住她的手臂,被她揮開了,但他還是緊緊抓住了,笨拙地解釋著:“寶寶,寶寶,你別怕我,別、別怕我……”

他不是變態!不是怪獸啊!

他只是愛著她,無論是否有血緣,他只是愛著她而已。

棠寶咬緊唇,疼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咽了下口水,暗暗呼吸了一口氣,慢慢道:“三哥,你、你先松開我,讓我冷靜下。”

棠頌頹然無力地松開了,看著她慢慢轉身離去。待到玄關處的時候,她身上的黑色大衣落下來,掉在了地上。

那是他剛剛給她披上的。

“寶寶,寶寶——”

他喊她的名字,她沒有停留。

他順著墻壁滑坐到地上,地板冰冷徹骨,但不如他的心冷。

他覺得他……徹底完了。

可他到底沒完。

他還年輕,健康,他還得活著,生活還得繼續。

棠頌依舊冷漠的忙碌,訓練,參賽,各種代言。他一邊斬獲著各種大賽冠軍,甚至在奧運賽事上大放光彩,一邊全網霸屏,各種代言拍到腿軟。

直到在一次忘我的訓練中,他腿腳抽筋,差點溺死在泳池中。

他隱退了。

那麽突然,那麽快速而決絕。

棠頌離開了泳壇,但依舊在時尚圈發光發熱。他的名氣沒有伴隨退出泳壇而衰落,甚至成了一代泳壇神話。

不過,隨著他退出泳壇,似乎開始放縱自己。

他身邊開始出現女人,千姿百態、各式各樣的女人。

明星,模特,影後,名流千金,甚至荷蘭王室的小公主,他誘引著她們前赴後繼、飛蛾撲火,但從沒有為她們停留。

他一生有過很多女人。

他一生未婚……

很多很多年後,棠寶老了,眼睛花了,牙齒落了,記憶也淡了。

她滿面平和地坐在藤編的椅子上曬太陽。

虎頭虎腦的小孫兒跑到她身邊,拿起了一張很老很老的照片問她:“姥姥,姥姥,他是誰?”

棠寶瞥了一眼相片上張揚輕狂的男人,像是陷入了長久的回憶。

那是一個很愛很愛我的人……

她在心裏說。

作者有話要說: 唉,寫到這裏,總有點唏噓。感謝小可愛們一直相伴。愛你們。新的幻言連載中《反派的病弱白月光【穿書】》,嘿嘿,有點刺激,有點重口味,病嬌反派男主VS病弱美人。一句話簡介:要麽愛,要麽死。跪求支持、收藏。

PS:追完的小可愛勞煩給這本書評個分唄。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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