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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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麽盈盈立於窗前,大概是被自己突然出現嚇著了,一直不敢正眼看過來,梁元忻走過去坐在離她最近的椅子上,長臂一伸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見到你了,真好~”

看到你平安回來,我也覺得真好,羅輕容轉過頭仰向午後的陽光,順勢掩去眼中的淚意,若是因為自己的重生,而將梁元忻推上絕路,換來梁元恪的東宮之位,那她就是萬死也不能恕其罪了。

“輕容,你看看我,”梁元忻輕輕搖了搖羅輕容的手臂,“我知道自己又黑又臟,還臭的很,可你看看我好不好?”

梁元忻的聲音沙沙的,帶著幾分她從來沒有聽到過的哀懇,還有一絲依戀,羅輕容整顆心被一種甜甜的東西纏繞,她反手握了梁元忻的手指,轉過身子看著梁元忻,“你知道自己又黑又臟還不回去洗幹凈了再過來?這個樣子還非要我看你?也不怕被我嫌棄?”

“明天我就去讓父皇賜婚,反正羅侯也已經出孝了,”梁元忻心頭一熱,大了膽子將羅輕容的手放在自己頰上,感受她掌心如玉般的涼意,“我本來就不是什麽翩翩少年,你早就知道的,三個皇子裏我相貌不能跟他們比,你會不會嫌棄?”羅輕容比羅綾錦和史良箴要漂亮多了,不知道她會不會委屈。

羅輕容被梁元忻這近乎孩子般的無賴弄得哭笑不得,“你真覺得自己長的不如那兩位王爺?我怎麽沒感覺到你有這種自知之明呢?”

“嘁,男人嘛,要那麽好看做什麽?又不是樓子裏的,”梁元忻咬了咬舌頭,有些話是不能在羅輕容面前說的,“我長的不如他們,可我卻要娶比他們的王妃強百倍的姑娘做王妃,這才叫本事!男人,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美人他終於得到了,權柄,應該也不會太遠~

梁元忻的頭漸漸低下去,羅輕容感覺自己的手臂越來越沈,低頭看時,才發現他已經拉著自己的手睡著了,而且還將整個頭都倚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想來在廣西時一直是在外面奔波的,他確實是比在京城時黑了許多,羅輕容不由想起那個從福建回來時的黑瘦少年,現在的他雖然黑,卻比那個時候壯實了許多,這是一種讓人願意安心依靠的強壯,梁元忻眉毛黑黑的十分濃密,長長的睫毛根根可見,在他的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的鼻梁高挺,唇色紅艷,下頜是一圈兒青青的髭須,羅輕容悄悄伸出手在上面劃了劃,硬硬的有些紮手,真不知道它們從皮肉裏鉆出來的時候疼不疼?

梁元忻已經二十歲了吧?她沒有想到,今天居然看到了他如此柔軟的一面,這種柔軟讓人心動,更讓人忍不住想去親近,這一年多來,最初她也曾想著要找出什麽辦法拖延甚至改變這樁親事,後來漸漸覺得太難了,應該說每收到一封從廣西那邊飛來的信,她的心意就動搖一分,後來甚至在想,梁元忻和梁元恪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自己也不再是前世那個傻的幻想“郎才女貌”式的“愛情”。

今生已經改變了的她又遇上不同的人,應該會有不同的結局吧?

一百五十九、

[更新時間] 2013-08-30 07:39:00 [字數] 3112

張蘭呆呆的看著自己院子裏的人,明天她就要回京城侯府了,今天特意跟身邊的仆婦說了,要到自己這個小莊子上來看看,畢竟守孝這兩年多,她這個主人一直沒有出現過,莊子裏的人萬一背著她弄什麽貓膩就不好了。可現在她看到的是怎麽回事?“你們,你們是誰?”

“夫人,是我,宗令安,”蒼笠閃身出來沖張蘭一抱拳,“幾年不見,夫人別來無恙?”

“我好著呢,你這是做什麽?我莊子裏的人呢?”張蘭四下打量,這個院子住著莊頭呂百年一家,自己過來也都是呂婆子出來招呼,可現在怎麽沒有看到他們?

“他們都在下面關著呢,”為怕引來不必要的懷疑,蒼笠並沒有貿然殺人,只是將原先住在院子裏的婦孺都關了起來,只餘下呂莊頭父子,“呂莊頭還在~”

張蘭這一年都被羅輕容發配到鄉下的莊子裏給羅老夫人守孝,說什麽結廬而居,其實羅輕容也沒有做的那麽絕,除了每天早晨到羅老夫人和侯爺墓前叩拜燒香,就是回到莊子裏為祖宗們抄經,這樣的日子真是把張蘭折磨夠了,風吹日曬,舉目無親,吃的用的粗糙也就算了,關鍵是枯燥啊,那些同她一起來的婆子還有個回家的時候,平日也能聚在一起聊個家長裏短,可她呢?時間久了,張蘭都懷疑自己不會說話了。每天都只能在心裏將無情的羅遠鵬還有強勢的羅輕容罵上千百遍才算解恨。

她也想逃跑,可在幾個仆婦的看守下,哪裏能夠?就這樣硬是熬到了出孝的日子,想到能回到侯府,能天天和兒子在一起,能穿上柔軟的絲綢,吃上精致的飯點,能在大浴盆裏舒服的泡澡,張蘭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京城,好不容易等到了出孝的時間,武安侯府也派人來接她了,原想著臨走到自己的莊子裏看看。可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宗公子,能跟我解釋一下麽?”看著這滿院子的男人,張蘭心裏突突直跳,可仍然強作鎮定。

“夫人請進屋說話,”蒼笠伸手示意張蘭隨他到正屋,“我們這也是迫不得已,並無害人之心,”看到躑躅不前的玉露,蒼笠冷冷一笑,“玉露姑娘也請~”

正屋裏間的床上躺著一個瘦弱的青年,地上盆裏帶血的棉布告訴張蘭,這人是受傷了,“宗公子,我好歹也救過你的命,雖說不打算要你報答什麽,可你現在的作為也太不君子了。”

“張夫人,宗某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我和主公被人一種追殺,逃到京城,”蒼笠看著床上的青年,“我家公子又受了傷,可京城我們是不敢進的,無奈之下,便想到了夫人您這個莊子~”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樣?扣押我麽?你要知道我要是回不去,我夫家尋來,你們照樣也是被一網打盡!”張蘭悠悠地找了個椅子坐下,這些人不殺自己,怕是還要有求與自己才是,就像宗令安所說,他們被人追殺,殺了自己,離暴露也不遠了,“我好歹也是有些身份的,你們過來時應該看到山下不遠的那處莊子,那個莊子也是我家的,這個宗公子上次應該已經知道了,你說我要是回不去,下面的人不過來找尋?明天我們可是就要回京城的。”

“張夫人,是我們得罪了,”床上的青年靜靜的打量著張蘭,“我們無意為難夫人,只求夫人能夠為我們保密,讓在下在這裏將養幾日,待梁某傷口愈合,自會離開,就請夫人當今天沒有到這裏來過。”

“那你們到底得罪了什麽人?能告訴我麽?”張蘭看著這個青年,他皮膚比常人都要白皙,也比常人要瘦弱許多,整個人躺在床上,被子也就起來了薄薄一層,“我只希望你們不要跟我說假話,我家老爺在朝廷裏也有一官半職,沒準兒還能幫上你們一二呢~”

“我梁家是廣西巨富,也因為是巨富,便被覬覦梁家傾國財力的人謀害,如今梁家只剩下我一人了,”那青年顯然傷的很重,說起話來十分吃力,“還好家裏的忠仆保著我逃了出來,只是現在夫人也看到了,我傷成這個樣子,還真不知道有沒有命活到明天~”

青年眼中的淒然讓張蘭心裏沈沈的,她看向蒼笠,幾年不見,他也憔悴了許多,“真的是這樣麽?我怎麽沒有聽說過廣西有什麽富可敵國的人?還有,你們既然有那麽多的財力,怎麽還會被人追殺?”

“這個世道夫人還不明白麽?無權有錢便是最大的罪過,夫人既然在官宦之家,應該對廣西的正陽教有所耳聞,”蒼笠面色沈重,“朝廷派了明王去剿滅正陽教,順手,明王也將梁家給端了,現在麽,自然是私-通教匪了,夫人,您家老爺有能力為我家公子雪冤麽?”

這個?張蘭雖然這一年多都被關在鄉下,可京城的局勢她還是十分關註的,這兩年梁元忻異軍突起,成了至德帝的新寵,梁元恪只能避入禮部韜光養晦,而良郡王梁元慎也因為羅綾錦為他添了個嫡子再次討了至德帝的歡心,被安排到戶部學習,梁元忻在廣西剿了正陽教,真的又弄到了一大筆財富?這自古奪嫡除了拼人脈,就是拼財力了,這麽大筆錢落到他的手裏,“你能告訴我梁家的財富有多少麽?”

“既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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