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7 章節

關燈
每要自己親自去接,回來後要麽冷著一張臉,要麽就是一副死了男人的樣子,自己從宮裏陪笑臉陪到王府,也化解不開。

梁元慎越想越氣,早知道還不如直接娶了那戴月輝呢,比這個郡主娘娘知情識趣的多,還省了這麽多的麻煩,“停車,你在這兒好好哭吧,爺不伺候了!”梁元慎提袍從車上跳下,揚長而去。

華舜卿從母親肖氏住的雙梨院出來,正遇上徘徊在西嶺雪意外的妹妹華萃芳,心裏微微一嘆,笑道,“妹妹在這裏做什麽?怪冷的,快回去吧,再著了寒氣,母親又該擔心了。”

“哦,大哥,”華萃芳扶了丫頭青碧過來,一福道,“這西嶺雪意外的幾樹臘梅開的真好,雖然夜不觀色,但只這香味,就引人流連~”

不是這幾樹臘梅好,而是這裏離梁元忻的外書房最近,華舜卿久入花叢,妹妹這點兒癡心他哪裏會不明白,哪怕見不到,離得近些也是好的,“快回去吧,這府裏沒幾個人,再晚了你該害怕了。”

“大哥是要到表哥那兒去麽?聽說表哥昨夜一夜沒睡,今天又早早就上朝了,大哥,你勸勸他,”華萃芳聲如蟻訥。那個良王出了這樣的醜事梁元忻不是應該高興的麽?為什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華舜卿揮手示意青碧退下,“妹妹,你的心思哥哥怎會不明白,只是皇家的日子並不適合你,我不能看著你去受苦,還有,雖然咱們跟明王殿下是表兄妹不錯,但自古君臣父子,你還是稱殿下或王爺的好,莫要叫人說咱們不知規矩~”

“我,我沒有,”被親哥哥這麽說破心事,華萃芳不由滿面通紅,半天才鼓足勇氣道,“大哥,我只是覺得表哥他很可憐,那些王爺們哪一個及他?可皇上~”

“這些不是咱們該議論的,”華舜卿面色一冷,看到妹妹月色下楚楚可憐的臉龐,心又軟了,“等過了年讓母親帶你出去走動走動,夜了,快回去吧。”

----------------今天偶生日啊,對女人來說,生日並不開心啊,中午加更一章,哀悼又老了一歲。-------

一百一十七、致謝~

華舜卿看著妹妹扶了丫頭緩緩離去,無奈的搖搖頭,妹妹的心思想來母親也是知道的,既然不攔著,怕也是樂見其成的,可同樣做為男人,華舜卿實在不覺得梁元忻是個丈夫的好人選。

他從七歲起就被父親送到京城給梁元忻做伴讀了,跟梁元忻可以說是一起長大,梁元忻這一路是怎麽過來的他看得最清楚,同樣,梁元忻是個什麽樣的人,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個男人胸懷大志,全無一點皇子龍孫的驕奢淫-逸,這也是因為最初的五六年他過的極苦,不但要防備著後-宮的暗算,還要忍受著內監閹人的冷眼,為了保命,他從來不敢表現出自己的聰慧和出眾,人前一副木訥笨拙的模樣,卻在暗中借自己和賀霖安的手培植自己的力量,直到去了福建,才慢慢的顯露鋒芒,待回到京城後,更是步步為營,梁元慎和梁元恪完全落在了他的算計掌握之中,這樣的男人,堅忍堅韌,冷心冷情,從不會在風花雪月上浪費時間和心思,妹妹嫁給他,怕是窮其一生,也只能落得個相敬如賓的下場,倒不如尋個知情識趣的男人,被人捧在掌心安逸快活的過上一生。

華舜卿望了一眼雲間的彎月,也不知道羅輕容看到那枚同心結會怎麽想?在華舜卿眼裏,羅輕容倒是梁元忻不錯的選擇,那樣的女子機敏果敢,膽大從容,心機手段一樣不缺,又沒有一般女子的狹隘短視,同樣也是一張冷臉,這兩個人湊到一起,倒也不存在誰冷落了誰,還有,有羅輕容在,羅家和高家的勢力,怎麽也輪不到梁元慎伸手。

“清江那邊發動了,老四已經派人飛騎將蔣造時的罪證和伏罪書送到京中,”見華舜卿進了自己的韶石軒,梁元忻揚眉一笑,這一波接一波的打擊,也不知道自己那個蠢才哥哥受不受得住?“四弟也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已經將蔣造時正-法了。”

“蔣造時可是二品大員,直接正-法了?嘖嘖,什麽時候寧王也有這份魄力?”蔣造時任兩江布政使,也是良王一系的中堅力量,殺了他,最心疼的就是梁元慎了,“良王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剛才我收到消息,他到無憂閣去了,咱們王爺殿下敢情是破罐破摔了~”

無憂閣是勳貴子弟的銷金窟,最是風流帳暖兒女情長的地方,又因其開的隱蔽,後面又有一直不涉朝政的風流郡王梁潮罩著,是梁元慎閑暇時最愛流連之處,“他不是破罐破摔是有恃恐罷了,”那個冬至由梁元慎代皇帝祭天的消息是梁元忻一手炮制的,有這個依仗,梁元慎自然覺得東宮之位非他莫屬。

可憐綾錦了,想到自己曾經要呵護一生的女子,梁元忻心中不免黯然,不過也只是黯然罷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她的路是自己選定的,那麽痛苦也要自己來承擔了,梁元忻將註意力定在手中的信箋上,“除了蔣造時和他的幾個死忠,其它的人都被輕輕放過了。”

“都放了?哈哈好,”華舜卿撫掌大笑,“這個老四真是可人意兒,不過那些人,當不得‘八議’之列吧?”

歷朝歷代都有“八議”之說,“議親,議故,議賢、議能、議功、議貴、議勤、議賓”,凡屬於這幾條的皇親國戚、功賢故舊、貴族官僚在犯罪之後便可享受“議、請、減、當、免,”的特權,理直氣壯的被減罪免刑,梁元忻和華舜卿私下裏對這樣的制度嗤之以鼻,在他們看來,那些高官顯貴,飽讀詩書,世受國祿,更應該以身做責,以彰教化,可偏偏是這些人,仗著“八議”的特權,將國家律法視若無物,每每提及這些,他們都禁不住扼腕,

“有道是‘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那些人官位不比蔣造時,寧王給他們找的什麽借口?議功?議能?議賢?議勤?”華舜卿一臉憤懣與不屑,沈著臉道,“不知道皇上會怎麽說?”

梁元忻自嘲的一笑,“繩不繞曲,法不阿貴,尋常刑名案子尚且做不到,何況這些手眼通天的能人兒?你可知道小四兒怎麽保那些人的?”

華舜卿不耐煩聽梁元恪那種偽君子背後的魑魅魍魎,“我不是說了,左不過那幾項,不過能讓那些人沾上‘八議’,寧王爺也算是個有本事的了。”

“他可是嗜書如命,文采風流的賢王啊,法子麽,自然是雅的緊,”梁元忻敲著架上的古籍,“就是這些東西救了那些蛀蟲的命。”

“你知道我是個不讀書的,直接告訴我得了,吊人胃口,”華舜卿看著梁元忻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知道他已經留了後手,“您說直說吧,讓臣也樂呵樂呵~”

“哼,梁元恪以獻書有功,免了那些人的死罪,只抄沒了家產,”梁元忻扔出一份單子,“你看看,十幾家竟然查出這些點兒東西,誰相信?”

“獻書?這都行?”華舜卿睜大眼睛,這個梁元恪真當上頭的人都是傻子了不成?他翻看著暗探送過來的單子,“嘖嘖,原來這些人都清廉至此,還獻什麽書嘛,這抄家單子一遞上去,直接就官覆原職了,都是好官啊~”

河工有多富,天下皆知,這個梁元恪是真的蠢呢還是蠢呢還是蠢呢?“這主意是誰給他出的?不會是?”他看著眼前這位淡然品著手中香茗的主子,前些日子這位可還切記誠懇的致信梁元恪,讓他以百姓為重,狠狠整治那些禍國殃民的汙吏。

“他再不濟也是我兄弟,我又怎麽會畫了圏子讓他往裏跳?”這個華舜卿真是太小看自己了,邁向東宮的路上,陽謀陰謀都都會用,但用哪一種,是要看人看事情的,梁元恪雖然跟自己也談不上什麽兄弟之情,但他並沒有大惡,柳家也多出人才,無論著書還是治事都可大用,對他,梁元忻自然是先禮後兵,提醒做到了,人家不聽,硬往邪路上走,那自己還能死命攔著不成?何況梁元恪的所作所為對自己來說也是一次絕佳的機會,當然,他不會細心的去跟華舜卿詳細解釋這些,“寧王不日就要還京了,你想辦法將這些東西送到良王手裏,時機要拿捏好了,還有清江那邊,也會有人進京。”

“您就請好吧,”華舜卿燦然一笑,他知道,除了自己,明王手上還有自己的力量,這與他也是一件好事,一來說明自己跟的主子確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