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永遠不可能知道的事

關燈
都會大樓內,爐火燃燒正旺,竄動的火苗猶如血紅色細蛇扭動著妙曼身軀。金色長發低紮成麻花的年輕男子一手托著腮,望著窗外出神。

紅衣武士沏上一壺茶,端到他的面前,“您已經望著窗外出神半天了,冥王大人。”

“以前,在西方帝國,可從來都不曾見過這麽大的雪,那裏連雨都很少見。難得遇上雨天,人們紛紛端起水桶跑到室外接水,那種感激的眼神像是在感謝神的垂憐一般……”冥王的聲音充滿溫柔,透過面具,琥珀色的豎瞳中映射出竄動的火苗。

西方帝國,果然是西方帝國的後代啊!那豎瞳大概就是血統的象征了。遮那不動聲色的坐下,“如此冬景,奏羽聲再合適不過了。”遮那從袖中取出玉制的短笛。

“不,奏角調!冬天已經來了,春天也不遠了。”冥王扭頭望向遮那。

遮那輕聲笑了。

“遮那,遮那王。那是源義經出家時的法名。少年與牟慶在五條橋上一戰而揚名天下,自此以後便上了一條刀光劍影的不歸路。兄弟反目,最終因兄長的嫉妒而斷送了性命。你說……兄弟之間的羈絆,到底算什麽東西?”冥王忽然嘆道。

遮那的玉笛聲戛然而止,片刻他回覆道,“這故事……吾輩才疏學淺,竟從不曾聽過。真是慚愧。”

“你現在的表情也是你所說的那樣帶著愧意嗎?”冥王的聲音像是窗外的落雪般無聲息的滑入耳中。

一絲涼意透過窗戶,鉆進遮那的袖口,穿透脊背。

“冥王大人。”戴骷髏面具的男子走近冥王身邊,“柿原英二他……”

……

腳步聲鏗鏘有力,隨後敲門聲傳來。

“餵!給點面子好不好?你又不是小孩子,吃飯這種事還要人哄嗎?”

“……”

“餵!再不開門我拆了這扇門你信不信!”

“……”

“柿原英二!我今天非得炸平這房間不可!”

“別折騰了……”門忽然打開,男子長發披肩,一雙丹鳳眸半瞇著,睡眼惺忪。

金發男子楞了片刻,“艾薩說……你整天沒吃飯,你在賭氣嗎?”他伸手撩起兔子面具,露出半張臉來,琥珀色瞳眸眨了一下,瞇笑著道,“我可以進來嗎?”

柿原不予回應,獨自退回房間。“這和說好的不一樣!你算計我!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銀樹林?為什麽你會對他們動手?”

“果然是在生我的氣?柿原。”冥王眼角低垂,語氣弱了下去,“那為什麽你還留在這兒?”

柿原英二站在窗邊,呼出的白氣在玻璃上形成水霧,“柿原連已經死了,我自己的事由我自己決定,輪不到你管。”

“我不在乎你心底裏打怎樣的註意,既然你把自己的人生放在了你自己手裏,那麽就應該好好保管你的命。一日三餐不可少……”冥王坐在床邊,突然覺得氣氛有些怪異,扭過頭問道,“我是不是有點神煩?”

柿原扶額,這貨沒救了!

“柿原君,你和遮那還有艾薩他們都不一樣。所以我最喜歡你了。”冥王側著頭笑道。

柿原盯著他,收起目光中的困惑。這家夥……別人永遠無法猜到他內心到底在想什麽。真是恐怖的人!

【東京】

“地震預報!請註意……”

“不是地震!是時空震!”李柚寺糾正道,“最近頻繁出現時空震,冥界那邊一定有什麽動靜,最好立刻派人去調查一下。”

“辦不到的!”門口忽然傳來的聲音,卷發男子擡手打了個招呼,“喲!好久不見!年輕的部長大人以及……可愛的蕾梅黛絲小姐!”

蕾梅黛絲在男子朝他伸手撲上來的一瞬躲到了李柚寺身後。

“把門外顧問成員無視了……”蘭斯洛特吐槽道。

“喲!兩位是……好像在哪兒見過……”男子抓了抓頭發。

“南宮瑾,門外顧問組長,久仰六隊隊長龍伽先生的大名。”南宮瑾起身同男子握手。

“啊……不敢當,我家的隊員似乎給你們團隊的前任組長添了不少麻煩,話說……對於鏡裏連先生的逝世,我深表遺憾,鏡裏先生是暮部不可多得的傑出優秀人才……”

“隊長,追悼大會已經開過了。眼下我們正在討論冥界的問題。”李柚寺打斷道。

“啊!沒錯!我差點忘了。那個……關於派人去冥界調查這件事,似乎是不可能的了。部長難道沒有察覺嗎?”

“怎說?”

“出現屏障,將兩個時空阻隔了。這個屏障的性質和結界差不多,zero也有記錄,序列號0079,名為‘嘆息之墻’,之前在冥界也有出現過。所以說,有人從冥界那邊設下屏障,目的就是阻攔我們前往。”

“嘆息之墻。能設下這種阻隔時空的結界,誰幹的?”

“也許是冥王吧!”龍伽雙手環胸,“看來夏央宮是不打算讓我們插手他們自家內亂了。”

“開什麽玩笑?至少應該讓現世的人員撤離冥界吧?樞微、柿原不還在那兒?”

“關於柿原英二……實在是萬分抱歉部長!是我的失職!我們可能沒辦法喊他回家吃飯了,他媽媽來也沒用了。都是我的教導失誤!沒能管理好自己的隊員……實在抱歉……”龍伽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捶胸大呼“失策”

“……”李柚寺抹了把汗,“隊長不必道歉,我會想辦法打破嘆息之墻,好讓你過去教訓他一頓。”

“真是萬分感謝!那沒什麽事我回去了……”龍伽抹了把辛酸淚,轉身離開眾人視線。

“打破嘆息之墻,這種事請一隊成員去就好了,他們可是號稱暮部最強拆遷辦!”蘭斯洛特顯然對一隊成員充滿了信心與期待。

“何棄療?”李柚寺拍桌大喊道。

“不知道那家夥能不能應對,在結界方面他應該算能手。”李柚寺一手托著下頜,“zero,幫我聯系關楓越。”

南宮瑾不禁一個激靈從瞌睡中驚醒。

“外面好大的雨!”金發碧瞳的女生趴在窗前,一道閃電刺破雲層,“樞大人,現在在什麽地方呢?好想讓他看一看這麽大的雨。”

“這種狀況他要是還像以前一樣跑到天臺上去淋雨那就是病的不輕了!”李柚寺回道,“這種天氣異常,zero分析是時空震造成的。再這樣下去,就算是東京市的排水管道也會不堪重負。”

“報道說中國多地出現強降雨,市民們都跑到街道上去抓魚了。師兄,青茗市的街上有沒有魚?”

“有啊……從海裏游上來的,藍鯨、虎鯊之類的隨手一撈就是一條……”南宮瑾漫不經心的望著窗外。

李柚寺超蘭斯洛特擠眉,“南宮組長的狀況有點奇怪?”

“失戀。”蘭斯洛特顯得有些惋惜,然後把南宮瑾今天早上講的故事覆述了一遍。

就在昨晚,南宮瑾冒著大雨把青茗市的後山翻了個遍,終於在某處荒廢的木屋內找到抱膝坐著生火取暖的葉雨同學。原來這貨在酒店聚會上和父親大人賭氣,關掉手機一個人跑到山上去了,不料大雨來襲,因為擔心山上出現滑坡,於是只能在木屋內躲雨。

“你怎麽會在這裏?”葉雨同學對南宮瑾撞門而入顯得有些震驚。

“當然是來找你啊!不然這種天氣我來登山嗎?”南宮瑾不顧發梢滴落的雨珠,上前拉起葉雨的手,“回去吧!你父母很擔心你。”

“不要!”葉雨從南宮瑾手中掙脫,“連你也和他們串通一氣!我不回去,讓他們自己走!我要留在這裏!”

“他們要去哪裏?”南宮瑾一楞。

“我爸媽工作的關系,我們一家要離開青茗市幾年去歐洲定居,明天就走。”

“那……不是很好麽?歐洲那邊能接觸到很多國內高中接觸不到的新事物。高三的學業會更辛苦,能走更好。”南宮瑾勉強擠出些笑容。

“是啊!你怎麽可能明白呢?像你這種養尊處優高高在上的家夥怎麽可能明白呢?反正你的人生早就已經被規劃好了啊!住在哪裏也不重要,只要能享受生活就好了!你怎麽可能……”

“葉雨!”南宮瑾忽然打斷了她,勾起嘴角嘲諷般的笑道,“你聽誰說的?我在你眼裏是那種人?那還真是有夠敗類的……”

“連你也覺得靠父母吃飯的人很敗類麽?是啊!那你就好好反省好了!”葉雨丟下這麽一句,沖出門外。

……

“然後呢?”蘭斯洛特在聽完南宮瑾的敘述後追問道。

“今早的飛機,去意大利了。”

“BAD ENDING!”蘭斯洛特捂臉道,“我只能說師兄你的表現真是‘棒’極了!”

“這事我們可以存檔,以後再談。”

“是啊!我們先存檔,然後等每年的今天,或者情人節七夕節的時候拿出來再好好聊聊。”蘭斯洛特笑道。

“說得好像自己什麽都明白似的,敗類?她自己又了解我多少?切……”南宮瑾賭氣般的自語道。

電子鐘顯示著現在是正午11點,然而天空的顏色和早上比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麽變化。眾人在會議廳內等待關楓越前來。

“來了。”zero忽然說道。

蕾梅黛絲將煮好的咖啡端了上來。

“這不是速溶的吧?”南宮瑾端著杯子仔細檢查一番。

“師兄,你讓我情何以堪!”

“是我自己煮的,希望南宮大人喜歡。”蕾梅黛絲微笑著。

“有奶泡嗎?”李柚寺湊上來。

“咳……打擾了!各位!”門口傳來聲音,關楓越顯得有些尷尬,“我站了好一會兒,考慮著是不是走錯片場了?我接到zero的緊急通訊,暮部遇到大危機,可是趕過來卻發現各位在……喝午茶?”

“來得正好,這是楓越大人的咖啡。”蕾梅黛絲端上茶杯,將椅子拉開,做了個請的姿勢,瞇笑著道,“請坐下再說吧。”

“不那麽說的話怎麽把你請過來?”熟悉的聲音,語調裏帶著只屬於王者的強勢,卻又顯得有一絲懶散。

“班長?你你……你……”關楓越屁股還沒沾到椅子便跳了起來,坐在自己旁邊的不是班長大人還會是誰?

南宮瑾女王坐姿端著咖啡悠然品嘗著,“果然很讚!和蘭斯泡的速溶咖啡不是一個級別的!梅梅你以後沒事就多來門外顧問部門串串門吧!”

“謝謝!”蕾梅黛絲低下頭表示謝意。

被無視了!關楓越頓覺無比慚愧。

“啊……正式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師兄,門外顧問團隊的現任組長南宮瑾,那個……你剛才說的……班長?”蘭斯洛特歪著頭表示不可思議,緊接著恍然大悟,“上帝!你們居然是同班同學?我就說師兄你怎麽總在背後幫他們倆!”

“請、多、關、照。”南宮瑾放下茶杯站起身,沖關楓越笑著伸出手。

“誒?這個……客套的禮節就免了吧?班長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是人……啊不!露相非真人!”關楓越臉上變化了好幾種表情,總覺得這家夥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栗吶!那……上次在一樂拉面店,擋下那個外國壯漢的莫非就是南宮瑾這家夥?楓越回想起那無臉男的身手,貌似是和移動靈子有關的能力,何等BUG的存在!想不到此人竟然就在自己身邊!

“so……既然都是熟人,那就不多廢話。開會吧!關於‘嘆息之墻’該如何打破,請自由發言。關楓越你有優先權。”李柚寺含著棒棒糖,口齒不清地發言道,“不要再提拆遷辦的事!湊齊12個黃金聖鬥士、提升小宇宙撞墻那種不切實際的發言也要杜絕!我知道那是你們童年的回憶!但提聖鬥士你們就暴露年齡了!”

“誰提聖鬥士了?”蘭斯洛特左右張望著,“部長你自己暴露年齡了吧!”(註:兩人的吐槽來自聖鬥士冥界篇的梗)

“緬懷經典的話題我們是否可以存檔以後在聊?楓越,請發言。”南宮瑾打斷了蘭斯洛特。

“呃……這個,其實我在途中聽zero介紹了所謂的0079嘆息之墻這個屏障,的確,就和結界一樣的性質,只不過冥王的能力強大,足以將結界籠罩整個冥界,僅此而已。一般的結界,如果使用具象化的話,單靠一人也可以強行打開,只是風險較大,這個樞微比較有經驗。不過冥王的嘆息之墻遠比一般結界要牢固的多,是超乎想象的牢固,可以說,這是一道不允許任何反抗出現的絕對阻止命令。”關楓越解說道。

眾人似乎都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表示理解並讚同。

“以上,都是zero告訴我的。”關楓越補充道,“其實我一點都不、讚、同!”

“納尼?”“何棄療!”“你說啥?”“楓越大人在開玩笑麽?”

“因為……我完全可以通過嘆息之墻,沒有一點障礙。我甚至感覺不到有結界啊!”

一陣沈默,氣氛漸漸有些詭異,眾人像是盯著外星生物一般盯著楓越。

“這是不可能的,zero明確檢測到0079嘆息之墻的存在,龍伽隊長也證實了該結界的確存在,目前沒有人能通過結界。”李柚寺率先打破沈默,他雙手托著下頜,腮部運動停了下來。

“可能是登錄方式不一樣吧?你家zero出故障了?”關楓越仍舊說著白爛話,攤著手表示自己很無奈。

“zero已完成對自身的全面檢查,並未發現漏洞。”系統音響起。

“能通過嘆息之墻的,只有你一個人啊……”李柚寺嘆道,“真是不幸中的萬幸,我們並未完全失去對冥界的掌握。”

南宮瑾皺起眉,李柚寺這家夥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顯然是把自己心底的真實想法隱藏起來了。按他的思維與智商,只要關楓越說一句話,他腦海中的無數信息立刻可以堆砌起來形成多個推論,最終得出最接近真相的判斷。簡單來說,這家夥的腦袋簡直就是中央控制室內的那臺超級計算機。

“對了。關楓越,你的傳送除了對自身使用之外,可以傳送其他人嗎?”蘭斯洛特問道。

“我明白你問這個的意思。”楓越苦笑道,“金閃的確可以帶人,只要接觸到對方並留下記號就行。不過這次例外發生了,我只能對自身使用傳送。也就是說,這面墻壁排斥除我以外的所有人,目前就我所知的好像是這樣。”

這個情況在他送左美琴回到青茗市的第一時間便發現了,好在左美琴已經安全回到了現世,因此他倒也沒有細想。

“這樣一來,重擔便完全落在你的肩上了啊。”蘭斯洛特感慨道,顯得有些惆悵。

“什麽重擔?”楓越頓覺肩膀一沈,不自覺的抖了抖肩。

“東京市……包括整個東亞地區,大範圍的強降雨已經持續了半個月,造成暴雨的原因就在冥界那邊,我們需要派人前往調查。”

“不是有樞微在嗎?聯絡他不行好了?”

“通訊也被嘆息之墻阻隔了,何況那家夥的手機只是擺設,他向來不接別人的電話。”李柚寺攤手表示無奈。

相當惡劣的壞習慣。關楓越暗暗吐槽。

結果一場會議下來還是沒有任何結果,嘆息之墻無法打破的局面依舊維持著。然而楓越臨走時卻被李柚寺叫住了,“我有個計劃,如果能收集到你的金色閃光的相關數據的話,也許zero可以參照數據模擬出類似金閃的空間傳送系統。只是……不知道你……”

“不行,暮部沒有這項權利。”南宮瑾提出反對,“用數據模擬他人持有的技能,這種做法不太現實。何況他的技能比較特殊,一旦空間傳送過程中出現意外,你有考慮後果嗎?”

李柚寺思考了一陣,“唔……的確,在不能保證計劃百分百成功的狀況下,提出這種方案的我實在太大意了。抱歉。”

“呃,沒什麽……”關楓越憨笑著摸了摸後腦勺。

多虧班長解救即時哇!差一點被當成實驗對象啊!

“關楓越,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回去。”南宮瑾叫住正在下階梯的楓越。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