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論補刀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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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微莫名的感到受打擊,那驚恐與憎惡的眼神填充在腦海裏……一瞬間無力感襲遍全身,他差點要跪下來。

護衛軍朝他逼近……他無奈地勾起嘴角,手中長刀脫離。

“最後有一句話,你一定要聽進去。”楓越在任務開始前悄悄繞到樞微身後,拍他的肩膀瞇笑著道,“前面阿盡的戰術預報你不聽進去沒關系啦!但是,請你一定要記住,無論何時,都要相信同伴,相信我,一定會在你有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趕到你的身邊。”

他擦過樞微的身邊,臉上的笑容收起,轉而是一副深不可測的嚴肅表情,“不要忘記你最初的信念,樞微。”

相信同伴……他一定會出現。

地牢的鐵門關上,微弱的燭光從門縫內鉆進來,潮濕的青苔沿著墻壁慢慢攀爬。

樞微靠著墻壁坐下,隔著滴水聲,他忽然聽見了均勻的呼吸聲,除了自己以外的另一個呼吸聲。

在第19滴水落下後,黑暗中終於有人率先發話了。

“新來的,接著!”黑暗中銀光一閃,樞微順手接過,扁平的銀色金屬小罐,一股酒香味傳來。

“伏特加……”他有些震驚,對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個中年婦女,然而這種烈酒還是在現世的俄羅斯男性中比較受歡迎……

真是個品味極致的女人!

“我可以湊過來麽?一個人太冷了。”說話間一個黑影已經躥到了樞微身邊,一股濃濃的酒味傳來,女人把頭靠在樞微肩上,長發鉆進樞微的脖頸,她倚著樞微,“借你的肩膀讓我睡一會兒,你不介意吧?”

“嗯……當然……”他強忍住介意兩字,扭過頭去躲開一陣陣酒味,“你睡吧……”

“真舒服……”她愜意地蹭了兩下,“你還很年輕吧?”

“念高中……”撇開那一股子酒味,女人身上有種相當令人懷念的感覺,大概是因為母性特有光輝的緣故吧?

“哦……”女人低吟了一聲,“和我兒子差不多大……”

“我可能是你媽媽。”

一瞬間氣溫似乎低了很多,短暫的沈默後,女人笑出聲來,“開玩笑的。我喝醉啦!”

“我知道。”樞微輕聲道。所以快點睡吧!哪來那麽多廢話!他在心底咆哮。

“你媽媽在你睡覺前會給你講故事麽?”

“以前會。”

“會唱搖籃曲嗎?”

“不知道,我記不清了。”他不禁皺起眉,這女人未免太神煩!可是黑暗中女人是看不見他厭惡的表情的。

“你媽媽聽起來很不錯,她一定很愛你。”

誰知道呢……她還是離開了啊!拋下家庭離開了!拋下我和左美琴!

樞微不再接她的話,漸漸閉上了眼睛。滴水聲漸漸清晰起來,空靈得好像可以穿透一切,直滴落進人的靈魂。

為什麽呢……為什麽會這麽平靜?就像現在這樣一直坐在這裏,感覺不到任何不安,具象化的反噬作用也好像完全消失了一般。

不知睡了多久,樞微睜開眼時發現身邊的女人不見了,還是那樣微弱的燭光從門縫內鉆進來,辨不清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他動了動麻木的身子,渾身刺痛。身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件外套,一股淡淡的酒味飄來……

門外忽然有了動靜,緊接著鐵門被撞開……大片的光線一下子湧了進來,令人睜不開眼。

“又是這種打開方式……咳咳”楓越彎腰朝樞微伸手,“走吧?”

真是!這種王子闖關救公主的戲碼我還要玩多少次?楓越面帶微笑拉起樞微。

“為什麽……”

“為什麽我會這麽快找到你?哈哈哈……因為心有靈犀……啊呸!其實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無意中發現整個都會大樓,到處都有我留下的金色閃光記號,可是我明明沒有標那麽多記號……誒,管它呢,這樣挺好的,以後隨時可以來玩。”

樞微只得緘口,他本想抱怨為什麽你和冥空盡拖這麽久!

“等等!”他突然回轉身。

“怎麽了?”楓越只得停下。

樞微望了一眼那間陰暗空蕩的屋子,神情有些暗淡,“沒什麽……算了。”他盯著地上的外套,只有這東西能夠證明她的確曾存在過,那個喝著烈酒的女人。

“混蛋!要逃到那裏去?”背後突然傳來喊聲,提槍的士兵追了上來,身後跟著兩個同樣衣著的槍兵。

楓越二話不說,身子一閃躲過迎面刺來的一槍,左手奪槍,右手袖中苦無探出,反手朝那槍兵脖子抹去。當頭的槍兵仰面向後倒去,楓越順手奪過他的兵器,一槍飛擲,後面趕上來的士兵躲閃不及,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嘻嘻……嚇唬你的啦!”楓越丟下槍,轉身對樞微道,“我們走。”

“……你好像,從沒動過真格。”

“你指的是哪方面?”楓越笑笑,“殺掉無關之人的性命,那種事我做不到。”轉而他的聲音低沈下去,“不過,我也不能完全自信滿滿地這麽說呢,也許哪一天,你會發現我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到那時候我可沒法保證自己不殺人。”

關楓越的話似乎有些意味不明,樞微緊鎖雙眉。曾幾何時自己也天真地對鏡裏前輩說過一模一樣的話啊,殺人那種事……我怎麽可能做到?可是……最終還是提起了刀。士兵臨死前望著他時那驚恐與不安的眼神再度浮現在眼前……

惡魔……果然是地獄的使者吶!

前方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像是密集的鼓點一般。狹窄的通道內突然湧現出許多提槍列陣的士兵……話說這種地方你們還列陣作甚?直接沖過來把人擠死或者踩扁不是更直接麽?楓越突然腦補起市場上瘋狂搶購促銷商品的中年婦女們,只能尷尬地笑笑。

怎麽辦?前有弓兵列陣,後有石墻一堵。要麽硬拼,要麽撞墻。這讓楓越感到有些為難。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樞微瞥了一眼楓越,“你的專業逃跑用技能呢?”

“餵!這是什麽話!逃跑技能什麽的……”楓越抹汗,“你以為我不想用金色閃光嗎?不知道為什麽,這鬼地方一點靈子反應都沒有,沒看見我剛才的苦無都是實物嗎?”

“哦,我感覺不出來……”樞微舉起雙拳,作肉搏戰的準備。

“白癡!沒有一點靈子你能感覺到什麽?!當然沒感覺啊!你的智商和你的刀一起壞掉了吧?”楓越從大腿上的綁腿中抽出了苦無。

為什麽沒法聚靈?蒼羽都該不會是經歷了上次那件事之後完善了防盜措施吧?這種殺人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貌似劃不來,失去靈子他們的通訊以及其他相關設施都會癱掉吧?難道為了我這種人?也不至於吧……他在心中暗笑。

“刀……”樞微這才想起草薙貌似被護城衛那群家夥沒收了,雖說覆制品有很多,可是眼下卻一把也變不出來,何等不幸……

“弓兵聽令!全員!第一波……”發令的士兵話說到一半卻忽然楞住了,瞳孔放大,緊接著脖頸滲出血來。

怎麽回事!剛才有什麽東西從身後閃過去了?楓越忽然覺得脊背一涼……那個黑影,好快的速度!他甚至沒法確信自己剛才是否真的看到了那身影移動,只覺得身邊刮過了一陣輕風。

列陣的弓兵驚慌起來。

“離開這裏……”一襲黑色夜行衣、戴骷髏面具的男子用低沈的嗓音道,他的聲音格外磁性具有魅力,關楓越立馬覺得好像在哪裏聽過。

“狐貍……”樞微頓了頓,這人是夏央宮的冥王部下,然而他散發出的氣場自己似乎在哪裏見過。

左美琴……他猛然間想起,這就是那天偽裝成左美琴的人!冥空盡後來曾與他交手!同樣的氣場、同樣的語氣……

楓越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家夥,能把阿盡壓制住,看來是個相當麻煩的人!

“再不走……”面具男向前走了兩步,靠近兩人,“是要我把你們的屍體擡出去麽?”

肅殺之氣一瞬間襲卷整個甬道,他說這話並不是玩笑,他手中那兩把銀晃晃的彎刀是相當有力的實力證明。

來者不善,來者不善吶!楓越扶額,心裏嘆道,樞微上前半步。

“餵……你真不怕死啊!”楓越剛要拉住他,樞微發話了,

“你到底是何目的?把我逼到這種地步……”

“哦……”面具男像根針似的杵在原地,從嘴裏輕飄飄地吐出一個音節。

哦?哦!這輕蔑的一聲哦是想表達點什麽吶?

“我和你並無任何冤仇……”他回轉身背對樞微,“是冥王的意思,你去問他。”這話的態度倒像是相當誠懇的回答。

誠懇個屁!我能親自去問他還至於現在這麽狼狽麽?!楓越雙手環胸,在心底暗罵。

在場弓兵全體傻了眼,弓舉在半空完全不知該對準哪邊,沒有了下達命令的長官而他們還能保持隊列,可以說是素質相當不錯的了,然而眼前的面具男和入侵者……對準哪邊放箭都沒好事啊!

男子收起刀,掀起面具露了個側臉,一縷留海垂下正遮去左眼下方的淚痣,側臉輪廓像是工筆勾勒般清晰。“我的代號是Assassin,你可以叫我艾薩。如果你想挑戰的話,隨時歡迎,不過得排隊。”他掃了一眼樞微,語氣如刀一般鋒利。

這家夥……真是狂人一個,楓越對他的第一印象並不太好。

“我叫樞微,請你務必給我等著。”楓越覺得樞微要是古文好一點直接用“洗頸就戮”就是了,又何必這麽文縐縐還彬彬有禮的?能這麽紳士地放出這種狠話,也算是一種本事。而樞微此刻的表情告訴楓越:他完全沒有自己已經發出了一封挑戰書的覺悟!

“哼”透過面具,暗殺者冷笑了一聲,“真名的話,在你倒下之前我會報上的。”

“互報名號是一種職業精神。”樞微在離開的路上一本正經地解釋道,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後花園山坡上的亭中,“那家夥,他不怕仇家找上門,倒是個坦蕩的人。不過……像這種亡命之徒,實在有些棘手。冥王手底下到底都是些什麽人……”

楓越想起眼前這家夥也是某組織的執行部門成員,估計剛才那種自報家門的儀式是家常便飯,所以說……你們倆彼此彼此吧!他回轉身,發現樞微正望著山坡陰面出神。

等楓越辨清山腳下是什麽時,不禁渾身一顫。

四合院!巨大的楓樹仿佛一柄巨傘將庭院籠罩在淡淡的紅色光輝之下。庭院似乎廢舊了很久,半人高的雜草圍繞著院身。

楓越想去阻擋樞微時已經晚了,樞微迅速移動奔向那座庭院。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問我標題是什麽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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