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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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漱仿佛覺得生活欺騙了她。

哭過勁頭之後,玉漱這才從周越的肩膀上擡起頭來,然後站起身。

周越見狀,也連忙跟著站了起來。

玉漱軟綿綿地瞪了周越一眼,“你站著別動,我回去了。”

周越被瞪得莫名其妙,總不能是因為他剛剛提到她父母,所以她哭了,然後現在哭完了就把氣算在他頭上吧?

周越不自然地撓了撓後腦勺。

玉漱見周越真的站著不動了之後,她才開始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哭得太狠了,腦袋有點暈眩,雙腳也像是行走了騰雲萬裏路一樣疲憊無力。

腳下一個踉蹌,玉漱整個人毫無準備地就朝著前面鋪滿了鵝卵石的地上撲去。

千鈞一發之時,是周越手疾眼快地抓住了她上揚的手腕,然後把人拽回了自己的懷裏,避免了玉漱的摔跤。

猛然就撲進了一個硬邦邦的懷抱裏,玉漱被撞得胸部直發疼,男人的臂彎有力地圈著她的腰。

一個柔軟,一個粗糙。

玉漱的大腦被此刻兩人親密的動作震到了,回過神來就是蹦蹦直跳的心跳聲似在遍地的大草原裏蹦跳。

男人的體溫很高,玉漱的裙子本就清涼,可此刻她覺得和周越碰觸到的每一寸肌膚,都仿佛被架在了冒著熊熊焰火的鐵爐裏翻烤著。

那滋味,可不好受了。

像煎熬,可她又像是一個讓人敬而遠之的變.態,她享受這種刺激。

“周越,我要嚇死了,我都以為我要摔倒了,我穿了一晚上這高跟鞋,雙腳很累。”玉漱越說越委屈,暴露在黑夜中的雙臂,潔白如玉。

玉漱順勢就抱緊了周越,雙手交叉牢牢地圈著男人寬厚的後背,“周越,你快安慰我,你抱抱我呀。”

玉漱她不知道,像她現在說的這種哭泣的理由,在周越所認知的世界裏,這簡直能稱得上是史上最矯情了。

換成隨便一個女人敢在周越面前這麽哭鬧撒嬌,誰不得乖乖地承受他帶來的嘲諷?

可現在這個人是玉漱啊。

什麽矯情什麽嘲諷都得見鬼去。

周越只能心甘情願地順著小姑娘,她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周越輕輕地拍著小姑娘的後背,玉漱的裙子是大v領,後背一直露到背脊,周越的大手每落在她後背一下,他手上的動作就僵硬一分。

等玉漱的哭聲漸漸變小了之後,周越這才開口,“你別哭了,腳累的話那就不要走路了,我抱你上去。”

“嗯。”玉漱低著頭,覺得自己沒臉面對周越了,她其實還可以自己走,剛剛她只是為了給自己尋找一個哭出來的理由而已,才胡亂扯出雙腳很累。

可是周越現在說要抱她上去啊,她又怎麽舍得放棄這個接觸的機會?

舍不得的。

周越彎下腰,雙臂分別穿過她的腿窩和後腰,稍微一用力,就把玉漱整個人輕輕松松地抱了起來,腳步沈穩,一步一步地朝著裏面走。

玉漱雙手搭在周越的脖子上,她垂著雙眸,能看到的只有周越胸前白色的襯衫,以及那上下滑動的喉結。

隨著感應燈的亮起,玉漱知道周越是走到了電梯前了。

“越哥,你能不能走樓梯?”

走樓梯,那就能有多一點兒的相處時間了。

周越剛伸出去準備要按電梯的手頓住了,“玉漱,電梯沒有壞。”

他的聲音有點低沈,叫人聽不出來他話裏的語氣。

而玉漱聞言,顯然是想偏了,她以為周越這麽說是在怪她任性。

鼻子又要開始泛酸了,玉漱連忙屏住了呼吸,手指情不自禁地絞著周越的襯衫衣領。

玉漱絞盡腦汁才想出了一個合理的借口,她說,“如果坐電梯被人看到了怎麽辦?走樓梯不會遇到人的。”

玉漱始終都沒有擡起頭來看周越,所以此刻她都沒有看到周越眼裏一閃而過的自嘲。

“好,那就走樓梯吧。”

周越的心態有點兒崩了,小姑娘現在是真的害怕和他再傳出什麽緋聞了,早知道那天晚上的緋聞他就應該在發酵的時候馬上出手,也不至於讓她現在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這麽膽戰心驚了。

樓梯很短,畢竟只有三層,周越因為長年都有健身的愛好,他的體力無疑是很好的,加上玉漱的體重也不重,周越抱著玉漱輕而易舉地就走到了三樓。

把人從懷裏放下來的時候,周越還暗搓搓有點兒舍不得。

小姑娘的身體和糙爺們兒就是不一樣,連胳膊小腿都是軟綿綿的,像棉花糖,剛剛跨樓梯的時候,他的胸膛偶爾也會感覺到一兩下來自小姑娘家更軟綿的地方的摩擦,他……

想到這裏,周越在心裏不禁大罵了自己一句:操。

“進去吧,一會兒用熱水泡泡腳再睡。”周越站在公寓的門外說道。

玉漱在玄關把腳上的高跟鞋換了下來之後,才回身看周越。

她的眼眶和鼻子都還泛著哭過之後的粉紅痕跡,她臉上的皮膚很白皙,臉上也沒有什麽瑕疵,今晚出席宴會羅英讓化妝師給她化的也是淡妝,所以此刻哭過之後,她的形象還是很美。

至少在周越的眼裏看來是這樣的,小姑娘長得本就明艷動人,演技也了得,不然影後的頭銜哪兒能是這麽好得的?

周越他,顯然是沒有把玉漱能有今天這樣的成就歸功為有他自己一半的原因在。

“越哥,這麽晚了你還要回去嗎?要不就在我這裏住一晚吧?我這裏有現成的客房。”

周越根本不用去想玉漱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因為他知道,以她這種小姑娘脾性的腦回路,她的意思一定很簡單,就是單純地讓他留在她家客房乖乖睡覺。

微笑。

“不了,我還有事兒,來你這裏之前和陳琛約好了,你關門吧。”

玉漱沒有動作,就這樣幹站在門裏看著周越,最後還是周越嘆了一口氣,主動去握住門把手,替玉漱把門關上。

面對著被關上的門沒有半分鐘,玉漱手裏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周越發來的短信。

周越:放心,我會小心開車的,你晚安。

被改裝過的紅色法拉利在公路上一路飛馳,就像夜裏的一道紅光,所經之處不禁讓人註目。

周越把車停在了一間俱樂部的門口,手裏的鑰匙一拋,被迎接過來的工作人員準確無誤地接住。

陳琛像陣風一樣朝著周越跑了過來,他擡手拍了拍接了周越車鑰匙的工作人員,“好好泊車,別把咱越哥的寶貝給刮花了。”

交代完工作人員之後,陳琛就朝著周越撲過去了,勾肩搭背的。

他狠狠地拍著周越的肩膀,“周越,你行啊!哥們老早就讓你過來了,你說你為了個女人就放兄弟的鴿子,你還能不能有臉了?”

周越勾著唇,把陳琛掛在他肩膀上的手挪開,力氣不帶一點兒憐惜的。

“嘖,我這不是來了嗎?哪兒鴿著你了?”

想了想,忽然又收起了一臉漫不經心的表情,轉頭看著陳琛,一臉嚴肅,“下次開玩笑別給我帶上玉漱,她可擔不起從你嘴裏吐出來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女人這個詞兒。”

“操,我都沒有指名道姓,我就喊了“女人”這兩個字都不行?敢情你罩著的那位不歸類為女人?”陳琛咋呼道。

“不對不對,周越,你他媽這是嫌棄老子是吧?”

周越頭也不回地越過陳琛往裏面走,“你心裏明白就好。”

後面的陳琛跟上來,扯著嗓子嚷嚷著,“明白啥呀?老子心裏什麽逼數都沒有!”

兩人來到了常聚的包廂門口,門一開,裏面鬧騰的歡呼聲直沖耳朵。

周越掏掏耳朵,陳琛見狀立馬一甩手,把包廂裏的門狠狠一扇,關上。

巨大的關門聲終於引起了包廂裏坐著的人的註意了,剛好放的蹦迪音樂也結束了,大家都有默契地停了下去,朝著門口望去。

周越頂著大家註視的目光,悠哉地走到了坐在沙發正中間的易明博身邊,他坐下來的時候,長腿往地上隨便一放,在包廂裏昏暗的燈光映襯下,他隨便一個動作都是一個撩人的存在體。

不知道是誰拿著麥克風突然鬼哭狼嚎似的歡呼了一聲,然後大聲地喊了一句,“越哥。”

下一首蹦迪舞曲正好也開始播放了,接著大家又都跟著嗨了起來,一邊蹦著迪,一邊喊著越哥。

原本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易明博也把手機收了起來,拿過桌子上倒放著的杯子豎起來,桌子上被打開過的洋酒,他隨手就拿了兩瓶過來,各往杯子裏倒了一半,兩種洋酒混合在一起滿得都溢了不少在桌子上。

易明博把酒往周越面前一推,“幹了它,今晚遲到這事兒就這麽算了。”

“幹了它!”

“幹了它!”

‘幹了它!’

大家都在附和著,氣氛燃到爆。

周越也不是玩不起的人,他爽朗一笑,“行,我幹。”

他拿起玻璃杯,脖子一仰,一杯滿滿的烈酒他氣兒都沒有喘一下就幹完了。

周越舉著杯子向下晃了晃,示意一滴酒兒都沒剩下,這才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接著大家又開始恢覆周越來之前的狀態了,勁爆的音樂充斥著耳膜,包廂裏的空調被開到最低依然降不下所有人的高溫。

周越接過易明博遞過來的煙,雙唇含著煙,左手往褲兜裏去摸打火機時,身邊忽然湊出來了一個女人。

“越哥,我來給你點火吧?”女人說著便挨著周越坐了下來,她手裏的打火機往周越面前的煙湊過去時,她的手臂也跟著若有似無地蹭過周越的胸膛。

周越摸打火機的動作就這麽停了下來了,他看都不看女人一眼,臉上依然掛著讓人迷戀的笑容,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卻是不留一絲餘地。

“你可給老子滾遠點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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