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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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蝕入骨頭的痛又回來了,孔雀嗚咽著,背上的汗毛全站了起來。

“沒事的。”

上幾次光線不好沒註意到,仔細一看背上布滿疤痕,痕跡細長且平整,是鞭傷,那麽薄的背部,當初一定是鞭鞭見骨,光是設想當初的情況,何季潛的心就麻辣辣的抽痛,順著那些疤痕,他伏下身子,一點一點的用唇、用手掌抹去那些舊記憶。

撫摸和親吻應該是相異的兩種感覺,孔雀卻感覺到相同的暢快和酥麻,他緊咬住下唇,想克制自己別被卷入漩渦,香在此時起了作用,他有些昏昏欲睡,四肢重得擡不起來,靠著何季潛才能勉強跪坐著。

將他上上下下,從頭頂到腳底都探索過了,何季潛才把他抱到床鋪上。孔雀反摟住他,瞪著波光凜凜的眼睛,感覺有些嚴厲的問:“你為什麽……,因為我在花鳥樓裏有名嗎?”

他很久沒有談起他喜歡的人了,對自己卻越來越好,分明是求歡失敗把他當替身,比起生氣,孔雀更難過、很難過,可是感覺又和那時看見海芋和杜鵑約會時不同,他不敢質問何季潛。

“不當我是客人了?”

何季潛反問,不客氣的在孔雀身上亂摸一通。

“咿……”

“沒再吃那藥了吧?”

摸著已經消下不少的胸部,聽見孔雀的抽氣聲,何季潛異常溫柔的問。

“你真的很美。”

又吻吻孔雀的頸子,何季潛托起他的臀部,緩慢的和他茍合,不甚快速的前進,到兩人之間沒有一點空隙,維持這個姿勢,繼續撫摸紅艷的胸前突起,孔雀不由自主的抽搐,雙腿纏緊何季潛的腰,想要奪取主控權,除了一絲痛之外,他什麽都感覺不到,只是想要繼續維持這樣被呵護的狀態。

他們這次交纏了很久,卻沒人到達高潮,只是緊密的糾纏,直到耗盡力氣。

一起躺了一會後,何季潛翻身下床,剎那間孔雀感覺被潑了桶冷水,心都涼了。

“來的時候和叫廚房準備一些東西,應該好了,我去拿。”

何季潛發現他臉上有異,他不知道原因,卻還是說明了一下,孔雀這才收起擔憂的眼神,翻身用棉被包住自己。

“這什麽?”

聽見腳步聲的孔雀問,眼前被放了一碗烏黑的湯,聞起來不比堆肥好多少,一點也不像是能吃的,何季潛卻裝了一大碗,小心翼翼的端到床邊,孔雀默默在心裏許願那是外用膏藥,直到他把忘記的湯匙補上。

“來喝一碗,補補身體。”

“我又不是女人。”

“快喝。”

他很堅持,拿起湯匙要餵,拒絕不了何季潛的好意,孔雀只得接過,捧著有些微溫的碗,小小的啜了一口。

“不好喝。”

這樣說還是客氣了,真的非常難喝,很重的土味中摻雜草腥,當臭味退去時,幾種味道顯露出來,孔雀認出幾樣,都是很稀有昂貴的藥材。

“哪有藥好喝的,乖乖喝完那一碗,我拿雞腿。”

他拿著勺子在大鍋翻找,撈出一個有手臂粗的雞腿。孔雀悶不吭聲的喝光碗裏的湯藥,對於何季潛的奉承很不自在。

“來。”

收走湯碗,遞上裝有雞腿的盤子和筷子,何季潛沒有一絲猶豫,好像還忙得很愉快。

“你……家裏怎樣?”

孔雀突然有個瘋狂的想法。

“差不多就那樣,”他不打算說詳細的應,塞了條手巾給他,“你想說什麽?”

“既然你幾乎天天來,每次又都待那麽久。”

撐著還是有點漲痛的下身,孔雀攏攏頭發,將衣服穿上。

“要……要不要在這裏住下?”

他們是什麽關系,這樣一點也不正常。孔雀自嘲的想。

“好。”

“咦。”

怎料何季潛一口就答應了,一臉開心的樣子,孔雀完全說不出他是在說笑。

空氣中沒有雲霧的氣味,似乎比平常習慣起床的時間晚,充當窗簾用的厚布都擋不住陽光,孔雀張開眼睛,躺平在床上想還有什麽事情沒做。

“早。”

身後傳來的聲音嚇了他一跳。對了,昨天……。

自從何季潛在這裏住下後,孔雀一天大半的時間都和他待一起,不管吃飯睡覺,連處理事務的時候也伴在一邊,不得不講,他慢慢不再滿腦子海芋,也習慣身邊總多一雙手,寂寞的夜晚不再感覺那麽漫長,可是就算這樣,他還是很不習慣早上醒來時枕邊有人。

“欸,別那麽冷淡嘛。”

“屋子那麽大,你不必一直黏著我。”

全花鳥樓都在猜測他們的關系,何季潛卻好像怕大家不知道似的,全天跟前跟後。

“你去哪?”

“去哪?當然是去接客啊。”

真受夠他什麽都管什麽都有意見,他想去哪就去哪,他管得著嗎?不過是一個游手好閑的懶人,少在那裏指手劃腳。

“別接了吧,你現在算是老板了。”

“老板就不用做事?”

老板都沒榜樣,怎麽管理下頭的人?大哥的鐵腕作風孔雀是無法執行了,能做的就只有比所有人都好,他不得不繼續做紅牌。

“做事……做事好,要接客也行,但至少別再、別陪睡了。”

何季潛低頭咕噥。

“陪你不陪其他人?我可不是你老婆,要寵物自己去掙。”

陪笑、伴游、交媾都好,能賺錢就好,可是別想掌控他,以為多和他相處就表示什麽了?以為自己對他傾心?少自作多情,他是酒樓的人,酒樓的人沒有心的。

“別跟著我。”

孔雀怒氣沖沖的,何季潛停下腳步,一臉受傷的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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