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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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用到惡心這樣的詞吧?”

何季潛放開了他,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放浪樣子,可是這下孔雀能看出,要是不這麽說他就會崩潰大哭。

都來這了為什麽都不好好的玩?如果他是玩玩心態的話自己也會輕松些,這樣忽狂忽正經的,孔雀真受夠了,理好袖子衣服,他低著頭說道;何季潛只是沈默著,第一次看他完全不講話的樣子,孔雀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想再勉強他說些什麽。

“我累了,今天就先這樣吧,下次和你少收點錢。”

“你還好吧?臉色很差。”

何季潛表情轉為擔心,下意識的伸出手想碰他額頭,但到一半又縮手。

“有點無力罷了,你走吧。”

怎麽偏偏在這種時候,他實在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樣子,孔雀捏捏手臂勉強打起精神,眼前開始模糊。

就真的走掉不合何季潛多事的個性,他賴在老位置,沒要離開的跡象,作勢要搶孔雀頭上的發飾,孔雀卻對他的靠近毫無反應,將手放上他的肩膀,衣服下的身軀縮了一下。

“叫你快走了。”

撐著力氣發出的只有氣音,意識隨著時間慢慢流失,視野愈來愈小,孔雀像在森林迷路一樣,知道太陽慢慢在落下卻無能為力,只能看著路被夜色吞食掉,看著唯一的生存機會消失。

意識還在,眼前卻是一片黑,聲音發不出來,動不了的手腳漸漸發冷,孔雀第一次那麽深刻體會到恐懼,它像蛇、像會動的水,爬上仍有感覺的皮膚吸食生命。

“你很不對勁啊!”

何季潛的聲音充滿力量,基於求生的本能,孔雀抓住了他,才真的連忍住難受的力氣都沒了,害怕化成淚水滾了滿身。

“嗚……。”

溫暖的懷抱並不能減少身體不適,腸胃依然在翻滾,後背、甚至是耳朵脖子都在痙攣,孔雀心裏深處知道那會過去,不再覺得孤單一人。

真的清醒的時候,孔雀發覺自己被層層包裏著,頭枕在何季潛的大腿上,一坐起身,外衣就落到了地上,寒意迅速爬上背部。

“我睡了多久?”

孔雀還很想再窩一回,可是自尊不允許他這麽做,身體還是很鈍,連判斷現在的時間都做不到。

“不怎麽久,就半根蠟燭的時間吧。”

何季潛直盯住他,眼神似乎有些覺得可惜,但還是伸手要攙扶他起來。

“真是,廚房的人動作也太慢了。”

“你睡著的時候有人端菜來,但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醒,就讓他們拿走了。”

“放著也沒關系。”

睡飽後,餓的感覺更強烈,熱量消耗殆盡,孔雀滿腦子都是食物,空蕩蕩的胃發出好大的咕嚕聲。

“別鬧了,吃冷的東西傷胃,”會哄人、會看臉色,卻一點也不懂得照顧自己,“要吃什麽就叫。”

“我會叫很貴的喔。”

“可以啊。”

笑什麽。孔雀很不滿他笑嘻嘻的樣子,看了他一會後抿嘴,用力的站起來,不小力的拉開拉門,讓門外負責點餐的小男孩嚇了一條。

“來一份醉雞、牛肉、還有螃蟹。”

男孩點頭如搗蒜的一一記下,驚魂未定的跑向廚房。

“都不吃蔬菜不好?不吃飯可以嗎?”

“啰唆。”

餐點陸續上了桌,看著幾乎是10人份的菜,連何季潛都皺起眉頭,不停把菜放進嘴巴的孔雀不耐煩的回,抓起雞腿就啃。

“後來你有和喜歡的人表白嗎?”

吃飽的孔雀心情特別好,吃完最後一只螃蟹,倒在地上打了個飽嗝,他問。

“啊,有打聽到他喜歡的東西,可又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他不好意思的摸摸後頸一帶,愛笑話別人的他會喜歡怎樣的人呢?孔雀心裏浮出這個疑問。

“說說看。”

將嘴和臉仔細擦幹凈,松開了讓人喘不過氣的腰帶,孔雀又有點困意,連打了三四個哈欠。幫人也是一件好事,雖然這不是孔雀常做的事情,他還是很樂意看好戲。

“她好像喜歡玉石,身上常有玉的裝飾品。”

邊講他邊從懷裏拿出紙包,小心的翻開紙,裏頭是個串著紅繩的圓玉,玉體晶瑩透明帶著天空的顏色,像是冰制成的。

“嗯,還不錯。”

就材質和作工來說,這不是高級品,但連孔雀也想拿來把玩看看。總有人誤解東西愈貴愈好,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樣簡單的東西反而適合當禮物,也不會讓收禮人有太大的壓力,有利於往後的關系。

“是吧,我第一眼就看上這個。”

八字都還沒一撇,甚至還沒送上禮,何季潛還是樂的眉開眼笑,仿佛這玉墜是他打造般驕傲。

多好,這樣單純的心。放下玉,孔雀的臉有些灰暗,就目前為止的人生,他收過不少名貴的事物,但伴隨而來的只有他人滿滿的索求罷了,女人還有機會成為誰的小妾,那他呢?他早就不是男人了,也永遠不可能成為女人。

#32

“你來戴看看。”

“為什麽,我才不戴。”

哪有穿別人嫁衣的道理,是在可憐他嗎?別開玩笑了,這對孔雀來說是一種嚴重的羞辱,他氣惱的揮開,差點讓玉掉到地上去。

“哇!不戴就不戴嘛,用得著這樣?”

還以為孔雀又要回嘴,看著本該必恭必敬的人真摯的反應別有一番趣味,但這次他沒有,只是憤慨倔強的把臉別到一邊,強忍屈辱淚水的臉扭成一團。

“啊……抱歉。”

慌忙的想安慰他,喉嚨卻突然想被鎖住般,一點安慰的話也講不出來。

“孔雀是做娼的,何公子是客人,不用在意孔雀的感受。”

“你要難受了,我也難受。”

“罷了吧。”

關上情感開關,孔雀搖頭拒絕他找出來的手帕,覺得越來越冷,不自覺的用手摩擦肩膀,很久沒有如此喪志。

“真的、真的很對不起。”

除了一個勁的道歉外,何季潛真不知怎麽辦好,家裏人都強勢,自己又是最小的,除了鄰居小孩外,他還真沒安慰過誰,而這不是一根糖葫蘆能平撫的事,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何季潛眼神開始游移在屋子的其他東西上,盼望著能有其他東西可聊,直到一雙手環繞住頸部,才詫異的把註意力轉回依然陰沈的孔雀。

“你在做什麽。”

孔雀的動作暧昧起來,撫摸著自己的頸、腰、腹部,如果只是安慰擁抱,何季潛很樂意把肩膀胸口給他靠,其餘的他想也沒想過,也不覺得讓孔雀獻身有什麽好高興。

“做我該做的事情。”

“我不要你這樣。”

“我也不想,一點也不想當女人,我是男人、是男人。”

“不會因為這樣就變女人的。”

今天孔雀把頭發全盤起來,在頭上綁成扇子模樣,何季潛撫撫他的額頭,舉起袖角幫他擦淚。

“只有你這麽想有什麽用。”

“拜托你了,如果沒得選,我情願對象是你,每次眼前都是那些惡心的臉,受夠了。”

孔雀抓住他衣襟發狂似的說,胸前敞開著,刺激著何季潛的視線,就算知道他也是男人,他還是別開了眼睛。

“該怎麽做?”

“我會做的,你別亂動就好。”

語畢,孔雀背過身體,讓衣服從兩側滑落,纖細的骨架、雪白的肌膚,宛若河底石子的圓潤肩頭和柳腰,像極了天女,何季潛還以為這只有神話和卷軸會出現,一時之間有些癡迷。

“頭牌果然……。”

主動幫他解開發髻,何季潛不甚清楚的喃喃,用手轉過他的臉,孔雀依然咬著唇,半張臉都被頭發覆蓋。

“你這樣能自己做?”

“當然可以!”

氣氛有些怪誕,兩人的相處應對乍看下和平時沒有兩樣,頂多是衣服有沒有穿好的分別,可只要一聽語氣就能知道那又多難為情。

“先點香。”

隨便把衣服披上點燃香案,何季潛這次沒阻止他,但目光還是有些猶豫。

“裏頭不會是鴉片吧?”

他相信孔雀,但擔心連他也不清楚裏頭有什麽害人玩意。

“只是些有麻醉效用的藥材。”

白煙裊裊深深上升,孔雀略扇了幾下,大大吸了好幾口,到有點嗆到的地步。

“做什麽用?”

“就是些吸引客人的方子。”

孔雀支支吾吾,講得含糊,緩慢的把衣服折好放在一邊。

“你要過來還是要我過去?”

雖然說了別亂動,但要做自己總得有些參與,何季潛是這樣想的,他是不是也該先把衣服脫了?

正式服裝的結和一般常用的不同,何季潛笨手笨腳的拉著繩子,結卻愈解愈多,正當他試著直接連結脫掉,孔雀撲倒了他,一雙手在身上摸來摸去,沒怎麽和人有親密關系的他一下就軟了身子,任由孔雀弄這弄那。

很少這樣完全由他做主,孔雀也有點遲鈍,反覆的動作很快就用完,甩甩酸疼的手,他有些想放棄。

腰間突然一暖,本來默不作聲的何季潛伸出了手,輕撫他的腰,若有似無的鼓勵,孔雀只得繼續幹下去。

“做什麽!”

“讓你當男人。”

何季潛理應如此的回,右手放上孔雀下身,左手掌住手腕一拉,將人安進懷裏,手腳並用的禁錮。

“這事情不放松不會成的。”

沒逃不代表不想逃,孔雀渾身發抖,怕極這樣陌生的場景,卻連個不字也說不出,最早就是自己起的頭,要是反而是自己退縮了怎麽行。

“好痛。”

介於雄雌之間的悅耳嗓音叫著,聽不出是哭還是興奮,好熱好痛,他開始想那裏是不是已經破皮。

“看著我。”

麻癢感突然加重,何季潛轉過他的頭,雙眼直視迷茫的眼睛,孔雀不得不盯著他,在害怕中迎接這輩子第一次的高潮。

全身肌肉全軟了,孔雀大張嘴喘氣,足足有10秒鐘都無法動彈,何季潛手上一直握著手帕,衣服並沒有弄臟,他將弄臟的布丟到一邊,輕松的抱起孔雀。

“別……。”

還沒從陌生的快感回覆,孔雀只能任他擺在床上,想起何也是個男人,會有男人的沖動,不免得有些抗拒。

撫過長可及地的發,何季潛瞇細黑色的眼,幫他拉好衣服蓋上被褥。

“今天就先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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