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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舊愛007

作者:悠漾

文案:

你真的忘得了你的初戀情人嗎

假如有一天

你遇到了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他真的就是他嗎?

還有可能嗎?

這是命運的寬容?

還是另一次不懷好意的玩笑?

——張信哲《從開始到現在》

PS:初戀、諜戰、腹黑男、未婚先孕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品言 ┃ 配角:肖銘冬(董鳴)、盧軒虞、維克多、姚語欣、董尚鈞、陳蓓亞、齊平遠、林光覆、美奈 ┃ 其它

☆、前言

很多年前,那個青蔥年少的歲月,他們相遇…………

那是個春風微涼的夜晚,伴著微微的桂花香,女孩慢悠悠的騎著車走在回家的路上,路邊昏黃的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時長,時短。馬路對面傳來的吵鬧聲,打破了原本的平靜。三三兩兩的路人被嚇得躲了開去,女孩並沒有,她把車停下,挑了盞不遠不近的路燈,在臺階上坐下,托腮看著這突如其來的紛亂,就這麽看著,一直看到戰爭結束,勝負已分。

有個男孩兒擡手隨意抹了一把臉,不知抹去的是汗,還是血,不經意間回頭,對上的卻是一雙悠悠的眼睛,在夜裏,在燈下,這雙眼睛更顯明亮如水。

“嘿,你在哪幹嘛?”

女孩兒從臺階上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塵土,然後仰起頭,無辜地看著男孩兒,“看打架啊!”

“你不怕?”

“我說不怕,你信嗎?”

“信!”

男孩兒從女孩兒的眼中看不到一絲這個年齡該有的恐懼,她真的不怕。

女孩兒聳聳肩,不置可否。

“走,送你回家!”

三天後,他們相*了…………

自那晚以後,女孩兒每晚放學都能在學校門口看見男孩兒,他也是說,“走,送你回家!”

女孩兒依舊聳聳肩,不置可否,任由男孩兒送她回去。

自行車的車輪在平滑的柏油路上,微風吹著,路燈照著,安靜暧昧。

一直到了第三天,坐在自行車後座的女孩兒終於開口,“你在追我?”

男孩兒直視前方的眼睛微瞇著,嘴角一撇,壞壞的笑,“很明顯,不是嗎?”

“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會同意的!”

“為什麽?”

“你喜歡我!”

………………

故事才講到這,被一陣噓聲打斷,有人迫不及待的續講了後面的劇情,“後來,女孩兒家反對她跟男孩兒在一起,他們經過一輪生死抗爭。最後,女孩兒不惜放棄家人與男孩兒為*遠走天涯,從此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這種千金小姐*上地痞流氓的老掉牙狗血劇情早就早就被淹沒在歷史的滾滾長江裏了,林品言,不帶你這樣侮辱人的,當我們三歲小孩兒呢!”

被打斷的林品言也不惱,不以為然地聳聳肩,“切,我的專業是國際關系研究,又不是小說作家或者電影編劇,哪來那麽多感人*情故事啊?”她的性格從來不管別人說什麽,更何況是游戲。她仰頭喝掉新續上的藍色液體,拎著包包從沙發上站起來,“時間不早了,我撤了”

“別啊,我們也沒嫌你故事講得不好啊,哪裏就真生氣了?”這群人不依不饒的,都忘了今晚喝酒是為她送行的主題。

“妹紙我明天可就飛了,投向M國糖衣炮彈的懷抱裏,還不得養精蓄銳啊!”

“再玩一會兒啊!”

“是啊,下次再聚還不得到什麽時候呢!”

“總有機會的!拜……”

說完,林品言瀟灑的轉身,踩著10公分高跟鞋,只留下妖嬈的背影。

她從來不是那種會因為別人三言兩語的挽留而動搖的扭捏女人。

沒人說要送她,因為她從來不缺柴可夫司機。

人才出門口,寶藍色的攬勝一個剎車,不偏不倚,穩穩地停在她面前。

她擡手看著腕上的卡地亞,彎起的嘴角在霓虹燈下更顯嫵媚。

“分秒不差,果真訓練有素。”

“來晚了,怕娘娘怪罪!”

“少廢話,起駕吧!”

車子不緊不慢地行駛在衛城的街道上,路邊五光十色的燈光從車窗進來,打在臉上,說不出什麽感覺。

“決定了?”

林品言頭靠在車窗上,懶洋洋的,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為什麽不?”

“在外交部不是幹的好好的?沒必要非要去?”

從一開始他就不讚成,一百個不讚成,一萬個不讚成,可是,就連林家老頭子都扭轉不了的事兒,他讚成與否就更不重要了。

“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就這麽放棄,當我傻呀?”

“老頭子能同意?”

沒多少人知道她的家世背景,他就是極少數的那幾個。

“不同意有什麽辦法,我自己的路自己選!”哪怕錯了,也與人無尤!“你說過,我做什麽決定你都會支持我的。”

他沈默了半秒,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兩個人再沒說話,車裏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我到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不去,行嗎?”

就在她下車的那一刻,他還是開口留她。

“我們認識那麽多年,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

她卸開安全帶,推開車門,直接下車,有點決絕的味道。

“明天我去送你。”

他追下車來,她終是忍不住停住腳步,轉身嫣然一笑,“這是幹嘛?我又不是去了不回來,至於這麽生離死別的嗎?”

“呸呸呸,什麽生的死的,別亂說話!”

她笑了,這回笑出聲來,“怎麽跟個女人似的,還信這些!行啦,明天部裏會派車送我去機場,你就不要來了。如果你真心待我好,我走了以後,就替我好好照顧她們。”

“林品言……你……”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心照了。”

她絲毫沒有留給他說話的機會,莞爾一笑後,舉步朝前,這次沒再停留。

推開家門,昏暗的落地燈下,坐著一個人,挺拔的身姿依舊威嚴。

“回來了!”

“爸,還沒睡呢!”

林品言故意那麽晚回來,就想躲開老人家,看來是她低估了她當兵打仗多年的爹。

門口的風帶進一陣酒氣,讓林光覆橫眉緊蹙,“又喝酒了?你個姑娘家整天喝酒,成什麽樣子?”

“就喝了一點,同事們給我踐行……”

一不小心就被老同志直接把話題帶到點子上,林品言吐了吐舌頭,這塊老姜真夠辣。

“還是決定要走?”

“這是個好機會。”

“好機會?若不是你打著我的關系去找你們領導,他能拍你個才剛畢業的丫頭片子去?”林光覆氣的還不是這丫頭先斬後奏,是她打著他的旗號居然也能瞞天過海的把事兒給辦成了,“若不是我今天遇上你們部長,你倒是想瞞我們到什麽時候?”

沈如聽見聲響,端了杯茶出來,“你就不能跟孩子好好說,當心氣壞了身子。小言你也是,那麽大的事兒,你怎麽能瞞著我們呢?”

“我要早告訴你們,你們能讓我去?”

“不讓。”林光覆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幾乎是跳起來,“我不讓的事兒你就先斬後奏?就像當年……”講到這,林光覆突然停住,指著林品言的手在抖,“我說明天不準去!”

“這話您說了可不算,老總簽了字的,您老比我更清楚軍令如什麽。”

林品言一句話把林光覆堵得死死的,“好,很好,你現在知道拿軍令來壓我了,別以為我不敢去找老總,我就不信我這張老臉連這點面子都掙不到。”

“行啦,老林,你這是幹嘛?也不看看幾點,你這會兒給老總打電話,合適嗎?”沈如搶下林光覆手中的話筒,“你們這兩父女大半夜這是鬧哪出?鬧得左鄰右舍不得安寧,你們不怕丟人我還怕呢!”

“爸媽,我先上去了,明天一早部裏的車來接我去機場,你們也早點休息!”

林品言去意已決,就是十臺戰鬥機也拉不回來。

“孩子,這麽多年,你還不死心?”

“就是死,我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異國人情

人來人往的機場細數著各式各樣的離別,林品言拒絕身邊任何人的相送,打發走部裏送行的司機,她獨自一人,身邊陪著的只有一只行李箱。望著衛城,如果說沒有一絲眷戀那絕對是騙人的,這裏記錄這她二十多年的光陰,快樂、痛苦、悲傷、絕望…………踏上新的路程,等著她的是陌生的國都,陌生的人,一切是那麽渺茫,前途未蔔!

18個小時後,林品言步出機艙,衛城已遠,她將正式踏上W市這片陌生的他鄉異土。

這裏的天空布滿陰霾,空氣裏細細密密的雨飄著,落在臉上冰冷刺骨。想起衛城的春暖花開,才離開,已懷念。

車從著名的中央公園駛過不到10分鐘就到了大使館的所在地。大使館位於W市西區,奈斯大街和法尼亞大街的交界處。灰色的辦公樓淡雅、細膩的質感與周圍的建築物、環境和諧的融為一體。門前的灌木叢裏還種了幾棵玉蘭樹,淡紫色的玉蘭花開在這陰雨蒙蒙裏,多了幾分水墨國畫的優雅。

“可算是來了。”有位身穿淡藍色套裝的中年婦女打著傘,笑著迎上來,拉著林品言的手就不放,“小言,還記得你小姨嗎?”

“當然記得,這麽些年,媽媽總惦記您。還讓我給你帶了好些你*吃的糖麻花!”

“還是姐對我好!”

陳蓓亞,原來跟林媽媽是一個團裏的,比林媽媽小幾歲,但兩個人的感情很要好,他們就管她叫“小姨”。後來都結婚了,隨著各自的丈夫東奔西走,也就很少再聚。但是林品言對則為小姨還是很有記憶的,小時候,她每回來總會給他們姐弟倆帶很多新奇的玩具和時髦的童裝。

也許母親正是因為知道小姨在這,才這麽放心讓她過來的吧!

“走,咱們屋裏說去。”

正式走進大使館,林品言第一眼的感覺不是漂亮,而是清冷,大家彼此間都是淡淡的,各顧各低頭忙碌的工作,半點不問世事的感覺,好像都在刻意拉著距離。

“小姨,我是不是應該先去政治處報到呀?”

陳蓓亞笑了笑,點了點自己桌面上的牌子,林品言才認真看去,上面中英文寫著:經商處處長。

“你的檔案已經在政治處備案,這裏不比部裏,你只需要跟我報到就行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兵。”

後來,林品言才知道,大使館裏的政治處不是隨便能去的,那裏存放著許多檔案,跟機要科差不多。

“太好了,有您罩著我,這下我家老太太可算是放心了。”

“你這小丫頭,那麽多年還是這麽古靈精怪。”陳蓓亞開心的笑,任由林品言搖著自己,“走,去你的辦公環境看看!”

林品言的辦公桌就在陳蓓亞辦公室外間,牌子上寫著:處長助理。一墻之隔的距離,可見父母對她始終不放心。

她何嘗不想讓父母放心?但她卻又是如此固執。

“小言,下班了。”

看著桌面上還有一堆沒看完的舊文檔,林品言猶豫了下,“陳處,要不您先下班吧,我想把這些看完再走。”

陳蓓亞二話不說,直接把林品言手上的文件拿下,“聽話,這裏最不興的就是加班,這些東西明天再看,又不著急。”

“可是………”

“別可是了,趕緊去換衣服,還有人等著我們呢!你不想第一次登場就遲到吧!”

等林品言回過神的時候,換上小禮服的自己被盛裝的陳蓓亞帶到一間高級西餐廳。餐廳裏晶瑩的水晶燈下站了很多人,都是林品言隱約有印象的人,他們三兩個站著,談笑風生。

“他們…………”撥開盛裝的外表,林品言終於認出他們是大使館的同事們,跟上班時判若兩人。

“你認得他們?”

“大概吧!那位穿著白色裙子的美女是文化部的,跟她講話那位是教育部的,那位穿著灰色西裝的是文化部的,還有…………”

林品言把她看見並見過的人如數家珍,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但是她清楚記得他們出現的位置。

陳蓓亞驚訝,自己只是帶著林品言從走廊而過,並沒有停留,她竟然就能大概記下這些擦身而過的面孔,有些人甚至只是坐在辦公室裏。

“怎麽他們下班像變了個人樣?”

“他們給你的印象是冷漠?互相不來往?”

林品言有點不好意思,為自己浮於表面的想法。

陳蓓亞輕輕拍在她的肩膀上,“工作的關系,這裏個個都是些面冷心熱的人,私底下瘋起來就更沒個正常人。”

順著陳蓓亞的目光看過去,幾個男生正在玩Happy Corner,林品言頓時傻眼,嘴巴張得老大,這把年紀還玩這麽幼稚的把戲?可見的確沒啥正常人!

“大使館的工作不比別處,謹慎自然不比說,每個人只負責自己的工作,不上班時間不好隨便串門、聊天……還有好多小本子上沒寫的規矩,我以後再慢慢跟你說。”

“那是,不過我也不怕,有小姨你罩著我呢!”林品言乖乖的點頭,纏著陳蓓亞,但心裏隱約知道眼前這份工作恐怕要比她之前以為的覆雜得多。

“喲,你們娘倆怎麽還在這站著?大家都等你們好一會兒了。”

這人林品言認識,立正行了個很標準的軍禮,“林品言向首長報到!”

齊平遠楞了下,然後仰頭開懷大笑,“不愧是國防大學的高材生。”

林品言大方得體的笑道,“習慣了,在國防大學混了那麽多年,人也給混傻了。”

“喲,這張小嘴,可真有你姨年輕時候的風範呀!小亞,你這外甥女還真是個寶貝疙瘩,以後啊,咱們可有得樂了。”

聽著齊平遠的話,林品言有點意外,她跟陳蓓亞的關系按著說這裏應該沒幾個人知道呀,齊平遠知道?怪不得剛才稱她們為“娘倆”呢!

“別楞著啦,趕緊進去吧!別讓大家久等了,那群兔崽子聽說來了位小美女,都跟我這纏了很久了。”

沒過多久,晚宴剛結束,音樂起,興致起,沒有半點散場的意思,還跳起舞來。眾人起哄著讓齊平遠跟陳蓓亞跳一曲,這時候,林品言才知道原來齊平遠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她姨夫。

這個身份讓林品言很意外,她印象中的小姨夫不長這樣啊!那年陳蓓亞結婚,還是她跟弟弟去當的花童,那年3歲的弟弟還在喜床上撒了一泡尿,讓大人們又好氣又好笑,所以她印象特別深刻!她還記得,小姨夫跟小姨的感情可好了,怎麽會……

林品言始終沒有追朔往事的原因,其實就算是也沒什麽奇怪的,世界上最難料的情感就是“*情”,最難抓牢的就是人心。

她仰頭喝掉杯中Johnnie Walker,滿口辛辣,燃燒的液體穿腸而過,心裏又苦又寒。

轉眼林品言到W市已有三個月,這座原本陌生的城市並沒有因為時光的流逝而變得越來越親切,也許永遠不會。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人跟她說過這樣一句話:心在哪,家就在哪!

她的心不在這,家永遠不會在這。

在這裏的每一天,她除了忙碌工作外,就是在W的街道上漫無目的的游走。她腦海裏一直有這麽一幕,也許某一天,在某一條街上,他們偶然重逢!然後呢…………她會沖上去擁抱他?不,她肯定會沖上去給他一耳光,實實在在響亮的耳光。

“叩叩叩……”有人敲門?哦,不是,有人敲她桌子,“啊,處長!”

“昨天晚上玩得很晚嗎?今天怎麽那麽累?”

“沒有,我昨晚沒跟他們出去,只是自己逛街去了!”

其實是因為她走著走著就迷路了,她從來都是個路癡,所以她很少開車,不認路,以前迷路要麽就是打出租車回家,如果這世上沒有出租車,實在找不著車,一個電話盧軒虞就會來“救駕”,並且取笑她,“如果這世上沒了我,和出租車,您老人家還怎麽活?”

陳蓓亞靜默地看了林品言一下,沒說什麽,直接遞給他一個厚厚的文件袋,“這裏有份文件,你幫我送到第五大街的維多利亞咖啡廳給肖柯公司代表。”

“好,我馬上去!”

“出門往左,過三個街口就到了。記清楚,別走岔了。”

這麽簡單的路途別人十分鐘就能走到,林品言也花了三十分鐘,慶幸自己沒有迷路,能在規定時間內趕到對她來說已經是極大進步。

林品言步上臺階,背對著門收起雨傘,稍稍瀝去傘上沾滿的水珠。門口的服務生很有禮貌的為她打開左邊的玻璃門,微笑著接過她手中的傘,問了句有位置了嗎?林品言告訴他自己約了人,他便很周到的引領林品言往約定的位置走去。

就在轉身的那個瞬間,林品言也說不清楚自己感覺到什麽,朝著另一邊門回身,暮然回首的瞬間,眼角不經意間觸及一個陌生卻又似熟悉的背影,是他!是他嗎?她拔腿就追了出去,然而,那個背影消失了,就好像從來不曾出現過,沒留下一點痕跡。她站在雨裏,任由細細密密的雨落在身上,水順著發梢滴下,落在臉上,一路滑落。

那一秒,她真以為是他。

“小姐,需要幫忙嗎?”

☆、背影

“小姐,需要幫忙嗎?”

低沈的男聲吐著純正的英文,大概是以為她沒帶傘,好心的上前用自己的傘擋住她的頭頂。如果她說“需要”,他也許會整把傘都借給她吧,然後會有以下的故事!男人搭訕來來回回不都是這幾招嗎?她只是搖搖頭,默默退出傘底,轉身走回咖啡廳。

從頭到尾的低頭沈默,林品言甚至沒看到打傘人的模樣。

十分鐘後,林品言深吸一口氣從咖啡廳盥洗室出來,低頭苦笑,剛才還在慶幸自己沒有因為迷路而遲到,沒想到還是耽擱了。

靠窗的倒數第二個位置,清靜得來視野很好,穿過覆古的蕾絲半窗窗簾隱約能看清窗外在雨中來往的人們。卡座酒紅色的沙發上坐著位優雅的東方女人,她低頭看著手中的英文報紙,從她身上看不到一點女強人的霸氣,倒是有幾分賢妻良母的溫婉賢淑。

“您好,請問是肖柯公司的代表嗎?”

女人看見林品言,微笑著從沙發上站起來,很從容的伸出右手,“林助理,您好,我叫姚語欣。請坐。”

“謝謝!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兩個女人平視時,姚語欣從林品言身上看到了雨水沾濕的痕跡,和還有點微微發紅的眼眶。

“林助理是剛到W市吧?這座城市的雨季總是特別長,從春天開始,淅淅瀝瀝的能下到夏天,占了大半個春夏,我剛來的時候也不太適應。住久也就習慣了。”

只是這淡淡溫暖的三兩句話化解林品言因遲到的尷尬,舒心中,林品言對這位初次見面的優雅女人很有好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異國他鄉,同種膚色就會令人有種家人的溫暖,盡管陌生,但並不疏離的感覺。

“其實還好,我個人並不討厭下雨天,我老家春天裏也是陰雨綿綿的。”

“哦,是嗎?不知道林助理是哪裏人?”

“衛城。”

當林品言輕輕吐出“衛城”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看見姚語欣端著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低垂的眼簾有看不清的情緒一閃而過。

“您知道衛城?”

“哪能不知道?”姚語欣放下手中的杯子,恢覆優雅,剛才那一秒的失態不是心細的人根本看不出來。“衛城是座美麗的城市,很多年前去過一次,到現在還念念不忘。”

林品言不難知道,讓眼前這個女人念念不忘的也許不是城市,或許是人。

“哎呀,你看我,帶你東聊西扯的竟把正事兒給忘了。”

“哦,對對對,這是處長讓我給您帶的文件。”

“真是不好意思,原本應該我們親自去使館取才是,還勞煩你們跑一趟,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沒事兒,這裏離使館也不遠。你們也挺忙,我們理解的。”

“你們陳處長真真就是個貼心的人,怪不得肖說跟她合作最得心應手。”

“我們也是盡本分而已!”

姚語欣擡手看下腕兒上的表,“哎呀,我該去接孩子了。”

“那你趕緊去吧,我再坐一會兒。”

“林助理,實在是對不住了,那我先走了。”

林品言看著收拾東西時嘴角不覺露出幸福笑容的姚語欣,有點恍神。是不是每個母親在提到自己孩子都會這樣幸福洋溢?她不覺自己也笑了,不由的問,“你的孩子多大了?”

“7歲了。”

“7歲啦?”林品言默默的重覆著,若有所思,“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男孩兒!”

“男孩兒好啊,省心!”

“哪裏就好?這年紀正是調皮搗蛋的時候,太不讓人省心了。”

“是啊,孩子就是爹媽操不完的心,不論男女都無法省心!”

姚語欣發現林品言木然的表情很不對勁,停下手來關切的問,“你沒事兒吧?”

林品言這才發現自己又失態了,深吸一口氣,“沒事兒,想起替我操了一輩子心的爹媽,有點感觸,讓你笑話了。”

姚語欣安慰式的輕拍林品言的肩膀,“哪有什麽笑話?都是這麽過來的!”

“你趕緊走吧,別讓孩子等久了。”

“好,再見!”

透過窗戶,林品言一直目送著姚語欣的離開,這樣窈窕的身段和面容,哪裏像生過孩子的女人?

只是,女人身上的故事又怎是三兩眼能看懂?

“林助理,這裏有份文件,麻煩您簽收一下!”

林品言簽字後從Officeboy手上接過一份精致的文件袋,開關上的英文字母“XL”很有設計感,像是哪個公司的LOGO,很精致。稍一用力就能拉開,裏面躺著三張寶藍色的邀請函。

陳蓓亞從辦公室出來,看見林品言正拿著邀請函有點出神,“小言,邀請函拿到了?”

“哦,是的,處長,這是剛送來的邀請函,我正說要跟您匯報呢!”

“我知道,是肖柯公司慶典的邀請函。我剛剛收到他們總裁秘書的電話。”

陳蓓亞結果林品言遞過來的邀請函,一張一張看,“怎麽那麽多張?”

從來這種商務酒會邀請函都是一到兩張,今天平白多了一張,陳蓓亞打開一看,“哦,原來是多了這張。你的。”

“啊?怎麽會?”林品言不可置信地接過邀請函,這種活動有她這只菜鳥的份兒?可是邀請函內頁啞光燙金字印著還真是她的大名,邀請人的落款是“姚語欣”。“是她?”

“看來肖夫人對你的印象很好,這可是她以個人名義對你的邀請。”

“肖夫人?你是說上次從我這拿走文件的那位貴婦是肖柯集團總裁夫人?”

“可不是嗎?事後肖總打電話來道歉,說是自己有事不得不先走,所以才委托他太太在那裏替他拿文件。”

聽完陳蓓亞的話,林品言恍然大悟的笑了,“我說呢……她只說她的名字,我還說肖柯公司的高管這麽漂亮,這麽有氣質,閃瞎我的眼,沒想到原來是老板娘啊!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了!”

“你這丫頭就知道耍貧!”陳蓓亞沒好氣的拍了下林品言的頭。

“說來也奇怪,我總覺得自己跟這位‘肖夫人’雖然是初次見面,但似乎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傻閨女,人和人相處講的就是緣分。”

林品言也說不上來,姚語欣身上就是有種她說不出來的熟悉感,尤其是當她看見姚語欣整理包包的習慣,跟自己如此相似。

W市的雨季真的很長,這場雨斷斷續續的下了將近半個月,舞會的那天晚上也沒能迎來個晴夜星空。也許是生活在這座城市裏的人們早就習慣了,雨水並不能擋住他們出行的腳步,路上行人、車輛一如既往。

舞會在上東區的一個高級私人會所裏舉行。華燈初上,一輛輛高級轎車駛入會所花園大門,停在燈火通明的會所門口,其中不乏加長林肯等這些上流名流的頂級房車。

林品言坐在黑色奧迪轎車裏,車駛過高大的黑色鐵藝大門,門邊站了許多穿著黑色西裝的保全人員,大晚上的還帶著墨鏡,耍酷!

“這麽大陣仗?按著我們那這起碼得是二級警衛的標準吧!咱今天可也是享受了回副總理級別的待遇,夠牛的!”

齊平遠仰頭爽朗的大笑,連開車的明叔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陳蓓亞笑罵道,“你這丫頭老沒正經。”

齊遠平拍拍妻子的手背,含著笑意正色幾分,“今晚來很多政商名流,這些保全一來是為了安全,二來,是防記者!”

防記者,這倒挺新鮮!這年頭除了娛樂圈就得屬商界最會炒作了,像肖柯集團這樣嚴防媒體的公司還真不多見。

車子剛過大門開始緩慢的行駛,車隊的陣勢的豪華和恢弘大有某某頒獎 典禮走紅地毯時的氣勢。趕緊看看有沒有星光大道?林品言好奇就朝不遠處的門口看去,這時候從車上走下來的人她認識,M國總理。

“總理都來了?”肖柯集團面子挺大嘛!

齊平遠微笑地看著陳蓓亞,只是一眼,陳蓓亞已經讀懂全部意思。

“別看肖柯集團不是什麽大財團、大公司,在萊克斯排行榜上也不是前幾強,但他的底子厚實,背景很深、覆雜,黑白兩道都得給幾分面子。而肖總裁更是出了名的低調,這樣的慶典請的人不會多,但都是各行各業的大亨巨頭。”

陳蓓亞三言兩語已經把肖柯公司的情況大概介紹清楚,林品言這下才明白那張紙還真不簡單,怪不得文化處的小李說,肖柯集團的邀請函市面上都叫到8000M幣一張,多少名媛貴婦花了大價錢搶都搶不到。她當時還覺得那群女人瘋了,現在看來瘋得很有道理的!

“哦哦哦!”林品言點頭如搗蒜,自己還真是只名符其實孤陋寡聞的菜鳥,突然想起中學時著名的課文《陋室銘》中的一段: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不然怎麽說真正的富豪穿粗布麻衣帆布鞋開皮卡,暴發戶才穿名牌帶著金表開寶馬。”

車廂裏的人聽完轟然大笑,“你這小丫頭上哪去弄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段子?”

“電視劇裏總結來的,你們是不知道,現在衛城電視臺放的大都是雷劇。”

齊平遠攜兩大兩大東方美女出現在舞會現場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肖銘冬

一襲低調黑色小禮服的林品言,裙子抹胸設計幹凈簡潔沒有多餘的裝飾和點綴,襯得皮膚越發的白凈,東方人的黃皮膚站在一群西方人裏,毫不遜色。內襯的小裙卻將她纖細的美腿展露無遺,加上外面層疊的荷葉邊不失少女的浪漫甜美。她挽著陳蓓亞,始終保持大方得體的淡淡微笑。

以一身寶藍色禮服盛裝出席的陳蓓亞微笑著低聲說,“我真是後悔了!”

“嗯?”

齊平遠和林品言同時發出疑問。

“我後悔自己怎麽會跟你同時出場?我的那點風韻猶存都被青春無敵給滅全了。”陳蓓亞佯裝哀怨的說完,還不忘重重的嘆上一口氣。

齊平遠低頭笑出聲來,然後拍拍妻子挽著自己的手背,“誰說的?還是很美。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最漂亮的!”

這一刻林品言是羨慕陳蓓亞的,不論齊平遠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甜言蜜語也好,安慰違心的欺騙也罷,至少他是真心希望你開心。

曾經也有這樣一個人心心念念處處惦著哄她開心,讓她快樂!

“好甜蜜呀!小姨,這天底下男人的話你就信我姨夫就夠了,他才是最真心的,對吧!”

陳蓓亞沒好氣地推開林品言的頭,“你個鬼丫頭!”

這時候有人來迎他們,是個混血帥哥,“大使,歡迎您和夫人的光臨!肖總在裏面,一會兒就過來。”

林品言順著混血帥哥所說的方向看去,穿過衣香鬢影的人們,跟總理聊天的背影她看得並不清楚,但為什麽她就是想看清楚。

“小言,看什麽呢?看得那麽出神?”

“啊?”林品言在陳蓓亞的聲音裏收回眼神,那一刻她仍沒能看到什麽,“沒有,看看肖夫人在哪,想謝謝她!”

“一會兒他們會過來的!我想喝點什麽,你陪我一塊兒去吧!”

齊平遠也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相熟的人拉走,就剩她們姨甥二人,林品言知道陳蓓亞是擔心自己人生地不熟才留下陪自己的,在長輩眼中,她好像永遠是個孩子,但其實她並不畏懼這樣的場合。

從什麽時候開始真正長大?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連她自己都快忘了時間,從他離開的那天。

“Hi,齊夫人,很高興你們能來!”

林品言手中的香檳才喝了一口,姚語欣微笑著從人群中過來,一身寶藍色禮服的她高貴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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