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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落日珊瑚I太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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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落日珊瑚I太變態了

飛機降落在安北機場, 已經是晚七點。

秦黛從登機後開始裝睡,但昨晚卻是真的累著了,沒一會兒便陷入了夢鄉。再醒來時, 舷窗外已是熟悉的安北機場。

睜眼時,她就感覺到不對勁。

印象中闔眼前, 她的確是乖乖地靠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的,但現在的她,靠在謝斯白肩上, 身上還多了條毛毯。

謝斯白好像也在睡覺, 她的發頂貼著他的微微斜過來的側臉。

稍微一動, 他就醒了過來。

飛機緩慢地滑行著,沿著跑道至廊橋。

他們相互倚靠著, 窗外暮雲合璧,竟然有幾分美好。

“睡醒了?”謝斯白問。

秦黛坐端了, 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長時間保持同一動作後,有些僵。藏在毛毯下的手不安分地動了動, 謝斯白的肩被人壓了一路, 想必更不舒服。

但她只嗯了一聲。

艙門打開,頭等艙的乘客陸續離開。兩天的行李沒多少,沒辦托運,秦黛伸手要去行李架上拿, 卻被謝斯白搶先一步。

他個子實在太高, 站直了在客艙內更顯得存在感強烈,高高大大的,但身形又很清瘦,光看外表, 絕想不到脫掉衣服後的身材有多絕。

這皮相招女孩子喜歡,光這一會兒,頭等艙的空姐就看過來好幾次,眼都亮的。

秦黛不太記得他高中時怎麽樣,但她發現,謝斯白本人,好像是並不知道自己對旁人有多大吸引力的樣子。

這麽胡思亂想的一會兒,謝斯白已經拿好兩個人的行李,擡手在她腦門兒彈了下,語調含笑地說了句:“還沒睡醒?”

說著,伸手牽住了她的手,再自然不過地拉起她的手,邊下機,熟稔的哄小姑娘的語氣:“堅持下,回家再睡。”

也不知道哄過多少個了,秦黛凝視著他寬展的肩跑神,但長成謝斯白這樣的,再隨隨便便的溫柔一下,殺傷力真的好大。

謝斯白將人送回四季水岸,知道她明天一大早還要去團裏,本想多待一會兒。才確認關系,他又不知道人家一般的情侶們談戀愛都是怎麽一步步來的,但起碼他明白一點,他和秦黛目前這種快進式的發展,必然有好多問題得慢慢交流。

奈何家裏的電話催個不停,秦黛看起來也又困了,明早還得早起。他倒是可以翹班,反正公司是他家的,但秦黛不行,也不會願意。

於是謝斯白沒逗留,臨走前到門外,本想和她再說句什麽,結果秦黛倒好,送他到門口,著什麽急似的,拜拜一句就把他給打發了。

謝斯白無聲笑了下,想起她在飛機上醒來時躲閃的眼神,和微微泛紅的耳尖,出賣了她表面維持的清冷。

畢竟這兩天的所有事都發生得太突然,他們雖然確定關系了,但緩和時間還是要留給對方的。

謝斯白不想表現得太過粘人,在門外多站了會兒,就真走了。

等在回家的路上,戳戳秦黛微信,矜持地發了句晚安,同時附帶了張剛從車裏拍到的照片,五月第一夜的新月。

秦黛收到時,還將腿搭在家裏的把桿上,一邊搬腿一邊思考人生。

手機震動,嗡嗡兩聲。

腦袋靠在腿上,她點開微信。

只看了一眼,就摁滅手機,眼不見心不煩地扔遠了。

謝斯白這個人,對一夜情對象是不是過於體貼了?

他到底怎麽回事?不應該在除了上床之外的其他時間,都保持不必要不聯系的原則嗎?

怎麽還反過來,拿細枝末節勾引人。

秦黛摸摸耳朵,不打算回了。

她得管好自己。

而另一邊,謝斯白回了紫雲別苑。司機將車停在主樓門廊前,他從車窗看了眼,車庫那邊停了兩三輛沒見過的車,不是謝家任何人的。

主樓燈火通明,謝斯白下車前問鄭叔:“今天有客人?”

“是,徐家人來了。”鄭叔低聲告訴他,“應該是要定令羲和徐家小女兒的婚事。”

謝斯白不太在意地嗯了一聲,推開車門,謝苑溪就像只密袋鼬似的朝他撲了出來。

謝斯白皺眉,加快兩步過去將這糟心玩意兒拎住後頸,剛見面就冷著臉教訓人小姑娘:“跑什麽?”

謝苑溪嘻嘻地笑:“我聽見車響,一猜就知道是你回來了,我來迎接你,怎麽樣,你妹是不是很貼心?”

謝斯白面無表情,拎著人往裏走:“貼心,你媽見到都得吃速效救心丸。”

謝苑溪捶他:“那是咱媽!”

話音一轉:“既然你可愛的妹妹這麽貼心,你想好給這麽天上有地上無的小寶貝買什麽生日禮物了嗎?”

謝斯白很直接:“要多少?”

謝苑溪嫌棄:“你俗死了!怪不得這麽久了都追不到人!”

她原以為這話夠紮心了,沒想到說完後,她哥竟然還笑。

十分詭異!

謝苑溪:“你是不是愛而不得,已經瘋了?”

謝斯白挑了下眉:“不好意思,追到了。”

謝苑溪:???

“真的假的?”她扣扣耳朵,揉揉眼睛,“你別騙我,我們未成年現在都不大好騙。”

謝斯白懶得和一丫頭片子掰扯自己感情話題,推一把她腦袋,往裏走,順口警告:“好好走路,再讓我看到你那麽跑,下回住院別找我陪護。”

這話紮進了他妹命門,謝苑溪活這十幾年,最討厭一個人住院。

聞言立即撒嬌:“記住了記住了,我以後都不跑了,那我生日禮物你到底準備好沒有嘛?”

謝斯白進門準備換鞋,謝苑溪攔住他:“家裏還有客人呢,他們在客廳聊天,先不用換鞋——我想去游樂園,你帶我去吧。”

謝斯白:“你想著吧。”

謝苑溪:“……”

兩人說話的聲音被裏頭的人聽見,高岐已經走出來,一邊朝謝斯白伸手,喚他過去,一邊和滿客廳的人說:“斯白回來了。”

謝斯白走近上前。

偌大的客廳,滿是人。

謝崇山坐在最上首,一旁是徐家的兩位老人,再之後,謝蕙芝和高岐對面,坐著徐功和妻子,徐家連旁系都來了不少人。

謝斯白禮貌打了聲招呼,朝徐家的長輩問了好。

“才下飛機?”謝崇山問。

“嗯。”謝斯白話很少。

謝蕙芝一邊吩咐阿姨,一邊細致地問他,吃飯沒,餓不餓,要不先上樓洗漱,讓廚房備點等會兒送上去。

謝斯白沒謝絕他媽的好意,正好不想在這裏應付,便借口沒吃,找了機會脫身。

上樓時,碰到帶著徐瑞妍才從樓上參觀下來的高令羲。

身旁還跟著個女的,謝斯白沒見過,不認識,也不打算認識。他在這個家,本來就和高令羲沒什麽交談,此刻也同樣,越過人就要走。

“斯白,瑞妍上回你們已經見過了,我就不介紹了。這位是瑞妍表姐,也是宋佳大小姐,宋藝萱。”高令羲主人姿態般矜貴地開口介紹,先後順序卻像是把謝斯白才當那個客人,“宋大小姐,你剛不是還問,人這不就回來了。”

宋藝萱這是第一回 見謝斯白。

在此之前,也只從旁人口中關於謝家當年的豪門秘辛中,聽說謝斯白十八歲才認回來。

雖是真少爺的命,卻陰差陽錯野生野長了十八年,性格、人品、行為習慣,都已經成了定式,聽說謝家老爺子實在看不過去,才把人送去部隊歷練。

多年來從不曾在公開場合出現,反倒是高令羲,非但沒有被謝家棄養,反而常跟著謝蕙芝和高岐出席各種宴會。

大家都明白,謝家這位真少爺,必然是拿不出手,才被藏著掖著。

宋藝萱也是聽見過一面的徐瑞妍提起,說謝斯白本人長相氣質有多好,才生出了些好奇。

她沒報什麽期待,但此刻見到真人,著實有被驚艷到。

她沒想到,謝斯白本人的相貌和氣質,都這麽出眾。

宋藝萱挽了挽耳邊的發:“你好,我是宋藝萱。”

謝斯白眸色疏離,只點頭致意,雙手抄進褲兜,即刻就要上樓去,謝苑溪也在此時追著他過來。

“謝斯白,你等等我,別又一個人偷跑!誒,徐姐姐吳姐姐你們下來啦。”謝苑溪熱情大方地跟高令羲說,“哥哥,你再帶兩位姐姐去草坪轉轉吧,媽媽在花園種的牡丹開了點,可好看了。”

說著,朝謝斯白扒拉,跟在他身後一起上樓,嘴巴一刻也閑不下來,又饞了:“讓阿姨多做個小蛋糕吧,你就說你想吃,等阿姨送上來你再給我。”

宋藝萱看向謝斯白,知道謝苑溪在謝家是最被寵的。

因為先天性心臟病,誰都寵著。

謝苑溪剛也是一口命令的語氣,喊高令羲是哥哥,叫他這個血脈相連的,卻是連名帶姓。

方才高令羲雖然表面上對謝斯白言笑晏晏,態度友好,但眼底的瞧不上是明擺著的。

果然,謝斯白在這個家的地位,到底不怎麽樣。

原以為他會哄著這位親妹妹,沒想到卻聽那人淡聲道:“少做夢,寫你作業去。”

謝苑溪哀嚎:“你好煩啊謝斯白!好幾天沒見,就不能和我聊天開心的話題?給我要一個小蛋糕嘛,就一個!否則你下次有事求我,我也不會幫你!”

“我用得著求你?”

“你別後悔!”

兄妹兩拐上了樓,直到聲音聽不見了,底下三人才有所動作。

宋藝萱多了看了好幾眼,直到徐瑞妍喊她去花園參觀,才收回早已望不見人的視線。

樓上,謝苑溪溜進謝斯白房間,抱住老大一通亂揉,踢掉鞋上沙發,親熱完了,又把人家威風凜凜的馬裏努阿犬當枕頭使,枕著狗玩消消樂。

跟謝斯白通風報信:“你知道不,那個誰要和那個叫徐什麽的訂婚了。”

謝斯白從她腦袋下把老大解救出來,檢查老大這段時間有沒有減肥成功。也不知道聽沒聽見謝苑溪說的話。

謝苑溪比他著急,扯他耳朵:“你聽沒聽見!”

謝斯白嘖了一聲,拍走他妹行兇作惡的手,只嗯了一聲。

檢查完老大,翻開手機檢查未讀消息。

賈子京罵了他七八十條,應爽知道他回來,約他明天晚上去俱樂部,賀長明還問他有沒有空一起吃飯,助理羅列的下周工作和行程,俱樂部的事……謝斯白一邊聽他妹叭叭叭地替他分析,一邊翻完了所有未讀消息並一一回覆了,備註是月亮的那個氣人賬號,還沒回他那句晚安。

幹什麽呢?

洗澡還是在日常練功?

沒看到還是不想回?

總不能是睡了吧?人樓下在別人家做客的都沒走,這個點睡覺多少有點早了吧?

成男女朋友了也不能不回消息吧。

顯得多沒禮貌啊。

謝斯白決定明天見她的時候,得和秦黛說說這個問題。

但他也沒想到,第二天連秦黛一面都沒見著。

不止這天,接下來一整周的工作日,凡是他微信上問她幾點下班一起吃飯,秦黛都說團裏有事,要麽就是約了向昭然,或者減重呢,晚餐吃草。

謝斯白不知道她還有什麽可減的,那麽高抱起來還不到一百斤。但他也不了解,舞蹈演員到底得多嚴格地控制體重。

總而言之,秦黛怎麽著都有理由借口拒絕他,他連人一面都沒見著。

哪怕去舞團門口從五點堵到晚十點,都沒堵到人。

去她家小區,安保也嚴格得不讓他進。

周五晚,謝斯白先去接謝苑溪放學,將人送到謝崇山那兒,門都沒進,就立馬又準備去堵人。

謝苑溪隱隱猜到點原因,這幾天她可是見證著他哥,從平和淡定,到現在有點被火燒著屁股的感覺。

她下了車,背著她的書包,趴在車窗,在謝斯白開車前,幽幽地問:“不是追到了嗎?你又被甩啦?”

語氣還挺高興。

謝斯白一把推開他妹腦袋:“離車遠點。”

謝苑溪嘿嘿笑,幸災樂禍:“是不是見不到秦黛姐姐呀?著急了吧,難過了吧,這樣吧,你求求我,我有辦法讓你見到人。”

謝斯白看過來:?

“你別不信,我前天晚上還問秦黛姐姐聊天呢,我們從八點聊到了十點,你有嗎?”

謝斯白:“……”

謝苑溪談條件:“但你得帶我去游樂場,咱們瞞著媽媽,還得給我買個蛋糕吃。”

謝斯白先問:“你有什麽辦法?”

“不告訴你,你答應我再說。”

謝斯白準備踩油門,謝苑溪見他如此不為所動,條件立即放寬:“我只坐旋轉木馬還不行嗎!蛋糕要一小塊三角的也OK。”

謝斯白:“上車。”

謝苑溪一喜:“我得先去拿個道具,你等著!”

等坐上了車,謝苑溪就言出必行地聯系了秦黛。

謝斯白眼睜睜地,看著謝苑溪坐副駕上敲鍵盤,沒多久,還真把已經約成功的聊天記錄拿給他炫耀:“你看,我說我可以吧。”

謝斯白掃了一眼,第一眼看到一行大字:姐姐放心,絕不帶我哥,我讓司機送我過來!

這句之後,秦黛才松口,回覆:好。

謝斯白:“……”

草。

邁巴赫停在舞團門口,等了十分鐘不到,果然看見秦黛遠遠地走了出來。

謝苑溪抱著只星黛露先下車。

見著人,就把手裏東西遞過去:“姐姐,我上周去奧蘭多迪士尼樂園特意給你帶的禮物。”

秦黛掃了一眼車,車窗貼著單向透視膜,看不見裏面,但謝斯白應該的確沒親自送謝苑溪過來。她松口氣,和謝苑溪道謝。

下一秒,駕駛座的車門被人從裏推開,極具辨識度的人陡然出現在她面前。

秦黛楞住,看謝苑溪。

謝苑溪舉手投降,先賣哥:“對不起姐姐!是謝斯白逼我的,你要罵罵他,我不聽話他就打我。”

秦黛:“……”

謝斯白:“……”

他現在懶得計較,緊緊盯著秦黛。

她今天把頭發綁了起來,大概是為了方便練舞,在後腦勺紮了個小丸子,露出了光潔漂亮的額頭。額前的小碎發被風吹著,懷裏抱著那只星黛露,裸露在外的小臂白皙如潑出來的牛奶。

就是表情有點傻,一臉的訝然。

看見他,第一反應,是用懷裏的兔子擋住手腕上那串白色貝殼。

謝斯白沒好氣:“沒時間見我,倒有時間和謝苑溪聊兩小時微信。她一叫你你就願意見她,秦黛,你給我解釋解釋。”

“我……”秦黛張了張嘴吧,只蹦出來這一個字。

氣氛不太對,謝苑溪機靈地佯裝去旁邊便利店買東西。

謝斯白舒口氣,走近過去,從秦黛懷裏把那只紫色的兔子搶走,低頭看一眼那串貝殼,質問道:“為什麽不願意見我?”

秦黛視線飄啊飄,就是不看他的眼睛。

“我真的有事,今天才有空,你今天又沒問我。”她有理有據地解釋,“周一周二我是在忙,也和昭昭吃了頓飯,周三後……”

見他一直這樣不依不饒地不肯放過她,秦黛只好又暗示一句:“我生理期到了。”

謝斯白沒懂,忙就算了,但是後面那個原因算怎麽回事:“生理期怎麽就不能見我了?”

秦黛瞪大了眼睛,盯著他,難不成他還有某種特殊癖好?

那不行,她沒有辦法配合他。

這太變態了。

沒想到這人還真是個衣冠禽獸。

如果真有這種變態的需求,那秦黛覺得,得考慮和謝斯白解除這種關系。

謝斯白哪裏知道她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問完那句,仔細辨別,果然覺得她此刻臉色不是很好。

他頓時覆盤自己剛才那兩句話是不是說得太兇,語氣也變了,低下來,又帶幾分不知所措:“……是不是難受?怎麽辦,要用暖貼嗎?”

他記得見過謝蕙芝給謝苑溪搞過這玩意兒。

秦黛卻搖了下頭,有些嚴肅地喊了聲他的名字,談論合同雙方約束條件的態度:“如果你有那種需求的話,我不太可以。”

謝斯白:?

什麽玩意兒?

秦黛說:“而且我覺得,我們這種關系,雙方有需要的時候,見面應該就可以了。”

謝斯白:???

什麽叫我們這種關系?

他凝眉低眸,卻見面前的人嚴肅認真,半點不像開玩笑。

他問了句:“你真明白我那天要說的是什麽?”

秦黛極輕地嗯了一聲:“我明白的。”

謝斯白皺眉:“我們什麽關系?”

秦黛也皺眉,雖然這種事情雙方你情我願各取所需,但在大街上這麽說出來,是不是就有些違背公序良俗了?

路燈上懸掛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標語都不同意。

謝斯白一直在留意著她的神情。

見她眉眼間愁緒浸染,欲言又止,一副“就這麽說出來不太好吧”的為難模樣。

他算是懂了。

這他媽明白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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