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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糾纏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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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玥抱著水翊媣,一路輕功飛馳,很快回到清雲山莊。

水翊媣擔心煥兒,讓上官玥替她解了身上的軟骨散,便急急忙忙來到了挽雲苑。

珍兒正好從房中走了出來,看到水翊媣安然無恙,淡笑道:“姑娘,你可回來了!"

水翊媣無心顧及其他,低問道:“珍兒,煥兒怎麽樣?"

珍兒微微皺眉,低聲道:“姑娘放心,小公子沒事,只是早上醒了沒見著你,一直不肯吃東西,你快進去看看!"

一進門,就看到煥兒眼巴巴的瞅著門口,模樣十分可憐,看著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眼晴一亮,軟軟道:“娘親,你去哪了?"

水翊媣趕緊走到床邊坐下,摸摸他的小臉,愧疚道:“對不起,煥兒,娘親和上官叔叔有事去了,為什麽不乖乖吃飯?"

煥兒眨眨眼,小聲說道:“煥兒想等娘親一起吃。”

拿著水盆進來珍兒,對水翊媣說道:“姑娘,小公子今天的精神大好,再過些日子,幸許就康覆了!"

她輕輕一嘆,像這樣精致可愛的小人兒,誰忍心看他受病痛折磨,偏生得了這種絕癥,真是蒼天無眼!

水翊媣輕扯唇唇角,笑容顯得有些牽強,雖然,經過上官玥的施針治療,確實讓小家夥精神了許多,但是,她很清楚,這只是一時的穩定,

沒有現代科技的骨髓移植,煥兒的病,根本無法康覆。

這時,上官玥一身白袍,長身而立,出現在門口,煥兒眼尖,一眼便瞧見了他的身影,高興的叫道:“上官叔叔!"

上官玥走了進來,替煥兒把脈,眼中閃過一絲暗潮,斂眸,笑道:“煥兒,身體不舒服,要第一個告訴上官叔叔!"

煥兒輕輕一笑,臉頰出觀一對小酒窩,“煥兒已經好多了!”說完,小肚子響起一陣咕嚕咭嚕聲。

聞聲,水翊媣唇邊的笑花揚起,煥兒羞得小臉通紅,她轉過頭,看向上官玥柔聲道:“上官,留下一起用膳吧!"

上官玥眉目輕舒,淡笑道:“好。”

一滿桌琳瑯滿目,色香味俱全的膳食,讓人饑腸轆轆。

水翊媣舀了一碗清粥,一勺一勺餵進煥兒的嘴裏,他胃口不好,吃不下太多,勉強自己吃了半碗。

上官玥的動作優稚,將一塊剔除細刺的魚肉,放進煥兒的碗中,微微一笑,令人如沐春風。

水翊媣嘴角輕勾,側目勸道:“別麻煩了!"

上官玥看了煥兒一眼,清冷的眸中掠過一絲隱憂,低聲道:“沒關系!

水翊媣見他似乎樂在其中,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許久,上官玥放下碗筷,溫聲說道:“媣兒,用完膳,你帶煥兒到院裏走走吧,整天悶在屋子裏,對他的身體也不好。”

煥兒一聽,雙眼頓時變得有神起來,“上官叔叔,我可以出去嗎?

水翊媣知道他最近悶壞了,以前,雖然體弱多病,但偶爾精神好的時候,還能帶他出去逛逛市集,自從血癥病發,他就徹底夫去同齡人的快樂。

看著他蒼白近似透明的小臉,心中生起一絲憂心,蹙眉疑問道:“他這樣的身體狀況可以嗎?"

上官玥微微頷首,淡淡道:“沒關系,盡可能的讓他開心吧!

水翊媣點點頭,口中苦澀異常,隱約聽出他話中的意思。

一想到,煥兒的命,只有短短幾個月,心中絕望與悲涼如潮水般湧來,尖銳的刺痛,從心口蔓延至全身。

吃完飯,上官玥有急事出了府,水翊媣抱著煥兒林園中散步,三歲的煥兒,比二歲時還輕,她擁著又小又軟的身體,心中漾滿悲傷。

“娘親,你身上好香!”稚嫩悅耳的嗓音突然響起,小腦袋依偎著她懷中,身上還帶著一股混有草藥味奶香氣。

“煥兒,不許呵娘親的癢癢."水翊媣輕笑起來,望著他可愛的模樣,忍不住在他粉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娘親,別的孩子都有爹,為什麽煥兒沒有?”煥兒突然昂著小腦袋,小聲的問道。

“煥兒當然有爹!”水翊媣笑容僵住,心口湧起一陣酸楚。

“那為什麽爹爹不來看我,煥兒生病的時候,好希望爹爹抱抱我。”煥兒將臉理在她胸前,悶悶道。

水翊媣捂著發酸的鼻尖,在心中暗暗道歉。

“為什麽上官叔叔不走煥兒的爹爹?”煥兒露出小臉,原本晶亮的大眼晴漸漸黯淡下來。

水翊媣胸口猛地一怔,說不出話,上官玥是個值得托負終生的男子,只是,他們不相配,她值得更好的女子。

那個叫莫泠的女子叫他北詢王,他有著她不了解的過去,他未曾對他敞開心扉,她亦是。

煥兒見她晃神,輕喚了一聲“娘親,你怎麽了?”

水翊媣壓下心頭的酸澀,輕柔的撫摸煥兒的頭,輕聲道:“沒事,都是娘親不好,你爹爹他…”

說他死了,說不口出,她不忍心打碎他的幻想,眼眨突然覺得有些濕潤。

煥兒看到她傷心的樣子,小臉皺成一團,急忙說道:“娘親,煥兒不要爹爹了,煥兒只要娘親就好!"

水翊媣欣慰的看著兒子,心裏的愧疚衣更加重了,她知道,煥兒想要個父親,可是,她卻不能給他!

這時,珍兒走了過來,“姑娘,有一封你的信!"

水翊媣一楞,心中生出幾分疑惑,誰會給她寫信呢,“給我吧!"

珍兒體貼道:“小公子讓奴婢來抱吧!"

水翊媣將煥兒托給珍兒抱住,拿過她手中的信,見信封上的筆跡,心微微一顫,快速拆開,拿出信箋,短短幾行宇,讓她欣喜不已。

二哥已行醒了,還約她下午在‘君悅客械’相見。

看著珍兒懷中的煥兒,她心中有些猶豫,該不該帶煥兒過去,讓二哥見見他,腦中幾經考量,決定不帶他去,較為妥當。

水翊媣輕輕一嘆,交代道:“珍兒,我有事,要出去一趟。煥兒就麻煩你了,晚上,我一定回來!"

珍兒笑著答道:“放心吧,姑娘,奴婢會好好照顧小公子的!"

水翊媣在房中稍做一番梳妝,看著鏡子裏陽生又熟悉的臉,只有那雙盈盈如水的眼晴沒有改變,二哥會認出她嗎?

五年未見,早已物事人非。

收拾好一切,她坐著馬車趕往君憂客械,一進門,小二連忙迎了上來,“姑娘是打尖還是住店?"

水翊媣目不斜視,淡淡道:“我約了朋友在這,天字景號房!"

“請問姑娘貴姓?”小二諂媚一笑。

“我姓水。”水翊媣低聲道。

“原來是水姑娘,請跟小的來,樓上那位客官已經等候多時了!”小二的口氣,頓時變得恭敬起來。

跟著小二上了樓,來到天字景號房,小二推開門,水翊媣走進房間,見房中好像沒人,不禁心中生疑。

小二垂著頭,急急的說道:“姑娘,沒事的話,小的就先告退了!”說完,便匆匆忙忙關門退下。

水翊媣伸向口袋的手一頓,走得這麽急,連賞錢都不要了?

驀然轉過頭,與一雙幽暗如深譚的眸子。四目相對,看清對方的樣子,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眼前的男人,讓她下意識的後退幾步,轉身欲逃,雙手拉住門拴,想將門打開,無奈外面的人已經把門封死。

李閔驍清冷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水翊媣,你逃不了的!"

水翊媣蹙眉轉頭,看著對方滾著輪椅來到她跟前,自己已行是退無可退,渾身不由變得緊繃起來。

她目光冷漠的看著他,淡淡道:“王爺又叫錯人了!"

李閔驍緩緩接近她,眸子泣視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到了現在,你還不肯承認自己就是水翊媣!"

水翊媣已經被通得走投無賭,眸光中夾著冷洌的光。

半晌,她冷淡一笑,“就算我是水翊媣又如何,現在變成這幅模樣,怕是爹娘都認不得了,我現在是水若清,和王爺已行毫無瓜葛!"

事到如今,她再矢口否認也無濟於事,只是,沒想到,,他連二哥的字跡,都模仿得稚妙惟肖。

李閔驍眸中閃過一絲得意,大聲宣告道:“只要我沒有寫下休書,你就永遠是我的王妃!"

水翊媣不禁冷笑,“其實有沒有休書,對我來說,無關緊要!"

李閔驍臉色驟然陰沈,眸中迸射出一道寒光,“那煥兒呢,也與我無關嗎?"

水翊媣渾身一怔,這卑鄙的家夥,居然暗中調查她,她深呼吸,漸漸恢覆鎮定:“我想王爺是搞錯了,煥兒不是你的孩子!"

聞言,李閔驍心中一緊,胃中翻滾著酸澀的液體,黑眸緊瞇,通問道:“那你敢不敢滴血認親!"

水翊媣一楞,滴血認親,認了有何用?就算他知道孩子是他的,他又能如何?難不成,他會代煥兒去死麽?

李閔驍見她答不上話,心中有些高興,唇角輕勾,長臂一伸,環住她的細腰,水翊媣眉頭緊蹙,揚手準備給他一巴掌,卻被早一步扣住。

他微微挑眉:“又想打本王?你好大的膽子!"

水翊媣眸光一片冰寒,冷冷道:“王爺不尊重我,我何必給你面子!"

李閔驍凝視她的眼眸,還是那麽清澈柔美,泛著美麗的色澤,猶如山澗潺潺的流水,透明請亮,沒有絲毫雜質。

從那晶瑩透亮的瞳孔中,隱隱能看見自己的倒影。

他唇角輕揚,眸中閃動著懾人的光芒,“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女人,碰你,是天壯地義的事!"

水翊媣勾唇冷笑,睨著他:“李閔驍,四年了,你還是沒有變!一味的強取豪奪,從來沒想過成全別人?"

李閔驍捉住她掙紮的雙手,將她的小臉拉近自己,“我中意的女人,憑什麽要拱手讓給他人?"

水翊媣心中一怔,他說什麽,中意她?真是荒謬,如果喜歡她,為什麽對她做出那麽殘忍的事,不相信她,也不尊重她!

她的目光輕蔑,冷冷道:“李閔驍,你根本不是喜歡我,你只是不甘心,我不像其他女子一樣,為了你的權勢而臣服,仿了你高傲的自尊,

追根究底,你只是想征服我,將我納為你的私有物”

“你不相信?”李閔驍的目光陡然變得冷洌,生平第一次表露心跡,卻換來她不屑的眼神,他覺得十難堪,怒火不可遏止的翻滾。

“李閔驍,放開!”水翊媣秀眉緊蹙,怒喝道。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再放開你!”李閔驍按捺不住心中怒火,一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按坐在腿上。

“你不可理喻!”水翊媣羞憤交加,張口咬住他的手臂,腥紅的鮮血,緩緩沁濕他的黑色錦袍,口中彌漫中濃重的血腥味。

“只要你不離開我,咬多少次,我都無所謂!”李閔驍嘴角逸出一絲苦笑,身上的痛,根本及不上心痛的萬分之一,那樣的痛苦,品嘗過一

次,夠了!

“為什麽不能放過我?”水翊媣松開牙齒,美眸瞠大,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是記憶中,那個殘暴冷血的驍王。

李閔驍做出最大的讓步,口吻含著些許乞求,“翊媣,跟我回暝基,我答應你,不管煥兒是誰的孩子,我都會視如己出!"

煥兒..……

他的話,讓水翊媣陡然驚醒,她怎麽能忘了!這個男人,正是害煥兒的罪魁禍首,她怎麽原驚?

她搖頭冷笑,眸子迸射出令人恐俱的寒冷,“不,我不需要!"

李閔驍眸中糾結著憤怒,痛苦的低吼:“為什麽連一絲機會也不肯給我?”

見他即將爆發,水翊媣不由放軟的聲調,“李閔驍,我們已經覆水難收,為什麽不試著平和一點,把過往通通忘掉,我不再怨恨你,

你也不要來糾纏我,就當這個世上,已行沒有水翊媣這個人,不好嗎?"

李閔驍渾身一怔,眸中泛起赤紅的血光,冷硬的拒絕道:“不!即使你討厭我,憎恨我,我也要將你留在身邊,誰也不能奪走!"

倏地,他用力扣住她的後腦,狂猛她吻下來,濃重的男性氣息竄入口中,她憤怒、難堪,奮力的抵拒,死也不肯張開嘴唇。

她極力掙紮,兩手亂抓,卻被對方強壓制住,動彈不得,他雙手的力氣,好像絲毫沒有退步,依然強硬如鐵。

他寬大的右手來她的胸前,她既驚詫又羞憤,趁著這松懈的當口。他靈活的舌竄入口中,霸道狂野的吸吮,唇齒抵死糾纏。

他吻得熱烈,纏綿,炙熱中帶著瘋狂將焚燒一切,喘不過氣來,全身湧起羞憤的戰栗,她憤然的曲起膝蓋,向裏一頂,只聽見悶哼一聲。、

李閔驍的黑瞳幽深如寒譚,眸中滿是驚濤駭浪,翻天覆地的怒火,洶湧地噴薄欲出,薄唇緊抿成一線,咬著牙關,顯得異常緊繃的下顎,似乎隱藏著一股無力去抗衡的痛楚與絕望。

看著他眼中的絕怒,水翊媣忍不住暗抽一口涼氣,這樣的李閔驍,太過狠毒、無情,他的固執,讓他暴戾瘋狂,他的力量,足以摧毀她!

上次避開他,不過是仰仗上官玥的庇護,留在山莊,唯一原因就是煥兒若煥兒不幸……她必須要離開山莊的,離開上官玥..時,又如何逃避這個男人呢?

李閔驍瞇著眼眸,冷冷啟音:“你也給我聽著,你,我絕不放手,別妄想從我手中逃脫,我會糾纏你到永遠,這一輩子,你休想離開我!"

水翊媣渾身一怔,烏黑的雙瞳,盈滿極度的痛苦和絕望,讓人心碎,她死死的咬著唇,不讓自己悲傷的情感流洩,嘴角勾起一抹絕然的笑,冷洌的聲音,幾乎刺破他的耳膜。

“李閔驍,你既自私又殘忍,從來不會顧及過別人的感受,只是一味的強取豪奪,肆意占有,以愛之名,行傷害之實,若是真心喜歡一個人,就不該,讓她感到不快樂!"

李閔驍臉色蒼白到了極點,眸中聚積著即將暴發的狂怒,冷洌的目光像沾劇毒的利器,微微顫抖的身體,隱忍著一種鉆心的痛楚,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如同地獄爬出的勾魂該者。

“你這樣抗拒我,是不是因為愛上了上官玥!

水翊媣胸口猛地一震,他的問話,讓她心中翻卷起巨大的浪潮,她想否認,但是,心中突然萌生一個想法,何不是在此,絕了他的念想。

她勾起唇角,柔聲道:“是,我愛他!這四年來,他對煥兒的付出,對我的好,讓我義無返顧的愛上了他!”

聞言,李閔驍死死的盯著她,企圖從她眼中看到一絲說謊的痕跡,沒有,她是真的愛上了那個男人!

頓時,喉頭像被一個尖銳的東西梗住,心中的妒意與濃濃的悲哀,幾乎將他擊垮,他的身子,劇烈的顫抖著,心在淌血,狂怒地嘶吼,

將身邊圓桌上的東西全部打翻,茶壺和茶杯摔落在地上,碎了滿地,發出乒乒乓乓的清脆聲響。

他垂下頭,掩去眸中一閃而過水光。

水翊媣驚駭瞠目,後頸一縮,身子向後退了幾步,詫異的望著他。這個瘋狂,霸道又偏執的男人,原來,他也會心痛,也會感到痛不欲生

他真的對她有情?

心中不禁冷笑,真是好諷刺,他們之間,好像是角色互換,自己成了那個施虐的人,不同的是,他折磨她的身體,而她,在折磨他的心。

但是,她感受不到一絲快樂,即該報覆了他,折磨了他,煥兒的命,也挽救不了,這是報應!

她比誰都清楚,愛是雙刃劍,努力固守著自己的心,只為煥兒,她血脈相連的親人,只為他的痛而痛。

愛情,對她來說,走奢侈又不切實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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