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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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中。

“你怎麽來了?”林小禾頗感意外,手仍搭在把手上忘記拿下來。

周承韞沒有立即回答他,神情也不輕松,好像剛從混沌的夢裏將自己扯出來。他緩慢地呼氣,反問林小禾:“去哪兒了?也不接電話。”

“我…手機沒電。”林小禾支支吾吾的,對前一個問題避而不答,慢慢在周承韞的註視下走進宿舍。

極輕的開合聲,門在他背後掩上,這裏變成只屬於他們兩個的空間。

透過書桌邊的樓梯林小禾看見了他帶來的保溫桶,刻意生硬地轉移話題:“你給我帶的嗎?”

聞言周承韞順他的目光瞥一眼裹得嚴實的東西,固執地重覆:“去哪兒了?”說這話時聲音很低,不似平時嬉皮笑臉的模樣。林小禾極少見到他這一面,床上的掌控欲不算,唯有跟外人發火會這樣。

好巧不巧,推送或者信息點亮林小禾抓握的手機。周承韞的眼神瞬間又變了,不由分說地奪過,淡淡一掃狀態欄上幾乎滿格的電量。這一次他沒有疑問,很篤定地說:“你去找兼職了。”周承韞仍坐著,清亮的眼眸自下望向林小禾,定定地看他,繼而補充,“林小禾,你還在記賬,是不是?”

周承韞太了解他,見林小禾小幅度地垂了頭便確信自己的猜測,心頭湧起一種無名的感覺。說完他緊逼林小禾,好像經過一場大變活人,方才焦慮的人已不見,周承韞氣定神閑,但壓迫性的氣勢使人難以對其隱瞞。

“一周只去一天,沒關系的。在便利店裏,環境也好,和以前幹的活相比一點都不費力。”林小禾不能理解他的大動幹戈,仍然好脾氣地勸解,“周承韞你別鬧,我也要貼補一下生活費,腆著臉花錢算什麽。”

“把你記得東西給我看看。”周承韞覺得真是奇怪,他的脾氣從來都寫在臉上,怎麽遇上林小禾越氣倒越憋,全悶在心裏,氣惱時說話的口吻也變得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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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林小禾覺得根本沒必要,還是走到周承韞旁邊拉開了第一格抽屜。一個巴掌大的本子躺在最上面,紙頁邊緣彎曲,合在一起連成排排波浪,是經常翻動的緣故。

林小禾抿著唇將它交到周承韞手上,轉而搬起一張空餘的板凳去擰作怪的燈管。哢哢的聲音特別響,掩過手指拂動紙張的聲音,周承韞在明亮起來的光線中看清上面記錄的一筆一畫。

每筆賬用於何處、何人給付記得清清楚楚,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開學不足一月,本子已經積累下一筆巨大的數額。任何一個債主看到這本賬都會寬慰放心,可周承韞看笑了。

“星期天要去看奶奶,周六下午才放學,你準備什麽時候做兼職,通宵?便利店晚班確實挺合適。”林小禾似要嘴硬掩飾,周承韞堵住他尚未出口的話,精心壓抑的情緒潰堤,“都說了我心甘情願的,自願!你能不能對自己多點兒自信,給我信心。”

他站起來,胡亂點起一根煙,也不往嘴邊湊,任由它在指間燃燒。

林小禾默然地站在距離周承韞一臂的地方,看他踱步,聽他道:“是,我談過挺多段,和女孩兒。但你不一樣,我他媽不會感覺來了就隨便和人打一炮。我對其他男的沒興趣,此外男男女女就是和我無關的性別,你是特殊的,懂不懂?”他用夾煙那只手捧他的臉,帶動林小禾看自己。林小禾身體好,初秋時節仍穿得單薄,煙灰落到肩膀上有些溫度。他的語氣跟快要燃到頭的東西一樣不穩,“如果圖新鮮睡著玩兒,我大可提褲子走人,你以為這輩子還能見到我?”

直白的、濃烈的話語連同煙霧籠到林小禾面上,熏得他呼吸急促,面頰發紅,險些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他張了張嘴,片刻才道:“可是這個情我欠不起。”

“我不需要你用這點錢來還。”周承韞在氣頭上,口不擇言。

“那要怎麽還?”林小禾擡眼認真地望著他,倏爾蹲下去,動作快得令周承韞無法阻止。

溫熱的掌心準確貼往那處,林小禾一邊研究他的皮帶,一邊湊上去要舔。

周承韞呼吸一窒,立馬反應過來拍開他的手,別扭轉身,粗聲粗氣:“別來這一套,我腦子又沒長褲襠裏。”他越想越煩躁,猛烈地擰開保溫桶的蓋子,毫不顧忌,差點叫裏頭的東西灑出來。而後抓起攤在桌上的記事本,就勢一點丟進桶裏,“還喝個屁。”

厚本子砸進滿當當的湯裏,濺起許多濃稠的水星。周承韞走得快沒被沾上,否則還要很不酷地在這兒搓胳膊。他粗魯地甩上門,幾米之內的聲控燈全被砸亮,暗罵一句:“操,差點沒忍住。”

24

電流湧動帶給摩天建築群漲落只一次的潮汐,黑夜熄滅玻璃窗,留下反射璨目霓虹的殼。零星亮燈的窗好似磷磷火光,金錢與欲望築成這片最迷醉的地方,收割人們的靈魂,引得軀體日覆一日奔來。

市中心的日與夜擁有堪比聖伊萊亞斯的落差,周承韞熱愛繁華,但身處其中才能明白落幕後的寂寥,這裏不適合人的留停。郁積在心的氣悶早在波折的回程途中被疲憊消弭,他像慣常那樣踩著路燈投下的影子和徹亮的大堂回家。

外頭都是暗的,唯有電梯打開那瞬能照明一小片地方。

37樓很安靜,腳步聲遠遠傳出,周承韞接收到一個驚愕又頓澀的目光。是長處黑暗,驟然見光的不適和驚擾。他打開手機電筒,用手指壓了一點掃過去,他家入戶門與電梯之間寬敞的廳裏蹲著一個人。

半昏半明間,那人蜷在角落裏,借由短暫的光亮已經看清來人。可他遲遲未動,高高大大一個男孩就這麽抱膝蹲坐在那裏,是林小禾。

他小心翼翼地撐著門口雨傘架想起來,奈何久坐四肢酸麻,踉蹌一下險些跌倒。

周承韞下意識提步上前接扶,手已伸出去腳卻未跟上,林小禾自行站定。腳趾傳來的刺痛霎時提醒他腿腳不便的是自己,周承韞不動聲色地掩飾身形,皺眉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丁點兒異常都逃不過早已把他納進心裏那人的眼睛,林小禾不自在地眨眨眼,顧不得抽筋發麻就要湊近,逃開對自己的問題,“你的腳怎麽回事?”

說起這個就尷尬,周承韞扭開臉無意細說。

這事兒實在好笑。周承韞謙和討乖的內裏是一身臭脾氣,要人哄著捧著,時刻順毛捋,自然不存在有膽色觸黴頭落他面子的,更不消說五次三番。偏生這回遇上個舍不得撒氣的主,周承韞是慪了又慪,一股腦兒跑出宿舍,丁零當啷下五層樓梯,再一腳踹上地面的照明燈,好歹吐出滿腔郁結濁氣。

尖銳的疼痛感來得遲緩,等周承韞留意到花壇邊的燈有著鋒利的金屬外框時他的腳趾已經拉出一道口子,血珠大顆大顆往外冒。怪他,穿拖鞋也能翻墻。

沖動的後悔伴隨艱難的挪動湧來,他身無分文,眼睜睜看著手機最後閃了一瞬。面子和非要林小禾在這件事上低頭的決心不容許周承韞灰溜溜轉身回頭,於是一瘸一拐就近翻出去,仗著一張好臉在烤肉店充電,再去掛急診打破傷風,把腳趾頭包得像埃及古屍的殘肢。

烤肉店油煙濃重,周承韞原本不喜歡這種環境,油脂鉆進空氣分子,在牛仔褲上著陸,陰魂不散地飄蕩起碼三日。那個晚上他坐在收銀臺前的高腳凳上往嘴裏拋了顆薄荷糖,隔著霧氣看剪刀把滋滋冒油珠的卷邊肉塊分成數份,聽到冰塊與汽水反應的聲音和服務生的腳步匆匆,覺得挺好。

至少比當下兩個人無聲對望來的好。

林小禾學他,用手機去照他的腳,終於看清隱隱約約的輪廓為何。他著急地想上前,可周承韞冷冷擡腿欲往後撤,同時直勾勾地盯著他。林小禾頂不住這種目光,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代:“你剛走我就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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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麽不進去?”周承韞這才放任林小禾靠過來,極近的距離叫他聽清對方肚子狼狽的嘰咕,“你沒吃…”

“私自進去,不太好。”好像是為逃避第二個問題,林小禾竟學會搶答,啊呀,還在周承韞擺臭臉之前犯規,“在這兒可以第一眼看見你。”

說完他小心地睨周承韞,雖然不像往常那麽受用,強繃的一張冷臉似乎略有緩和。林小禾悄悄慶幸,出其不意地抱起不便於行的周承韞,刷開大門往裏走。他有周家的門禁卡,也錄入了指紋,所以周承韞才會氣他傻乎乎的行為。

驟然騰空周承韞瞬間破功,大大方方靠在林小禾肩膀上笑。走過玄關,暖燠的燈光一步一亮,林小禾的唇抿成一條線,手臂發力肌肉繃起,繞過懷中人後背的手圈緊了些。他正準備把周承韞放到沙發上,說些軟和話,保證下次一定不在門口傻等,周承韞卻單腳從他身上蹦下去。

他拖著半跛的腳往浴室走,過會兒水聲嘩啦中傳來高喊,周承韞拉開一條縫隙沖追過來的林小禾道:“等會兒給外賣開門。”

要提防腳進水,他洗得匆忙,很快從頭到腳過一遍感覺到舒爽就離開熱氣繚繞的地方。周承韞上身赤裸,露出精壯的腰腹,圍著浴巾就去找水喝。經過洗衣房時偶然瞥得林小禾很認真地在翻看洗標,臟衣簍裏是他剛換下來的衣服。

過了飯點外賣送得特別快,不一會兒樓棟管家就帶著外賣小哥上來了。他一口氣喝掉兩杯白水,先聽門鈴響,再是林小禾急匆匆的腳步聲。

或許因為尷尬,周承韞已經喝到飽還是端著杯子走出來,大剌剌地坐在林小禾對面看他吃外賣。

林小禾的吃相斯文,咀嚼聲控制到最小,配上一張清俊與野性奇妙融合的臉,非常有觀賞效果。周承韞把杯子湊到唇邊,喉結悄悄滾動。被“欣賞”的人反而在如何掩飾都顯灼熱的目光下脫去羞赧,也如周承韞所願率先低頭道歉:“以後都不去了,來找你,能不能別生氣?”

與之同時他的椅子猛然被勾近,拿捏恰當地於即將撞上桌沿前停下。一只腳伸過來,踩在浴巾上,挪到隱有擡頭趨勢的地方碾。視線裏專心吃飯的頭卻埋下去,囁嚅著說:“我想你。”

燈帶的設計使得餐桌處投不下暧昧的影子,兩個人同處澄明的空間,一切都清楚地剖開來看。欲念無處遁形,赤焰碰撞,塌陷密涅瓦的神廟。沾染杯壁水珠涼意的手指捉住這只腳,周承韞用多餘的勺子挑起林小禾的下巴,問他:“這麽勾人,跟誰學的?”

林小禾膽子放大,學周承韞挑眉的樣子,“想你的時候這兒自己就會了。”他指指心口,等周承韞的回應。舒適的溫度裏,貼在椅子上的脊背憑空起一層汗,他有點緊張,周承韞犯起倔沒那麽容易松口。倘若如此這般迎合他拋卻臉面還不見成效,他又該怎樣?

鐵勺拋落巖板桌面,撞出清脆的叮當,襯得周承韞壓低的聲音愈發好聽。他松開手敞著腿被動地主導林小禾,暗示意味十足地道:“吃完洗澡。”

25

林小禾在浴室待了很久,久到周承韞的頭發都已半幹。家裏隔音好,聽不見淋淋漓漓的水聲但不妨礙他心猿意馬。

出來時林小禾整個人都被熏得非常熱,身上卻看不出來變紅的跡象。他的皮膚總是很難留下痕跡,周承韞便格外想給他添點兒別的顏色。他沒有穿衣服,有些局促地看著半躺在床頭發信息的周承韞。

打在臉上的屏幕光消失,周承韞隨手把手機扔到床頭櫃上,朝裏側退了半個身子,拍拍床沿示意林小禾過來。他肯定提前弄過,說不準松軟得掐著腰就能頂進去。前端高高翹起,筆直的一根隨走動在腿間晃。

林小禾腦袋一片混沌,滿心思考該如何落座才顯自然。還未夠到床邊,僵硬走動的人重心驟然不穩,直直往下跌。是周承韞拉住了他,男孩掌心燙得嚇人,鉗住他,讓林小禾半邊手臂都發麻。

他砸入溫濡的懷裏,周承韞就像一條餓了太久的犬,自後摟抱著這具令他著急的身體,又嗅又舔。林小禾全身的敏感點仿佛在肌體皮膚相吻時蘇醒,兩粒乳珠未經觸摸就硬如石子,酥酥麻麻泛癢。

然而周承韞好像忘記撫慰他,只顧在肩背胸膛游移,一寸寸收緊懷抱,手臂偶爾擦過紅點,卻不停留。高挺的鼻子在林小禾耳後蹭,吐息一聲重過一聲。

“要弄就趕快,一會兒進不去宿舍。”周承韞分明什麽也沒做,就將自己撩撥得不行。林小禾跟著亂了呼吸,艱難催促,交錯的大腿不察,與身下硬邦邦頂著他的東西撞到一起。

周承韞好似大夢初醒,磁場紊亂,叫他這塊兒熱燙的鐵從林小禾要命的吸附中起來。摟在身前的手臂仍未放松,連帶林小禾一起歪倒到床上去拿方才甩開的手機。修長的手指在通訊錄裏劃了會兒,安撫地親親林小禾的耳朵,說道:“別回去了,我找人給你查寢,沒問題的。”

其實吃飯時林小禾就在瞥對面的時鐘,暗自考慮以後要不就讓周承韞在寢室留宿。這個安排歪打正著,合他心意,完全不需說服就叫林小禾點了頭。他別過頭,不去看周承韞熱絡暢聊的手機屏幕,細細密密吻在對方的下巴,打趣地說:“夜不歸宿的經驗還挺豐富。”

胸背相抵的地方傳來悶笑,周承韞低頭捏住他兩邊臉頰,啵地一口親在林小禾唇上,磨著他的唇瓣暗暗道:“這不是為帶你回來攢經驗麽。”邊說邊不老實地揉林小禾挺翹的屁股,隔著褲子一下又一下頂撞他,“內褲勒得好疼,不是想吃嗎,幫我脫掉。”

林小禾打定主意要取悅他,沒有扭捏,幹脆地從他懷裏鉆出來膝行到周承韞腿間。圍在腰間的白浴巾已經換成亞麻長褲,這雙筆直長腿的主人十分隨意地躺臥,等待他給自己口交,竟說不出的倜儻。林小禾看得有些癡,勾著他的褲腰盡是迷惘之態,直到周承韞擡膝蹭了蹭他同樣亟待發洩的地方以作提醒。

褲子由他親手褪去,漲紅的龜頭倏然抵到林小禾臉上,留下一些水痕。林小禾從來沒給周承韞口過,先前也不過是情急的放蕩之舉。他不知該如何對待眼前的大家夥便俯下身自周承韞的胸口一路向下親吻,最後埋首於腹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勃發的熱浪似傳遍林小禾全身,他半是尋求指點半是討好地伏在蜷曲的毛發之上擡眼望周承韞,輕輕擦過柱身的唇微張。只一眼就將人刺激得不輕,周承韞硬了半天,小腹緊繃,自亂陣腳,伸手欲捂林小禾那雙清亮的眸子,“別看。我怕忍不住,射到你臉上。”

“那你慢一點,射到我嘴裏。”林小禾對上他隱忍的表情也臊得慌,趕緊別開,張嘴去含,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只剩唔唔兩聲。

林小禾的經驗一片空白,他急切地去吞,周承韞的尺寸太大,瞬間噎到喉嚨口,口腔漲得酸澀難當。含是含了,下一步卻不知如何做,單單收縮柔嫩的內壁擠壓磨蹭他。

溫熱的口腔別是一番滋味,周承韞擰亮床頭燈欣賞健碩的男孩折腰於自己胯間動情地侍弄,饜足感直沖入腦,無需多餘的動作就爽上天。饒是如此,他享受片刻便在林小禾的臉漲紅之前揪著他的的發頂將人往外抽了點兒,再徐徐頂弄。

可惜林小禾收不好牙齒,往外吞吐時刮過極度敏感的地方惹得周承韞連連抽氣。弄巧成拙的羞愧令他瞬間起了一身熱汗,忸怩著吐出口中陰莖。二者相分,牽出一道銀線,斷成兩半掛在那昂揚的地方,辨不清是他的口水還是情動的前液。

周承韞忍著不適挺腰仍用雞巴去頂林小禾的脖子、臉頰,見他面露愧色便問:“寶貝還想吃嗎?”

“還要。”林小禾主動仰起臉,方便周承韞戳刺,繼而撫慰他,“好吃,全是你的味道。”

“轉過去趴好,我教你。”周承韞低聲罵了句臟話,將林小禾頭腳相調,發狠抽打正對著臉的屁股。

幾巴掌毫不留情,林小禾沒玩兒過這種姿勢,難以自控往他腿上倒,這麽一來,臀部翹得尤其高。未有反應的機會,新一輪撩撥緊接而來。周承韞四體不勤,掌心的皮膚格外滑軟,甫一握上去就叫林小禾打了個哆嗦,根本聽不進他在講些什麽。

一如他的外表,周承韞手裏這根同樣可觀。自始未得撫慰早濕得一塌糊塗,不知羞般往外冒清液,沾濕他的手心。周承韞頗富技巧地替他擼動幾下,嘰咕水聲霎時回蕩在安靜的空間,而後抿了一口圓潤的龜頭。

有點鹹腥,並不難接受。周承韞給男人口的次數屈指可數,全用在他林小禾身上,於是先入為主地習慣良好。周承韞成心作弄他,一上來就猛吸幾口,慢慢滑至柱身,放松喉嚨盡可能地全根吞入,含吮的同時還用指甲搔刮敏感的地方。

這邊游刃有餘地服務,周承韞的下身也被納入青澀的口腔,林小禾磕磕絆絆,努力跟上他的節奏、學些下流手段。

待到林小禾呼吸急促不成章法,周承韞才吐出來。林小禾克制地挺腰想要更多,忽而想到這個姿勢不亞於對著周承韞的臉扭屁股,又生硬地止住動作,貼著周承韞的性器小聲哼。然而周承韞不光掐斷他的痛快,還將迫切想要噴薄而出的欲望堵回去。

他用手指堵住林小禾的馬眼,容納過粗長陰莖的嗓子有些啞,吮吻著林小禾大腿內側皮膚道:“會了嗎?照我剛才的做。”

“唔嗯…會,再弄弄。”林小禾仍含著他,語不成句,吃得嘖嘖作響,好似真在品嘗令他愉悅的珍饈。

“好乖,獎你點別的。”

周承韞的舌頭滑上會陰,吮起一塊皮膚細細抿,林小禾分腿跪在他身上的動作快要保持不住,大腿根顫巍巍地抖。手指則來到銷魂秘處,潤滑已經含暖,周承韞扒開兩邊臀肉轉進一根手指,立即被包裹在一汪春泉中。林小禾以為他要進入正題了,嘴上功夫愈加賣力。

“啊!別…”

手指全進全出,迅速撤離溫柔鄉,帶得內裏穴肉一陣酥麻,食不夠地收縮挽留。仍無法發洩的陰莖貼著周承韞的下巴彈動兩下,還沒完,另一個讓人抓狂的東西隨之而來。周承韞在舔他,舔後面。

舌頭沿褶皺打圈,把他舔開舔化,再淺淺探訪裏面。進不去太深,但有力且敏感,帶著別樣的刺激與不可言喻的意味。

林小禾受不住,趕緊吐出嘴裏漲大的東西。他不敢忘取悅周承韞的任務,青筋凸起的雞巴就夾在臉與手之間輕緩地擼,嘴裏告饒聲斷續,“那裏…好臟,你別舔。我學會了,我轉過來給你吃…啊哈…周承韞…”

“幹凈的,寶貝自己洗過,不是嗎?你的一切我都接受。”說著他手口並用,舔吸出汩汩水聲,周承韞勾出一點抹在林小禾臀上,“還是說這些都是你自己流的水?”

異樣的快感與滿足自尾椎爬起,熔斷林小禾思考的能力。周承韞的攻勢太猛,一邊伺候後面一邊兇狠地把雞巴往他嘴裏頂,頂得他的靈魂唯有放逐,追尋快感,徹底墜入情欲深淵。

林小禾已經無法自主舔吸嘴裏的東西,機械地收好牙齒像個承受度無限高的娃娃任周承韞幹他的嘴巴。窒息邊緣周承韞放緩動作,徐徐抽插,好叫林小禾喘口氣。逼出來的眼淚、吞咽不及的口水連同濕滑的體液把那叢毛發汙得一團糟,欲望橫流的味道仿佛鉆入肺腑,林小禾不堪地道:“呃哈…嘴好酸,吃不動了…”

他也在釋放邊緣,生生把著林小禾的腰平覆呼吸,沈聲命令:“換一張嘴吃。”

聞言林小禾把腰塌得更低,雙臂艱難地支撐自己,汗水全往胸腹流,填滿腹肌的溝壑。被貫穿的飽足感始終未至,令林小禾也不得不瞇眼回望身後的男人,“來吧,可以了。”

對方神色不明,林小禾遲鈍的大腦已無法解讀,渾然不覺自己轉頭求操的模樣有多吸引人。周承韞眨眨眼,手指貼著穴口重重地揉,對他道:“自己來,把它吃下去。”

而後他總算目睹林小禾瞬間變紅的臉,林小禾回望的頭垂下,不知在想什麽。就當周承韞開始思考怎樣才能哄動他時,林小禾慢吞吞地轉身,面朝他跨坐。結實的大腿帶動臀部擡起,林小禾反手去握他的性器,另一只手掰開自己的穴,一寸寸下沈,從碩大的龜頭開始納入。

“啊…哈。”

兩個人同時發出舒爽的喘息,這樣進得格外深,第一下就給到前所未有的刺激。林小禾被插得發瘋,還要控制力量上下吞吐,體內繃得極緊,周承韞瞬間探入一個緊窒又溫熱的腔體,舒服得無法言語。

林小禾擺腰動情地騎,反手撐在他同樣硬梆梆的大腿上,紅珠、鎖骨皆掛有方才剛被插滿就射出來的白濁。周承韞舍不得閉眼享受,自下望他生動的眉眼。林小禾在做愛時也像一枚緊閉的蚌,抿唇仰頭上下起伏,偶爾洩出兩聲喘息,旁的再無言語,叫人更想撬開他,看看裏頭艷紅的顏色。

無人不為內裏的珍寶著迷,周承韞亦是。他擡手抹開林小禾射出來的東西,逼問他:“為什麽不看老公?”

可林小禾的世界裏沒有聲音、沒有溫度,從身到心在神秘惑人的汪洋中沈浮。他自顧自地得趣,好似被幹到了什麽要緊的地方,纏人的穴肉一陣痙攣,箍得周承韞皺眉吐氣。

“啊!頂到了…頂到了。”

周承韞聽著他的胡言亂語輕笑出聲,牽動填滿對方的部位要命地撞,起了壞心繼續問:“什麽頂到了?”

“老公的…老公的肉棒頂到那裏了,好舒服…”林小禾就像只貪心的野豹子,前後晃腰,專心尋找讓自己快樂的地方。身份轉瞬倒置,他在狩獵。

第二次高潮就要來臨,林小禾的小腹跟著抽搐。周承韞掐著他的腰奪回主導,膨大的前端次次錯開前列腺,將林小禾拋起又不給下落的時機。他單手梏住林小禾,展臂從床頭櫃摸索著什麽東西。

嘩啦聲參差,掩過淫靡的言語,櫃頂的東西碰倒一片。周承韞終於從中挑選出想要的,身上人立時不受控地掙紮起來。那是一根項鏈,細細的鉑金鏈條,此時系在林小禾自作主張頻繁研磨前列腺而快失守的龜頭上。

堵住他的乖張,周承韞便開始全力征伐。吊墜尖銳,每個來回都鞭笞一次憋到紫紅的地方。激烈的互搏中它何時松落也未可知,林小禾倏爾攀過那座高峰。他失重、迷亂,跌落到周承韞懷裏,死死圈住他的肩膀,抵著他的額頭啃咬般與他親吻,聲嘶力竭地喊:“周承韞…周承韞!我是真的,真的喜歡你。”

“我知道。”周承韞反手摟住他的肩背,極盡纏綿地撫摸林小禾發頂,與他一同抵達。

26

高潮的餘韻中林小禾頭腦一片空白,失去了神志唯記得一件事情。他把頭埋在周承韞的頸間,汗與淚水全積在鎖骨窩裏,順著平直的肩線往後淌,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說我愛你,攤開他的脆弱和仿徨。

剛硬的枝節甘願在他懷中折斷,那幾場接連的葬禮後,林小禾終於流出生憋硬咽十數年的眼淚。秋雨飄進露臺,白紗簾的緣故,叫人沒留意到它已濕了大半。可周承韞沒心思去關那扇該死的窗戶,他手心這片落葉好像一踩就要碎了。

絲絲細雨作陪,周承韞任他哭,能給這個人肩膀好像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可是沒過一會兒他就要反悔,聽人哭怪疼的,於是他捧起林小禾小鴕鳥似的腦袋用溫熱的掌心蓋住他發紅的眼,嘴裏還是沒正經到哪兒去。

“完蛋,我這屋漏雨,心都要沖碎了。打個商量,咱叫他停行不行?聽你哭這玩意兒就裂成兩半,一邊心疼,一邊樂,要精神分裂。”周承韞扶著林小禾的腦袋貼向自己心口,讓他聽心跳聲。

變沒變精神病他不清楚,但毛茸茸的腦袋靠上來周承韞的心跳就變重了。林小禾被逗得撲哧一聲,破涕為笑。周承韞等他小聲吸鼻子止住泣音、平覆呼吸,也給他回應。

他嗓子裏大概有個花叢,甜言蜜語永不幹涸,“快聽它在說什麽,好像是他也愛你?可是,寶貝、老婆、小禾哥,你什麽時候才能學會享受我的愛呢。”

這把總是清越愉快的嗓音頭一回漫上憂愁,苦惱霧霭遮住他愛人的眼睛。周承韞松開手,用期盼禮物的眼神看他。話音、泣聲還有喘息全落下帷幕,他無端想抱怨這個房間太靜,以至於沈默凝成可聞可感的東西橫亙到他們中間。

唯物主義寫在政治必修四第十頁,此刻林小禾卻寄希望於神明,請求他讓周承韞的愛一次少給點兒,給完了就沒了。

拉鋸戰總是要有人先落敗,這次輪到周承韞。他佯裝受傷地偏過頭,嘟囔道:“看我幹嘛,又不說話。”

“你好看。”挨誇這人哈哈大笑,林小禾卻認了真,用手指描摹一遍他的輪廓,得到精密測量數據般篤定點頭,“真的。”

“哎喲喲,我們小禾真是開了竅。”周承韞笑得更誇張,連帶半躺在他身上的人都跟著震動。

簡單兩句話讓他徹底栽進名為林小禾的陷阱裏,還主動把逃生的繩梯斬斷。周承韞認命抱起他,撣開他們胡鬧沾濕的被子,站在床邊非要林小禾看:“這是小禾哥掉的金豆豆還是你流的水,嗯?”

這回林小禾偏要無套,躺那麽小會兒就又弄濕一灘。幹涸的白與濕透的深色交相,非常色情。

近墨者真的會黑,林小禾時常遭他驚人之語襲擊,被動練厚的臉皮在拋卻羞意的時候也能使出來。他去摟周承韞汗漬未幹的背,用很平淡的語氣回敬道:“是你的汗水,誰叫你出力多。好了,放我下來,你去洗澡我換床單。”

“去你臥室睡。”周承韞顛顛手裏軟彈的臀,蹭著林小禾的耳朵吐氣,“還沒累?”

傍晚單方面吵的那一架就耗空兩人心力,更不消說折騰到大半夜,林小禾果斷告饒,推著周承韞一齊睡到日上三竿。反正這個周末養老院組織郊游,他還有時間在阿姨上門前處理掉令人難堪的床品。

翌日,他們是被饑餓叫醒的,周承韞還想賴床抱著手感良好的男朋友死活不放。

林小禾強硬地拍開他的手,卻是一個翻身鉆進他懷裏。過度使用的喉嚨經過一夜發酵,重感冒般嘶啞,聽在床笫之間倒變得性感非常,林小禾罕見地犯起懶,問他:“叫外賣嗎?”

“嗯…阿姨給我留得有菜,待會兒熱熱就是,再睡半小時。”周承韞迷迷糊糊的,腦子醒了,眼皮沒醒,重得擡不起。他心滿意足地裹走投懷送抱的人,繼續赴會周公。

“起開,你不餓我還餓呢。”林小禾推了半天也不見他松手,不知這人是裝睡耍賴還是真困,使盡渾身解數才從周承韞的桎梏中脫身,“我去熱飯,等會兒叫你。”

懷抱冷掉哪還睡得著,長籲短嘆一陣,周承韞痛苦地爬起來。林小禾幹活一向麻利,等他洗漱完溜達到廚房當狗皮膏藥已經能聞到飯菜的香氣。

林小禾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他:“原來他們是叫你這個橙橙。”

“嗯?”周承韞仿佛長在他身上,聞言低頭看才發現林小禾指著從冰箱揭下來的便簽。那是阿姨留的,林家祖孫住進來後他就給放了周末的假。謝阿姨便提前準備好周末兩天的飯菜,每次都分門別類將加熱方法列得很清楚。

“是這個呀,我剛出生得過黃疸,跟放久了的皺皮橙子似的。”周承韞感受到林小禾憋笑的顫抖才回味過來,連忙將人摟著轉向自己,“都是我媽說的,瞧現在多帥,保不齊是她編排我呢。”

纏綿仍未降溫,廚房左不過二十來平,幾次肌膚相觸空氣就變質。周承韞把他推到島臺上親昵了幾個回合,尚未解晨起的渴就被玄關傳來的動靜打斷。關門的動靜很輕,講電話的女聲就格外明顯。

兩個人面面相覷,周承韞無奈地笑了一下,對他道:“說曹操,曹操到。走吧,出去和她打個招呼。”

林小禾頓時手足無措,遲疑地看向他,說話不自覺打起磕巴,“我…我有點緊張。”隨即他立馬推開周承韞,用手背抹抹嘴,再對著冰箱面板拉衣領。冰箱沒法完全清晰地倒映人影,林小禾的心情仍舊忐忑,被第一次見面的男朋友媽媽看到吻痕實在難堪。

罪魁禍首跟在後面,把林小禾露出來的皮膚看得一清二楚。可他偏不提林小禾此時已足夠得體,反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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