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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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瘦了……

這是安昇見到楚閑第一眼的感覺,待再仔細看時,卻只剩下滿眼的欣慕了。

俗語說的是女要俏一身孝,其實一部分男孩子穿白也是同樣非常好看的,楚閑無疑就是這其中的佼佼者,往日裏安昇見慣了他穿黃、紫、藍等色,這會兒突然看到他一身白衣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安昇真是覺得眼睛都不夠看了。

“……”

安昇眼神中的讚色很明顯的取悅了楚閑,七殿下索性大大方方的站在那裏任他看,同時他也在仔細的打量著兩月未見的自家伴當,待看到對方腰上的灰色素布腰帶時,楚閑先是微楞,隨即覺得眼眶一熱,嘴角已是忍不住的上揚起來。

“怎麽了?在裏面委屈的狠了?”

安昇不知道自己為和貴妃換上素布腰帶的小細節感動了楚閑,這會兒見他眼中竟然泛上了淚光,以為是這段日子他在宮裏太難受了,所以安昇立刻心疼的湊了過去,雙手捧著楚閑的臉龐柔聲的問著。

“嗯……昇,你今晚陪我睡吧,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呢。”

楚閑看著安昇關心的表情眨巴眨巴眼睛,隨即帶著些鼻音的嗯了一聲,然後伸手摟住安昇的腰把臉埋在了他的頸窩裏,還有些撒嬌似的摟著晃了晃……某殿下知道,某伴當對他這招最沒抵抗力了。

“好,我陪你,不過今晚要早些睡,明日還得起早呢,有什麽話也不急在這一時。”

果然不出楚閑的所料,安昇想都沒想的就答應了,而且他在手上習慣性的撫摸楚閑頸背的同時,腦子裏的進度已經跨越到在小住的這段日子裏,怎麽給這小子再補上幾斤肉了……現在這樣真是太瘦了。

“好。”

賴在安昇懷裏的楚閑聞言乖乖點頭,但隨即在安昇身上聞到淡淡的酒香,七殿下略一蹙眉,面上不漏聲色的讓安昇去裏屋沐浴收拾,在受了安昇帶來的下人的跪拜後,轉而則是把小果子獨自留在了廳裏,詢問起之前讓他辦的事情。

“回主子,今晚是安大公子和他同窗的謝師宴,公子想是在那飲的酒,至於公子身邊的丫頭小子,模樣都只是普通,沒有不老實的。”

見主子第一時間就問這個,小果子笑瞇瞇的躬身在他耳邊小聲的回了,心想好在安公子不是個風流的,否則真要是院裏養了什麽人,他家殿下或許不會把安公子怎麽樣,自己這邊卻是必須被遷怒的……

小果子是真心希望這兩位快點捅破那層窗戶紙,不然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容易跟著遭罪唉。

“嗯,你這次事情辦的不錯,之前五哥送的東西裏有個白玉觀音,回頭你自己去庫裏領了吧。”

想起剛剛給自己見禮的那兩個丫頭四個小子,樣子確實都挺一般的,楚閑放下心的同時心情自然就更好了,再想起小果子這些年的功勞苦勞,楚閑看著他的眼神也柔和了些。

“奴婢謝主子賞!”

雖然料想這次事情辦好了自家殿下會有賞,但這突然的厚賜還是讓小果子很是驚喜,他可是記得那尊玉觀音的珍貴的,並且小果子在俯跪下來謝恩的同時,心裏也真是對自家主子滿滿的感激……小果子信佛,他總指望著下輩子投胎能當個全須全尾的人,所以楚閑看似隨口的賞賜,其實卻是真正有心的。

楚閑沒再和小果子多說什麽,只是在起身往屋裏走的時候,揮了揮袖子讓他起了跟進來。

臥室裏有專門隔出來的浴間,楚閑進屋後只能隔著簾子聽到裏面隱隱的水聲,他自己之前已經沐浴過的,所以這時就直接走到了床邊,在小果子的服侍下脫掉了外衣和中衣,只留了薄薄一層裏衣後罩上件寬松的白色絲袍,然後就倚坐在床邊靜默著等安昇出來。

而同一時間,正被石榴服侍著洗頭的安昇摸了摸自己頸根處的兩個印子,想要抹點散瘀消痕的藥吧,又怕藥味反倒惹來楚閑的懷疑,於是最終只好作罷,反正這玩意兒真是個誤會,咱有什麽好心虛的呢……

其實說實話,就像安昇明白楚閑對自己有些少年情懷一樣,他對這個自小看著長大的美少年,感情又何嘗不是摻和了多種方面的,但楚閑的皇子身份,和必須成婚、必須開枝散葉的責任橫在兩人中間,這就斷絕了安昇選擇楚閑與自己相伴的可能性,安昇畢竟不是徹徹底底的古人,他忍受不了自己的人還另有懷抱!

而安昇又不想為了一時歡愉壞了兩人一輩子的情誼,弄成那種因愛生恨的狗血局面來,所以他現在能做的,也就在彼此親近信任的知己基礎上,堅守住最後的那條底線……親了摸了什麽的不算,最後一道必須不能越過!

哈哈哈哈……

在心裏幹笑數聲,安昇心想自己今晚還真是喝多了,這會兒想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麽?

沐浴完的安昇抹幹身體穿上裏衣,一邊擦著頭發往外走,一邊在心裏慶幸這側系帶的矮領款式正能遮住脖根處。

“主子和公子早些休息吧,今晚奴婢在外間值夜,公子有什麽吩咐,也盡可拉這繩子喚奴婢。”

見安昇沐浴完出來了,小果子忙迎了幾步虛扶他到床邊,額外請他不用跟自己客氣,至於浴間裏的石榴和石竹,也自有楚閑身邊的宮女領下去廂房休息了。

“那就麻煩果公公了。”

安昇一看自己床頭也設有楚閑寢殿那樣的,連著外間甚至門外鈴鐺的幾根繩子,他不禁略微挑了挑眉,心裏的預感有點微妙,但面上還是當做沒在意似的和小果子客套了一句。

“公子客氣了,那奴婢這就先告退了。”

小果子向安昇躬了躬身,擡眼見楚閑再沒什麽吩咐了,便又向他躬了躬身,這才恭恭敬敬的退出去了。

“坐這裏,我幫你擦。”

待小果子退出去了,原本端著架子坐在床邊的楚閑,就起身往裏挪了挪,招呼安昇坐到自己剛才坐過的位置上來,同時把自己身上的絲袍脫了下來扔在了床位,只剩下了和安昇一樣的薄層裏衣。

“那就謝謝殿下了。”

安昇嘴上玩笑似的客氣了一句,就脫了鞋子盤膝背對著楚閑坐了,任由他抓著自己頭發在布巾裏又擦又搓,然後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來了這段時間宮裏的事情。

“……母後如今越發動不得氣了,禦醫都說得靜養,五哥近來一直親奉湯藥,得了父皇好幾句誇,就因為這個,宮裏宮外就有話說父皇對太子哥哥不滿,指責太子哥哥沒有五哥孝順,還有的說父皇母後偏疼幼子,甚至幹脆就說五哥在學我以孝爭寵,這都什麽跟什麽,純心是要挑撥太子哥哥、五哥和我之間的關系了?”

楚閑話頭說到了裴皇後那裏,就不自禁的有些替楚閎抱不平,他雖然自己和裴皇後不親,卻是理解和相信楚閎對他母後的真心孝順,可偏有人拿這做筏子,說楚閎是學他以孝爭寵,最惡毒的是扯進了他們父皇也是次嫡子繼位之事,挑得一些蠢物真有往楚閎門下投靠的,這陣子他五哥可真是被氣壞了都。

“好了,我的殿下,再擦我的頭發就要斷了,時間真的不早,咱們快睡了吧。”

聽出楚閑話裏對楚閎的信任和偏袒,背對著他的安昇沈默了片刻,還是沒有說出讓他留心分辨的話,只是輕笑著抓住楚閑的手腕,拿過布巾隨手扔到了床邊不遠處的臺子上。

安昇也是打從心底的希望,楚閎會一直是記憶裏的那個爽朗活潑的五皇子,但人心總是會變會長大的,所以為了保護自家的小豹子,即便對方是楚閎,安昇對他也是得存著一分謹慎小心。

“哦,好吧。”

對上安昇的笑容,楚閑不自禁的舔了舔下唇,很是好說話的應了下來,然後坐在那裏勾著嘴角看下地去熄燈的安昇的身影。

“呼……”

安昇按著慣例只留了幾盞蒙蒙的燭光,想著又加大了好幾分瞞住脖上印子的可能性,這讓他暗暗的松了口氣,然後很坦然的坐回床邊鉆進了靠外側的被窩裏……床上雖然鋪著兩條被子,但安昇知道其中有一條那就是個擺設。

果不其然的,在安昇掀開外側的被子躺進去後,楚閑也順勢掀著被角躺了過去,然後很自然的翻身側趴在了安昇的身上,臉頰正好挨在安昇的頸邊,壓住了他遮著咬痕的衣領。

“……睡吧”

安昇也很自然的收回手臂環著楚閑的肩,閉上眼睛心想就這麽睡了吧睡了吧就安全了,但現實顯然更向著某殿下,安昇越是希望對方安安穩穩的睡覺,對方越是蹭蹭臉頰動動胳膊腿的不老實,於是安昇的衣領最終還是給偎蹭的扯開了。

“嗯?”

雖然屋裏的光線很暗了,但眼皮子底下那白皙肌膚上的深色痕跡,楚閑還是很容易看清楚的,尤其那是兩個痕跡清晰的牙齒印,於是某殿下刷的一下瞪大了眼睛,撲棱著一側身就整個趴在了安昇身上,然後雙手一拉安昇衣襟猛的往兩邊扯開了。

“……”

只在腰側系跟了根細帶的薄層裏衣,哪裏禁得住楚閑的猛然發力,安昇裏衣的系帶和衣服的連接處立刻撕裂開了,整個的胸膛就這麽暴露在了楚閑的眼前……

“……”

楚閑抓著衣服的手撐在安昇肩膀兩側,雖然除了那兩個牙印外再沒看到別的可疑痕跡,這讓楚閑繃緊的情緒又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他瞪著安某人的目光仍舊充滿了殺氣。

楚閑知道安昇因為某些原因,一直在避免著他們之間關系的改變,其實他自己又何嘗沒有那些方面的顧忌……甚至於他比安昇更加害怕失去,所以他雖然緊抓著安昇,但從未想過逼迫對方什麽,可這不代表他就能容忍安昇和別人扯上關系!

“今天我去謝師宴上接我哥,結果於哥心情不好,就拉了我們倆去喝酒,然後他耍酒瘋就咬人。”

眼看著是沒能蒙混過去,安昇無奈的苦笑著放松了身體,擺出一副任你檢查的清白姿態……事實上他真的很清白很無辜啊!

“於潘?”

此時的楚閑明顯沒有聽進安昇的解釋,他只是選擇性的記住了始作俑者的名字,而當於潘兩個字冷冰冰的從他嘴裏吐出來時,聲線中的冷冽氣息能刺的人心裏發寒。

“小閑,這真的只是在鬧著玩的,我哥脖子上五個印子呢!”

看著楚閑的眼神不對,安昇不想因這麽個玩笑,就真讓小豹子對於潘有了什麽不好的心思,要為這個結怨也太烏龍了一些吧。

“你很緊張他。”

楚閑這話是完全的肯定句,抓著安昇衣服的手也逐漸在攥緊,要說七殿下他本就是很執拗的脾氣,於潘那樣堪稱絕色的美人,又和安昇是多年的交情,也實在是讓七殿下感覺到了威脅。

所以說,這會兒不管安昇話裏有幾分真,楚閑也已經是把於潘給忌憚上了。

“小閑……”

被楚閑的倔勁兒弄的沒法,安昇深知越描越黑的道理,所以這一時之間能想到的辦法,就只有用具體行動來‘證明’他和於潘之間的清白了。

“哈?”

楚閑剛因安昇突然的溫柔稱呼而心神一松,隨即就是一陣天旋地轉,他自己已是被安昇反壓在了身下,並且就在他因驚訝而輕喘出聲的時候,安昇的臉也快速的在他眼前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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